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红家在掌控着局势?凭什么我们姓程的就要一声不吭地受着红家摆布?再说了,妍儿这么做不也合了皇上您的意吗?红家这个眼中钉您恐怕是一早就想除去了吧?不!更确切的说,不是除去,而应该是削弱!”
他既不说对,也不说错,只是眼里的笑意更深了,“还有呢?”
“还有就是妍儿我一点儿也不想入主后宫!反正皇上您早就设好了局,那不如就卖个人情给皇上,让您可以顺利地收服亍州国好了,这不是两全其美?”
“不想进后宫吗?”不知道为什么,瞬间他的笑容全无,眼睛也变成了墨绿色,浑身上下散发出一阵寒冷的意味,“妍儿,你刚才说得都很对,可惜,只有一点你错了,”他顿了顿,靠近我,手慢慢抚上我的嘴唇,一点一点地摩擦着,“如果是为了你,朕倒是可以考虑放弃娶曾娇娇的这个策略,因为,想要取得亍州并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办法的。”
我一怔,不安的想要后退,可却一把被他拉上了前,他拦腰一抱,我整个人脱离了地面。
“你要带我去哪?快把……把我放下来!喂!你听见了没有!”我用劲掰着他的手臂,可毕竟男女的力量相差太悬殊,我还是稳稳地被他钳制在手里。他快步带我走进一个房间,一下子把我扔上了床,我的背猛地磕到了一边的床柱,疼得直发抖。可现在也顾不上背疼不疼,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向门口跑去,就在我快要触及门把时,一个身影挡在了我的跟前,由于不能控制住速度,便直直倒进他的怀里。睁眼看见眼前明黄色的衣服,吓得我立即推开了他,刚仰起头,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我胡乱地摇着头,可不管我怎么躲,他总能轻而易举地捕捉到我的唇,他用力地啃咬着,一点也不怜惜,迅速的,嘴里蔓延出一阵血腥味。“你……你干什么!快……停下来!”泪水已经不知不觉地流地满面都是,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害怕过,就连当初撞梁时都没有!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快……停下来……”似乎我的喊声一点也没用,他不仅没停,反而把我抱得更紧,吻也顺着我的脸移到了脖颈,滑到了胸前。“嘶”外衣被他撕掉了整整一大个袖子,半个肩裸露在了外面。他把我推上了床,翻身压到我,将我的手固定在头顶,吻肆无忌惮地落下。忽觉得胸前一凉,只剩一个肚兜还留着。
“你真的要让我恨你一辈子吗!”
他身子一颤,停了下来。
“你如果真的喜欢我,是不是应该让我心甘情愿地跟着你,而不是用强的!”
他眼中的墨绿色淡淡褪去,渐渐恢复了往常的黑色。起身拉起我,随手抓了件衣服给我披上,喉咙之中还留有一丝沙哑:“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地成为朕的女人。”话毕,一个跳跃,离开了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
情绪不紧不慢地稳定了下来,但只要一想起刚刚的一幕,还是忍不住发抖。
“笃笃”
“……”
“奴才奉皇上之命给您拿来了衣服。”
“进来,”我指了指桌子,“你放那儿就行了。”
“是。”
第三十三章 血影(上)
早上一醒来就听到满院喧杂,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在门前不时地响起,我睁了睁眼睛,又轻轻合上,心中存有瑞瑞不安。这看似喜庆的一天,却一定藏有最多的玄机。没错,今天,我们东朝的天子就要迎娶来自亍州的“使者”曾娇娇。
庆幸的是,我不需要亲自去证实我的预感,因为我病了!病得离不了屋,出不得门,甚至宫中的御医也被派来对我进行诊治,结果都是:程大小姐感染水痘,不宜与人接触。当然,如果没有萧铭的一番工夫,我又如何演得了这出?
“吱”木门推开发出了难听的噪音,清脆的步伐声在我的床边悄然停止。我有点迷糊地张开了眼,首先迎上的是萧铭有神的双眸。
“他们已经走了?”
“去了都好些时候了。”他在我的床沿处坐下,柔和地拉起我的手。
我把身子往上挪了挪,半靠在柱边:“你说今天的事会以什么结局收场?”
“结局?过程我是不知道,可这结局一定是我们所期待的。今天过后,红氏家族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制。”
“你就那么确定事情会按照他的计划发展下去?如果红家放弃抵制的立场了呢?”这是最关键的,也是最让我困扰的,会不会就因为立场的转变而引致最后的逆转?
“事在人为,红家人不做的事,他也可以找人代为效劳,所以重点不在红家,而是在他。故事也在他的掌控下按着轨道一步步地前进着。你难道还没发觉,从曾娇娇来到东朝时,一切都已发生了异样,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曾娇娇是假的?他为什么又没有揭穿后花园的打人闹剧?这一次次的无意,一次次的安抚,不就铸成了现在的大好局面?”
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原来也只是认为他善于因势利导,可没想到他的城府居然那么深!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在筹备他的计划了,我们步步小心,步步谨慎,可最终却是成为了他扳倒路障的工具,如果我们成不了他的棋子,那下一次,目标会不会就是我们?
“小姐!”小绿着急地冲了进来,“这……这是礼大人刚刚派人快马送过来的,说是一定要交给小姐!”
派人送来?礼孜还留在宫中?
萧铭接过字条看了看,皱起了眉,表情怪怪的。
“怎么了?”我焦急地问。
他把字条伸到了我面前,我疑惑地往上瞅了瞅,一看还真是惊吓到了!上面写着:娇遇刺,婚场立审。
他……他竟然是拿曾娇娇的性命来配合整场阴谋!
“他怎么可以这么做,那可是一条命啊!”
萧铭深深地看着我:“小雅,你认为一个人的性命与皇权较量,哪个会被舍弃?自古江山血染尽,望红民泪处!如果曾娇娇的死能换来他地位的稳定,他会怎么做?”
“可他不是要用曾娇娇来对付亍州吗?”
“亍州可以放着慢慢来,除了眼前的法子外,还有其他的途径,可‘安内’却是根本,何况,不除内患,他又怎能放手一搏?”
“曾娇娇假如真的命丧于此,东朝该如何向亍州交代?”
“那个时候,可能不是亍州找东朝麻烦,而是东朝去找亍州算帐,你别忘了,我们有最好的一个护身符。”
曾娇娇的假身份!
听了萧铭的分析,我的疑问也都解开了,可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反而更加的沉重!因为我的关系,竟把一个信任我的女子推进了比原来更险恶的深渊!
萧铭像是看穿了我心思一样,他抚了抚我的头发,捧起我的脸:“小雅,即使没有你,她还是会有一样的遭遇,一旦陷进了这泥潭,就没有再退出可能了,而这一点,在她答应亍州王时就应该知道。现在你什么也不要去想,只要静观其变就行了。”
希希今天很累,所以就只写了这么一点,多多原谅啊!!
第三十四章 血影(下)
“小姐。”
“那边是什么情况?”见到礼孜后,我赶紧询问,这颗心在收到字条后就一直悬在半空中,脑中乱乱的,只能等着他亲自来向我说明经过,“曾娇娇她……”
“小姐请放心,行刺的剑射偏了,只是弄伤了她的手,曾姑娘并无大碍。”
只是弄伤了手吗?真是万幸!听到这个消息,总算可以微微松了口气。但一想到这次的背后隐藏着的阴谋,心又不知不觉揪了起来。
“那人被抓到了吗?”
“是。”
“有没有问出是谁安排的?”
“没有。”礼孜看了看我继续道:“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死了?我大惊!我曾经料想到可能会有人趁势顺水推舟,但从不想竟是靠着死士来做表演“行刺记”。
“怎么死的?服毒、自刎?”
“嚼舌自尽。”
我望了望萧铭,他此刻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这让我觉得更不安。
“今天下来的结果是?”
“右相收监,红府的所有人一律被扣留在府邸,不准跨出大门半步。”
受到了软禁吗?萧铭之前说的没错,今天的婚典就是特意为红氏宗族而设的,你们到底是没沉住气,就这样一步步地掉进了皇帝的陷阱当中,狡猾了一辈子,怎么会连这点都看不透?
“行刺的人是谁?”半天没出声的萧铭终于问了一句,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彩。
“据说是红府的管家。”
“果然……”萧铭叹了叹气,转过头凝望着我,“真是处心积虑,为了今天,居然能够在红府放了个眼线这么多年。”
“真的……是他安排的?”潜意识中不想把他想成如此阴沉,可事情的矛头却全部指向他,整件事下来,能够推测出的只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种是杀手奉右相或太后之命除去曾娇娇,原因是害怕引狼入室,亍州会对东朝不利;第二种就是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由皇帝自导自演,精心设计,想在全部官员前,名正言顺地惩治红家。如今事已涉及到龙体,太后也不便在此时出面插手,就算要处死右相,她也只能眼睁睁的在一旁看着,而一点力也出不上。
“小雅,你不是心里早有定论了吗?这件事除了他,实在是没有其他人了。右相再不济,也不会蠢到让自己身边的人去动手。为什么会找那个人?就是因为他有一个明显的身份标志,他是为红府‘效力’的。今天所有的文武将相都看见了,这行刺的刺客是红家人,当着太后的面,皇上只能‘无可奈何’地惩治他的舅舅。”
我闭了会眼睛,然后张开:“太后猜不出这幕后的主谋?”
“不,经过这件事后,她越发的清楚到底是谁暗害了她们红氏,可她又能怎么样,她什么也做不了。”
“右相会死?”
“不会,一段时间后,皇上会放了他,原因是疑点太多。”
“你是说他会揭穿整出戏?”
“是会揭穿,只是,在揭穿时漏掉最关键的一项,并同时留下一个难题。”
漏掉他自己,留下刺杀的悬案!!
“为什么不干脆连根拔草?”
“他需要红家去牵制其他的势力,均势是最完美的一种状态,也是最明智的一种选择。”他的目的就是这个吧!给红家一个下马威,之后再给他们点糖吃,让其知道,谁才是能掌控你生死的人!
“……”
“……”
吐了一口气,“恩,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了,等了礼孜一天,可是疲得很!”我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
“那就睡吧。”萧铭过来给我盖上被子,“红家的威胁已经基本除去,你也是该好好歇一阵了。”轻柔地吻上了额头:“有个好梦!”
三十五章 相逢(上)
接下来的事情完全按着预定的轨道进行着,右相在数十日后被放了出来,原本朝廷上下紧张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太后那里也没什么动静,正个红氏宗族都处在一片沉默当中,就等着皇帝明确的表示。
这阶段,我自然也不敢有所动作,一方面是因为此时正值敏感时期,另一方面皇上对我的心思了如指掌,就怕会被其抓到要害。他是个危险的人物,离他越近,就越没把握控制剧情,我一次次的被利用,一次次的成为他的借口,再如此下去,我便极可能变成他手中的牺牲品。不管如何,都要尽力逃离他的阴谋圈!
“小姐,”小绿端着盘子走进来,把一小碗红豆汤放到桌上:“这甜汤补血,小姐你多喝点啊!”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点尝一下,朝她笑了笑:“味道很好,谢谢你了。”
“这是奴婢应该的,小姐何必那么客气?都让小绿不好意思了!”她挠了挠脑袋,害羞地红了脸,过了一会儿,她的表情变了变,急忙从袖子中掏出一个信封,“呀,差点忘了!这是礼大人让奴婢转交给小姐的,说是在东河边的小宅中找到的。”
东河边的小宅?那里……不是我的家吗?
我疑惑地接过信封,着急地将它打开,里面有着一张纸,上面的字密密麻麻,可我却一个也没看懂,所以就拿着信去找了萧铭。
“萧铭,我这里有一张纸,但不知道写在上面的是什么文字,你看得懂吗?”
他摊开信,当看到字时,他明显怔了怔:“你说……礼孜是在你以前的家中找到的?”
“是啊,怎么了?”他的神情有点古怪,也让我对这封信上了心。
“这是……西炎国的文字。”
西炎国?我家中为什么会有这东西?凌家不可能会与西炎国占上边啊!想着想着,心里已经开始了打鼓。
“信上说什么?”
萧铭低下头认真地读了起来,然后蹙了蹙眉,轻启薄唇:“这信有点稀奇,像是在打一种暗号,在结尾处也只是说如果出事就去浅巷找刀痕。”
“浅巷在哪儿?西炎吗?”
他点了点头:“你要……去?”
我思索了一下:“是,我想去看看,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为什么爹和娘会与西炎国的人有联系?从这信来看,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我一直不知道的!”尽管不愿往这方向想,可心中却有股力量拉着我前去。
“……”很长时间都没听到萧铭的声音,而且他的面色并不是太好看。
“萧铭……”
他真切地望了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