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青色的眼皮轻微痉挛着,果肉般红润而又鲜嫩的脸颊透出灼人的热气……
张忠诚将她抱起来,剥得一丝不挂。他没有一点踟躇,所有的愧疚消匿了,他觉得自己就像一辆失去控制的汽车,呼啸着朝前冲去。
她两手撑着他的胯骨,不断呻吟着:“轻点、轻点……”
这次做爱持续了很长时间。她在经历了一次次高潮之后,终于停止扭动。她问:“你怎么还不射呢?”
“我不想射。”
“为什么呢?”她的声音很疲卷,像是穿过很厚的水雾传递过来的。
“我怕你怀孕。”
于水淼零散飘忽的眼神遽然聚拢了,散发着玓烁般的光泽,她鼓励道:“没关系,你射吧,怀就怀!”
张忠诚再次挺进去时,她忽然大声呻吟起来。他赶忙用手捂住她的嘴:“天呐!这可是半夜,你想把旅馆的人全喊起来啊?”
“我是故意的,你有多大劲,就使多大劲,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听到,我们在作爱呢!”
第二十七章(吕颖突然觉得情人之间的感情,居然这样脆弱——曾经的体贴、温柔、信誓旦旦,转眼就成了一张揩屁股纸……)
牟英来到吕颖的房间,见吕颖正在网上看电影,一把将她的耳机摘下来:“光整这没用的,有本事弄几个帅哥让我瞧瞧啊!”
吕颖觑睨道:“只有像你这样的傻瓜才会相信什么帅哥呢,这年头,帅哥靓妹早就被有钱人一网打尽了,漏网的都是残次品,不信你约出来一个瞧瞧,就算没你父亲年龄大,长得也是歪瓜劣枣的。”
“你怎么不信呢?我年前就认识一个帅哥,在宜城,照片还在我机子里呢,你别翘嘴巴,人长得赛过郭富诚,气死张学友。最主要的是特痴情,他在北京上大学,前几天回宜城,特意给我打电话,说给我带了北京粉肠,催我快去拿,否则放不住了。”
“什么赛过郭富诚,气死张学友,就是他们俩的照片在电脑上合成的?你可千万别去,去了以后十有八九是让人家当成粉肠吃了。弄不好人家吃饱之后,再把你批发到偏远山区,卖给那些老光棍,生一大堆小粉肠。”
两人正你来我往调侃着,葛占水阴着脸走进来。
牟英本想说两句玩笑话,见他那阴沉的脸色,便问道:“出什么事了,葛老板。”
“没什么,小牟,你回去吧,我跟吕颖有话说。”
牟英走后,吕颖也挎下脸:“这是干什么?凭什么给人家撵出去,你大半年不来一趟,一来就挂脸给谁看啊?”
葛占水没理会她,冷冷地说:“吕颖,从现在起,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只能说是或不是,不许你申辩。听到没有?”
“你干嘛,审犯人啊?”吕颖嚎啕大哭起来……
“啪。”葛占水一巴掌砸到茶几上,一只高脚杯转了个圈,掉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吕颖哆嗦一下,没再吭声。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葛占水发这么大的火。她的心突突跳起来,预感到这件事与小杜有关。
“最近你都在干些什么?”
“没干啥,就是听你的话,没事了上上网。”
“除了上网呢?”
“那就是和牟英他们去逛街……”
“吕颖,既然我这样问你,肯定是知道了一些事情,如果你还把我当傻子耍,你要付出代价的。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说实话,不管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都谅解你,否则,我绝不会饶恕你。”
吕颖突然觉得情人之间的感情,居然是这样脆弱,像纸一样一捅就破。葛占水在她面前变得陌生了,显得狰狞而又可怕——曾经的体贴、温柔、信誓旦旦,转眼就成了一张揩屁股纸。她呜呜地哭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呀,你这是在审犯人啊,我跟你这么多年,倒头来竟落到这般地步?你不饶恕我,饶恕我什么呢?我又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呜呜……”
“你他妈的还给我演戏?”葛占水从口袋里掏出窃听器:“你她妈自己听听,这是什么?你个婊子,居然给我戴绿帽子!”他揪住吕颖的头发,一把将她掀到地上,狠狠地朝她屁股上踢了两脚。
吕颖妈呀妈呀地叫着,伸手从沙发上够过来窃听器,她没见过这玩艺,哭丧着问:“这是什么呀?”
“是什么,是你妈的叫床声。”葛占水又是一脚踢过去:“你们这对狗男女是怎么勾搭到一块的?”
“你怎么到我屋里搞克格勃?”
“是我屋里。”葛占水纠正道:“你个婊子,这怎么成你的家了?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用白花花的银子买来的,你他妈真是个白眼狼,骗吃,骗喝,还给我骗来一顶顶绿帽子……”
吕颖知道事情败露,不再掩饰什么了,她抓住葛占水的脚,呜咽道:“我没给你戴绿帽子,他不过是个男妓,我们不过是逢场作戏……”
葛占水抽回脚,鞋子却被吕颖撸了过去……
李万昌兴冲冲地找到褚丽华。将她拉到背人处。
“捡钱啦?乐成这个样子。”褚丽华鄙夷道。
“什么叫捡钱?是挣钱,凭智力挣钱。”李万昌说着话,手伸进怀里掏起来。
“你掏虱子呢?”
“说什么呢,你家的虱子是这样的——”他说着话,手从怀里抽出来,摊开手掌:一枚亮晶的戒指躺在汗渍渍的手心上。
“戒指。”褚丽华惊讶地叫起来,旋即望着李万昌,问:“捡的。”
李万昌把手掌攥起来:“你这个人说话真让人伤心,你到大街上给我捡一个瞧瞧——买的。”
褚丽华笑起来:“瞅你那德性,逗你呢,你把手伸开,别攥成水了——嗨,别说,麻雀蛋真孵出小麻雀来了!”她眯缝着眼睛,对着阳光瞅了老半天:“嗯,像是真的——是给我买的对吧?”
“什么叫像是真的?”李万昌从怀里掏出发票:“正宗的白金戒指,从商厦金品柜买的,你看看发票——不过不是给你买的,是给我未婚妻买的。”
褚丽华一听,把戒指塞进他的手里:“这不是瞎耽误功夫吗?不是给我买的,让我看啥?”说完转身就走。
李万昌一把没拽住她,跟在后面嚷起来:“你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褚丽华一言不发,怒气冲冲走进人群里。
“不仅是个吝啬鬼,还是个骗子,房子没有也就罢了,破戒指还只是让我看一眼——什么玩艺!”她嘟嘟囔囔地把话朝后甩。李万昌跟在后面,边追边解释:“玩笑都不能开啊?我不就是想让咱俩关系升级吗?你拿走戒指,就是承认是我的未婚妻……”
褚丽华拦住一辆的士,刚坐上去,车门却被李万昌两手卡住了。
“你干什么?”褚丽华喝斥道:“是抢钱?还是抢人?”
超市里人声鼎沸。刘梅一放下行李,就找于经理,不在,便来到葛老板的办公室。
葛占水趴在桌子上,像是睡着了。
刘梅轻轻地喊道:“老板,老板。”
葛占水睁开眼睛,刘梅吓了一跳:“你怎么啦,眼睛那么红?”
葛占水笑了,笑得古怪而又诡谲。
刘梅说:“我想明天把员工分成两个单元进行培训,还想请你去讲讲话,总要有个开班典礼的仪式吧?”
“开什么班?”葛占水脸色遽变。
“员工培训啊?”
“你吃饱了撑的,这些人都是聘用的,拿钱培训他们,不是拿钱打水漂吗?我这里不是学校,我发给他们钱是让他们给我干活的,要想学习也可以,得给我交培训费。”
刘梅懵了:“老板;不是你让我做的吗?你说等我出差回来,就着手办这件事?只要不影响超市营业,钱由你来解决?”
葛占水嗯了一声,猛不丁问刘梅:“你们女的是不是也喜新厌旧啊?比如她的男人老了,她也想换一个年轻人?”
刘梅更懵了,她问:“老板,你这是怎么啦?”
葛占水继续问:“你们女的是不是也喜新厌旧啊?”
“不可能,那是男人的属性。女人嘛,从心理学上讲,大都是囤积型的,只要是她的东西,哪怕再糟糕,她也会很珍惜,像个守财奴一样,把它们囤积起来,生怕被别人偷走;男人则是侵略型的,他们总是觉得自己的东西没有别人家的好,所以总是想方设法夺点过来。”
葛占水说:“假如这个女人是侵略型的,她觉得别人家的东西都好,那是怎么回事?”
刘梅说:“那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一种是别人家的东西确实比自己家的好,她动了心思,想占为已有;另一种是她主观上认为别人家的东西都比自己家的好,这就没办法了,这是一种变异。这样变异的女人也是有的,她们把世界当成苹果,生存的目的就是挎个篮子,把世界不断地搬到家里。”
葛占水说:“遇到这样的女人,她的男人该怎么办?”
刘梅支吾起来:“具体到人吗?我就不知道,我又没结婚,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想的,就是结了婚,做为女人,我也不知道她的男人该怎么办?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跟于经理吵架了?于经理可不是那种女人,这点我比你还清楚!”
葛占水又古怪而又诡谲地笑起来:“你说他是不是该将她脱光,吊在窗口,再把那个奸夫也扒光,吊在门框上,或是将他俩绑在一起,吊在树上,让所有来观看的人,啐口痰……”
“你是不是喝醉了?”刘梅起身,在他身上嗅了嗅:“这不瞎扯吗,你喝醉了我跟你扯什么啊?”
刘梅转身走了……
张忠诚回到家里,宝莲还没有下班,他在旋梯上伫立了良久,恍如隔世。
苏宝莲下班回来,瞧见丈夫呆呆地伫立在旋梯上,低着头,仿佛被春天的阳光晒蔫了,显得有气无力的样子。
夜里。苏宝莲的手指肚划着圈圈在丈夫裸露的皮肤上游走,经过一次又一次拨弄之后,她终于按捺不住了,问:“你怎么了?”
张忠诚显得很窘迫,他将老婆挪到两腿中间:“你用嘴给我试试。”
苏宝莲将头架在他两腿中间,觉得自己就像他结的一粒果实。她用嘴帮他吮吸着,那个曾经坚挺无比的阳具,此刻却在她滚烫的口腔里溶化了,变得越来越小,最终从她的嘴里退缩出来。他抹了一把汗水,对宝莲说:“今天算了吧,怕是我太疲乏了。”
于水淼洗过澡,又站到窗前,但这一次,她的心里充满了期待。下午返城时,她跟他坐在后排,两只手紧紧勾在一起。
对于爱情而言,于水淼绝对是个初恋的少女,与张忠诚切肤之欢后,她才第一次感受了性高潮竟如此虹霓吐颖,妙不可言。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在过去的岁月,从没有体验过真正的生活,起码没有体验过生活的真谛。而这几夜,却令她刻骨铭心地体验了作为一个女人的快感和幸福。
葛占水拧开房门,瞥见伫立窗前的于水淼,心里倏忽间暗淡下来。一想到再不能像几天前那样跟苏宝莲聊天、做饭、逛街,双脚复又笨拙起来。
于水淼不知道葛占水已经来到了身后,她还浸沉在幸福和快感的回味里。
夜里,于水淼辗转不眠。
葛占水拧亮灯,问:“你怎么烙饼似的,弄得我也睡不安生。”
于水淼说:“越想越蹩屈,我们已经付了台班费了,撞车还要我们掏钱?现在的司机简直不像话,不仅要伺候他们吃喝,出事了还得替他们擦屁股,耽误了进货时间,里外损失几千块呢。”
葛占水宽慰道:“算了,不就是几千块钱吗,不值得。司机嘛,都那个德性,别说碰到你这个有钱人,就是一只小虱子,他们也能想方设法挤出你几滴血,尤其是这些国营司机,平时都被企业宠坏了,根本就没什么服务意识,你算懂眼色的,若是真跟他们硬掰,倒霉的还是你。甘老板倒腾水果那阵子,就被暗算过。因为没给他们提供食宿,司机便一路上叫嚷车坏了,一修就是小半天,水果还没拖出产地,就烂掉一大半,这不是杀人不见血吗?”
于水淼气愤地说:“干脆咱们自己买个车算了,按我们超市的规模,也该配车了,一来好使唤,二来也显得气派。现在连杂货店都配机动三轮,我们还是一辆烂板车,说出去也丢人。”
葛占水听罢连连摇头:“这不行,我们现在经营状况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