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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沉 佚名 4777 字 3个月前

了,这让旁的人看见,成什么样子,还不道我如贵妃欺负宫人。”

碧珠“扑哧”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嘴里还不忘地道:“这宫里人人都当主子是菩萨心肠,怎会胡传主子欺负宫人。”

“好了,好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人,用不着说这些有的没的。外边怎么说我,我怎能不知,也不用你这般安慰我。”我想起方才她念出地那句诗,深深的看了她两眼,道:“你可是读过书。”

碧珠摇了摇头,道:“不曾读过,只是父亲是教书先生,算是认得几个字。”

正说话间,屋里传来些声响,碧珠看了看我,忙道:“应是大皇子回来了。”

话音还未落,齐儿已是跑了过来,“母妃,母妃。”

我蹲下身,轻轻地将他拥在怀中,看着他跑地一头是汗,爱怜的用绢帕拭去他脸上地薄汗,柔声责怪道:“怎么跑的满头都是汗?”

齐儿也不辩解,只是举着手里的鹰样风筝给我看,“母妃,鹰鹰坏了。”

我看着他手中那只划破了翅膀的鹰样风筝,道:“那改明儿,母妃让喜公公再给你做一个?”

齐儿满意的点了点头,“谢谢母妃,齐儿要个和这一模一样的风筝。”

我看着他一脸的希翼,不禁笑道:“要什么样的风筝都可以。要不,母妃让姑姑和凌嬷嬷这会就带你去找喜公公?”

齐儿高兴的在我面颊上亲了一下,兴奋的说道:“母妃真好。”

我站起身,正欲开口吩咐紫玥,却只见紫玥身后站着的那个俊逸的男子,正满脸含笑的看着我,见我起身发现了他,这才俯身打了个千,“如贵妃。”

还是那样熟悉的温和声音,却已是几年未曾听到了。

紫玥向齐儿招了招手,道:“大皇子,姑姑带你去找喜公公。”

说着,向碧珠使了个眼色,便和凌姑姑一起带着齐儿走了。

我静静的看着洛之勖,几年未见,竟不知话从何说起。良久,才淡淡的开口:“回来了。”

洛之勖点了点头,关切的问道:“听紫玥说,你身子已经好多了,这两年逢冬都已是很少再病?”

我微微一笑,“还是多亏了师父。”

洛之勖折下一枝桃花,看着齐儿离开的方向,“蓉儿,你对大皇子太过宠溺了。”

我咬了咬唇,“我待他如自己的亲生。”

其实,是更胜自己亲生。

洛之勖如长兄般怜惜的看着我,说道:“蓉儿,你变了。”

我温婉轻笑,“都是做母妃的人了,定不是小时那般任性的模样了。”

一时无语,洛之勖也是若有所思,叹道:“时间还真是迅速,转眼,都已快四年过去了。”

是啊,转眼都已快四年未见了。原本总以为时间总是漫长,可是晃晃,一年一年,竟是这样无声的逝了。这几年,赵维待我,总是若即若离,后宫也在两番选秀之后,改写了大朝皇帝子嗣不丰的曾经,赵维已成了三个皇子,两个公主的父皇。只是后位一直空悬,而皇贵妃的身子一直都没有好起来,竟然有些油尽灯枯的迹象。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午膳过后,我将齐儿交与紫,只带了碧珠,如往常一般去莲瑶苑看望莲贵妃。

皇贵妃头发松散的躺在榻上,见我过来,挣扎的要起身,语声虚弱的唤了我一声,“如妹妹。”

我忙伸手扶住她,“姐姐有什么话,就这样躺着说吧。”

她今日的精神似乎比往日要强些,看了眼站在我身后的碧珠,欲言又止。

我挥了挥手,示意碧珠退下,看着脸色苍白,形如枯槁的皇贵妃,道:“姐姐尽管直说吧。”

“如妹妹。”皇贵妃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阻止了我扶她,“你就让姐姐真心实意的向你赔个不是,这样,姐姐就算走了,也会安心些。”

皇贵妃虚弱的在榻上跪了下来,说道:“如妹妹,我知道你恨我。以前,我不该和皇后一起,给你下了堕胎药,让你没了孩子。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当初,我的入宫,就是陈丞相和我父亲一手安排好的,因为,我有着与先朝苏贵妃侄女同样的名字,蓉儿,且正好是六月荷花开之时所生。我入了宫,就必须听从皇后的一切安排,必须能够得到皇上的心……他们如此结盟,为的是,将来陈丞相篡权夺位之时,能够得到我父亲银饷上的支持。而陈丞相可以保证我父亲在江南盐商中的地位。而江南,本就是富遮之地,盐业也是其中一项重要的产业,陈丞相下如此保证,我的父亲当然是趋之若鹜。爽快的就答应了……所以,我没有办法。那次,知道惠昭仪与她人相结。欲给妹妹施法,我也是不敢告诉妹妹一声。这些都是姐姐的过错。这几年,姐姐地心里也不好受。”

我看着跪在榻上的皇贵妃,静静的听她说完,没有接话。她定是自始自终什么都知晓,且是知道当初给我做法施巫蛊之术地真正主谋是谁。只是,不愿说罢了。

皇贵妃的眼神悠忽地没有聚焦,如喃喃自语,“自陈丞相倒戈,皇后被打入冷宫之后,我就知道,自己已是难逃一劫,而我的家族,我也是无力保全。只是。我并没有想到,皇上会安然的让我产下齐儿,且让我掌管后宫这么些年。我不知道。这是对我的责罚惩戒,还是真正的信任相托。可是。能看着齐儿一天天地长大。长了牙,学会了走路。会喊我一声母妃,我已是很心满意足了。这宫闱之中,人人都是苦苦挣扎,相互利用,相互倾轧,踩着他人的鲜血极力的往上爬,为了心中的欲望,权力,不住的挣扎,直到最后,才发现一切都只是空,算尽所有,也算不过命。”皇贵妃长叹了口气,看着我,叹道:“不像妹妹你,自来将一切都是看的很淡,不争不夺,恍若所有的事情都不与自己相关……”

“姐姐,别说了。”我扶着皇贵妃躺下,说道:“姐姐还是放宽心些,别想这些没用的,身子定是会慢慢的好起来地。”

皇贵妃反手握住我的手,说道:“如妹妹,你不用煞费苦心的安慰我了,我地身子,我清楚,没几日光景了。以前,我做了那么多对不住你的事情,我不希望你能够原谅我,我只是……,只是希望你不要将这些罪过责怪在齐儿身上,他还是个孩子,他并不知这些……”

我拍了拍皇贵妃地手,说道:“姐姐不要多想了,对齐儿,我一直视如己出。”

皇贵妃眼睛潮红地看着我,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妹妹那年不惜冒犯宫规的让齐儿和我度过一个晚上,这事,我一直铭记在心,对妹妹感激不尽。如若有下辈子,姐姐一定还报。”

那次私自地让齐儿在莲瑶苑和皇贵妃过了一个晚上,换来的结果,是赵维下的禁足令,命我在莲瑶苑禁足一月,不准随意走动。

皇贵妃静静的看着我,说道:“如妹妹,我知道自己是真的不行了,所以,姐姐只能将齐儿托付给你,希望你真的如你说的那般,能够待他视如己出,不让其他的皇子公主欺他是个没娘的人。”

“姐姐胡说什么呢,你的身子一定能好起来的。放宽心些,不要总是思虑太多。”我拂了拂她额上散乱的发,说道:“姐姐安心养病吧,别再胡思乱想了。我改日得空,带齐儿一起来看姐姐。”

别了皇贵妃出来,我思绪茫然的走着,不知是否是因为皇贵妃先前的那番话。

碧珠见状,也不敢言语,只是默声的跟在我的身后。

那边小喜子看见我,急急的跑了过来,说道:“可是找着主子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思绪还没有缓过来,木木的问:“出什么事了,这般大惊小怪的。”

“主子,大皇子摔了。”小喜子一头是汗,不知是跑的,还是着急的缘故,也顾不上擦拭,只如热锅上的蚂蚁,茫然的没了主意。见我木然的没有应声,猜不透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焦虑的看着我,最后,才不安犹豫的开口:“主子,大皇子摔了,主子还是给拿个主意。”

齐儿摔了。

我猛然一震,这才反应过来,紧盯着小喜子,说道:“怎么回事,摔的严重吗?”

“额角都摔破了,流了很多血。”小喜子紧张的看着我,说道:“紫玥已经去传太医了。”

我点了点头,脚步加快的往回走,“今日是谁当值陪着大皇子。”

小喜子在后面跟着回道:“是小安子。”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小喜子话才出口,碧珠扶着我的手顿时猛地一紧,竟有些微微的抖了起来。我斜睨了碧珠一眼,状似没有察觉怀疑般的往回走。

快到琼瑶苑的时候,就已远远的看见侍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将琼瑶苑里外围了个严严实实,见我回来,齐身打千请安:“如贵妃金安。”

我拂了拂手,往里间走,齐儿住的房间外密密的跪了一干奴才婢女,赵维坐在床榻边,握着齐儿的手,看着太医给齐儿诊伤。

李公公在门边站着,给我使了个眼色,这才向里传道:“皇上,如贵妃回来了。”

里面一片死寂,似乎都可以听见呼吸声,赵维坐在床榻边,如若未闻的看着昏迷的齐儿,没有吭声。

我深吸了口气,走了进去,俯身请安。

赵维看也没有看我一眼,也没有让我起来的意思,让我就一径的俯身站着。

那边太医已是诊出了结果,帮齐儿也包扎好了,齐儿小小的一个小脸被白布层层的裹着,遮去了一张脸的大半,衬得一张小脸越发的可怜,如在泣诉,如在控告。

太医躬身小心翼翼的向赵维禀报结果:“皇上,大皇子是福寿之身,虽是摔得有些重,却都只是皮外伤,没有摔着筋骨要害……”

太医的话还未完,赵维已是沉声开了口:“没有伤着筋骨要害?”

太医闻言,颤抖的跪了下去,“微臣罪该万死。”

赵维沉吟了半响,都没有出声。只是握着齐儿的小手,最后,才寒声道:“先退下吧。给大皇子将药煎好,大皇子倘是好了。朕再来定你的罪。可若是,不好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办。”

太医跪在原地,俯身叩头,颤巍巍地谢恩。“谢主隆恩,微臣明白。”

李公公走了过来,领了太医退下,顺手掩了门。

赵维抚着齐儿的小脸,叹了口气,这才说道:“起身吧。”

因为弯身俯跪的太久,身子已经有些僵硬,猛然要站起来,身子晃晃地竟是站不稳。眼见着欲倒下去,赵维已是飞身过来,一把将我揽在怀里。眼里的关切一闪而过,反而是冷了声。责怪道:“怎么这么不小

明明恍若关切地话语。从他的嘴里出来,却似冰似刀。寒的没有温度,只剩责怪。一个字一个字,冷寒深沉,如冰寒大雪从头,猛然浇下,淋了全身,每个毛孔都是寒彻透骨,沿着血脉快速的蔓延道五脏六腑,整个心都似要纠结了起来。

那张脸也是冷沉的看不出任何表情,我地手不禁抖了起来,轻轻的推开他,重又俯身请罪:“臣妾罪该万死,没有照顾好大皇子。”

赵维的手还僵在半空,见我俯身请罪,手动了动,似乎要将我揽入怀中,最后,竟是什么都没有,只是,转过身,轻声的说道:“对不起。”

声音低微的不可闻,恍若是我一时的错觉,在我想辨出是真是假是实是幻的时候,辨出他为何说出对不起,是为了齐儿,还是方才对我的责怪的时候,他已是下了旨:“如贵妃照顾大皇子不得力,禁足三月。”

又是三月地禁足,赵维这次倒是宽容,没有责怪琼瑶苑的一干婢女奴才。

我唤了凌姑姑过来,问她今日是怎么的情况,怎么就出了这样地状况。紫因帮着我在厨房做桃花酪,无法去照顾齐儿,只留了凌姑姑一人。

凌姑姑双眼通红,一脸后悔,哽咽着道:“奴婢也不清楚,大皇子怎么就摔了。今日奴婢肠胃正好不适,所以陪大皇子去放风筝的时候,中途走开了一会,可待奴婢回去地时候,大皇子已是摔了,当时身边只有小安子一人,其余地人都离的极远,所以也不知道情形。幸而还好,正好逢上梁公公,才没让奴婢们手忙脚乱地出了大漏子。”

“梁公公?”我心里莫名的一慌,看着凌姑姑,问道:“是那个梁公公?”

凌姑姑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只是如实的说道:“是御前的梁公公,梁安。”

梁安,那个淑妃安置在御前的人?

我的手不由握紧,大脑一阵空白,心里明白,该来的,怎么也逃不过。就算是我想置身事外,不参与宫闱之争,也是无法避免他人的算计责难。

齐儿自摔了以后,一直昏迷不醒,到了晚间,却突然的发起高烧了起来,浑身灼热发烫。

太医因了赵维的旨令,一直候在外间,见我传唤,忙走了进来。

我不安焦急的看着齐儿,这个孩子,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