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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沉 佚名 4651 字 3个月前

一片的成灰。化作灰烬。飘散四去。

那年轻男子怪笑了一声,说道:“诸位跟着我南宫木出生入死,今日,图大家高兴,这个女子就赏给你们了。”

我愕然若惊,怔怔的看向他,脑子里震荡轰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不清楚什么是赏,他口中的赏是什么意思。

底下的那群人却是明白了,高呼着说:“谢谢少主,谢谢少主。”

说罢,都争先恐后的从桌案后走出,走到婉儿姐姐地面前,七手八脚地将婉儿姐姐往一边的屋里拉去。

婉儿姐姐还沉浸在那曲舞中,这会见众人过来撕扯胡拉,才挣扎了起来,一声声的惊呼,直欲从那些人手中挣脱。

我坐在宴席正首地位置,底下所有的一切都看的分明,这会亲眼看着那些男人如恶狼猛虎,就这样欺凌着婉儿姐姐,不禁如割在我身上最深的伤痛,震荡得我大脑一片轰然。泪,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只得哀求的看着那年轻男子,哽咽的说道:“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婉儿姐姐她不是……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那年轻男子冷冷的看着我,讥笑道:“曾经多么高贵的如贵妃,向来自恃美艳不可方物,而将一众人等都不放在眼中。没想到,你也有今日,这般低声下气的相求。”

我无暇理会他言语中的侮辱讥羞,只想挣扎的从那椅子上下来,奔过去将婉儿姐姐救出来,从那些魔爪中救出来。可是,所做一切皆是徒劳无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婉儿姐姐被他们带走,只能听着婉儿姐姐那一声更胜过一声的凄厉绝望的尖锐叫喊挣扎声。

而后,是衣服的破碎声,婉儿姐姐的哭喊声,和那些男子的怪叫声……

我木木的坐在那,已是毫无知觉。

只是在心中一遍一遍的唤着婉儿姐姐。

婉儿姐姐,是我对不起你。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如若不是我的一味坚持,不是我自己的私心想逃,婉儿姐姐不会如此,不会如此的遭受凌辱。

脸上的泪早已经干涸,眼睛也是空洞的聚不了焦。身边的一切,似乎都已经离我远去了。

第一百三十章

那年轻男子伸手轻抚我的脸颊,放柔了声音说道:“你不用难过,这些,都是赵顺欠我的,与你并不相干。就算今日她没有和你一道出来,这个结局也是避免不了的。所有的事情,都只是早晚而已,终是会发生的。”

我怔怔的看着他,许久,才轻声说出,“你这个魔鬼。”

他邪笑的看着我,学着我的语气说道:“我就是魔鬼。”

说罢,俯身就吻向了我的唇。

我挣扎无助,因被束缚住,四下里想避也是避不开。情急之下,只好一口咬住了他的唇,心中的忿恨汹涌而出,全部化作嘴边用劲的血腥。

他震怒的将我推开,一掌甩到我的脸上,让我一时眼冒金星,却又是大笑出声,渐渐的,竟笑出了眼泪。

如此的境地,为什么在这皇图霸业之中,首当其冲的是我们。为什么连已弃下凡心,决意出家的婉儿姐姐都不放过。

我默默的流了一会泪,思绪终是慢慢的拢了回来,记起他先前所说的话,不由说道:“南宫木,你太失君子风度,为了自己的帝王霸业,竟是欺辱到弱小女子身上,却没有胆量亲上战场,只会做了猥琐的逃兵。就算赵维将大朝的江山拱手相让,你也无法将它握热。因为……你天生就不是帝王将相的命,除了有和你父亲一样的野心,还是和你父亲一样没有谋略。不然。你的父亲,不会这会还年老体衰地在异乡他地做苦工。你永远,都成不了想赵维这般有魄力的男子。这个大朝江山,我看你是休想夺得他的一分一毫。”

南宫木伸手就捏上了我的咽喉,用劲的让我喘不过起来。他的双眼通红,如一头发狂的狮子,看着我道:“你这个贱人,你竟敢侮辱我们南宫家。当日若不是赵顺突然出现救了你。那几年前你就已经是我的人了。早就被我顺服地服服帖帖。”

我冷冷地看着他。毫无惧色。当日,险逃劫难,苟活于世,就是为了替父亲昭雪,如今,愿望已成。死亡,早已不是我所惧怕地事情。

过了许久。在我以为自己要昏死过去的那刻,南宫木突然将说松开了,说道:“你,对我来说,还是有用的,我不能让你这样轻易的死去。对你,对赵维的凌辱,对整个大朝的凌辱。我可是很乐意的看到。到那刻。我还要赵维亲眼看到他所珍惜地女子。是怎样的被人凌辱,怎样的不堪入目。”

我仰头长笑,说道:“南宫木。你也不过有此能耐。看来,侮辱你们南宫家,还是说的太过轻了。你拿我束手无策,想杀了我也不行,所以呢,就故意这般当着我的面,让那么多的男人凌辱婉儿姐姐,还说是,顺亲王欠你的。”

南宫木目光深寒的看着我,说道:“南宫木没想到如贵妃竟是如此有胆有识,不仅看穿了我地身份,还想将我激怒,好现在就杀了你,是吗?你害怕自己成为我地棋子,扰乱了赵维的心绪,害怕他丢了大朝江山,是吗?不过,放心,我会让你活着看到赵维的,我会让你看到他将来是怎样跪在我地脚底下。哈哈哈……”

我淡淡轻笑,不顾忌他的狂笑,冷声说道:“幸而,你不是顺亲王的真哥哥,不然,我真替顺王爷感到羞辱。他那样落拓不羁,敢作敢当的温雅男子,怎会有你这般猥琐懦弱的哥哥。”

南宫木紧紧的逼视着我,眼里满是愤怒,直如火可以瞬间将人灼烧,唇角却是勾起一丝笑意,道:“倒是个伶牙俐齿的小野猫,令我对将来的生活真是向往。等我夺得江山,一定要好好管制一下你的这张嘴,让你更好的让我享受。”

“卑鄙。”我向他啐了一口,道:“你做梦都别想。想与赵维争夺这个大朝江山,你只会死的更惨。当初在西境相战,你不就只能诈死,然后才在你们那些西盂狗贼的掩护下得以逃脱吗?如今,顺亲王已经将西盂攻下,这普天的莫大黄土之下,早无你的葬身之地。这会,还掩在这深山中,将我们这等弱小女子捉了来,好证明你的能耐吗,证明你的胆识吗?”

南宫木不怒反笑,玩味的看着我,说道:“说说,小野猫,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知道我是西盂人的。”

我斜睨他一眼,道:“就你那般懦弱的想法,还像瞒天过海?今日初见你的刹那,我就觉得你长得与宁亲王甚像。后来,你说我是忘事之人,所以,越发的肯定了我的想法,知道你就是宁亲王。更何况,当初,陈皇后在夺宫那日说过,她还有一个哥哥。当时,我将这点都已经忽略了,直到再次见到你,我才觉得你与陈皇后眉眼的相似。如果真的这样算来,你就是西盂的王子。再说,你战亡之后,赵维命了众人一定要找到你的尸首,却无论怎么努力去寻,都是苦无结果。所以,你就是陈皇后的胞生哥哥。”

南宫木拍了几下响掌,道:“妙,妙,妙,真是绝妙。只可惜小野猫不是男子,不能亲下战场。不过,我会让你成为我将来的贤助的。”

我狠狠的瞪着他,说道:“你想也不要想,这辈子你都绝无可能。”

“是吗?”南宫木俯下身子,与我鼻尖相对,他的鼻息重重的扑到我的面上,让我只觉恶心,正欲将他骂开,他却是陡然直起了身,道:“来人,将如贵妃带入密室,好生伺候,不准有丝毫的闪失。”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南宫木吩咐完,先前服侍我们的婢女已是应声出来,左右相携的将我架到一处小黑屋中,在我还未来得及将周遭的一切看清的时候,她们已是快步退出,随手就将我锁在里面。

我四顾左右的看了看,是一个门窗紧锁的小空间,只有从那破败的窗户纸中,泛出微薄的光,零星的透出几点光亮。

我借着光线,总算是看清了这空落落的屋子,除了一侧铺着的干草褥子,再无其他。

因手脚还在束缚之中,我只好滚着翻到干草堆上,人已是累极,碰着这样柔和的干草褥子,只觉温暖,神思困顿。

才阖上眼,满脑都是婉儿姐姐那凄厉的喊声,绝望的眼神。我的心一下一下的抽紧,泛出生生的疼痛来。

不知道婉儿姐姐现在是怎么样了。受了如此的凌辱,她还活着吗?

而南宫木想以我为棋子,夺得大朝江山,且是有人相助的,又会是谁呢?

我在干草褥子上,因为被紧紧捆束而极难受,不停的翻腾的,辗转反侧,也难以入眠。

不知道,赵维是否知道我被掳了,是否会来救我。

一连几日,除了每日三餐有婢女送了饭过来,南宫木对我不再过问。

那些送饭的婢女也是寡言,每每都是开门放下饭碗便急急离开,绝不多留片刻。我看着那些陌生面孔,几度想开口问些事情。可每次都是我还未张嘴,她们已是离开了。

及到第三日傍晚,才换了先前替我梳洗的圆脸婢女来送饭,看着她开门,我心里一阵雀跃,好似盼望已久地愿望达成了般,忙道:“我有事想问下姑娘。”

那圆脸婢女将碗放在地上,不耐的说道:“有碗饭吃就不错了。怎么还有那么多话。我给你说。你别胡乱问,你不怕死,我可是还不想这么年纪轻轻的就死。”

我挣扎的跪在地上,对那婢女说道:“姑娘就当时做善事,我只想知道那日和我在一起的那位姑娘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那圆脸婢女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道:“你自己都无暇顾及了。还有心思管别人。她好不好,我可不知道,只是你可得好着,我可不想因你这贱人丢了性命……”

她的话还未说完,已是另一道凌厉深沉的声音响起,“阿霞,你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不想活了吗?我看你是想坏了少主地大事。”

出声之人是前日初见南宫木时。和南宫木在一起地老者。原来,他竟是管家,让我心里不禁有了些底。

那被唤作阿霞的圆脸婢女忙跪了下来。不停摆手道:“文管家,不关我的事,是那个贱人不停的问和她在一起的女子的情况,奴婢什么都没有说。文管家,真的不关我地事。”

“先下去吧。以后小心点,今天这事要是被少主知道,你定是免不了一顿打,不死也得脱层皮,成为一个废人。”

阿霞连连磕头,嘴里念念的道:“多谢文管家仁慈,多谢文管家仁慈。”

说罢,便忙退了下去。

文管家这才走了进来,将碗端到我面前,道:“如贵妃还是好好吃饭吧,别为难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

我知道是再也问不出什么,遂闭了嘴,不再吭声。

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婉儿姐姐能够逃过这一劫。可是,就算逃过了,又能如何?

隔日一大早,阿霞和那长脸婢女一道来了,开了门,二话不说重又带我过去梳洗更衣,然后,将我重新捆束,放到马车上。

我静默的由着她们将一切弄完,才开口问道:“这是要去哪?”

那长脸婢女说道:“好好的在马车上歇着,别碍了大事,小心我再将你的嘴捂了起来。”

阿霞见长脸婢女这番,忙说:“樱澜,你也别这么凶,刚才少主不是说了让我们好好伺候她吗,不能让她有丝毫闪失。你这会这么凶,小心被少主看见。”

那被唤作樱澜的长脸婢女道:“那我就将她再在这马车上束缚一圈,不然一会,她要是跑了,我们可都是罪责难逃。”

阿霞道:“就依你吧,小心点,别伤了她。我去再拿些水来。”

樱澜点了点头,看着阿霞走下马车,才慢慢的将我束缚在马车上,边在我耳边耳语道:“如贵妃自己请当心点。”

我犹疑地看着她,听出其中地关切,不由问道:“你是什么人?”

樱澜淡淡一笑,伸出手掌,里面清晰的映出一个“北”字。曾经熟悉到心间,而后许久都再未见的印号。

我看着那个印号,恍然若震,紧紧地盯着她,问道:“是你主子让你来的么?”

樱澜微微点了点头,淡声道:“贵妃不要多想了,一切都有奴婢来照应,贵妃只要保全了自己,奴婢就可以安然复命了。”

我怔忪的看着那车帘被微风吹的轻轻飘起,轻声问道:“你主子是谁?他为何要如此帮我。”

樱澜避而不答,只是笑道:“贵妃还是不要多问了。我们这就准备下山,贵妃很快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我正欲再开口,樱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