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罪,既然不嫌弃,尽管睡吧。
陈驭欣让医院加张病床,与白颀枫睡的那张床并在起。晚上,白颀枫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陈驭欣长臂捞,圈进怀里。后背抵着温热、厚实的胸膛,耳边听着强壮有力的心跳声,白颀枫突然有种回到母体的错觉。
那夜,白颀枫睡得极为香甜,一夜无梦。被疼痛折磨的孙航哲,却时睡时醒。静可闻针的病房里,传来两种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让孙航哲很郁闷。难怪有人说,人生最大的幸运就是:吃得下、睡得着、笑得出。现在的,一样都达不到,真是不幸啊!孙航哲暗暗决定,等病好,一定要加强锻炼,再也不能那么轻易地被人打成半残。
陈驭欣的记忆里,从未搂着人睡过觉。他第一次知道,怀里搂着具温热的身体,竟然是如此舒服的件事。如果具身体更大、更长,就更好。宝贝儿,快长大吧!
睡眠好,心情自然好。想到孙航哲住院期间,自己都可以名正言顺地搂着宝贝儿睡觉,陈驭欣对孙航哲的态度有所好转。大冰山收起冰冷气息,让白颀枫很高兴,让孙航哲的心理压力得到很大缓解。
星期六上午,孙航哲给302宿舍打电话。宿舍的三人得知孙航哲遇到歹徒、受伤入院,都很担心。他们想去医院看望孙航哲,却因为大雪封路,无法成行。孙航哲向他们表示感谢,请他们帮自己请假,并叮嘱他们瞒住家人。他再三嘱咐,万接到孙家打去的电话,千万不要透露实情。
周末两天,白颀枫寸步不离地陪着孙航哲,对其有求必应。陈驭欣则寸步不离地跟着白颀枫,不时出手阻拦,接到白颀枫无数眼刀。 程于名则一直没有出现,让白颀枫有些纳闷。星期日,雪停。一星期,白颀枫回校上课。课间十分钟,林静洁找上白颀枫,嘘寒问暖。看眼神闪烁、欲言又止,白颀枫知道,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为避免麻烦,白颀枫故意装作不知道,只是对林静洁的关心表示感谢。
从星期四离开家,白颀枫已经四天没回家。中午的时候,白颀枫回到家。开门,便闻到浓重的烟味、酒味。他疑惑地进屋,发现仅着条内裤的、胡子拉碴的程于名正睡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地上,七零八落地倒着数十个空酒瓶。茶几上还放着个陶瓷盘子,里面是满满盘烟蒂。到底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竟然样抽烟、喝酒?
第46章 不可控敌意
白颀枫开启空调换气功能,从卧室里抱床薄被子、替程于名盖上,又轻手轻脚地收拾房间。陈驭欣、程于名二人从不抽烟,家里没有烟灰缸。二人也很少喝酒,所以,家里也没有藏酒。 现在,程于名居然样抽烟、喝酒,让白颀枫有担心。
打开冰箱,发现里面的菜、食物都没有动过,白颀枫怀疑,程于名可能一直没吃饭,只顾着抽烟、喝酒。唉……每个人都有烦恼,即使是他们样的天之骄子,也不例外。住进这套新房子后,白颀枫拒绝配备佣人。家务,都是三个人分担。陈驭欣、程于名禁止白颀枫做菜,怕他被热油烫伤。所以,一日三餐,都是由陈驭欣、程于名轮流做。两个人,比较擅长做西餐。与白颀枫住在起,他俩也开始尝试着做中餐。
想到两位叱咤风云的人物,系着围裙为自己做饭,白颀枫的心情很复杂。白颀枫关上厨房的门,快速择菜、洗菜、切菜……他做四菜汤,匆匆吃午饭,便赶去学校。个子小、力气小,干活速度太慢。做几道菜,竟然花整整个中午的时间,真郁闷!
程于名觉睡到下午,渴醒。睁眼看,身上盖着被子、茶几上放着杯清水、屋里都收拾干净。他缓缓起身,拿起玻璃杯,发现下面压着张便签纸。 “菜在厨房,多吃点。不管遇到什么烦心事,都别糟蹋自己,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切都会过去的,挺住!”程于名看着纸上潦草的字迹,知道是白颀枫匆忙之间写下的。他紧紧攥着张纸,神色黯然。一切都会过去吗?有些事,很难吧?比如,…………
小枫,现在既盼着你长大,又害怕你长大。觉得,现在的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一只脚已经踏出去。只要再来哪怕外力,就会不可控制地掉下悬崖,粉身碎骨、万劫不复。驭欣,是和我从小穿条裤子长大的死党、铁哥们儿。现在对他,经常会有莫名其妙的敌意。很危险!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不想和驭欣闹到那种地步。强敌环伺,如果我俩还内斗的话,那实在是太蠢!看来,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好好调整一下自己。不能再让种危险的情况持续下去!
当天下午,白颀枫收到孙航哲的短信。302宿舍的三个人会在傍晚前往医院探望,孙航哲让白颀枫晚去医院。白颀枫叹口气,心道,怎么跟地下党接头似的?都是去年那件事给闹的!白颀枫给陈驭欣发短信,让他晚上再去医院,便从学校直接回家。程于名不在家,留在厨房的饭菜全部没,餐具也洗干净收好。程于名留条,写道,“全部吃完,谢谢。下次别做,小心烫伤。”
白颀枫叹口气,将便签纸收好。三个人都有个习惯,那就是,把别人留给自己的便签纸收起来。白颀枫已经收藏满满盒,每张便签纸后面都被他标注日期。闲暇时,他会拿出来看看。虽然只有片言只语,却觉得特别温馨,很有家的感觉。很快,到星期四下午。教授管理学的王老师,进屋,便询问白颀枫的身体情况。白颀枫作答,对老师表示感谢。王老师又问孙航哲为什么没来,白颀枫只能以期末、功课很忙为借口推托。 王老师表示遗憾,他对孙航哲的印象很好,让白颀枫暗暗佩服孙航哲讨好老师的本事。
课间十分钟,林静洁又来找白颀枫。 “表哥再也不不来了吗?”林静洁语气急切。
白颀枫愣下,心道,原来,一直在偷听啊! “应该是,他学习很忙。”白颀枫回答。
“那……该怎样找他?我能给他的电话吗?”林静洁期待地看着白颀枫。
“……”白颀枫为难道,“先征求下他的意见,好吗?他叮嘱过,不要随便把他的电话给别人。”
林静洁失望地叹息,“麻烦你,请尽快给我答复,好吗?”
白颀枫无奈地头,心道,他要是不愿意,肯定要记恨。这种差事,还是少接为妙。
“可以和合影吗?”林静洁掏出手机。白颀枫顿下,才转过弯来。 不是变相地相亲照吗?看来,对自己的外貌倒是很有自信。林静洁在白颀枫的手机里留下二人的合影,才满意地离开。白颀枫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心道,注定要失望。
进病房,白颀枫便掏出手机,将林静洁的照片调出来,递给孙航哲。 “看看,这个女孩儿漂亮吗?”
孙航哲疑惑地接过手机,仔细看着亲昵的二人,心中有不痛快。 “不会向你表白吧?才10岁唉!”
白颀枫冲花板翻个白眼,“拜托……就不能往你身上想吗?人家看上你了,问了好几次。” “听不会再去听课,急着要你的电话号码。我说要回来问问的意见,便热情地要求合影。” “人家女孩子都主动到种地步,好歹认真看看。长得挺漂亮的,要不,考虑下?”
孙航哲沉着脸,删掉照片,将手机还给白颀枫,冰冷道,“没兴趣!以后再有人问,就说我有恋人。”
“……”白颀枫拖长着语调,“这种事最好不要来找我,搞得里外不是人,还要招人记恨。”孙航哲看白颀枫眼,没吭声。 “要是不死心地去医学院找,我的事很可能会穿帮吧?”白颀枫蹙眉。
“不会吧?总共也没听过几次课,谁会对我这么执著?”孙航哲摆明不信。
白颀枫摆摆手,“你不会懂的。反正,要有个心理准备,万一被同学问到的事。就,无意中遇到,让她保密。” “总之,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她也没什么好的。大不,不顾及同学之情贝。”
“无所谓啦,本来就是个心冷、面冷的人,不在乎多得罪几个人。”孙航哲沉默。
“周日就是的生日,打算怎么过?”白颀枫转移话题。
“跟家里说,周末有集体活动,过年回家再补办生日。”
“这样也好。”白颀枫头,“你们宿舍的人,会帮你过生日吗?”
“他们,打算过来陪我。”
“很好。看来,你跟同学的关系还不错,继续保持。”白颀枫赞许道。
孙航哲静静地看着白颀枫,越发地觉得两个人的年龄弄反。
“跟同学们好好玩,周日晚上我会来找你。还没想好该送什么礼物,要不要给点提示?”白颀枫眨着眼睛。
“随便。”孙航哲笑得温和。
“是最烂的提示!”白颀枫蹙眉,“算,自己想吧。”
第二天,白颀枫刚踏进教室,林静洁便找上来。真是越来越心急!白颀枫暗叹。 “对不起!”白颀枫脸歉意,“一直没注意他的私事。没想到,他竟然早就有朋友。”林静洁微张着嘴,如被扎针的气球样,瞬间瘪。 “真是对不起!”白颀枫继续道歉。林静洁动下嘴唇,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出来。
看着对方黯然离开,白颀枫的心里有些堵。喜欢上不喜欢自己的人,注定是要痛苦的。可惜,世上,两情相悦,谈何容易?
12月20日已经到来,白颀枫为准备生日礼物,这个周末没有去医院伺候孙航哲。不过,苦思冥想很久,白颀枫依然没想好该送什么生日礼物给孙航哲,让他很苦恼。如果是送别人礼物,他也许可以征求下陈驭欣、程于名的意见。但是,送礼对象是孙航哲,他是万万不敢开口的。真是不明白,明明是隆冬,为什么他们么容易冲动、上火呢?
20日下午,陈驭欣有个地皮使用权竞标会。因为涉及金额巨大、市场前景诱人,各家地产商均摩拳擦掌、虎视眈眈。陈驭欣一大早就去公司,他对此次竞标势在必得。程于名夜未归,不知道跑哪儿鬼混去。
白颀枫套上衣服出门,他决定去逛街,不定能碰到什么喜欢的东西。面对购物中心琳琅满目的商品,白颀枫有些不知所措。购物中心太大,岔路太多,东走走、西走走,没会儿,白颀枫便晕头转向地找不到出口。正苦恼着,白颀枫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进水晶店。隔着透明的橱窗看去,白颀枫惊讶地张大嘴。
正在店里挑选商品的孩,是身粉色的林静洁,而身边站着的,竟然是方少林。看二人亲昵的模样,典型的情侣。前两天还对孙航哲恋恋不忘呢,怎么突然之间就换人?看来,林静洁的择偶范围很广、后备军很多啊。的孙航哲的拒绝,真是太对。自己当时竟然还想劝他,真傻!
白颀枫突然觉得自己老,完全跟不上年轻人的思想。这种速食爱情,实在是让他消化不良!白颀枫感慨着,快步离开橱窗。
经过珠宝店时,白颀枫不经意地瞥见橱窗里招财猫脖子上的铃铛,脑中灵光乍现。干脆送孙航哲个黄金小铃铛吧,叮叮当当的声音,清脆悦耳,挺好玩的。想到此,白颀枫越发的觉得是个好主意。于是,他兴高采烈地进珠宝店。
第47章 绑架撕票案
白颀枫挑选款上面有浮雕式绵羊的铃铛,他请工作人员在铃铛内侧刻上“哲”字及“2009,12,20”。白颀枫跟着工作人员去后台刻字,他正专心致志地挑选字体,突然,被湿手帕堵住鼻子和嘴,股浓烈的刺鼻气味迅猛袭来。白颀枫尚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失去知觉。
不知昏迷多久,白颀枫迷迷糊糊地有丁儿知觉。整个人仿佛置身深海,四肢百骸都被巨大的力量拖着,直往下沉。沉重的身体,却又仿佛被根细到无法看清的线紧紧吊着。那种尖锐的、撕裂般的疼痛,让人想要疯狂地尖叫。可惜,嗓子眼被堵块大石头,无法发声。眼皮也像被压千斤巨鼎般,不能稍动。白颀枫只模糊地听到“下面就交给”便陷入黑暗。
白颀枫再度醒来,是痛醒的。他清晰地感受到,有东西一下接下、结结实实地打在自己身上。那种逼人发疯的疼痛,让他深深痛恨自己为何要醒过来。白颀枫偷偷将眼睛睁开道缝,不着痕迹地观察环境。是个破旧的空旷仓库,除张椅子、张小桌子,周围都是空荡荡的。
施暴者长得尖嘴猴腮、黑瘦猥琐。那张怨毒的狰狞脸孔,让白颀枫恶心得肠胃翻腾、五脏移位。这位“大仙”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为什么要绑架我呢?他针对的是谁?陈驭欣,还是程于名?发现施暴者没有停手的打算,白颀枫剧烈挣扎着,以期引起对方的注意。可惜,施暴者仿佛中邪般,只知道打人,对其他切都没反应。
痛!痛!除了痛,还是痛!长这么大,活两世,白颀枫从不知道,原来,这种活生生的被打死的痛,才是最折磨人、最能逼人发疯的。白颀枫徒劳地挣扎着,希冀避开那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凶器。一口银牙,几乎咬碎。白颀枫手脚被捆、嘴上封着胶布,想动、动不了,想叫、叫不出。口腔内壁,已经被他咬得血肉模糊。被紧紧捆绑的手腕、脚腕,也因为剧烈的挣扎,鲜血淋漓。豆大的汗珠直往外冒,白颀枫整个人都浸泡在冷汗里,奄奄息。不是绑架勒索吗?只是想杀人?完了!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那就赶紧我让死吧,不要再么折磨。我虽染并非什么大慈大悲的善人,但是,也不是作恶多端的恶人啊! 到底跟结什么仇?要这样活活打死我呢?
骨头根根断裂的声音,仿佛是恶魔敲响的丧钟,诱惑地召唤着疼得死去活来的白颀枫。让我死吧!死吧!白颀枫放弃求生念头,只想快摆脱种难熬的折磨,只想快死去。疯狂的殴打,持续很长时间,最终以凶狠的一脚告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