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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沉 佚名 4582 字 3个月前

突给我使了个眼色,大声的说道:“你老实点,别让我们都跟着吃亏。”

帘外传来南宫木依旧阴沉的声音,“樱澜,都准备好了吗?”

樱澜恭敬的回道:“回禀少主,都准备好了。”

南宫木满意的说道:“那你今日多费些心思,好好照顾如贵妃。阿霞还有别的事,要留在这,不和我们一道同行。”

樱澜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轻声道:“奴婢知道,少主尽管放心。”

第一百三十二章

因是山路,外加赶路,一路颠簸的厉害,让人都难以坐稳。我昏昏然的坐在车里,终是明白樱澜为何要将我绑在这马车上。她是知道一路难行,害怕我有什么闪失,所以才如此的。

我感激的看了樱澜一眼。樱澜正闭目养神,自踏上行程后,樱澜再也未与我说过半句话。

我叹了一口气,想着漫漫前路,不知是福是祸。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外嘈杂如雷,似刀剑相戈,人声沸沸。

樱澜的眼猛地睁开,脆声道:“定是主公来了。”转眼见我一脸愕然,忙松了一口气的说道:“奴婢总算是没有辱命,将贵妃安然带到了。”

说罢,伸手就来解我的绳索。

帘外,南宫木深寒的声音骤起:“段承康,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好你打前阵。怎么反刀相向,又撤马回来。失了时机可是会误了大事的。”

段承康,段承康,这个好久没有听到的名字,再次灌入耳朵,如震雷轰轰,让我双耳轰鸣,难以置信。

方才樱澜说是主公来迎接我们的。那么,她口中的主公就是镇北侯段承康,刻有“北”字印号的死士主公,那些死士都是他秘密部署的麾下。

那个曾经将我宠溺的捧在掌心,害怕我受了丝毫伤害的男子,在我那样的伤害了他以后,还可以这般温情对我,将他手下的死士费劲心机地布置在我的身边。时时刻刻的保护着我,害怕我有丝毫的伤害。

在我身处险境的时候,也是这个男子挺身而出,不顾艰险不顾所有的来与之相救。

如此的深情相待,我却是无以回报……

我的心里一阵酸楚,曾经与他在一起地时光如逆流般地倒转了回来,刻在了眼前,那个眉眼含笑地俊雅男子。永远温和……

段承康也是冷了声。不屑的说道:“南宫木。你这是做的什么事,故意让我去打头阵,而你却在我背后搞这么多小动作。你忘了当初是你求我替你夺回西盂,所以,我们是谈好了的,用兵部署所有的事情你和你的手下都要听命于我,怎么趁我拥兵前上的时候。你们就瞒着我私做主张,将如贵妃掳了来,想因此引起大朝皇上地注意吗,而后将我们所有的阵脚都打乱吗?”

南宫木反唇相讥,冷笑道:“难怪当初人人都传镇北侯极爱如贵妃,百般思而不得,才迫不得已密谋起兵反抗,可谓冲冠一怒为红颜啊。如今看来。一切都是真的了。谣言并不是不可信。我看赵维也定是听着传闻了,不然,怎可将你支往北疆这么些年。都不让你回来,而且还将公主下嫁与你,时刻盯着你的行动。”

段承康的声音越发冷寒,说道:“南宫木,今日我来,只是要带如贵妃走,别的废话都少说。如若你愿意,我们还是可以一起攻打大朝,替你夺回西盂的领地。如若不愿,那么此刻就分道扬镳,从此倒戈相向。你对如贵妃做过什么,我段承康定是会加倍讨回来。”

片刻的静寂之后,南宫木地声音软了下去,却还是硬要着面子地说道:“不就是个女人吗?我一直以来当你是兄弟,你若是真要,你就拿去,我不与你相争。只是,不是做兄弟的没提醒你,你不可为了女人误了我的大事。”

段承康说道:“多谢南宫兄高抬贵手,我段承康说话算话,定替你夺回西盂。”

一阵喧嚣之后,四周都安静了下来。樱澜这才下了车,躬身行礼,说道:“主公,奴婢办事不力,让如贵妃受了些许惊吓。”

段承康声音温和地说道:“樱澜,如贵妃之事,多亏了你通风报信。此后,也是你一直照应,此番恩德,我段承康铭记在心。”

樱澜却是颤了声,道:“主公如此说,真是折煞奴婢。”

段承康道:“好了,什么话都没说了,好好护着如贵妃,即刻启程,回山庄。”

“承哥哥。”我轻轻的唤道,掀帘探身,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依旧是那般的眉眼含笑,温雅潇洒。

段承康的身子明显一紧,旋即就恢复如常,柔声说道:“蓉儿,有事么?”

我静静的看着他,自这刻才知所有的危险是真的过去了,心里一阵翻涌,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出来,颤声的道:“承哥哥,你一定要救婉儿姐姐,一定要救……”

段承康见状,忙走了过来,将我轻轻的揽在怀中,替我拭去脸上的泪,道:“蓉儿,你别哭了,有什么事都还有我替你照应。”

回头看着站在一侧的樱澜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樱澜垂下头,小声的道:“婉儿姑娘是和如贵妃一道被掳来的,当晚,就被南宫木赏给了他的手下……”

话至一半,段承康已是明白,揽着我的胳膊也是一紧,寒了声的骂了一句:“***这个混蛋,竟做出这样的事来。樱澜,你知那姑娘长什么模样,速带几人去将那姑娘救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樱澜领命正欲策马前去,段承康又突出了声,道:“我亲自去吧。樱澜,你好生照顾好如贵妃。”

说罢,将我抱入马车,道:“好好在山庄等我回来。不管你说的那个姑娘是死是活,我都会将她给你带回来。”

我看着他眸中的杀意深深,不禁心底一寒,道:“承哥哥,你要小心。”

段承康静静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出了马车,道:“上路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樱澜还是和我坐在一个马车中,依旧是默不作声,神色却是黯然,一脸担忧。

我心里明白她的担忧出自何处,不禁开口问道:“樱澜,你是担心你家主公吗?”

樱澜的双颊陡然一红,忙辩解道:“贵妃别胡乱说,奴婢哪敢。”

我深深的看了樱澜一眼,真心的说道:“樱澜,有你陪在承哥哥身边,我也就放心了。”

樱澜忙摆手道:“如贵妃,不要这样说,主公听见了会不高兴的。樱澜跟了主公这么些年,知道主公的心思,他的心里只有如贵妃一个人。樱澜那日初见如贵妃,就知为何了。”

可是,我们之间,只剩下曾经的过往了。没有将来。

在当日我那般将他伤害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再回到过去的。当初,横更在我们之间的有太多的因素,而我,为了替父报仇雪冤,放弃了他,选择了进宫。今日,我们之间更是相隔太远,我心里的人早已不是他……

因是山路,樱澜担心太过颠簸,我的身子难以承受,命了慢行。所以,一路走的极慢,蜿蜒颠簸终是在夕阳衔山之时停顿了下来。

樱澜将我扶下马车,一时拿不定主意,便将我安置在了她的房间先行休息,等段承康回来了再作安排。

段承康他们因是长久行兵,山庄也是临时搭成。极为简陋,除了一样的青山绿水,房子和南宫木那边是无法相比。

樱澜命人烧好了热水,服侍我梳洗,边道:“如贵妃,你会在这住下吗?”

我看着她一脸希翼,避了话题地问道:“你们王妃呢,没有一道随行吗?是不是还留在北疆?”

樱澜不知我会如此问。忙道:“如贵妃不要介意。王妃一直很少跟随的。”

我却是一惊。琼华公主在初见承哥哥时,就已爱慕,心甘情愿的嫁与承哥哥,怎么这会又会很少跟随呢。我拉了拉樱澜的手,道:“樱澜,你告诉我,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樱澜却是吞吞吐吐了起来。犹豫了半天,才道:“主公和王妃之间的事,奴婢这个做下人的,不是很清楚。只是,王妃自嫁与主公的那日起,就与主公争吵不断。”

我眉头不由一皱,问道:“为什么?是你们主公对王妃不好,是吗?”

樱澜忙摆了摆手。道:“如贵妃。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主公对王妃一直相敬如宾,以礼相待,只是王妃一直蛮不讲理。硬是要与主公争吵。”

我心中谜团越发变大,问道:“怎么会这样?王妃是当朝公主,向来端庄大方,以礼待人,怎么会失礼名誉礼仪地硬要和承哥哥争吵呢?这话,你可不能胡说。”

樱澜嗫嚅地道:“奴婢没有胡说。主公一直由奴婢来伺候,主公和王妃之间地事情,奴婢最清楚了。每次吵架,事情都是王妃挑起的。主公不理,王妃都不依,因为……”

樱澜说了一半,便不再说。我却是紧逼着问道:“因为什么?你要是不说,我就亲自去问你们主公。”

樱澜为难的看了我一眼,说道:“算了算了,奴婢反正把多半都说了,也不在乎这些。王妃和主公吵架,都是因为如贵妃啦。”

因为我?难道琼华公主知道我是谁了吗。可是……

怎么也百思不得其解,我摆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我累了,想先歇息一下。你们主公回来了告诉我一声。”

因多日提心吊胆,难以好睡。此刻躺在榻上,瞬间已是困意顿生,沉沉睡去。

一觉好眠,待我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都这个时辰了,樱澜却还未告诉我承哥哥回来的消息。

我心中惊乱,忙披衣下床,趿拉了丝履便往外走,差点与端着水盆的樱澜碰上。

樱澜及时的避开,道:“如贵妃醒了。”

我点了点头,道:“你们主公还未回来吗?”

樱澜笑道:“看如贵妃着急的。主公刚才已经回来了,应是连夜赶路,所以先下去换洗了。”

我心底一紧,突觉不妙,道:“婉儿姐姐回来了吗?”

樱澜地脸色一黯,道:“婉儿姑娘已经死了。”

我摇了摇头,不敢置信的跌坐在椅子上,怎么会这样呢?

虽然一直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当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事实的时候,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我喃喃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樱澜已是拧了一个热毛巾,递到我手中,道:“就是那日受辱时候的事,婉儿姑娘不堪凌辱,自尽了。主公已经将婉儿姑娘地尸体带回,搁在前堂,说是问问如贵妃地意思,然后早些让婉儿姑娘入土为安。”

我目光呆然的看着樱澜,最后,才虚弱的道:“我想见你们主公。”

我站在屋外,看着樱澜所说地前堂,却是挪不动脚步,只觉移动一步都是困难。

一直温热的掌心轻轻的放在我的肩上,轻声的道:“蓉儿,想哭就哭吧。”

我抬起干涸的双眸,看着段承康,轻声道:“承哥哥,这是对我的惩罚吗?这一定是对我的惩罚,一定是……”

段承康伸手覆上我的双眼,将我的双眸阖上,将我揽在胸前,拍着我的后背,柔声的道:“蓉儿,这不是你的错。”

我听着耳边传来的他的心跳,那样的强烈有声,让人觉得温暖安心。我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承哥哥,谢谢你。”

段承康道:“去看她最后一眼吗?”

我摇了摇头,回转了身,“还是让婉儿姐姐早日入土为安吧。”

段承康忙命了人将婉儿姐姐安葬在了屋舍后面的山坡上,直到黄土渐渐的将棺木掩埋,段承康才过来寻我,道:“你过去给她立碑吧,也不枉你姐妹一场。”

我点了点头,默声的任由段承康牵起我的手,将我带到婉儿姐姐的墓土前,将一个简易的木牌插在隆起的土堆上,轻声的说道:“婉儿姐姐,你放心吧,妹妹一定会让顺王爷接你回家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段承康怕我择床,睡不好觉,硬是将他自己的寝房腾了出来,让我住下。

整个房间已经重新收拾了一通,榻上铺着厚厚的被褥,案上一尊精巧的掐丝琅铜香炉里燃着玉兰熏香,氤氲的将这个男子刚硬的寝殿,生生的透出阵阵柔意来。

一旁桌案上的青瓷白盏瓶中,几枝娇俏的紫玉兰傲然绽放于中,越发衬得清爽明媚了。

“喜欢吗?”

还是那样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