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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沉 佚名 4800 字 3个月前

提前告诉我。”

早知就是如此。赵维派了洛之勖前去,不就是为了知晓那边的一举一动吗。

我静静的看着他,这个曾经温润如玉的男子,这个曾经让我在内心中视如知己的男子,已是离我越来越遥远了,陌生了,再说什么,已是多余。他的莫名的关心与着急,只会让我心口发紧,无奈。

我吩咐紫玥将顺王爷送出,自己一个人走到后院,看着满庭地胜雪梅花,开的如火如荼,映在雪舞妖娆中,如空灵盛世美景,看的我无端地落下泪来。

紫玥不知何时来了,见我如此,没有像往常那般急呼的让我注意身子,赶紧进屋,小心着了凉寒。只是静默地寻了厚厚地麾袍来,为我披上,而后,默然的站立一边。

天色渐渐黑尽,等我恍神过来时,已经过了亥时了,我活动了下已经发麻僵硬地四肢,进了屋。才入暖阁,就见奶娘正眼睛微闭的哄着齐儿,齐儿却由于白天睡得太久,没有一点睡意。我打发了奶娘去睡觉,将齐儿抱进内阁,任他软绵绵的身子紧紧贴在我的胸口。紫玥伸手从我怀中报过齐儿,交给紫婵,“主子身上都被雪霜浸湿了,还是先沐浴吧。”

我点了点头,任由了紫替我换洗。

紫玥用金盘端了些蜜糕进来,“主子,都这个时辰了,用点点心。”

紫玥以前是在御前服侍的人,许是以前训练的习惯吧,过了亥时,是要给主子奉点心的。我拿起一块蜜糕,桂花香气扑鼻,入口却只有杏仁的清雅之味,“恩,是蜜酿杏仁桂花糕啊。皇上晚上也是这个时候用点心吗?”

“恩。皇上有些时候奏折批不完,要弄到很晚,所以管事姑姑们就在这个时候提前让专管差点的奴才们备好点心,等御前伺候的奴婢公公们来取,以免到时着急乱了阵脚。”紫玥将金盘放到桌上,伸手就去抱齐儿,“大皇子饿了吗?看见母妃用点心,你也想吃了,是吗?”

紫玥总是这般,待齐儿如一个懂事的孩子。

“你别逗他了,都这么晚了,还是让他早些睡。”

话音才落,就听见一阵嘈杂之音,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见紫玥也是一脸怔忪之色,猛然惊觉,定是出了大事了。高墙宫闱,不是酒肆烟柳之地,怎可喧哗嘈杂,更何况这般时刻。

紫将齐儿放在榻上,“主子,奴婢去看看。”

“不用了。”我淡淡的开口,“你去外间叮嘱他们一声,今夜谁都不准出这琼瑶苑一步。”

紫玥应命出去了,我脱了丝履上床,侧身望着齐儿,倦意渐渐的涌了上来。

第一百零六章

一大早被齐儿的哭闹声吵醒,我睁开眼,起身将他小小的身子抱在怀中,柔声细语的哄着,帘外紫的声音清晰分明,“主子,大皇子许是饿了。”

我拍了拍怀里那个软软的身子,吩咐道:“起吧。”

“是。”紫玥应声将帷幔勾起,从我手中接过齐儿递与站在一侧的奶娘,便过来伺候我梳洗用膳。

昨夜嘈杂熙攘之事,在我禁止观言过问之后,竟真无一人过问言及,个个噤若寒蝉,却又面面相觑,可见,定不是什么小事。

屋外的雪下得越发的大了,偌大的雪珠子漫天的凌空洒下来,又密又急,如倾如泼,将整个殿宇都笼罩住了,屋顶地面透不出一丝别的颜色,也不见人影晃动。

这雪天无事可做,昨夜又没有歇息好,用完膳,暖炉里的热气氤氲扑面,倦意便涌了上来,眼便眯了起来,人躺在贵妃榻上懒得起来。紫玥却是怕我积了食,在一旁唠叨着,硬是将我拉到外间,活动活动。

紫婵匆匆的推门而进,将手中的锦缎绸羽交予一旁的宫人,边跺脚边弹着发髻上未化的雪瓣。

我看着紫婵冻红的脸颊,不由说道:“下这么大的雪,怎么也没带个帽子出去?”

紫婵似这般才看见我,神情一错,忙说:“主子怎么出来了,这外边冷,还是会暖阁吧。”

紫婵似话里有话的说完,我状若不知,只是抚着她拿回来的绸羽锦缎。问道:“这可是今年江南的新贡的?”

紫已命了宫人拿了毛巾过来,替紫婵拾掇。紫婵揉搓着冻得僵红地双手由着他人拍打着衣袍上潮湿的雪粒子,一面点头答道:“这是昨日才送来的。花色绸纹都是不错,皇贵妃特意给主子留了两匹。”

我抚摸着绸缎地手不禁顿住。冷冷的看着还在擦拭着衣袍地紫婵,转身进了暖阁。

向来,各宫份例都有定数,其他的新贡,赏赐也是皇上下令。不是谁当了值掌了官,就可以随意发配的。紫婵特意的将皇贵妃抬了出来,定有缘由。

见我冷面进屋,紫婵本还未暖过来的脸又是一僵,忙紧跟了进来,“主子。”

我一径走到桌案前,翻着桌上昨日看地那本书,背对着紫婵道:“那话可是皇贵妃教你的?”

紫婵喏喏的在身后低声的说道:“主子,奴婢知错了。”

“你何错之有?”我合上书。转身看着低着头的紫婵,“一会我让小喜子回了李公公,将你调到莲瑶苑为皇贵妃当差去。”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紫婵扑通一下跪了下来,伏在地上。不停的叩头。脸低的几乎要贴着地面,“主子。奴婢知错了。主子不要将奴婢撵走。”

我冷冷的看着她,许久,才吩咐紫道:“紫玥,将她派到外间,这内阁你再安排一个就是。”

“谢谢主子,多谢主子大恩。”

紫玥领命带了不断磕头谢罪的紫婵出去,我叹了口气,拿了桌案上地书,躺在贵妃榻上看了起来。

才看了两行,紫玥新夹了炭火进来,将暖炉里的炭火拨了拨,添上了新的炭火。刚放进去,里面就哔啵作响,浓浓地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眼都疼了起来。

“这帮作死的。”紫玥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懊恼地放下火钳,向外边喊道:“小喜子,再换个暖炉进来。”

我放下书,坐了起来,“不用了,你去点个熏炉吧。”

话音未落,屋外已是接起了话,“姐姐这屋里是什么味啊。”

跟着外边就起了请安声,“给淑妃娘娘请安。”

淑妃笑着走了进来,“姐姐这是点的什么熏香啊,这般呛人,惹地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紫玥闻言,忙放下手中的熏炉,命人进来将那哔啵作响的暖炉端了出去,淑妃似这会才明白过来,“姐姐这总是用着这种炭火吗?”

我笑了笑,起身亲自去将那熏炉点了起来,边说道:“也不是,可能是方才宫人不小心,将厨子们用的炭火混淆的拿了过来。”

淑妃笑着拿起我放在榻上的书,翻了翻,道:“就是说嘛,这样的炭火怎么就能够用了,别说姐姐身子单薄,单说大皇子,年纪幼幼的,头一个就禁不起这熏。方才妹妹还以为姐姐是点了什么熏香呢,呛得人眼泪直流,给旁的不知的人见了,还当是受了什么委屈呢。”

“妹妹倒真是会开玩笑。”我抬手摸索着理了理鬓发,说道:“今日下这么大的雪,妹妹怎么过来了,小心回头冻着。”

淑妃懒散的一笑,“这大雪天的,把人困在屋子里无事可做,莲姐姐忙着,我就只好上这来了,看看大皇子,顺便和姐姐聊聊天。”

这时间说晃就匆匆的眨眼而过了,转眼就到年关了,一年年,转瞬即逝。

“都到年关了,可要皇贵妃好好的忙一阵了,也不知她身子可否吃得消,听说这几日都倦怠得懒得下床,这一忙,越发的伤身了。”我看了看窗外越下越大的雪,“皇上不是命了妹妹帮衬着皇贵妃些吗,妹妹怎么还说无事可做,得空到我这来了。”

“姐姐竟是还不知?”淑妃错愕的看着我,“昨夜宫里闹腾的厉害,出了那么大的事,姐姐竟是毫不知情。”

我心底打了个突,面上假意惊愕的问道:“是么,竟是出了大事?这几日下雪,闲坐着也是没什么事做,所以都是早早的就睡了。再说,我命了宫人不准胡说宫里的事。很多事情,也许本没有什么,被旁的不知情的人一传,就生出多的事来。更何况,是这些宫人们,有的没的都要添油加醋说一大堆。所以,昨夜出了事,我竟是到现在都不知,还想着等晚点雪下得小些了,带大皇子去看看皇贵妃,这几日,皇贵妃病着,都没能来看大皇子。”

淑妃皱了下眉头,说道:“姐姐幸好好没去,莲姐姐这会估计都忙的不可开交了。昨夜,玉妃和那带班侍卫被值夜的给当场撞见了,然后,被追的满宫里跑。”

原来如此,难怪昨夜灯影幢幢,嘈杂声声。

只是,怎么会是和带班侍卫呢?

第一百零七章

淑妃见我一脸错愕,笑道:“昨夜,侍卫们将玉妃和那个带班侍卫抓住,连夜就将那个带班侍卫交予宗人府即时查办。”

今日,皇贵妃定是在着实审问查办玉妃,定要将这桩宫闱之事问得个水落石出,而后,就要好好整顿后宫了。

难怪方才紫婵从莲瑶苑回来会是那般的表情,对我也是似有话说,只是还未来的及说就被我打发的外间去了。她若是要说,也定是要说这件事情吧。

只是,这于皇室来说,不管真抑或是假,都是如此大的一桩丑闻,赵维怎可让如此多的人知晓,而后,作为闲谈笑料。

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觉得这事仿佛是故意要我知道一般。可是,怎会如此?我与玉妃素来并不亲厚,更何况,我还曾撞见了她与宁亲王,算来,她出事不出事,都与我不大相干,可又为何这般都欲让我知晓此事。我掩住心底翻涌的狐疑困惑,面上平静的看了一眼淑妃,淡淡笑过,没有接话,只是吩咐奶娘将齐儿抱了来,让奶娘与淑妃闲聊着齐儿这几日的情况,自己顺手拿过床头的短袄,捻了线,密密的绣上绵锦云纹,将袖上最后的一点花样完成。

淑妃见我闭嘴不再言语,凝视了我几眼,见我如若什么事都不知道般的静静的绣着花样,知是我不想多说,遂也住了嘴,只是哄着齐儿玩,和奶娘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问着齐儿这几日饮食歇息是否如常,可是还是那般乖巧。最后,渐渐的都住了嘴。只剩了齐儿偶尔“咿呀”两声,兀自“咯咯”的欢笑。

因暖炉移了出去。屋子渐渐冷了下来,这会子又都不言语,越发显得屋子里一片冷寂,最后是奶娘开了口,“主子。这屋里太寒了,大皇子可经不起,这会手都凉了……”

话还未完,那边小喜子已是命人重搬了暖炉进来,顺手掩了门,方才冷寂的寒气才渐渐地散了。

淑妃坐了会,终是无事可做,见我也无话可说,便随便寻了个理由先告辞了去。大皇子“呀呀”的吵闹的吃了奶。渐渐地困了,在奶娘的怀里安静地睡去。

我看了眼在奶娘怀里安静的齐儿,说道:“带大皇子回外阁睡去吧。”

至夜幕时分。紫拿了新洗的麾袍进来,见我未掌灯就着雪地的反光在窗下一针针的绣着那件短袄。忙擎了灯过来。说道:“主子,天渐黑了。仔细伤了眼。”

我头也未抬地道:“不碍事,就这最后几针了。”

这样绣着,心里还会安静些,不会胡思乱想些什么,反倒觉得,适才的宫闱纷争也渐渐离的很远。

紫玥静静的站在一旁,将笼在灯上的纱罩除了,时不时的拿着金针挑那摇曳的烛火几下,尽量的让光线明亮些。我将最后几针绣完,收了线,将短袄撑开,左右看了看,满意的和紫玥说了几句,站起身来,才发觉身子已是僵了,连手都有些酸疼。紫玥忙将短袄放在一边,过来替我揉捏着肩臂,犹疑地开口,“主子。”

我闭眼将脖子环扭了几下,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紫玥却是住了口,只是静默的为我捶着肩背,不再开口。

“这会只有我们两人,想说什么就说吧,别吞吞吐吐的了。”我睁开眼,仰脸扭看着她,说道:“话多憋了一天了,这会不问明白了,你晚上估计又要思量半宿了。”

“什么事都瞒不过主子。”紫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为我揉捏肩膀的手顿了顿,轻声说道:“奴婢就是想不明白,主子往日对宫人奴婢们都是一贯慈悲地,就算当日对绿依也是。绿依曾犯了那样不可饶恕地罪过,主子也是宽待的对她,不仅未将她送入内务府,反倒还在李公公那为她说情,怎么今日突然对紫婵那般严厉,难道真地只因她说错了那句话?”

我转身面对着紫玥,紧盯着她问道:“你自己觉得呢?”紫玥抿了抿唇,想了一想,放低了声音,如耳语般的说道:“主子难道是怀疑皇贵妃?”

我摇了摇头,皇贵妃也不过是个幌子。利用一个奴婢,左右说些不咸不淡的话,就想挑起事端,将我和皇贵妃一并除去,如此的一石双鸟之计,只可惜,太过急进了些。宫中就这么几位妃嫔,能闹腾能唆使奴才婢女的也是寥寥可观,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