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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沉 佚名 5014 字 3个月前

里了。”她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的性子也太淡了,难免她们不将你放在眼里。在这后宫里,不是你以为忍让避事,就可以安然无恙的。虽然你有段家这样的身世背景,可以保你平安。可是这显赫的身世背景也是你最大的弱点,你懂吗?”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我一直以为琼华公主是没有忧愁的,是直爽的,却没想到,从小生长在这样的深宫里,再怎么没有忧愁,再怎样直爽,都只是为了安然成长的表象。

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一个宫女急喘的跑了过来,“公主。”

她不耐的问道:“慌慌张张的跑来做什么?”

“公主大婚的礼服已经送来了。”

“知道了。”说着,转头对我说道:“你先去霞樱庭吧,估摸这会三哥也快到了。你们在那等我一会,我先去看看母后找我有什么事。”

我静静的伫立在霞樱庭上,神情淡漠的看着庭外繁花谢败只剩翠绿枝桠的樱花树。

再怎么繁华的景象也有败去的一天。

“蓉儿。”身后传来熟悉的温和嗓音。

我回头,就看见顺王爷走了过来。

还是那样的温润如玉。

我俯身微微一福,“臣妾见过王爷。”

他定定的看着我,说道:“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些复礼吗?”

我莞尔一笑,直起身。

他笑道:“好久都没有见你,怎么今日有空往这边来了。”

我淡笑道:“过来瞧瞧繁花谢后的樱花树是怎样的光景。”

他走到我身边,眼底闪过一丝戏谑,“莫非是蝶儿叫你过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讶异的看着他。

他笑意加深,“昨日对弈,她输了,临去前说了定会想法胜我。琼华向来都是这样不认输的。只是我没想到你俩关系这般好。琼华自小被母后宠坏了,我还从没见她和哪个妃嫔能如此相处。”

我缓缓的垂了目光,微微一笑,“那日,多谢王爷没有当着公主的面戳穿我的身份。”

他玩味的问道:“什么身份,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斜睨他一眼,说道:“王爷忘了?那岂不是最好。”

他的目光深邃似水,冷了声,“我想你欠我一个解释。”

我的脑里一片乱麻,指尖发凉,他终究是问了。

那日,当他在公主面前装作初识我的时候,我的心中一阵温暖,欢欣雀跃,恍若沉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只因为他没有追问,没有当面戳穿。

可是,此刻,在没有旁人的庭间,他还是开口问了。

脑中无数念想闪过,借口,解释……,可也抵不上心中抽紧冰凉,孤独无依。

我闭上眼,转身背对着他,缓缓说道:“王爷也是怕我身份不明,辱没了皇家,是吗?”

身后无人回应,空间顿时陷入死寂。

我抓着衣裙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直到最后握紧的手里面不夹一丝绢绸,修长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锥刺般的锐痛引得我心里一阵绞痛,却震得脑里愈发空白,转过身,他已靠着庭柱坐下,望向别处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我怔怔的看着他,艰难的开口问道:“你问过婉儿姐姐吗?”

他没有答话,许久,起身走到我身边,低声而有清晰的说道:“我信你。”

我信你。

我信你……短短的三个字,却已覆盖了方才的疼痛。

他没有问我多余的问题,却是这样直接清晰的说出,我信你。

他看着我红了的眼眶,笑道:“怎么,又想哭了?我今天可忘了带绢帕,可没有东西替你拭泪。”

我抿了抿唇,勉强的牵起嘴角,“谢谢你。”这才想起他方才说的绢帕,说道:“上次你给我擦泪的帕子,我给弄丢了。”

“不就一方帕子么,不用放在心上。”他走下庭,折了一片樱花叶,拿在手中把玩,“婉儿这些天病了。”

我一惊,急道:“什么病?什么时候的事?”

他叹了一口气,“都是半个多月前的事了。请不少太医看过,可是都查不出病因。大概是在府里呆着太寂寞了吧。”

我算了算他所说的半个多月,应该是才进顺亲王府不久。这样一个心思聪慧的女子,要用怎样的心情看着自己日夜思念的人。我不由的想起婉儿姐姐对他的敬佩爱慕,想起她对他的相思,想起她孤独的对着那有着黄色穗带的玉佩发呆……,我绞着双手,颤声问道:“王爷,你喜欢婉儿姐姐吗?”

他紧紧的盯着我,没有接话,目光复杂恍惚。

我咬唇,平定了下心绪,说道:“如果你不喜欢她,还是放她出府吧。也许这样对她会好些。”

他的目光怔怔的停驻在我的身上,久久的,最后,才别开头去,转身走下庭,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我长叹了口气,抬脚向外走去。

第二十七章 失态

更新时间2008-5-10 10:45:12 字数:2327

正午的骄阳照在身上,很是燥热,我心烦意乱的想着婉儿姐姐的病,也不知道是不是很严重。

“娘娘。”

我回神,原来是总跟着李公公的小喜子,已是满头大汗,神色焦急,看见我,似舒了口长气般的说道:“总算找着娘娘了。”

“出什么事了吗?”

小喜子紧张的回道:“皇上一下朝就去了怡悦阁,却没见着娘娘,遣了奴才们在宫内四处寻找,这都找了一个多时辰了。”

我这才想起他昨夜临睡前的吩咐,心内不安的问道:“皇上有说找本宫何事吗?”

小喜子摇了摇头,“这个,奴才们不知。”

我点了点头,快步的走回怡悦阁。

才进院子,李公公已满脸焦虑的迎了上来,低声道:“娘娘一会说话小心点。”

我感激的看了李公公一眼,淡淡一笑,状若无事的走进门。

他脸色深沉,双唇紧抿,见我进来,紧紧的盯着我,没有做声。

我缓缓的俯身行礼,“臣妾恭请皇上万福金安。”

他拂落桌上的茶盏,“哐当“落地的清脆震响后,只剩下一片冷寂。

他没有叫我起身,我长时间的保持俯身请安这一个姿势,脚底慢慢开始发麻,在我以为自己要站立不稳的时候,他才出了声,“起来吧。”

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我站起身,凝眸望向他。

他的眼底深凉如冰,沉声问道:“去哪了?”

我冷笑一声,“难道皇上将臣妾禁足了么?”

没由来的一句话,震得他直视我的双眼,“朕是多此一举了。”

语意深寒,却又透着一丝无奈。

他走到我跟前,用劲的握住我的双肩,“朕原本还以为这对于你来说是一个惊喜的。”

说罢,转身离去。

李公公焦急的看着我,近身低声道:“娘娘,皇上今日在御书房召见镇北侯,本想安排娘娘和镇北侯好好……”

原来如此,难怪他让我呆在怡悦阁,哪都不要去,只是担心我又错过了见承哥哥,更何况,今日还是承哥哥的生辰。

我急急的一跺脚,不待李公公说完,忙追了出去。

“皇上。”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

我慢慢的走过去,歉声道:“对不起。”

“总是这般任性。”

他目光灼灼的凝视着我,声音还是一贯的深沉,却透着若有似无的怜惜。

我低了头,不敢再看他,耳根却顿热上来。

他牵起我的手,柔声问道:“想你哥哥了?”

我不敢抬头,低声说道:“谢谢皇上的安排。”

他俯身在我耳边低笑,“只可惜镇北侯已经回他的侯爷府去准备他的寿宴了。”

已经回侯爷府了?

他都等不及和我见一面吗?

蓦然又觉得自己可笑。

当初,是自己将他推拒在一边,此刻,却又渴求他原谅的记着自己?

真是笑话。

骄阳的映照下,我只觉热浪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压抑得我胸口窒息,喘不过起来。

心底阵阵的揪痛,撕扯得泪直涌上眼眶。

我仰脸,猛烈的摇着头,只希望将这泪逼回去。

却还是觉得苦涩,不由的笑出声来。

凄苦的笑,伴着泪如雨下,也无法拂去心底的酸涩。

我忘了自己置身何处,压抑在心底三个多月的苦楚,就这样不受控制的发泄出来。

他轻轻的将我拥在怀里,没有言语,只是这样拥着,身体的温度却一点点的传到我身上,让我感觉温暖,也就再也忍不住,泪汹涌而下,我掩了笑,就这样放任自己在他怀里痛哭。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收了泪,狼狈的抬起头。

他掏出绢帕慢慢的替我拭掉脸上的泪痕,双眉微皱,轻笑道:“还是这般爱哭,真还是个孩子。”

还是这般爱哭。

小时的我,就如此的爱哭。

他还记得。

可是,那些都是苏蓉儿。都只属于苏蓉儿。

我只是段亦如。

不再是他的蓉儿,也不是承哥哥曾经许以婚配的未过门的未婚妻,只是段亦如,段将军那名冠京城的女儿,处在这深宫中的如贵妃,镇北侯的妹妹……

我垂了眸,忽视他眼底掩饰不尽的忧郁疼惜,浅笑道:“难道皇上总是见臣妾哭?”

他恍惚一怔,收回替我拭泪的手,双眸直直的迫视着我。

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牵起我的手,淡声道:“走吧。”

我抬眼望向他,“这是去哪?”

“你不是想见你哥哥吗?”他伸手理了理我散落鬓角的碎发。

我蹙眉低语:“可他不是已经回了吗?”

他淡淡一笑,“怎么这话在朕听来,竟是埋怨。”

我斜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走吧。想见你哥哥,是有很多种方式的,不一定要在御书房,要朕召见。”

我跟在他的身侧,任手被他牵着,心绪却是恍惚不明。

“恭请皇上万福金安,恭请娘娘金安。”

满室的婢女奴才的跪请声,我转眼看向他,“皇上,带臣妾到这养心殿做什么?”

他松开我的手,柔声道:“你一会就知道了。”说罢,对着一干婢女奴才冷声道:“起身。”

“李康,找几个宫女服侍贵妃娘娘梳洗更衣。”

李公公走到我身边,躬身道:“娘娘,请跟老奴这边走。”

我随着李公公穿过回廊,曲曲折折后,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眼温泉,水汽氤氲的冒着热气。

已有婢女上前替我宽衣,我仅穿了亵衣慢慢的踏入温泉。

温暖舒适,让我顿感心情舒畅。

一瓣瓣轻柔的花瓣落下,偶然的飘落颈间,竟勾起一阵酥痒。

眼皮慢慢的沉重起来,许是先前哭得太累了,最后,竟朦朦睡去。

第二十八章 慌乱

更新时间2008-5-11 1:20:55 字数:2450

静谧的夜色,深邃的眼眸,激得我燥热起来。

恍惚看到幼时,贪玩淋雨后,赵维带我穿过树林间的蜿蜒小道,越过假山,在那隐蔽的小小温泉中沐浴。

都是贪玩的孩子。热气氤氲中,忘了来时的寒冷,忘了已是暮色深沉,竟在那小小的泉水中嬉闹起来。

玩累了,也闹够了,才穿着滴答落水的衣衫出了温泉。

深秋的月夜,寒意渗透,我哆嗦着喃喃低唤,维哥哥。

维哥哥,我冷。

维哥哥,我好冷……

眼皮渐渐的沉重,喃喃的最后竟懒得出声,只觉得昏沉欲睡。他紧紧的抱住我幼小的身子,焦急的说,蓉儿乖,蓉儿,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就到了……

我却无法坚持,就那样陷入混沌的黑暗中。

那次的风寒让我昏迷了五天,最后醒来时,看见的是赵维布满血丝红肿的双眼,见我醒来,他才不支的倒了下去。

母亲感慨的说,那么小的孩子,这样不眠不休的带病等着蓉儿清醒,真是不易啊。

我轻叹道,维哥哥。

手却被人蓦地抓紧,我惊觉的睁开眼,看着站在床畔的人,轻唤:“皇上。”

他俯身逼近,“你刚才说什么?”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惊得我睡意全无,“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语罢,才记起方才的梦,梦中维哥哥幼时的样子。

维哥哥。

我在梦中唤了维哥哥。

他听见了。

心底蓦然震惊,扬眼对上他逼视的双眸,淡笑:“皇上是问臣妾方才在梦里说的话,是吧?”我顿了顿,看着他眼底的期翼,“臣妾只是想起以往在家给承哥哥庆生时的事情,还以为自己在家,忍不住唤了声承哥哥。”

我故意的将承哥哥三个字重重的说出,看着他恼怒的松开我的手,满脸的失落,旋即又轻笑了。

笑意里面满是无奈,与落寞。

我别开头,看着满床满眼的明黄,问道:“这是哪儿?”

他敛了笑,眉宇间又是一贯的深沉,轻声道:“这是朕的寝宫。”

我坐起身,“臣妾怎么在这?臣妾不是在温泉里沐浴么?”

“你睡着了,朕只好将你抱到床上了。”

我懊恼的摇了摇头,又睡着了?

怎么总是这般,每次沐浴时睡着,都让他看见。

这次,还差点就泄了密。

我瞪眼望向他,却见他的眼光从我懊恼的脸上慢慢的移至颈间,双眸深邃的犹如那日在坤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