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9(1 / 1)

银行连款都不贷给我们了。我今天去找刘行长,他连面都不见,过去他可是追着屁股找我贷款的。”

“做买卖嘛,总有高潮和低谷,再说你现在也变了,要在过去,你总有办法让超市兴旺起来,可现在你的心思好象不在这里面。”

“我可再也不干那些下三烂的勾当了,就想本本份份做生意。”看见于水淼还不死心,他又说:“养车麻烦呢,一年各种费用不说,光请司机就得万八千,不合算。”

“还请什么司机呵,就从我们员工里培训一个,三个月就能拿到驾驶证。”于水淼嘀咕着。

“他要是拿到证就走人呢?那我们不是替人做嫁衣吗?”

“所以就要找个老实可靠的啊。”于水淼又看到了希望。

葛占水想了一会,对于水淼说:“这样说来我倒有个人选,你看我们超市那个拉板车的怎么样?人老实厚道,工作勤勤恳恳。送他去培训,一来可以激励那些敬业的员工,让他知道我们不会怠慢他们的;二来也不用担心他拿到本本,拍屁股走人。”

于水淼兴奋不已,她凑近丈夫的耳朵,亲昵地说:“到底是老板,想什么都这么精明,好的,我听你的。”

于水淼讲完话,扭过脸,睡着了。

葛占水却辗转不眠,躺在床上烙起饼来。人到了这个岁数,觉已经很少了。于水淼提出买车,他心里一百个不同意,但一想到这样可以支走张忠诚,让他有更多机会与苏宝莲呆在一起,便动心了。既然睡不着,他索性掀开薄被,用胳膊支着身体半躺在床上。

……那是初秋的一个黄昏,葛占水和费晓红从饭馆里走出来,发现城东菜市场多了一家诊所。医生是位白晰的戴着一副宽边眼镜的年轻人,看上去挺文静。当时葛占水没有料到,就是他,将他唾涎多年的那块肉叼走了。

诊所距费晓红的车厢房仅隔着一条甬道,他们经过时,医生正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晒器械和纱布。瞅见他们俩,他友好地笑笑。葛占水撇撇嘴,本想跟他讲些在这块地盘上吃饭的规矩,却发现傲慢的费晓红的脸,悄然发生着变化:她嘴角朝上头一挑,一抹红晕漾满了酒窝。他从未见过她有如此生动的表情,羞涩、矜持、含蓄还有几分难以自持的激动。

更显著的变化在随后的日子里出现了:她不再喝酒了,就连别人孝敬的果汁酒也被一瓶瓶扔到窗外。酒瓶摔碎在水泥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令葛占水心惊肉跳,百思不解。也不再因为前门的张三没点意思、后院的李四碰见她如同碰见鬼扭头就跑,而让他搦着榆木棍子去修理。

费晓红变得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口袋装着一面椭园形小镜子,走几步,便掏出来照照自己,待人细腻而体贴,菜市场无论谁有个伤风感冒,她都陪人家去诊所看病。然而,这一切没有让葛占水感到惊喜,相反,她变得越来越陌生,尽管她对他依旧热情,但那种热情里透着一股礼貌性的疏远。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的变化,就连她两个哥哥也撇着嘴:我老妹怎么成傻b啦?。葛占水却隐隐感到,这种变化与医生有关。

这种预感终于在一次偷窥中得到证实。

一天深夜,葛占水悄悄来到费晓红的房前,熟稔地从墙洞中抽出一块木头塞子……这个墙洞,是他装修时偷钻的。他几乎每夜都爬在洞孔前,偷窥她洗澡、换衣服、睡觉。每一次他心里都会产生一种无法抑制的幻觉和躁动,以至于他后来跟任何一个女人上床时,情不自禁联想起这个洞口。

这一次费晓红的房间里多了一个男人,正是诊所里的医生。一阵巨大的酸楚穿透了他的腹腔,弥满了全身。房里只有一盏壁灯,暗红色的,显得神秘而淫秽。医生嘟嘟囔囔掏出一串串含糊不清的话语之后,便用手插进费晓红的腋下,将她拖起来,亲着她的面庞、嘴、鼻、眉、眼及至耳垂,一无遗漏,亲她下颌时,她将头向上仰起,显出很陶醉的样子。在熟悉了她的五官之后,医生开始脱她的衣服,上衣、裤子、内裤、胸罩及至葛占水买给她的长筒袜,寸丝不留。他至上而下亲着她的皮肤,到了小腹那块毛茸茸的影阴时,他蹲下身子,卷动着舌头,吮吸起来。费晓红闭着眼睛,双手深深插在他浓密的发丛里,她的指头抠挲着,显得很用力,身子在跳跃的灯光中颤粟着。当医生的舌头在她夹紧的两腿间飞速卷动时,她的呻吟声突然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在岑寂的空气中流淌起来……

葛占水被一种透彻骨髓的悲凉淹没了。他灼热的眼睛感到了洞口冰冷的气息。可当医生将一丝不挂的费晓红抱上床时,这种悲愤又被不断涌上来的燥热和亢奋取代了。费晓红的呻吟声烙铁般烤灼着他的身体,他感到自己被烧得通红……

两个星期后,他在城西的桥洞里,在一个老女人的肚皮上,重复了这一幕,也结束了自己的处男时代

第二十八章(吕颖停止了挣扎,像一列紧急刹车的火车,经过短暂的颤动,平静下来。她对沈双福说,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把葛占水弄死。)

吕萍侧卧在沈双福怀里,手里捏着一根香蕉,自己吃一口,再给沈双福吃一口,遇到行人,她便使劲砸喇叭,瞅着行人惊恐万状的样子,俩人笑得前仰后合。

来到城东菜市场,路窄,人稠如蚁。

沈双福想停车,吕萍勾住他的脖子,说啥也不干。

“不嘛,我要你开车送我买菜。”

沈双福吓了一跳:“姐姐,这怎么进得去了,人多得像个烂泥坑,陷进去就出不来啦。”

“不,不,不!”吕萍撒娇道:“我就要你开进去。”

“买什么菜呀,吃馆子多省事。”

“不,不,不,我就要给你做饭吃!”

沈双福拗不过她,便挺起车头,砸着喇叭朝人群开过去……

回到沈双福新买的小别墅时,吕萍忽然大笑起来。

沈双福诧异地望着她,问道:“你怎么啦?吃了一肚子闲话,还这么乐。”

“过瘾,真过瘾,这一下子连菜市场的人都知道我是坐宝马的主。”吕萍笑得喘不过来气,还一个劲叫唤:“过瘾,过瘾……”

“瞧你那点出息,跟范进中举似的,你还住别墅呢,该不会为了让人知道,满大街找人免费住宿吧?”

吕萍听罢,认真起来:“真的??幸亏你提醒,不然亏大了,这样吧,明天我在这里开个party,把大学同学都叫来,把保险公司的同事也叫来。”

沈双福抽了自己一下:“瞧我这张臭嘴……”

这时候,吕萍的手机响了,她摁动了接听,电话是姐姐打来的。还没等她开口,话机里便传来哭泣声。

“怎么啦,姐,你别哭啊!”吕萍焦急地问。

吕颖呜呜噜噜说了半天,吕萍一点也没听清楚,她焦急地说:“行了姐,你别呜噜了,我听不清,你在家等着,我马上就过去,咱们见面谈。”

吕颖说:“哪里还有家啊,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呢!”

“那你干嘛不上来啊,你急死我啊?”

吕颖迟疑了片刻,说:“还是你下来吧,我不想让他听见。”

解放路上一栋老式三层楼。

褚丽华打开房门,惊叫起来。

李万昌正堵在门口,像根蜡人似的僵着身子,双手捧着一枚戒指。

“妈呀,你要把我吓死啊?”褚丽华揉着胸口说。

李万昌一言不发,只是把双手朝前边凑了凑。

褚丽华捡出戒指说道:“怎么意思,不是送给未婚妻的吗?是不是人家不要,你又给拿回来啦?”

看到褚丽华拿走了戒指,李万昌直起身子,调侃道:“瞎说,就凭我这个条件,别说送戒指,就是拿铁丝弯个圈圈,人家都要打破脑袋抢。”

“这么说来,我还占了好大便宜呢?我是不是该对你感激涕零啊?”

“照理应该的,不过看在你是我未婚妻的份上,就算了,但是你必须心里有数,不能动不动就摞挑子、使性子,要夫唱妇随,相夫教子,孝敬公婆……”瞧见褚丽华脸色暗下来,李万昌吞吞吐吐起来,声音越来越小,终于消弥在空气里。

看到李万昌害怕了,褚丽华的眼神重新放出了光彩。

“给你点脸色你就上鼻梁,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厚脸皮的,送一个破戒指,就死皮赖脸让人家做你的未婚妻。你也不睁眼瞧瞧现在是什么行情,没车没房你拿什么娶啊?你当是初中生呢,借块橡皮就跟你约会,塞张纸条,就死心塌地跟你走——我可事先跟你声明,这枚戒指是你硬塞给我的,没有任何意义,不然,你现在就拿回去。”

“那是,那是,”李万昌捣蒜似的点着头:“你真看低了我,我哪能那么庸俗哇,戒指就是白送给你的,没有任何条件,你愿意要就要,不愿意要就扔到大街上。”

“这还不差不多。”褚丽华把戒指戴在手上,翻来覆去观摩一番,夸赞道:“别说,你的眼力还真行,挺漂亮的,这要2千?吧?”

“说什么呢,2千?3千多呢!”

“真的。”褚丽华嘘唏道:“你怎么最近变得这么大方了?不行,明天得拿去鉴定一下,别是你在哪个摊上买的糊弄我。老实跟我说,你那来的钱,难道真成股评家了,不会啊,凭你个半吊子,谁敢让你推荐股票啊,那不是旗杆上挂尿布,瞎扯吗?”

“你说话真让人伤心,我糊弄谁也不会糊弄你啊!”李万昌委屈地说。

“你还没糊弄我啊……”

“我的妈啊,就那一次开玩笑的事,你记到现在啊,我跟你实说吧,我现在不光荐股,还帮着客户理财,到今天为止,找我理财的客户有10多个,其中有2个市值超过百万。上个月我帮他们赚了10%,光佣金就拿了1万多。我毕竟是学经济学的嘛,股票那点猫腻还能蒙住我。你等着,用不了两年,我就能完成原始积累,然后就开网站。到时候别说车子、房子,我直接给你买一个游艇,让你天天在千岛湖转悠。”

吕萍听完吕颖粘着泪水的叙述,半晌回不过劲来,不停地埋怨:“你怎么能这样?我不是跟你说了嘛,现在多少有才气有模样的女孩子想做二奶呢!你怎么就不珍惜呢?这下可惨了,工作你是别想了,好的轮不上,差的你又吃不了那个苦。想嫁人也不容易,你当过二奶,哪个男人不忌讳啊?”

吕颖说:“你怎么这样说,当初你不是也劝我包一个小白脸吗?那老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早就不行了,我年轻轻的,陪着他干熬啊?”

吕萍说:“那也没想到你真干啊?就是真干也不能让人抓住啊?我还提醒过你,这事要是被抓住了,饭碗就砸了,男人最忌讳这事。”

埋怨过后,吕萍又心疼起姐姐来。

“他也太绝情了,虽说你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可也不能赶尽杀绝啊。不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吧,就算是个妓女,陪这么多年,也不能光溜溜赶出来啊,起码房子该给你啊!”

吕萍这么一说,吕颖的泪水再次被勾出来,竟然哭出声来。吕萍赶紧抱住她的肩头:“你别哭,半夜三更的,演聊斋呢?”她突然愤怒起来,将吕颖怀里的布娃娃扔到地上,你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这会儿怎么熊成这样?不行,明天你就回去,我也去,说什么也把房子要回来,不然太窝囊了。”

吕颖说:“我不去,要去你去,自己的男人都没了,我住在那里干嘛?”

吕萍说:“哎呀,姐,你怎么还留恋他呢,他都把你赶出来了,还跟他讲什么感情。你啊,就是缺心眼,别说你们还不是夫妻,就是夫妻又能怎么样,说到底不就是个伴吗?合得来就在一个锅里吃饭,合不来铺盖一卷,各奔东西。什么都是假的,都靠不住,钱才是真的,爱情不过是富人的游戏。女人找男人图什么,无非是婚姻和生活嘛,他没有给你婚姻,再不给你生活,他算什么东西,这种东西你应该恨之入骨才对!”

吕颖知道妹妹怪罪自己放弃了房子,便宜了葛占水。她也觉得便宜了葛占水,但不仅仅因为房子。她认为他将她赶出来,不仅是毫无道理的,简直卑鄙无耻。她始终认为自己没什么对不起他的,至少在心理上,她没有背叛他。至于和小杜的事,顶多算个生活错误。小杜不过是个鸭子,既不会争风吃醋,更不会破坏人家的家庭,他的欲望不过是几块钱。男人寂寞时也会去找鸡,付完钱,各奔东西,形同路人。葛占水嫖过的鸡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要是计较起来,把他塞进鸡窝里也不解气。但凭什么他处之泰然,行若无事,而自己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