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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沉 佚名 4789 字 3个月前

了环佩叮当。奴婢跪拜声声。

我忙推开赵维,看向门外,门开之处,是太后携了皇贵妃一道前来,太后脸上虽是平静。可眼眸中有明显地不悦。

方才的话,她们定是听见了。从一开始,她们入这琼瑶苑,就没有让人通报,直到听了我地那番言语谈论之后,才弄出声响,好让我不再说下去。不然,这跪拜声声不可能在这内间门外才响起。

赵维扶了太后在外间正位上坐下,笑道:“儿臣不知母后前来。没有出门迎接。”

太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笑道:“哀家本是去看看皇贵妃,听说皇儿到琼瑶苑来了。所以就和皇贵妃一同过来走走,算是散心解闷。对皇贵妃的身子也好些。”

正说话间。李公公在外传到:“皇上。”

赵维吩咐道:“何事进来回禀。”

李公公躬身进来,回禀道:“洛大人在御书房有急事求见。”

太后说道:“皇儿去吧。这国事要紧。哀家再坐坐,正好有事要和如贵妃说说。”

“儿臣先行告退,等晚些时候,儿臣再去给母后请安。”

赵维担心的看了我一眼,最后,一甩袖走了出去。

整个空间顿时沉寂了下来,直到赵维走出去了很久,太后才冷冷的看着我,冷声笑道:“方才如贵妃在皇上面前地高谈阔论,倒是很有一番见地。”

太后为了赵维能够登上帝位,煞费苦心,如今,我却是对赵维直言,不一定非是帝王霸业不可。这句话,在太后听来,定是煽动朝政之说。

我忙跪了下来,说道:“臣妾一时失言。”

太后冷声道:“当着皇上直言不讳,干政摄朝,皇贵妃,你给如贵妃说说后宫规纲。”

皇贵妃柔声回道:“按照宫规,后宫干政,应处以三十大板,打入冷宫,永不得皇上宠幸。”

一字一字,和着她那柔语轻言,似针尖似利剑刺向我的心头。

太后依旧是不露声色,说道:“哀家念在段家之功,且饶你大板之罪,也免你去冷宫。但是,还是应让你长点记性,不然,岂不是视宫规纲领于无物。”

说完,吩咐道:“徐嬷嬷,掌嘴。太后的贴身嬷嬷应声走到我面前,轮圆了她的胳膊,巴掌就挥了下来,“啪”的一声,震得我耳膜轰响,却是感觉不到疼。只知道,她那一巴掌下去,让我毫无抵抗之力的趴倒在地。

真没想到,这个嬷嬷竟有这么大的劲,使劲的似要要了我的命般。

我只觉地口中一阵腥甜,挨打的脸颊这才开始似有火在往上涌了般。

太后沉声吩咐道:“来人,将如贵妃扶住,不要让她再倒地。”说完,又对徐嬷嬷吩咐道:“掌嘴十下,完后自行会慈宁宫。哀家就先走了。”

太后前脚才走,紫玥就跑了过来,跪在徐嬷嬷脚前,哀求道:“嬷嬷,您要打就打奴婢吧。如贵妃身子向来不好,可禁不起这般打啊。徐嬷嬷看也不看紫,就给了我第二个巴掌,紫玥忙挡在了我的面前,护着我,继续向徐嬷嬷哀求:“嬷嬷,求您不要再打如贵妃了。奴婢求您了……”

徐嬷嬷冷哼一声,吩咐道:“来人,将这个贱婢脱开。”

我闭了眼,艰难地对紫说道:“紫玥,你先下去吧,不要管我。”

紫玥摇着头,紧紧的抱着我,哭道:“主子,奴婢愿意替主子受这份苦。主子……,你们放开我……”

紫玥后面的哭喊我是再也听不见,脸上也再也感觉不到疼痛,身边地一切都似失了声般再也听不见,头脑也慢慢昏沉了下去。

一盆凉水稀里哗啦的轰然浇到头上,冰冷地刺激让我的头脑清明了些许,沉沉的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已是倒在地上,徐嬷嬷蹲在我面前,愤懑的看着我道:“小贱人,这是给你的一点小小的教训。本嬷嬷可不容许你这贱人在皇上胡言乱语,皇上是真正的天子,怎可任由着你说不坐帝位就不坐呢。当初,我可是和太后费尽所有的心思才让皇上登上帝位,如今,怎可由得皇上让你这贱人迷得团团转。今日,就算太后大发慈悲的放了你,以后,你可要知道些分寸,不要仗着自己长得狐媚,就对皇上妖言勾引。你应该知道,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别看你现在是受尽恩宠,等到明年新的选秀进宫,宫中又有更多的新人,到那时,哪有你说话的份。本嬷嬷在这宫中呆的时日也是够长的了,皇上都是吃我的奶长大的,宫中之事也见多了,总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向来都是只有新人笑,谁人能够听闻旧人哭。本嬷嬷是看你年幼,好心好意给你交代一些。也是因为当初是段将军引荐我进宫,做了皇上的乳娘,今日,就对你好言相劝算是报恩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第九十二章

我模糊的听着徐嬷嬷念经般的说话,脸上的沉重感也一阵一阵的袭来,就似倦意涌上心头迷糊了意识,只想昏昏沉沉了迷糊过去。

徐嬷嬷说完,目光复杂深测的看了眼伏在地上的我,转身领着侍卫奴才们出了琼瑶苑。紫玥哭着跑到我身边,哽咽的拿着绢帕替我擦拭嘴角被水冲洗后的淡淡血痕,泪却不停的掉了下来。

我艰难的想笑一下,安慰安慰她,可是才牵起嘴角,已是勾起锥心的疼痛,倒是让已经朦胧的意识又清醒了些。

“主子还是别说话了,牵动了伤口又要疼了。”紫玥含着泪拿了干毛巾来替我将湿漉漉的头发和衣裙擦拭了一番,将我扶到贵妃椅前躺下,“主子先躺会,奴婢这就去给主子打些水来,盥洗一下,好上药。”

我昏沉的躺在贵妃椅上,只觉得方才的一切都似乎是梦境,来的太过于突然,让人觉得不真实。

可是,太后怎么会到这琼瑶苑来了。我入宫这么久,太后都从未踏进过我所住的寝宫半步。今日,不着声息的到来,似乎就已料到什么一般,仿佛我是妖孽,知道会抓我现形般。我心里猛然一沉,看来,有人对我是非常的了解,时刻都会预料猜测到所有的事情。

自己早已做了他人的假想敌,以为我会与她争夺这虚无的后位,所以,对我早已开始观察探视,而我。竟是毫不自知。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却是对什么都不自知,而对方对我却是了如指掌。注定了这一仗,我要如此的败的惨烈。

紫玥端了水来。让我先漱口,缓解了一下嘴里的腥甜之感。而后,才拧了毛巾替我擦拭,边忍不住地骂道:“这徐嬷嬷下手也太狠了,明显是想将主子往死里打啊。”

受人钱财。怎能手软,这徐嬷嬷早已不是单纯的太后之人了。

清凉的膏药敷在脸上,总算缓了一些火辣肿胀之感。

小喜子在门外轻声敲门,唤道:“主子。”

我睁开眼,示意紫玥去将他传了进来。小喜子进来看见我地一脸红肿,吓了一大跳,心里已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局促不安的站在一旁。

紫玥看了我一眼,会意地向小喜子道:“有什么事就说吧。主子一会还要歇息呢。”小喜子回道:“主子,刚才师父吩咐说,要是太后走了。让主子去趟御书房。”

赵维终是不放心,所以才急着想让我过去。而且。洛之勖突然急事求见。定是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

还不等我发话,紫玥就已经急了。向小喜子骂道:“主子都这个样子了,你没看见啊,还让主子去御书房,你是想伙着旁人来一起害主子啊。”

我拉了拉紫玥的衣袖,示意她替我梳洗更衣,紫玥越发急了,说道:“主子,你还要去御书房啊。方才太后就是假借干政一事,故作文章的惩治主子。这会太后才走,主子就要去御书房,这不是明摆着和太后过不去,嫌太后方才罚的太轻了……”

我摆了摆手,在心里长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红肿变形地脸,有些骇人的肿胀着。

紫玥无奈的替我梳洗好,戴上面纱遮住淤肿,这才扶了我往御书房去。

李公公早已在御书房外候着了,见我过来,忙道:“洛大人和顺王爷也在里边呢,娘娘进去吧。”

我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御书房里三重门间,往昔的婢女宫人一个都不见,显得空荡荡的,似脚步落重一些,都会传出回旋的声响。

还未待我走到最里边的那扇门前,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赫然声响,应是奏折之类的东西被用力重击桌案地声音。

我被唬了一跳,差点惊喊出声。还没稳息凝神,接着就听见赵维有些愤怒的冷寒声音,“这个段承康,实在是太放肆了。”

我木纳的站在门口,不知该是进还是退。如今,几国交战,镇北侯应在北疆奋勇对战,如何又引得赵维这样生气。

“皇兄,一切都还未查定,也许真地只是一时失手,并非镇北侯本意。”是顺王爷一贯温和的声音。

我无意再听,转身就出了门,李公公正在门外候着,见我出来,问道:“娘娘,可是出了什么事。”

我抚了抚脸上地面纱,说道:“一会皇上问起,就说我没来过御书房。”

李公公点头应声,我向琼瑶苑相反地方向走去,心里不停思忖着镇北侯到底是犯了什么事。

猛然想起赵维前些时候问的话语,不由浑身一颤,莫非……

我等在洛之勖和顺王爷出宫地路上,心不在焉的看着四周的景色。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看见他们远远的走来,忙迎了上去。

顺王爷看着我面纱遮面的装扮,似看见怪异般,说道:“你这是怎么了?”

倒是洛之勖如时刻掌握着我的所有动向般的了然问道:“被太后责罚了?”

我听着洛之勖关切的话语,心底泛起一阵酸楚,似要落下泪来,忙掩饰情绪的问道:“可是镇北侯出了什么事。”

洛之勖和顺王爷领了我往偏僻之处,方才告诉我答案,“琼华公主被北国掳走了。”

难怪赵维会这般愤怒,琼华一直都是宠溺着长大的,太后如她的亲身母妃般,对她百般疼爱,赵维对她也是宠溺,这回却在与北国交战之时,让北国人掳走,成了他人手中要挟的筹码。

我不安的问道:“可有权宜之策。”

“这些,你还是不要担心了,还是好好照顾自己。”洛之勖看着我蒙面的脸,说道:“一会我让人那瓶膏药给你,定能让你明日就会无恙。”

第九十三章

北国乃游牧民族,疆域虽不甚广阔,但北国人性强悍,习于戒马,就连女子也有许多都是善于骑射的。和西盂的广袤荒原不一样的是,北国地处草原之带,土地并不贫瘠,对于人口不是很多的北国而言,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不需像西盂那样去抢夺粮食,唯一想的,就是怎样的扩大他们的疆域。

镇北侯镇守北疆这几年,对于北国的侵犯,他早已可以游刃有余的将北国打退。现在,怎么就会让自己的结发之妻被北国掳走呢。而且,琼华公主被北国掳去,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我心思惶然的回到琼瑶苑,小邓子已是焦灼的在门口踱步了,才一见我,忙近身小声道:“皇贵妃来了,在外堂候着呢。”

我还未去找她,她倒是先来了,不知道这先拜的人有什么好说的。我的手不由紧紧握起,问道:“来了有多久?”

小邓子回道:“有一会了,是和皇上一起来的。方才太后遣了人来,要皇上去慈宁宫了,这会只有皇贵妃一人在。”

我点了点头,不再做声,向外堂走去。后宫之中,向来只有所谓的敌,没有所谓的友,更何况,我和她从来都未是友。

紫玥候在门口将我扶了进去,皇贵妃正百无聊赖的坐着,这会见了我,忙笑道:“妹妹可是回来了。”

我微微俯身给她请安。她抬了抬手,说道:“今日让妹妹受苦了,本宫方才回宫怎么想怎么也不放心,所以寻了些消肿去痛的膏药给妹妹送来。”

我看着面前的明媚女子,早已不是那个跪在我面前求我替她在皇上面前说话澄清的哀怨落寞女子了。她的野心已开始赫然昭显,而且昭显地如此明白,一点也不忌讳。在我面前也不再是刚晋位皇贵妃时所谓的姐妹之称了。她已是明白的自称本宫了。

我闲闲坐定,轻笑道:“有劳姐姐费心了。这会还避开了太后送药过来。”

话外地揶揄之音她不用多想已是明白,脸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神色却还是一贯的自若淡然,“方才母后要来,本宫本是极力阻拦地。可怎么也阻拦不住,本宫实在是没有办法。”

“多谢姐姐替我说话。”我取下插在发上的鎏金莲花玉簪递到她面前,说道:“当日姐姐初有身孕之时,我未去向姐姐贺喜,还望姐姐谅解。这只发簪虽是旧物,可也是我极心爱之物,请姐姐不要嫌弃。”

皇贵妃睨了玉簪一眼,随意的将它收到袖中,说道:“妹妹这脸上的伤还是早些敷药。这几日还是不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