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就顺了她们的意,将紫婵责罚。
紫玥见我摇头不语,已是明白,“主子,炭火之事,奴婢已叮嘱小喜子他们好生留意。”
我点了点头,“你先下去吧。”
年关渐近,宫里也忙碌了起来,四处宫灯素雅青绿的纱罩都换做了喜庆的大红阮烟罗轻纱罩,虽是红色,却不显得凝重厚沉,反倒显出一种端庄高贵来。屋脊庭廊下挂着的灯笼,也一并全换做了红色,对联喜福也都张贴了出来,衬得四处喜气洋洋,一片祥和。赵维还亲备了些如意荷包,就是在荷包中装入各式如意,赏给大臣抑或御前的宫人侍卫们。
腊月三十之日,如往年一般,依旧是在养心殿备了宫宴。因皇贵妃身子抱恙,难以主事,这次的宫宴就改由淑妃主持。稀疏的几个人坐在偌大的殿阁之中,越发显得寂寥,歌舞宴席之后,太后就回了慈宁宫,赵维因各国时节前来,席间便先走了。独余了几位妃嫔,偶尔说几句不着边的闲话,在御花园暖棚中赏了会花,便也早早的散了,各自回寝宫。
第一百零八章
才回到琼瑶苑,就听见齐儿的哭闹声传出来,一声一声,竭尽全力的大声啼哭。齐儿自来乖巧,从未这般哭闹过。
服侍大皇子的婢女香合正在门口焦急的来回踱着脚步,见我回来,忙迎了出来,“主子。”
我看了她那焦急的样子一眼,脚步不停的往里走,边问:“这是怎么了?”
香合如受到赦免般的急急的说道:“主子,奴婢也不清楚。大皇子自主子去参加宫宴之后,就开始哭闹不停,怎么也哄不下来。”
“许是饿了。”我皱了皱眉,问道:“凌姑姑呢?”
香合语气越发焦急,“凌姑姑正哄着大皇子呢,喂他吃奶,他也是不吃,只知道不依不饶的哭闹。”
这小妮子,说话太没有规矩了。我冷了脸,瞪了香合一眼,掀帘就进了屋,只见齐儿在奶娘凌姑姑的怀里不停的扑腾,小手乱抓,闭了眼大声的哭着。凌姑姑急的额上都是密密的汗,手轻轻的拍着齐儿的后背,不停的耐心哄着。
“紫玥。”我向紫玥使了个颜色,命她从凌姑姑手中接过齐儿,边问她道:“凌姑姑,这是怎么了。我才出去这么一会,就让大皇子哭成这样。你应是知道,大皇子还过于幼小,怎么经得起这般哭腾凌姑姑待紫从她手中接过大皇子,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眼潮红的道:“主子教训的是,奴婢也明白不能让大皇子这般哭闹,可是。今日大皇子不知怎么的,似着了魔魇般,就是哭闹不休。任人怎么哄,都不行。”
我看了眼依旧在紫玥怀中哭闹不休的大皇子。叹了口气,对凌姑姑道:“起身吧。”
我自紫玥怀中抱过齐儿,看着他一张小脸皱着,已是哭地满脸通红,微微有些泛紫。应是哭的时间太长了,憋了气。我轻轻的摸了摸齐儿地小脸蛋,心里猛然冒上个决定,唬了自己一跳,瞬间便静了下来,又觉得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于是向外吩咐道:“香合,收拾一下东西,今夜服侍大皇子和凌姑姑到莲瑶苑就寝吧。”
紫玥听我说完。脸色瞬间就变了,急急地道:“主子,这可不行。不合宫规。让皇上知道……”
我摆了摆手,没让紫玥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怀中已是哭累了。声音渐渐小下去的大皇子道:“就这么决定吧。许是母子连心,知道皇贵妃身子不适。所以才会这般哭闹不休。这大过年的,就让他好好陪陪他母妃。”我叹了口气,无奈的牵唇一笑,“让他这样不依不饶的哭闹下去,旁地人看见听见,还只当是我这个失过孩子的人,见不得他人好,所以,虐待大皇子呢。”
皇贵妃因为产后身子一直不利索,外加积郁过重,操劳过度,身子沉怠的难以下床,已是好几日都未见着齐儿了,这会,让他过去见见也好。更何况,自齐儿出声后,他们母子还未一起住过,这般过去,一起住上两日,宽了心,对她身子也好。
我抬眼看了看窗外即将黑下去的天色,吩咐道:“你们快去吧。仔细一会天黑了,又是雪后寒夜,对大皇子不利。”
凌姑姑依旧跪在地上,见我如此的吩咐,恍若不信的看着我,唤道:“主子。”
我转了脸,低声道:“去吧。”
凌姑姑见我一脸的坚定,不似玩笑,忙不停的磕头,说道:“奴婢代大皇子谢过主子恩典,谢主子慈悲……”
我摁了摁额头,说道:“去了莲瑶苑,凡事仔细点,别出了什么岔子。皇贵妃还病着,外加掌管后宫,诸事缠身,你们好生照顾,伶俐些,别给皇贵妃再添了麻烦。”
凌姑姑依旧磕了一个头,抬眼感激的看着我,说道:“奴婢明白。”
说罢,这才起身,抱了大皇子往外走。
直到她们渐渐出了琼瑶苑地宫门,紫才皱了眉的说道:“主子怎么就真的让大皇子去了莲瑶苑呢。大皇子这好不容易和主子熟悉了些,主子这让大皇子过去,有了自己地亲生母妃,和主子不就又生分了吗?再说,这让皇子和自己的亲生母妃同住,在大朝,还是史无前例地呢。主子这番,可是破了宫规。”
宫规向来繁琐,我早已作为后宫干涉朝政,早已是坏了宫规,更何况这些不甚重要地事呢。更别说生分,他若是真与我亲近,不是这几日相隔就生分的了地。如若不是自己的,任你用尽了全了使全了法子也是枉然。
我端起桌边的茶盏,抿了口温之欲冷的清茗,没有接话。
紫玥替我新泡了盏茶,抿了抿嘴,终是继续说道:“主子,先前的事还没个了断呢,这会主子还让大皇子去了莲瑶苑,越发让旁人抓了把柄,找主子的不是了。”
我看着着急的紫,叹道:“紫玥,别急。我已经命小喜子去回禀李公公了,许是一会圣意就会到了。让大皇子陪陪病中的皇贵妃,应是情理之中的事,皇上也许同意的。”
紫玥小心翼翼的试问:“皇上会来么?”
我双手绞着绢帕叹了口气,说道:“今夜是除夕,皇上还有国宴,要和朝中大臣和各国使节聚议,应是不回来了吧。”
只要了他能允了齐儿和他生母多待几日的事就可,他来,我是从未盼着的。
赵维自从封了沈婕妤为淑妃,赐了她淑涵轩为寝殿后,这些日子,除了在乾清宫处理朝政外,几乎都是在淑涵轩就寝,已是很久没有来琼瑶苑。对淑妃的赏赐也是格外的丰厚,除了本应的份例之外,每日都有不同的赏赐,珠钗簪环,锦衣繁服,稀珍罕贡……,应有尽有,让淑妃在整个宫宴上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里面夹含的嫉意倾羡不言而喻。
第一百零九章
紫玥端了面盆来,伺候我漱洗,边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绞尽脑汁的想哄着我开心。
我看着紫玥这张每日相待,已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心里忍不住翻涌着酸涩感动,只有她,自始自终都是待我这般真心,时时的为我操心着想,且已如慧妍当日在我身边般,不用我说,就已知道我心中的想法。
我心中这般想着,不觉的伸手抚上紫玥的颊,双眸深深的凝视着她。
紫玥顿了手,回看着我,唇微微颤,良久,才说:“主子,还是放宽心些吧,自己身子要紧。”
说罢,继续替我拭脸。
我咬了咬唇,轻声的说道:“紫玥,有你在身边,真好。”
还未梳洗完毕,外边已传出内监的禀报声声,“皇上到。”
紫玥正在为我梳头的手一抖,看着镜中的我的双眼,对我扑哧一声,竟是笑出了声,最后,快速的将我的披着的长发挽了个简单飘逸的髻,才住手,赵维的身影就出现在镜中。
一缕凛冽飘忽的酒香传来,我站起来,回转身的看着由李公公搀扶进来的赵维,俯身请安。
赵维摆了摆手,屏退了所有的人,神思凝重的看着我,默不作声,空气中只剩下沉寂。淡淡的幽香飘来,掩不去赵维身上的酒味。我皱了皱眉,看了赵维一眼,走到桌案边,重换了浓郁些的熏香。
赵维脚步很轻的走到我身后。伸出双手将我环在他胸前,头靠在我的颈项间,用嘴轻柔磨蹭着我颈项间的肌肤。看着我点燃椒兰熏香,烟袅雾绕。如氤如氲,妙曼轻盈。
颈项间搔痒连连,我笑着反手抚上赵维的颊,软声问道:“皇上今日怎么过来了?”
赵维语声喃喃,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轻声唤我:“蓉儿。”
那语气,似若一个迷了路的孩童般,唤的我心中颤颤。
我猛地一惊,莫非是出了什么事了。我转身看着他,看进他微眯地双眸竟是有些微红,激得我心内百转千回,似有万语千言,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好说道:“皇上,你醉了。”
赵维点了点头,喃喃自语:“朕是醉了。醉了。”
我扬声向外吩咐道:“紫玥,准备醒酒汤药。”边轻轻的揽着他。将他扶上床。替他宽衣,盖好被子。看着他皱眉不适的睡着,这才走了出去。
李公公已是不在了,只有御前的梁安正垂手在门边站着,见我出来,向里面望了望。
“皇上已经歇下了。”我顿了顿,问道:“李公公呢?”
梁安垂手站在我身侧,回道:“那边顺亲王还在养心殿内,李公公过去伺候了。”
我点了点头,语声平静的看着梁安问道:“今日国宴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梁安明显一怔,忙回道:“奴才不知。”
“不知?”我挑眉看着梁安,冷了声,道:“御驾跟前地人,问个什么事,居然只知道回不知。既然不知,御前还要你们这些奴才有什么用。今日皇上只是醉了酒,尚还好说。倘是出了什么别的乱子,皇上真有个什么事,难道问你,你还是这般不知么?”
梁安依旧垂着头,声音都没有一丝不安,还是先前那句话,“奴才确实不知。”
“不知么?”我淡了语气,只是斜睨着他,说道:“今日若是太后找你过去质问皇上醉酒一事,难道你也是这般回答么?醉酒虽不是很大的事,可也伤身,明日的早朝弄不好也会耽搁,这般罪名你可担当的起。”
梁安拿眼偷看了我一眼,跪了下去,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奴才只是御前一个小小的随侍奴才,皇上的许多事,做奴才的是不能问地,还请娘娘宽恕。娘娘若是想知道些什么事,可以等李公公来了,问李公公。”
我紧紧迫视着梁安,这个奴才,定是有他人在宫中撑了腰,不然,怎敢如此大胆,第一次对我,就是这般的不敬。
我正欲开口训斥,模模糊糊的,只觉内间传来声音,低微地不注意难以听见。我睨了梁安一眼,忙走了进去。只见赵维不适的躺在榻上,喃喃唤着:“蓉儿,蓉儿……”
那语气万般地不安,眉宇也是紧紧地锁紧,成了深深的沟壑。我心里一搐,坐在床边握住赵维放在被子外边地手,柔声应了他,“维哥哥,我在这呢。”
赵维将我的手握在掌中,似若松了手,我就失去了般紧紧的握着,复又睡去。
我叹了口气,看着他不安的睡颜,用另一只手摁上他的眉心,只想将他深攒的眉抚平。
紫玥用托盘端了药碗进来,“主子,醒酒汤药来了。”
我伸出食指在唇间比了个安静的手势,自紫玥手中接过药碗,亲自喂了药,将空碗递与她,声音极低的说道:“你先歇着去吧。”
赵维一夜都睡得极不安稳,左右翻腾着,浑身发烫,身上的寝衣都浸湿了,我坐在床畔看着他,不时的替他拭汗。却又不便传太医,半夜三更,惊动太大,各国使节也都已入京,怕他人胡乱传了话去,说大朝皇帝身子抱恙云云。
好不容易盼到天蒙蒙亮了,我赶紧披衣下床,到外间将紫玥唤醒,“去准备些湿毛巾,替皇上敷下额角,顺便再给厨房交代一声,让他们准备些清淡养胃的早膳。皇上昨夜宿醉未醒,胃里定是难受的。”
李公公已经在琼瑶苑外间候着了,见我出来吩咐紫玥,忙走了过来,问道:“皇上醒了吗?”
我摇了摇头,皱眉道:“你去传唤太医过来,开些汤药,一会皇上醒了,定是会头疼的。”
李公公躬身回道:“太医已经在外候着了。”
我终是松了口气,给在一边候着的小喜子使了个眼色,让他领了太医去替赵维请脉。
第一百一十章
待身边没人了,李公公才小声的问道:“昨夜出了什么事,让娘娘生了偌大的气,将梁安罚跪了半宿。”
我这才发觉已不见了梁安的身影,也没有答话,只是问:“梁安呢?”
“老奴让他先退下了,以免娘娘见了又生气。娘娘,老奴说个不该说的话,娘娘万金之躯,为这些奴才生气动怒实在是划不来,于自己身子也不利。在这深宫之中,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