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定会更器重爹！”
“妍儿的此番话言之有理，爹差点就犯了迷糊。”程天奇捶了捶大腿，起身回了书房。
刚刚说的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也只是给他听听的。他不知道曾娇娇的假身份，当然不可能猜出皇帝的想法！其实皇上是想借着这个亍州国派来的奸细反将他们一局。亍州国以为一切都在他们的控制之内，却不知皇上早就调查清了这个所谓使者的底细。这也是他们活该！谁让这亍州王竟然爱美人胜于爱江山？要是他不让人顶替真的曾娇娇，即使没有什么实质的利益，但也绝不会留下如此大的一个把柄！而且，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足以让亍州王为今天的决定付出惨重的代价！
可是，要真正利用好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也确实是很考验人，想必皇帝也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个，才会下此决心的吧！
我对程天奇讲的话也并不完全是敷衍他，不仅不是，还句句都是大实话，特别是说到右相的那些！
太后不会眼睁睁地让皇上去娶曾娇娇，她一定会找右相去劝说皇上，皇上本来就烦着红家，这样一来，他们就会闹僵！如果我没记错，当日皇上逼我“坦白”时，我可是把红家也给拉了进来。这次，有的红家人受的了！
哎不用自己出手，这借刀杀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小雅……”萧铭半倚在门边，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眼中竟有一丝担忧。
望着这样的他，我霎时感到暖洋洋的，在世间上，会这样关心我的人，也只有他了吧？
“萧铭，我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心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坚定过！我不会彷徨，不会疑惑，只是……我已经回不到单纯的时代了，以后可能会染上很多的鲜血，但纵使如此，我也不会后悔，可是，这样的我，你还会接受吗？”
他慢慢走过来，把我拉进了怀里：“要是你要用刀，我来帮你举；要是你会沾血，那我来帮你洗；要是会因此送命，那我会陪着你一起赴黄泉。”他加重了力气，“只要让我能看着你就够了。”
第三十章 借刀（中）
“小姐，屋外有位公公求见，说是太后要招你入宫！”
入宫？太后怎么想到要找我了？是因为皇上要娶曾娇娇吗？
萧铭松开了我，一本正经地瞅着门口的方向：“小雅，这次太后召见，必定是为了皇上大婚之事，此番前去，你可要沉住气！”
“恩。”
宫中。
“妍儿啊，你都好久没来看哀家了，哀家可是想你想得紧啊！”她牵着我坐到了身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我的手背。
我也乖巧地低着脑袋，“前些时日，妍儿听闻太后身子不适，怕碍了太后休息，所以才想等您好些了再来。”
“这孩子，怎么还太后太后的叫？你呀，可是我的宝贝女儿啊！”随即脸色又一暗，“要是皇帝也有你这么懂事那该多好！”他还不够懂事？你这母亲可真是不了解自己儿子！他，可比谁都会盘算！
“怎么会呢？皇帝哥哥这么能干，这几年，整个东朝可都是被治理的井井有条。”见侍女端了一碗银耳莲子羹上来，我接过，慢慢递送给太后：“太后啊，你对皇帝哥哥的要求太高了。”
“妍儿，你有所不知，他居然发昏到要娶那个什么……曾娇娇！你说我们东朝的那些个姑娘，难道还比不上她？”
轻声笑了出了声：“这个亍州来的使者确实是美的很，看起来也和我们东朝的女子不一样，皇上会看上她很正常。何况，东朝和亍州联姻，不也对我们有好处吗？”
“哪里美了？要是和我们的妍儿比，那可差远了！如果皇儿要娶，”她望望我，“也一定得像妍儿这样灵巧的才行！”
什么意思？想要我去勾引皇上？你的算盘未免也打得够精了！当初是你死活不同意，甚至为了彻底断了皇上的念头，把我弄去做了你的干女儿，如今，居然又想让我去取代曾娇娇？怎么红家的女人都那么无耻！
“太后真是抬爱了，妍儿这等姿色哪能配得上皇上？再者，妍儿现在可是皇上的妹妹，这要是让皇帝哥哥知道了，想不定我妍儿是怎样的人了！”
她静了静，然后仰起头：“是哀家得不对！哀家也只是打个比方罢了！妍儿啊，要不你去劝劝你皇帝哥哥，他要娶哪个哀家都不反对，可这曾娇娇是万万不能的！”
“太后，这……就恕妍儿无能为力了，妍儿怎能去左右皇上的抉择？先不说我是一介女流，尽管我是他皇妹，这事也是不好插手的！”
“这就错了，只要是妍儿开口，皇儿一定会依着你的！你又不是不清楚，你皇帝哥哥最疼的就是你，你的要求，他还能不答应？”
这老女人就摆着法儿要我去求皇上，话都挑得这么明了，不就是不让我有退路嘛！
“可是……”
“来人！去把皇上给请了来！”
“不用了，儿臣已经来了！”那丫头才刚要转身去请皇上，没想到，正主就到了。
“不知母后找儿臣有何事？”尽管是问太后的，可眼睛却向我瞟来。
看什么看！又不是我自己要来的，还不是你这诡计多端的母后把我给召进宫的！
“皇上！你就这么铁了心的要把曾娇娇纳入后宫？天下美貌女子千千万，哪一个不行？这个曾娇娇，哀家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母后……”
“只要你不娶她，我还可以允你一件事，你要什么，哀家都会答应！”
“都答应？”他不以为意地撇撇嘴，缓缓走到我面前，猛地捏起我下巴，“如果儿臣要娶她呢？不仅如此，儿臣还要让她当皇后，母后也会同意？”
这人……这人是不是受刺激了？！这种话也能说？！！你做什么事我不管，就是不要把我也搅进局！
“皇上，你别拿妍儿寻开心了，妍儿知道您只是想说服太后能接受娇娇姐，可也不能把话说得太过头了！”我使劲掰开他的手，无奈，一切都是无用功！
第三十一章 借刀(下)
他并不理会我的挣扎，扬了扬嘴角：“母后，假如儿臣的要求是这个，您会答应？”
隔着肩膀望过去，太后的脸已经变得黑黑的，扶着椅背的手，早就握得死紧，还可以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暴出的青筋。这老太婆是生气了吧！可马上她又松了下来，老脸挤了个微笑出来：“皇上，妍儿是你妹子，你这话说出去，不让人笑了大牙？哀家知道你想娶那个曾娇娇，可你也不用以这法子来气哀家啊！”
你这老女人会有今天，还不是自己弄出来的？要是换了以前，你一定会立马应允了皇上，可现在，纵使你想，也已经不可能了！三年前，你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自封的我，如果今日你又要将我给了皇上，你这老脸往哪搁？百姓们又会怎么看待你？本是为了红家打算，可不想，中间居然会插进去曾娇娇这一事，人算不如天算啊！
“母后，你既然不同意，那儿臣也只能娶曾娇娇了！”
别说的自己有多委屈似的，你早就料到太后不会答应吧！这情况来看，倒是像太后逼着你娶曾娇娇一样！
“皇上！你当真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吗！”老女人终于爆发了，“你的母后还没死呢！你想要娶她，做梦！”
他慢悠悠地放开了我，走到太后跟前：“母后，是您没能履行您话，怎么又责怪起儿臣了呢？您不能答应儿臣的要求，无奈，儿臣也只能娶曾娇娇了。”
“你！你……”太后捂着胸口，愤愤然地瞪着皇上，可惜竟讲不出一个字。许久，她眼神向我飘来，我心中一惊，她不会是想把我给送出去吧？！
抢在太后张口前，我赶紧出了声：“皇上，您就不要再气太后了。您提出的这个要求，分明就和没提一样，进是您娶娇娇姐，退也是您娶娇娇姐，好事不全让您占了？要是可以，妍儿还真愿嫁于皇上，可百姓们知道了算是怎么回事？这些也倒是其次的，东朝在四国中乃最强盛，要是让亍州王、西炎王、绛缅王知道您居然要娶自己妹子，东朝的威严在哪？他们只会认为您是个昏君，以后又使东朝如何在四国中立足？”
这番话是故意说给太后听的，这么一来，你想把我送出去也不行了！只有将它提升到国界的高度，才能彻底死了她这条心。
相信她还没糊涂到这份上，要是刚才她只考虑到自己的颜面，但现在听了我的陈述，就该打消念头了吧？这件事如果传到了别国，可就不仅仅只是她的问题了。
“……”满意地看到太后住了嘴，绷紧的肌肉松懈了下来。这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啊！
“皇上，您就和太后好好说说，兴许太后就同意了。妍儿也不打扰您母子谈心了，先告退了。”
太后蹙紧了眉头，犹豫了一番，朝我摆了摆手。
沉默地走在宫内小路上，想起皇上不免地就来火！本来是想借他的刀对付姓红的那一家子，可不知不觉间，我却成了他的棋子，差一点，还成了他的牺牲品！
难道这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里真是一件哀事！
“一路上，你都闷闷的，在想些什么呢？”
听到声音从后面响起，我被惊吓到了，跳回身去，居然看到的是那个肇事者一脸得意的样子。
“没陪着太后吗？”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对他行礼，就这么站着看着他。
他也不恼，笑眯眯地打量我，随后就看向了旁边刚巧飞过的一只蝴蝶。
“你还真是胆子越来越大，连规矩都不知道了。”
“妍儿怎么不知道规矩了？该说的，我一字没落下，不该讲的，我也半句没吭声，这样还不算守规矩？”
“是啊，”他笑出了声，“多日不见，你嘴巴上的功夫日益见长，都把母后的话堵得严严实实的。”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还不是托您的福？不好好锻炼这张嘴，怎么帮皇上娶到美娇娘？”
“哦？你是在生气？”他重新将视线拉回到我身上，“那你刚才也可以选择不出声的。”
“不出声？那只不定被卖了的就是妍儿了，”见他不搭腔，我继续说下去，“皇上，您这招也太不够仁义了吧？妍儿可没碍着您，您何必要让妍儿弄得满身灰呢？”
“朕可不认为朕刚刚对母后讲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对你当然没有任何的不妥了！不管怎么样，捡便宜的都是你！
“那是，不论太后如何表态，皇上都是受益的一方，这应该叫双赢吧！”
“双赢？那你到给朕说说怎么个赢法？”他抱着手，饶有意思地等着我讲。
“第一，假使太后不答应你的要求，你就可以堂堂正正地把曾娇娇给留在身边，从而掌握住亍州的一个眼线，让她乖乖地听你摆布。第二，如果太后真的同意了，对你来说也未必不是好事。当然的，可能你会因此丧失一个大好机会，但毕竟这事风险太大，舍弃掉它对东朝也是百利而无一害，更何况，你还娶到了你一直想要的女人！”
“哈哈想不到，妍儿能将问题看得如此透彻，既然你都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了，你为什么又要打断母后的话？”
我……我说什么了？寻思了一下，顿时懊恼地想咬掉自己舌头，我好端端地扯到他对程希妍的感情做什么？这……这不是往自己脸上煽嘴巴子嘛！
第三十二章 乱心
“妍儿是不想毁了皇上的一世英明啊！这不刚刚在太后那儿说得很明白了？”
“你认为朕会相信你说得这些？”
看看他的脸，想了一会儿，终是说了实话：“不会！”
“为什么总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他忽然用扇子挑起我的下巴，“尽管你以前野得很，可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心思，更不会这么审时度势，朕都有点怀疑你是不是程希妍了！”
程希妍野？她不是千金大小姐吗？我还一直以为她是那种绝对温婉绝对娴熟的女子，想不到……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见到我不回答，他又用力抬了抬他的扇子，刹时只觉得下巴一阵酸疼。
“皇上你轻点，妍儿疼！”
“……”
“妍儿就是妍儿！不然还能是谁？睡了三年，在鬼门关转了一圈，性格变了也没什么好奇怪！”
他细细地盯了我好久，化成了一声叹，“你不想说没关系，早晚有一天朕会查出来！”摇了摇头，放开了我。
好啊，有本事你就去查，看你能查出些什么！你能查到死人身上算你本事大！
“……”
他半天没声响，我便想举步离开，可走了没两步，又被他拽了回来。
“朕让你走了吗？”
“您也没说不让我走啊。”
“你是不是应该对朕说些什么？”
“皇上的意思是？”
“别装糊涂了！为什么要支持朕娶曾娇娇？你暗地里在计划什么？”
佩服！佩服！我现在真的怀疑你和东方清是不是两兄弟了，怎么各个的鼻子都那么灵？好像天下就没有事能瞒得住你们两个！
“皇上真想知道？那妍儿就告诉你！”我抬头稍稍瞥了瞥他，“首先，我不喜欢红家的势力太大！”
听我这么说，他开始有了兴致，嘴角勾起了弧度：“你可清楚你现在讲的是什么？”
“清楚的很！可妍儿不怕，因为妍儿知道皇上也是这么想的！我爹虽与右相同为人臣，可哪一天不是右相在压制着程家？哪一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