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就向屋内走,边说道:“紫玥,如果没什么好说的,就先休息吧。什么时候想说了,再来和我说。”
说着,脚下不停的走进房内。
紫玥忙跟了进来,顺手掩了门,“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没有回身,淡声的说道:“紫玥,绿依的事,我已经有定夺了,你还是起来说话吧。”
身后没有别的声响,只听了她急急的说道:“主子,奴婢知道不应替绿依求情,她犯了宫规,就应该按照宫规处置,只是……”
“只是你们这一年多在这深宫里,背井离乡,彼此的相互照应,早就胜了自己的亲姐妹了,是吗?”我转过身,看着紫玥,说道:“紫玥,我知道,你一直觉得亲情淡薄,人性凉薄,只是到了这步步为营处处小心的地方,反而碰着了一个真心待你的人,你万般的舍不得。如今,她犯了错,你恨不得可以亲身替受。”
紫玥红了眼眶,看着我,哽咽道:“主子,绿依她也是迫不得已的。”
我抬了抬手,“不管是什么,你还是先起来再说吧。”
紫玥这才站起身来,说道:“绿依在家的哥哥犯了事,将人给打残了,那受害人不依,不仅要她家赔付药费,而且还告到官府,非要她哥哥吃官司不可。她家里人没法,想着听说绿依进了宫是在皇上跟前伺候,应该多多少少的会有些法子,所以就想法设法的找了人托了关系的给她带消息,要她无论如何都要想出解决的办法。她娘还让人传了话说,如果绿依不想法子救出她哥哥,她娘也就不活了。绿依听了信,都不知道该怎么着手。后来是去皇后那领东西,无意间和那惠昭仪带入宫的奴婢说了两句,才知道惠昭仪和她竟是一个地方的人,而且惠昭仪家里还颇有些关系,所以,就试探的让那奴婢回去问下惠昭仪,是否可以帮她家在官府通融通融。没想到,惠昭仪竟是一口就答应了,唯一的要求就是让绿依打听主子的生辰八字。”
我一愣,竟没想到,这生辰八字不是从内务府翻档查出来的,而是直接的问了我身边的人。
“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紫玥回道:“她问的慧妍,左右试探的慧妍就说了。”
我一惊,慧妍竟是如此的不当心,不由沉声问道:“她用了什么法子,让慧妍就这么直接的告诉她了?”
“其实,绿依在家时,学过一些看卦之术,原先也知道主子是二月十五花朝节的生辰,是个极好的日子,所以,就故意的和慧妍闲谈主子的命格,问慧妍是否知道主子是什么时辰出生的,这样刚好可以算算主子近来的命相。”
看来,绿依为了家里的事,也是下了番功夫。
我看着紫玥,问道:“只有这些?”
紫玥点了点头,“那惠昭仪守了信帮她哥哥摆脱了官司,却不要绿依做任何事,只要主子的生辰八字。绿依想着这样也不算是背叛了主子,所以,才答应了下来的。”
绿依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了惠昭仪我的生辰八字,可是,这比说了什么都重要。倘若不是那死士提前将罗帕偷了出来,那我此刻是否就已和姑姑当年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没察觉的受人控制,然后,可能也是莫名的死掉,死的不明不白。为什么死,是谁害死的都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人各有命。就算我贵为贵妃,有着显赫的家世背景,可也摆脱不了招人陷害嫉恨。绿依只是小小宫婢,在主子间的勾心斗角你争我斗中,为了家人只好不得已的招人利用。而今,就算我有心放了她,惠昭仪也不知肯不肯就此罢手。
紫玥知道绿依虽什么都没说,却还是差点铸成大错,心底难受的说道:“前些时日,绿依的家里人想方设法的找了人托了关系的给她带消息,我就知道应该是遇到急事了。我那时要是关心的问两句,也就不会出现在这事了。”
我轻笑的淡声道:“以后再也不许提罗帕之事。”
紫玥惊异的看着我,问道:“主子,难道打算就这么放过惠昭仪吗?”
就如此放过她?她一次不成,背后主谋之人定会要她再来第二次。如此的放过了她,只是依旧的将我自己放在险象环生之境,可是,这毕竟是后宫之争,如若真闹了起来,也只能交由皇后责管。如今,惠昭仪身后的主谋是谁,还是一个谜。如果她的幕后主谋是皇后,我如此这般的闹出去,只是自己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于她人,并无损伤。唯一只有想个万全之策,可以一次的将惠昭仪弄倒,就算揪不出幕后主谋,可是惠昭仪一除,也已是断了那人的左膀右臂,踢掉了她的有力棋子。
“你不是想救绿依么?”我看着烛火“劈啪”的火星四射,淡声的说道:“更何况,目前时机尚未成熟。”
紫玥递给我一个了然的眼神,说道:“主子是担心……”
我点了点头,“所以,此刻,切不可轻举妄动。”
敌暗我明,唯有以静治静,静观其变了。
第五十五章 平定
更新时间2008-6-12 17:27:41 字数:2322
按照惯例,一早起来,先去坤宁宫给皇后请安。回怡悦阁的路上和紫玥慢慢的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些不找边际的话。罗帕的事算是稍稍理出了头绪,人也好久没有这样轻松的说说话了,却没想到,这一晃,竟晃了近一个时辰。
才进怡悦阁,李公公已遣了人前来传话,“恭请贵妃娘娘金安。皇上请贵妃娘娘速去御书房。”
我不明就里,心中一阵忐忑,莫非是罗帕的事?
应是不像,倘是如此,在坤宁宫请安时,所在的妃嫔怎么还可能都是一脸无事的样子。
却也来不及多想,携了紫玥就往御书房走,轻声的对她吩咐,“一会,我进了御书房,你问下李公公,绿依的事可是想到好的法子了。”
还未到御书房门口,门外队列的侍卫齐声就纷纷齐声跪地请安。
这倒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形。以前的每次来御书房,都是赵维亲自带了我一同前来,一般为了静避,御书房外队列的侍卫是不用躬身行礼请安的。此刻,我单独的前来,侍卫的躬身请安不仅仅是行礼,也是一种变相的通禀。
李公公闻声已开了书房的门,待我进去后,在我身后掩上了门。
赵维正埋头看着公文,听见门响,也不抬头,只是沉声的说:“过来。”
我轻轻的走过去,看着他这些日子明显瘦削下去的脸,心底不由有些疼惜。这些天,定是极累的了。
空间一阵静默,他看完手中的那道折子,紧簇的眉心才微微舒展了些,将折子放在一边,语似轻松的说道:“王谦刚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折子,倒是也宽了朕的心。”
我听了这话,虽然他未讲明,未说折中的任何内容,可我已是明了,黄河南北两岸的蝗灾定是已经抑制住了。
我抬眼就看见了他身后墙上挂着的大幅舆图,看着那西境领土上的黄河蜿蜒盘转,蔓延的跨过大片疆域,延伸过去,就是西盂。西盂的军队常年驻扎在紧邻西境的周边,蠢蠢欲动。只因了兵力相殊,所以,从来都只是在西境扰乱,没有越过西境,直抵京城。
幼时在家时,父亲常常指着舆图上的西盂对哥哥说,若是能踏平西盂,对我朝可是一大幸事啊。
可惜,父亲终是未等到实现心愿亲自夷平西盂的那日。
前些时日,黄河南北两岸蝗灾严重,饥荒泛滥,灾民四处游走,西盂人本想着趁此难得之机,借着难民骚动,直攻京城,却未料到赵维当下立断,派出御史王谦亲去前往指挥,安抚民心。而且打开国库,派督军亲督分粮救灾,体恤灾民。
如今,王谦不负圣望,终是将灾情抑制下来,绝了西盂趁机攻进的心。本已越过黄河的西盂军队,被赵维派去的三万精兵逼得连连后退,直至退出西境。
剩下的,就是让难民重回家园,恢复自立生产。
我淡淡一笑,学着大臣的口气,说道:“王大人可是为我朝立下大功,不知皇上想怎么赏赐?”
赵维看着我俏皮的模样,微皱的眉心终是松了,轻笑着一把将我拥入怀中,故意的责问我,“后宫不予干政,这是祖训,爱妃岂是不知,想以身冒险,担个内予朝政,外扩外戚的罪名。”
本是玩笑话,却未料到他竟是说出了外扩外戚四个字。原本以为,赵维不顾后宫各人的想法,不顾祖训,让我时时进出这属于朝廷之地的御书房,是放开了心中的纠结,如今,才是真的懂了,只要段氏依旧揽着大半的兵权,他就一日难放下心中的这点顾忌防范。
毕竟,外戚揽朝早已是有了前车之鉴,更何况,他年少即位时,陈丞相就是专揽国政,勾结自己在朝廷中私自的势力,篡夺帝位之心早在先帝驾崩之时就已让人有所觉察。而赵维的羽翼渐丰,大孝之心更是深入民心。如今,这舅甥之间外似亲和平静,实则早已是剑拔弩张,针锋相对了。不然,太后不会亲自去找段将军,拉拢朝野之势。
我心底一酸,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他有如此之顾忌,也是无奈,谁不愿与人坦诚相待。而我,也并不是他所以为的段家之女。
我轻轻的深吸一口气,状似轻松的笑道:“要不,这会叫李公公进来,亲自传下皇上的口谕,如贵妃内予朝政,外扩外戚,罪责难恕……”
他也笑了,目光熠熠的看着我,最后,竟是什么都没说。
回怡悦阁的时候,慧妍已经回宫了,满头大汗的一脸紧张,似知道了天大的秘密般。
我不由笑道:“梅姨告诉你什么了吗?看把你急的。”
慧妍平喘了口气,说道:“小姐,虽然梅姨说的事,和你想打听的有些不相干,可是,还是挺让人震惊的。”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等着她将得来的消息说出来。
“梅姨说,静太妃是陈丞相送给先皇的,她原先是陈丞相喜欢的……”
静太妃是宁王爷和顺王爷的生母,入宫就封为静贵妃,当时也是极尽恩宠,先帝驾崩后,成了静太妃。
我愕然若惊,慧妍后面说什么也不知道了。原本只是想让慧妍去问问梅姨,是否知道顺王爷和宁王爷之间的纠葛。皇子一般应是在弱冠礼之后才能有自己的府邸的,只因了先帝的驾崩,太子即位,所以大皇子和三皇子也搬出了宫,有了自己的府邸,王爷的封号。而他们兄弟俩的纠葛,也是出宫之后才日益明显起来的。
酒肆嘈杂之间,总是爱谈论些达官显贵的不为人知的事,不论真假,就图个心口痛快。所以,我总想着他们之间既有裂痕,外界定也流传些闲言碎语,却为想到得到的是这样的答案。
倘若事实真的是如此,那太后一定也是知道的,应该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难怪当年先帝驾崩后,所有的太妃,包括琼华公主的生母常太妃都搬到了那慧心斋,犹如青灯古佛之地,只有静太妃还住在原来的锦华宫。当时都以为是因了她为先帝育有两个皇子,如今看来,并不全是。
第五十六章 惊见
更新时间2008-6-14 14:36:57 字数:2356
我一身疲软的跌坐在椅子上,实在无法想象,这后面,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同时静太妃的骨血,为什么陈丞相与宁王爷就走的如此之近,却让这亲兄弟俩似有仇般的越行越远。
慧妍将那茜色罗帕递还于我,说道:“梅姨看见这方罗帕也是大吃了一惊。梅姨说,让小姐万事小心,这种巫蛊之术不是随便就会施的。因为这种巫术不像一般的巫蛊那般,需要寻了被施者的毛发衣衫,生辰八字等,然后,通过那些对被施者操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受控了,如若及时发现,是可以避免的。而这种巫术,什么关联之物都不需要,只要生辰八字,就可以操纵被施者的神魂,被施者表面上还是和正常人一般,就算是死,都犹如是自寻短见一般,让人死了,都是死的不明不白。梅姨说,行这种巫术不是普通的巫师就能够行的,这需要极深的法力,并且这类巫师是不会轻易替人做法的,就算做,不仅需要有一定的门道关系,而且要价也是极高的。梅姨说她会想法去打听打听,说不定可以将这幕后之人找出来。”
我看着手中的罗帕,心绪繁杂,不想再想下去。
流光飞逝,天气一天天慢慢的凉爽下来,虽然正午还是有些燥热,可毕竟已是入秋了。
这些日子,人也懒散了起来,没有精神,连每日的晨请都总是起误。
紫玥拿了修改好的茜色繁服走了进来,见我慵懒的躺在贵妃椅上,忍不住说道:“主子,要不寻个太医来看看吧。”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可能是前段时间身子未养好,人又太过劳神了,应没什么大事,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紫玥小心翼翼的探问:“许是怀孕了吧。”
我一怔,旋即急忙否定道:“紫玥,别胡乱说。上次不也是这般,玉妃也说可能是怀孕,可是,最后太医诊断的结果只是心中郁气闷结。”
紫玥站在一旁不安了起来,不再吭声,一看就知道还在为上次莽撞之事介怀,我不由笑道:“好了,别乱想了,先把这衣裙放橱里吧,我过两天再穿。”
惠昭仪前些时日将做好的茜色裙裳送了来,特意做的秋装。也许当时做的时候,也是想着夏日无多了吧。衣裙才送来,李公公就遣小喜子过来将它拿走了,同时拿走了那块罗帕。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