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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国的半个子民呢?”

“你呀——”太后无奈的连连笑着叹息摇头。

落焉拜别太后,找到了刚才两个人谈话的地方,此时伽玛正一个人手执酒壶一杯杯的灌醉自己。

落焉爱怜的叹息一声,幽幽的说道:“买醉虽然可以忘掉一时的痛苦,却不能买掉所有的痛。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无法逃避的。”

伽玛手一顿,肩膀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忽然将手中的酒壶一扔,转身一把抱住落焉:“我怎么那么命苦——”

“好了,以后就跟着我吧,伽玛,记住,你还有一个母亲需要你营救呢!”落焉轻轻的拍拍她的肩膀:“我会帮助你的。”

“姐姐——”伽玛失声痛哭:“伽玛再也没有亲人了,再也没有了——”

“不,你还是有亲人的,只是他们迫于一些原因暂时不能帮助你,知道吗?他们其实都是爱你的,否则,你怎么会无忧无虑的活这十几年呢?”落焉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伽玛,你该长大了,用你自己的双手解救你的母妃,解救你自己!成长是需要代价的,而你的代价就是——背井离乡、忍辱负重!等到时机成熟的一天,返回狼国救出你的母妃,知道吗?你的母妃还在牢里等你的营救呢!”

“我这就去就母妃!”伽玛忽然站直了身体,冲动的就要走。

落焉一把拽住她:“你想去送死吗?如果你现在去,我想皇后会很乐意将你跟你母妃关在一起的!只是那个时候谁来救你的母妃?——”

“我——”伽玛忽然语塞。

“听我的话,现在你需要的是好好的静下来,按兵不动,等风头一过伺机寻找证据,证明你母妃的清白,那个时候谎言便不捅自破,你的母妃才能真正的获救!”落焉耐心的解释道:“而你现在万万不可有任何行动,否则,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想想吧,皇后的势力,现在的你是绝对无法撼动的,唯有你掌握了一定的势力才能一一击破!”

“姐姐!我听你的!”伽玛泪眼婆娑的看着落焉:“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能救母妃出来——”

“好妹妹——委屈你了。”落焉长叹一声,将伽玛再次揽入怀中。

“姐姐——呜呜——”

“落落?你们怎么在这里?”窦念同忽然出现在落焉的眼前,看他一脸的惊奇,想必还不知道大殿中发生的事情。

“啊,没什么,伽玛要跟我们一起回天朝,她有点不舍得。是不是伽玛?”落焉深知隔墙有耳的道理,刚才的那番话难说有人已经听了去,不过想必皇后想动落焉也要掂量掂量分量才行。

“好啊,伽玛公主,你一定不会失望的。”窦念同淡然的眼睛闪过一丝的疑惑但还是配合着我把话说了下去。

“回去休息会吧,一会我去房里看你。”落焉轻轻的拥着伽玛,看着这个比她高了许多哭的稀里哗啦的强壮女孩,落焉一阵的无奈。

“刚才很多使节都在问你呢。”窦念同低低的说道:“这不,我赶紧跑出来找你了。”

“我这就过去。”落焉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伽玛,跟随窦念同回到了偏厅。

说是偏厅,其实一点都不偏,其规模甚至超过了大殿的面积。偏厅中已经摆了三百多桌的流水席,这还不包括外围的宴席,若是加到一起,恐怕也有两千多桌了吧?

“呀,郡主,您可来了!”一群人看见落焉的出现纷纷围了过来,有打探消息的,有意图商谈贸易的,也有试探动机的,不一而足。

落焉一脸的无奈的应酬着,看见米儿等人也是忙的不可开交,便明白今天是无法脱身了,只要硬着头皮一一的交谈。

“你来了。”一个声音忽然出现在落焉的头顶上,所有的宾客见了来人后纷纷知趣的退到了一边。

“你早来解围不就好了?”落焉抱怨的看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萧亘锦:“新郎官今天的权利最大!”

“还说?我大礼的时候你都不在,你可知道我有多失望?”萧亘锦浓浓的眼睛里是深切的失落。

“这样不好吗?躲在角落里看着你。”落焉傻傻一笑:“做新郎官的分心,新娘可是要伤心的。”

“你呀——”萧亘锦无奈的摇摇头:“刚才——大殿中的事情谢谢你了。”

“你都知道了?”落焉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很是佩服他的效率。

“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知道?”萧亘锦苦笑一声:“皇宫中这样的戏码每年不知道要上演几回,看都看厌了。”

“是啊,世人只道皇帝权大势大,可谁能知道一个皇帝竟不能保全自己的爱妻爱女——”落焉叹息一声:“人生,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无奈?”

“若是我,即便是死,我也会保护你的。”萧亘锦浅笑,浓浓的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别说傻话了,你已经有了你该去守护的人了,就忘却过去吧。”落焉淡淡一笑:“其实我们同样是无奈的,不是吗?我有我的无奈,你有你的无奈。”

“嗯。”萧亘锦轻声附和:“以后我会去天朝看你跟伽玛的,帮我好好照顾她。这个妹妹,我从没尽过什么哥哥的责任,但,她毕竟是我的妹妹不是吗?”

“我会的。”落焉浅笑:“我会把她当做是我自己的亲妹妹看待的。”

“其实,有些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她的,至少她有过那么一段天真快乐的时光。”落焉忽然开口感慨道。

“是的,我也很羡慕。”萧亘锦低低的附和,看向落焉的时候除了温柔还有无尽的落寞。他在心里暗暗的加了一句:我真的很羡慕她能跟在你的身边。

第八十章 打道回府

繁华过后总是有种萧索让人无法适应,太子府也不例外。

等所有的宾客都辞行后,偌大的王府顿时显得空荡荡。

落焉疲惫的躺在榻上,白灵轻轻的为她捏着酸痛的腿,不知不觉中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米儿急匆匆的进来却发现落焉已经睡着了,便悄声又出去了。屋外站着的是窦念同和四小队长。

米儿轻声说道:“主人已经睡着了,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吧。主人这几天一直忙的谁不好觉,难得今天睡的那么香,就不要打搅她了吧?”

窦念同点点头,看看天色,竟已经是四更天了。于是所有人纷纷退回自己的房间,一夜无话。

等所有人都退下后,落焉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狼国的事情终于告一个段落了,而天朝的家里呢?却还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她来处理,怎么能睡的着呢?刚才装睡,只不过是想一个人好好的静静,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好好理清个头绪,至于怎么安排伽玛,的确需要好好考虑一番。

天朝某深山中。

“该死!”卿乐郡主恶狠狠的摔碎了手里的茶杯:“饭桶!都是饭桶!”

“是!”下面的几个侍女哆嗦着跪在了地上。

“五万人马!居然只剩下了不到三千!我数年的心血就这么——”卿乐郡主将桌子狠狠的推倒,哗啦啦的砸碎了桌上的茶壶茶杯。

“计划的那么周详,怎么会败呢?”卿乐郡主不甘心的大声喊了出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不甘心有什么办法?不得不承认,我们的敌人的确有两手!”老妇人的身影缓缓的走出:“郡主不需要气馁,我们还是有胜算的,因为我们还有一张牌没有出。”

“师傅,您的意思是说商祺王爷?”卿乐郡主忽然冷静了下来:“可是那个商祺王爷也不过是个草包,那个涟漪能成什么气候?”

“那个小丫头的确是成不了什么气候,不过有你的推波助澜呢?”老夫人狡猾的一笑,道:“我就不信淳于商祺在看到那个妖女势力大减的时候不会行动!想必现在他应该在太后面前进言了吧?”

“师傅,果然高见!”卿乐郡主心中大定,恨恨的说道:“这笔帐,我早晚要讨回来!”

老妇人摇摇头,叹息道:“你败就败在急功近利,宣王爷怎么会没有势力暗中保护青鸟小栈呢?你实在是太冲动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卿乐郡主赌气的坐在了椅子上:“看来,我得亲自出马了!”

老妇人暗暗冷笑,心道:以前我跟你说万万不可轻动的时候你听了吗?现在败了却在别人身上找原因。如果不是你还有利用价值,老身才不在你这浪费时间!淳于家族,我要你们家破人亡!

天刚蒙蒙亮,太子府内的丫鬟仆人便早早的起床了。落焉指挥丫鬟们收拾好东西,该装车的装车,该打包的打包。就等进宫辞行,便要启程回到天朝了。

所有天朝人顿时归心似箭,行动快的如同猴子,不一会功夫便将马车塞的满满当当,而每个人的行囊里也都是鼓鼓囊囊,有给家人带的礼物,有给知己带的好酒,也有给上司带的特产。

落焉此时却站在了萧亘锦的书房,萧亘锦与朱磐正为她准备礼物。

“不用了,这些东西沉的很,很难带的。”落焉手忙脚乱的拒绝,却难敌夫妻俩的热情。

“才不会沉多少,这些东西都是路上吃的,反正好东西你也有的是,可是这小吃可未必有的是!朱磐不满的叫嚷道:“这些,这些,统统带上!”

萧亘锦躲闪的眼神不时瞟向落焉,道:“你就都带上吧,好歹也是我们的一番心意。一会父皇肯定还有赏赐,所以我们就不另外给你准备礼物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不需要这么客气的。”落焉看着满满的一马车的小吃,心里琢磨着路上该分给哪些士兵一点。

“哪里跟你客气了?当你是自己人才给你这些呢!”朱磐不客气的说道。

“落落姑娘——”一个声音从窗外传来,落焉一愣:是耶鲁柏?

“什么事情?”落焉探出头去,却见耶鲁柏羞涩的直搓手。

“我就是想问问,我能不能送你们一程?”耶鲁柏涨红了脸,连带着脸上那道伤疤都可爱的很。

“你应该问的人不是我吧?”落焉故意拖长了声音:“米儿——”

“哎呀,我……我该怎么跟她说?”耶鲁柏急的上蹿下跳。

“我懒得管!”落焉白他一眼,继续跟她的小吃马车奋战不休。

米儿屁颠颠的跑了过来:“主人?”

“有人找你!”落焉没好气的指指在一旁羞涩的如同大家闺秀的耶鲁柏,头也不抬的忙活自己手里的活计。

“什么事情?”米儿皱皱眉头,对这个家伙还是没什么好气。虽然,那天他的话他的行动的确让她的心活了一下,不过距离动心还远着呢!

“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启程的时候能不能送一程?”耶鲁柏接到萧亘锦鼓励的眼神,鼓起勇气开口道。

“爱送不送。”米儿不冷不热的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哎——这么说,你不反对了?”耶鲁柏兴奋的说道。

“你送不送,我反对什么?再说,你送的是主人又不是我。”米儿继续“情盲”下去,看来她演戏也是很有天分的。

“哎——”耶鲁柏急得抓耳挠腮:“可是我最想送的人是——你啊……”最后两个字声音低不可闻。

“你说什么?”米儿故意转过头大声的问道:“你要送谁?”

“你啊!”忽然,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米儿一转身,落焉、萧亘锦和朱磐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刚才替耶鲁柏表白的人无疑就是他们三个了。

“哼!再说!”米儿极其潇洒的转身就走,留下耶鲁柏目瞪口呆的在原地发傻。

“还愣着干什么?追啊!”萧亘锦急急的说道,恨不得踢上一脚的架势。

落焉扑哧一声笑了,道:“至于你能不能让她点头,可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好了,我也该去皇宫里辞行了。”

当落焉站在大殿中的时候,已经是辰牌时分了。

“郡主这就要走?不多留几天?”狼主甚是惋惜:“原本还打算多留郡主小住几天的。奈何朕进来是公事繁忙啊!”

“陛下您太客气了,落落何尝不想多留几日,好跟您学习学习治国平天下的雄才伟略,可是您也知道天朝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作为天朝的郡主却无法置身事外啊!”

“朕明白,也罢,来日方长,郡主得空该是多多走动走动才是。”

“遵命。”落焉浅笑:“落落请辞,且去太后那边向太后辞行。”

“去吧,母后对你可是极为赏识的,你这一走,母后不知道该是多么伤心呢。”

“是。”

从太后的宫中出来,落焉擦了一把汗,与这些手握重权的人打交道实在不是件多么轻松的事情!一番请辞下来,少不了一番的挽留一番的赏赐。果然如萧亘锦所说,太后跟狼主的赏赐确实不少,其中就有将近两万张上等毛皮、珍贵的寒果种子和一些金皿玉器。

一张皇榜消掉了伽玛的公主身份,降为郡主。伽玛似乎对这些并不在意,一直沉默着。

落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虽然在天朝她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女,可她的真实心理年龄却已经有二十六岁了。

伽玛在她的心里,的确像是一个小妹妹。

“还是放心不下?”落焉替伽玛倒了杯茶:“明天就要启程了,有什么没做的事情就赶紧做吧,恐怕再回狼国就要很久以后了。”

“姐姐,我只想救母妃出来,其他所有的事情都不重要。”伽玛也只有落焉在的时候才肯开口说话,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还是消失了。

落焉叹息一声,轻轻拍怕她的手背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