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在门外。三个人,来得快,去得也快。此行的主角,竟然一句话也没,就这么走。从初始的急切,到现在的颓丧,中间,经历怎样的心理变化?他欲言又止,他观察敏锐,他心思多变……他到底想要什么?又为什么不了?他到底看见什么?又想到什么?他看孟复博的眼神,不同寻常。仿佛与他是熟识。怎么可能呢?为什么看着孟复博时,他会露出惊恐的神情?为什么看着自己时,他会失落、失望、甚至绝望?
莫羽行盯着关上的房门,眉头紧锁。不明白,完全没有头绪。去年圣诞节见到他时,也是大堆谜团。今年,自己一直在观察他的举动,却如坠迷雾、疑惑重重。这位缩小版的眠儿,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果jason的话是真的,那么,他怎么会知道个眠儿专属的手机号?他怎么会知道1108个专属的房间?白颀枫自从换学校,无论是形象、还是行事作风,都变了。三个月,他刻意掩藏绝世容姿,他低调到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一个10岁的孩子,怎会如此韬光养晦、心机深沉?难道,他也是出自某个豪门世家?从小接受非同寻常的教育?或者,他可能是眠儿的亲戚?所以才会长得如此相像?莫羽行甩甩头,停止些毫无来由的胡思乱想。莫羽行拿起遥控器,锁上房门,打开监视屏,仔细查看三人进门直到出门的一切表现。
走出酒店,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满街流光溢彩,热闹繁华。雪,一片片,晶莹地落下。微风过处,雪花打着旋儿,嬉戏着、打闹着,在人们兴奋的期盼下,降临人间。
白颀枫茫然地看着童话般纯净的雪白世界,找不到人生的路。没有家、没有亲人,无所有、孑然身。没有人会在雪夜,为亮盏灯,熬上碗粥,静静守候的归来。母亲的温柔,从未体验过;家庭的温暖,从未体会过。
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 ,在疲倦的时候,会想到它。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在受惊吓的时候 ,才不会害怕。谁不会想要家 ,可是就有人没有它。脸上流著眼泪,只能自己轻轻擦,好羡慕他 ,受伤后可以回家,而我只能孤单的,孤单的寻找的家。不对,我有家,那两套房子是我的,屋里的一切也是我的。虽然都是陈驭欣送的,但是,房产证上毕竟是我的名字,那就是我的房子、我的资产。还有,陈驭欣曾经替办过个存折,里面有100万人民币的存款,那也是我的。脖子上我的玉、口袋里我的手机,都是我的。
白颀枫从口袋里掏出纸和小本子,快速写下句话“你送的存折和房子,还算数吗?”白颀枫转身,发现陈驭欣、程于名二人正站在自己身旁。他将小本子递给陈驭欣,仰头观察对方的表情。陈驭欣接过小本子,看眼,蹲下身,笑道,“当然算数。”白颀枫又在本子上写下句“刚才发生的事,不再考虑一下?”
陈驭欣轻轻叹口气,“虽然很想知道原因,但是,肯定不会的。算了,每个人都有秘密。就样吧。我们还像以前样生活,好吗?”
“劝你再考虑下,说不定我是敌人派来的间谍呢?”白颀枫快速写着,特地在“敌人”、“间谍”下面划线,以此提醒陈驭欣注意。陈驭欣无限亲昵地揉着白颀枫毛茸茸的帽子,柔声道,“不管是谁,都认!”
阵酸气猛地冲向鼻梁、眼眶,白颀枫连忙垂下头,强行压制着酸涩的情绪,等着眼里的水气渐渐消散。白颀枫笔划,如刀刻般写下几个字,“不会后悔的!”陈驭欣看着本子上力透纸背的行字,沉默会儿,撕下那页纸,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夹内,郑重道,“我相信!”
看着陈驭欣向深邃的双眼突然变得清澈见底,白颀枫张开双臂,紧紧抱着对方的脖子,在其耳边小声道,“谢谢!”
那沙哑如砂纸摩擦铁器的声音,听在陈驭欣耳里,犹如籁之音。陈驭欣的身体震颤下,他把抱住白颀枫,站起身来。热血如大海样奔腾,陈驭欣清晰地感受到胸膛里跳动着颗滚烫的、强有力的心。程于名直盯着二人,幽深的眼眸,有无数情绪闪过。抄在口袋里的双手,渐渐握成拳。
白颀枫坚持去医院看望孙航哲,两个人虽然愤恨,却依然无奈地将白颀枫带到程家下属的私人医院。
医生的诊断是,鼻梁断裂、肋骨断裂4根、中度脑震荡。看到躺在病床上昏睡的、鼻青脸肿的孙航哲,白颀枫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把他打成样,怎么向他父母交代?”白颀枫快速写下行字,愤怒地将本子甩给陈驭欣。 “就冲他猥亵童项罪名,就可以把他送进监狱!”陈驭欣语含怒气。
“你耳朵聋了?”白颀枫接过陈驭欣递回的本子,奋笔疾书,“都说,是脱他的裤子,检查他的腿,你们误会!”
“误会?”陈驭欣的眼神阴戾可怖。白颀枫重重将笔拍在茶几上,走到陈驭欣身前,伸手去解对方的裤带。
“你干吗?”陈驭欣把抓住对方的小手。白颀枫抬起只脚,踩在陈驭欣的大腿根部,轻轻摩挲。陈驭欣仿佛触电般弹跳起来,把将白颀枫拎开,气急败坏道,“这是干什么?”
白颀枫的眼睛直盯着陈驭欣的两腿之间,那眼神仿佛已经剥开对方的裤子,直面里面的命根子。陈驭欣感觉到自己的欲望正抬头,欲火正从小腹蹿向全身。浑身燥热的他,极度狼狈。
可是,白颀枫仍然紧盯着他的下体,目光势在必得,表情若无其事。让陈驭欣恨得咬牙切齿。程于名斜靠在沙发上,表情高深莫测地看着一切。发现陈驭欣的西裤裆部渐渐鼓胀,白颀枫收回眼神,走回茶几边。白颀枫写下句“现在可以告猥亵童,还可以理直气壮地找人揍顿。”
陈驭欣看着手里的本子,气得浑身颤抖。他愤怒地撕碎本子,大手甩,无数纸屑如散花般在空中飞散开来。
白颀枫瞪陈驭欣眼,在屋里转圈,找到纸,写下几排字,“当时只顾检查他的腿,忘记人的敏感性,所以,才会造成那种尴尬的情景。” “真的误会。如果非要追究责任,那责任也在我身上,跟他无关。” “不分青红皂白,把他打成重伤,实在是太鲁莽!” “现在该怎么办?让我如何面对他,如何面对他的家人?”
陈驭欣看着手里的纸,心有不甘,口气不悦,“那就不要面对,让他滚得越远越好。”
白颀枫愤怒地指着陈驭欣,直想破口大骂,可惜嗓子不争气。白颀枫恼恨地跺下脚,坐到病床边。看着血袋里殷红的血,滴滴地缓缓滴下,白颀枫的心中无比愧疚。白颀枫无视两个人的强烈反对,坚持住在病房里看护孙航哲。他让程于名找医生开病假条,派人送到授课老师手中。星期四晚上,白颀枫睡在病房里。星期五时间,他一直陪在病床前,等着孙航哲苏醒。星期五傍晚时,孙航哲总算醒。看到他缓缓睁眼,满腹忧虑、精神萎靡的白颀枫立时振奋起来。
“航哲,能看见吗?能听见话吗?”白颀枫握着孙航哲的右手,以粗哑、干涩的声音急切道。孙航哲只觉脑袋像枕在凹凸不平的大石头上样,脖子僵硬、头痛欲裂。他眉头紧锁,艰难地叫声“颀枫”。白颀枫激动得拼命头,所有担心立即化成滚滚而下的泪水。 “别乱动,我去叫医生。”白颀枫冲出去。
第45章 打人反得福
孙航哲感受着浑身的剧痛,双目无神地环视病房,努力回忆。想到自己被愤怒的狮子打飞,孙航哲不自禁地颤抖着。好可怕,还以为会被他撕碎呢!能捡回条命,真是太幸运!
医生询问孙航哲些问题,检查病情,叮嘱些注意事项,便离开。听到至少要卧床休息半个月,孙航哲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如纸。 “千万不要让家人知道,尤其是爷爷。”孙航哲叮嘱,“要是爷爷知道被打成样,肯定要和你们拼命!”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该做那种让人误会的事。对不起!对不起!”白颀枫沉痛道歉。
孙航哲缓缓摇头,努力摆出笑容,“变成这样,就不会被赶走了吧?如果能看到你,我愿意再被打顿。”
白颀枫的眼圈立时红,他知道,孙航哲是在变相地安慰自己。都伤成样,还如此体贴,让白颀枫很感动。白颀枫让孙航哲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之前,孙航哲的手机响过,是白颀枫接的。对着孙航哲的父母撒谎,让白颀枫很歉疚。二人交流信息,成功地瞒过孙航哲的家人。
撂电话,二人又商量着如何继续瞒住家人。得出的结论就是,必须团结302宿舍的其他三个人。让孙航哲很为难。今年,302宿舍的卧谈会,经常会提到白颀枫。孙航哲知道,大家都很想念白颀枫。但是,当他那么辛苦地找到白颀枫时,他突然起私心。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白颀枫的所在。
面对白颀枫的新形象,孙航哲开始不适应。 后来,想到蓟京大学的人都不知道白颀枫的本来面貌,孙航哲反而高兴起来。孙航哲有种独享白颀枫的错觉,让他不由自主地陶醉。 没想到,乐极生悲,好日子没过上几,便被打得住进医院。现在,又不得不把自己私藏的秘密拿出来与人分享,实在是很不甘心。
白颀枫不太想见到悬壶医学院的人,他现在如此低调地做人,就是想过平静的日子。他一直担心蓟京大学的人会知道去年那件轰动校园的事。如果跟过去的同学联系密切,迟早会打破现在的宁静生活。“我不想见过去的同学,你自己跟他们联系吧,不要提到我,好吗?”
白颀枫的话,正合孙航哲的心意,后者连忙答应。
“躺在医院,却还要上学,真是对不起。”白颀枫握着孙航哲的手,“每天晚上过来陪你,作为补偿,好吗?”
孙航哲的双眼顿时迸发出喜悦的光芒,浑身的疼痛仿佛突然之间就消失。想到可以和白颀枫睡在起半个月,孙航哲觉得自己真是赚大发。白颀枫轻笑着替孙航哲掖好被子,对孙航哲的心思然于胸。这个大孩,真是太可爱!
星期五晚上,陈驭欣下班便赶到医院。进门,便看见白颀枫端着粥碗、举着勺子,正在给躺在床上的孙航哲喂粥。
陈驭欣个箭步上前,劈手夺下碗和勺子,甩手扔进垃圾桶。白颀枫依然维持着端碗、拿勺的姿势,他看着垃圾桶里香气四溢的粥,也反应不过来。
陈驭欣把抓住孙航哲的衣领,粗鲁地将对方拎离床。那凶狠的目光,让孙航哲有万箭穿心的错觉。孙航哲鼓足勇气与陈驭欣对视,浑身上下都叫嚣着疼痛。
“陈……驭……欣!”白颀枫字顿、气势迫人,“有种就再打他次试试,保证,你此生再也不会见到我!”陈驭欣的身体僵下,他紧抿着唇,以目光将孙航哲从头到脚凌迟遍,才极不甘愿地将孙航哲扔回床上。
孙航哲闷哼声,冷汗直下。
白颀枫暗暗松口气,心道,竟然以自己为筹码,还真当自己是个宝啊?不过,就是有笨蛋吃套,嘿嘿!看来,这个可以成为很好用的杀手锏,哈哈!
“他又不是断手断脚,自己不会吃吗?竟敢要喂饭!”陈驭欣狠狠剜孙航哲眼。
“肋骨断,不能乱动。要是错位,还要重新弄。难道希望他一直躺在医院让照顾我?”白颀枫理直气壮。陈驭欣无从反驳,只能闷声道,“不是有专业护理吗?让他们做不行吗?”
“不是顺手嘛。把他打成样,难道不该尽心尽责地照顾吗?”陈驭欣扯掉脖子上的领带,泄愤似的砸在沙发上。看着陈驭欣气哼哼的模样,想到他工作累,却冒着大雪、第一时间赶来陪伴自己,白颀枫心有不忍。
白颀枫盛碗清淡的鸡汤,端到陈驭欣面前,柔声道,“是阿姨刚送来的,乘热喝。” “手疼,端不动碗。”陈驭欣怨气冲。白颀枫愣下,拿起碗里的勺子,舀勺汤,轻轻吹凉,送到陈驭欣嘴边。陈驭欣看眼勺子,惊讶地盯着白颀枫。 “不是手疼吗?喂你!”白颀枫微微笑。陈驭欣的表情立即不自然起来,他慢慢靠近勺子,嘴唇有些颤抖。陈驭欣喝大半勺汤,其余的,都顺着嘴角流出来。
白颀枫眼疾手快地抽出纸巾去擦,埋怨道,“瞧瞧,这么大人。真该给你戴个围嘴。” “还好没弄脏衣服,鸡汤很难洗的。”白颀枫正盯着陈驭欣的下巴认真地擦着,被陈驭欣把抱进怀里。 “干吗啊?”白颀枫挣扎着。 “别动,让我抱会儿。”陈驭欣深深吸着白颀枫清爽的体香,身体的疲累,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只要有白颀枫在身边,总觉得特别轻松、特别安宁。昨晚,白颀枫留在医院,陈驭欣在家里的床上辗转反侧夜,基本没睡着。
今天,又忙碌了一整天。想到白颀枫直陪在病床边,陈驭欣只觉无比烦躁。工作刚忙完,陈驭欣便心急火燎地冲到医院。进门,却看到那种情景,陈驭欣顿时火。不过,白颀枫那勺鸡汤,轻松地帮他消火,让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吃晚饭吗?”陈驭欣问道。 “没呢,就知道你会赶过来。打算等你一起吃。”白颀枫回答,“饿没?要不要吃饭?”陈驭欣头,心里甜滋滋的。
白颀枫叫来专业护理,请帮忙给孙航哲喂饭。陈驭欣才眉开眼笑起来。小心眼儿!白颀枫在心里埋怨,面部表情却不敢表现出来。陈驭欣看着放满茶几的菜,胃口大开,吃得不亦乐乎。
“今晚,我留在这里。”陈驭欣宣布。 “为什么?”白颀枫停住筷子。 “防狼!”陈驭欣瞥眼远处的病床。 “他现在根本无法自理,还防狼?”白颀枫白对方眼。 “要把一切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陈驭欣得头头是道。白颀枫“嗤”声,不作理会。家里的大床不睡,偏要跑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