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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沉 佚名 4817 字 3个月前

之中。无法放下,而无法放心地跟着承哥哥走。是我自己曾经的没有法子。倘若,我是甘愿,无论段将军是否地有无法子,最多,我只需随了承哥哥私奔而去。

而我。我不愿,不甘愿,我逼迫的自己没有法子,残忍的将那颗毫无设防的心伤害。

段将军顿了顿,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毫无预警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惊得我一时手足无措,扶也不是。不扶,他是承哥哥地父亲,让他这般对我下跪也不是。

段将军看出了我的矛盾无措。说道:“如儿,你不用扶我。你就让我这般跪着。以减我这么些年没日没夜的内疚懊悔自责,让我的心里好过些。我知道当年苏氏之事。你已经知道了,是我栽赃嫁祸给你的父亲,让你们苏府在顷刻之间变作地狱。这么些年,每日每夜,只要睡着,总会梦见法场上血流成河的场景,日夜纠缠,怎么也挥洒不去。每次看见你,我也想将所有的真相事实说与你听,可是,看着你纯良无辜的脸,我总是犹豫不决,说不出口。所以,我一度是想着将你如亲生女儿般的对待,当时还想着,如若你真嫁与康儿,让康儿好好待你,好好补偿你,这样我地心里也会好过一些。可是,无端端的生出这样的事来。皇上孝期已满,后宫冷淡,子嗣单薄,选秀不可避免。可我没想到太后一直都惦记着还在歌舞坊即将及笄地你,苏蓉儿。也许,你以为是我故意的调换,让你顶替我地女儿进宫。其实,不是。如若可以,我真地愿我自己的亲生女儿可以顶替你进宫,让你好好地和康儿在一起,弥补我多年的愧疚。可是,我是真的没有法子。”

我紧握的拳慢慢的松开了,手心中除了淡淡的血迹,还沁出密密的冷汗。

所有的一切,竟是如此庞大的一个布局。一个不容任何人退缩离场的布局,哪怕只是捏于他人手心中的一个棋子。

我冷冷的看着跪在跟前的段将军,不再顾及自己为何进宫,自己与承哥哥的分散,只想知道真正的原因。我没有掩饰心中的难受疼痛,颤抖着嘴唇问道:“我的父亲不是和你是世交吗,多年的交情,一直待你是挚友,为何……,为何,你竟是如此的落井下石,执意迫害,一点都不顾及以往交情。”

段将军那张苍老的脸上已经渗出了汗,汇成一行一行的汗流,滑下,滴落,在他深色的衣袍上碎成若有似无的滴溅花瓣。

段将军轻轻启唇,没有一丝温度的淡声说道:“所有的一切争夺,包括宫闱之争,外戚揽政,朝野倾轧,都只因,皇图霸业。权力愈大,野心亦就愈大,愈发的贪心,希望揽政天下,无人能与相驳。”

我静静的看着他,没有接话,等着他自行说下去,说出所有我不曾知道也无法料想到的事实。

“先皇在时,太后就已经生出异,想亲自揽政,成为大朝的第一女皇,且是要英明非凡,丰功伟绩。为了达成目的,太后首先要做的是排除异己,首先就是你的父亲,苏氏一族。因为,苏贵妃实在恩宠过剩,你父亲虽只是兵部尚书,并未真正揽握兵权,可他与诸将军关系甚密,威胁难以揣度,这些都让太后太难以放心。所以,太后觉得苏氏不得不除。当时,太后就找上了我,许与我无尽的繁华与至高的权力,而我,一时蒙了心,为了自己的权力利益,终是站在了太后这边,眼睁睁的看着你父亲被陈丞相嫁祸,却是没有给你父亲通风报信,也没有说出真相。这些事,让我如今真的是愧疚不已。”

我怔怔的听完,心内一时麻木,不知作何感想。

宫闱之中,身价利益总是摆在最前,这是无法避免的,似乎应是成为努力适应的事情。

连骨肉亲情都可以背叛,连自己的挚友都可以出卖自己,还有什么是值得可信的,还有什么是值得伤感多情的。

也许,早就应该拥有一颗铁做的心,无知无味,无疼无痛,什么都不惧怕。

第一百章

可是,这所有的一切究竟是一个多大的阴谋呢?难道仅仅是权力熏心,就让段将军将自己的挚友出卖,难道我寻着报了多年的仇就是这么简单。

一个念头在我脑中忽闪而过,震得我愕然吃惊,脱口就问:“这些事情,承哥哥知道吗?”

段将军忙接口道:“康儿什么都不曾知道,就连你的进宫,他都只是以为你是替他的妹妹入宫。”

听他说完,我的心才略微宽了一些,也就转移话题的问道:“如月妹妹好吗?算算日子,她也是过了二八佳龄的大姑娘了,不知爹爹给她寻了婆家没?”

段将军被我突然转的话锋激得愣了一下,一时想不明白我怎么就突然说了这,忙回道:“还没定呢?如月从小被她娘娇纵惯了,至今这事还悬着呢。”

“哦,是这样啊。”我俯身将段将军扶起,一语双关的说道:“爹爹还是放宽心些,不要太过着急。过几日,我寻个好时机,给皇上说说,让皇上在朝堂之间给如月妹妹挑个合适的青年才俊。一直以来,我都当如月妹妹如自己的亲妹妹般,这事上,也断不会委屈了她。”

“还劳娘娘多多费心。”段将军顿了顿,故作轻松的说道:“如儿如今深得皇上宠爱,可谓是宠冠后宫,这我就放心了。”

我点点头,貌似不惊的说道:“爹爹先回去吧,关于如月妹妹的事,爹爹还是先不要声张,改天找个合适的时间。爹爹带如月妹妹进宫来让我看看,这样我也好知了她心底的想法,以免好心办了坏事。说罢。沉声吩咐道:“紫玥,送段将军出去。”

看着段将军走了出去。我这才起身走到床前,和衣躺在床上,脑里还不停思索着方才与段将军地那一番谈话。突然间,是真的什么都不明白了。

他来此,到底是何番意思。若是真与太后站在一边。他何以将所有的罪责都推脱到太后地身上。除非……

我辗转反侧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却只觉越发揪心,好似另一个更深地漩涡开始了它的攻击。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朦朦胧胧的睡去。

依稀只见那个白衣翩翩的少年骑在马上,双眸带笑的向我伸出手,“蓉儿,将手给我,我带你骑马。”

我犹豫地递出手。一阵恍惚,已是置于马上,耳边传来猎猎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白衣少年一手揽住缰绳,一手将幼小的我拥于胸前……

一阵眩晕。却让我们在瞬息之间长大。越发温润儒雅的他,依旧是双眸带笑。轻轻将我环在胸前,柔声轻许诺言,“蓉儿,待我战场凯旋归来,我就像父亲提我们的婚事,让你做大朝最幸福的小娘子,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见我含羞的轻点了头,他越发的激动了起来,目光熠熠的看着我,道:“蓉儿,我的蓉儿,如若可以,我真想连你地下辈子都拥在怀中,许你三生三世的诺言……”

他的激动瞬息风变,曾经俊雅清朗地眉目不再,只余满脸胡渣神情疲惫,那永远含笑柔情的双眸也只剩血丝遍布,再也寻不出一丝笑意。他轻声地语带期翼地问我,“蓉儿,这是你心甘情愿的吗?”

如若我只是微微地摇个头,他定是会顶着背负父母君王的逆名带我远走高飞。可我,狠心的字字清顿的告诉他,“你的苏蓉儿已经死了。”

是啊,已经死了。以后活着的,只是段亦如,抑或百般替父洗冤用尽手段不再单纯的另一个蓉儿。“这不就是你想要的荣华?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繁花荣耀吗?我都给你,哪怕是拼了我的命我都拱手奉上……,蓉儿,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不可以,不可以,你不会成功的,你不会的……,他是天下顺昌的王,你怎敌的过他……”

我的手慌乱的抓着,要抓住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却百般不得其法,最后,只好嘶声喊道:“承哥哥,不可……”

在空中拼命抓腾的手,忽被置于温暖中,我的神思渐渐清明,缓缓睁开双眼,只见赵维正拿了绢帕替我拭去额上的冷汗,见我醒来,温雅淡笑,“醒了?”

因为那个太过激烈的梦境,我的心依旧在剧烈的扑通跳动着,想起梦中的场景,和自己的放声嘶喊,不知我是否真的嘶喊出声,不知赵维是否都听到。我定定的看着他一脸平静的容貌,心里才慢慢的静了下来,轻轻唤道:“皇上。”

他将手中的绢帕放在一边,柔声问道:“做噩梦了?”

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皇上怎么过来了?”

“快晚膳时间了,想起好长时间都没有和你一起用晚膳了,所以不自已的就过来了。”赵维戏谑的点了一下我的鼻头,吻了吻我的额角,说道:“没想到,你还偷懒睡着。”

我轻轻的将他推开,没搭理他的起身下床,自己坐在妆台前挽发。

他走到我身后,接过我手中的象牙雕花梳,亲手替我梳发。

我的心中一阵感动,抬眼看向镜中的他,正好与他含笑的双眸对上,如此的温暖流转,许是如此一辈子,让我用所有的福禄繁华去置换,我也心甘情愿。

可是,终究是不可能。他是王,大朝高高在上的王。

我反手握住他替我梳发的手,与镜中的他静静的四目相望。时间,恍若在这刻全部停顿歇息,定格在这个许是永远再也不会重现的时刻。

最后,缓缓的站起身,任由他从背后将我环在怀中,他的吻落在我散落的碎发上,慢慢的在耳垂,颈项间连绕。

我闭了眼,唇间溢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呻吟,宽慰满足。

他一把将我转过来,直面他已经满是迷离的脸。我微微咬唇轻笑,将手沿着他的衣襟探入其中,覆上他“砰砰”而跳的胸膛,手指在其间微缓妖娆的捻转抚摸。

第一百零一章

赵维迷糊叹恼,“你这个小妖精……”

我不待他的话语说完,就踮脚倾身吻上他的薄唇,如春后细雨一点一点的轻轻吻过他的唇,放在他胸前衣袍里的手指适时的顺着他的肌肤缓缓的滑向他的颈项,似有若无的勾火触碰,惹得他浑身一紧,几根指头在颈项间捻转划过,直至臂弯蜿蜒用力的勾住他的脖颈,这才将身子的所有重量都倾向他,好腾出另一只手来解开他的衣襟。

他挣扎着离开我的唇,双眼迷离的看着我,一声低吼,将我拦腰抱起,带动着隔在我与他之间的椅子在外力的激荡碰触下,摇摆了几下,终是晃倒,轰然如声巨响,震得我一惊。

似才恍然明白自己方才的举动,不觉一阵羞红。

赵维呼吸急促的将我放在榻上,语声低喃的说道:“你这个小妖精,从未见你如此的待见朕。”

语气似嗔怪,似惊喜,惹得我本已羞红的脸颊越发的滚烫了起来。门外却不合时宜的传来了声音,“主子。”

是紫玥犹疑担忧的声音。

我娇嗔的瞪了赵维一眼,问道:“紫玥,什么事?”

紫玥不肯定的问道:“主子没事吧?”

我这才反应过来,定是方才椅子摔到地上的声响引了紫玥过来,担心我出了什么事。

我轻轻的推了推越来越近的赵维,努力定声道:“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

赵维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垂,唇齿下滑,在我颈项间缠绕了一会。伸手就替我褪去所有的衣饰……

春光旖旎之后,先前还有些微明地空间,已经是完全的暗淡了下去。

已是初冬的时节。天常常是早早地就黑了下来,由于没有掌灯。什么都是一片阴暗,我扭头看了看沉寂在阴暗中的赵维,朦胧中,依稀可觉他闭着双眼,呼吸均匀。应是累极睡着了吧。

这些天,举国新定,诸事繁忙,我也是多少日都未曾见得他。今日突见,自己却是如此主动旖旎,不知是否是那个惊心地梦扰得我乱了分寸?

赵维突然伸手将我揽在胸前,柔声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掩了掩心事,淡雅轻笑。“臣妾还当皇上睡着了呢。皇上,该起身用膳了。”我起身穿衣,在适应的黑暗中摸索着将床帷放下。赤脚走到门边,向外传话。“紫玥。掌灯。”

脚底传来微微的沁凉,将我烦躁的心沉淀了些。紫玥擎了纱灯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端着面盆的宫人,我转身走回妆台前,借着飘忽不定地光线,对镜揽发,顺口说道:“都退下吧。玥备晚膳,皇上今日可是在琼瑶苑用膳,别怠慢了。”

紫玥应声而出,轻轻的阖门声才起,赵维戏谑的声音就从帘内传了出来,“蓉儿,这些时日不见,你可是越发的大胆了,敢当着朕的面和着宫人奴才们寻朕的开心,泼酸吃醋。”

我拣起一根芙蓉碧玉细摞步摇轻轻的插入发中,星星点点的映在烛影摇曳中,泛着柔柔的折光,我细捋了一把那微微轻晃地淡绿钗摇,起身站到床前,将那床帷复又挂起,淡声回道:“皇上此话言重了,臣妾可担当不起这浓烈的悍嫉之名。”

赵维静静的看着我,默然起身,任由着我替他梳洗更衣,却是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