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搅了。”
相对于雅青竹的彬彬有礼,落焉也不会表现的太过失礼,因此连忙还了一礼:“青竹姑娘客气了,不知,青竹姑娘有何吩咐?”落焉可没有忘记自己来的原因正是因为这个雅青竹,客气归客气,目的可是要问清楚的。
“真不知该如何启齿才是。”雅青竹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知道,那位小姑娘可恢复了健康?如果还没有,我这里有一瓶解药。本来那篮蘑菇是要留做自己用的,却一时失手忘在了沈姑娘的府中,实在是太抱歉了。”
落焉微微一笑,对她的这番说辞心知肚明。什么无意遗忘?分明是故意的,好在她还有那份心,也幸而小兰没有事情,否则哪有那么简单?
因此,落焉并不接她的话,只是略带冰冷的说道:“青竹姑娘费尽心机叫我来了,总不会就为了道歉那么简单吧?还请姑娘直言。”
“沈姑娘还是在记恨着我那。”雅青竹盈盈一笑,端端的如同仙女下凡一般,一颦一笑如此的动人。落焉暗暗点头,若自己是男人大概也是要心动的了。
“记恨说不上,只是,我不习惯总是这么打哑谜。”落焉老实的说道:“我宁肯你直来直去的问我,为什么不去刺杀淳于宣而在这里自怨自艾。”
雅青竹笑了,笑的很是妩媚。
“原来你还记得你的使命。”雅青竹点了点头,道:“我还以为你早已经忘记了你的身份。”
落焉苦笑道:“忘记?身份?我的身份可谓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了,记得,当然要记得,你们不是一直在提醒着我记得自己的身份么?好了,坦白说吧,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你们应该知道,我宣王爷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而且,我手无缚鸡之力,想杀他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沈姑娘太谦虚了。”雅青竹笑道:“谁不知道天朝四大美人之首的落焉郡主富可敌国?”
“这么说,你们是想要钱了?既然这么简单,只要知会一声就是何必如此麻烦?”落焉皱紧眉头:“你们还有其他的事情吧?”
雅青竹笑道:“沈姑娘果然冰雪聪明,不错,还有一件事情希望姑娘成全。”
“说说看,我不一定答应的。”落焉拉着小谨的手坐在了客座上,雅青竹并没有坐主位,也坐在了落焉的对面。
“也许姑娘还不知道,白剑飞白大哥已经到了庄府。”雅青竹知道这句话一定会引起对方的兴趣,果然,落焉一听到白剑飞的名字忽然激动了起来:“他在这里?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姑娘且慢激动,还是先听我把话说完可好?”雅青竹笑了,唇角弯弯,如同弯月。
“青竹姑娘请说。”落焉强压心头的惊喜,虽然她真的很想问问白剑飞为什么会在这里。
“白大哥跟我姐姐曾经是定了娃娃亲的,可是就是因为白大哥接近你之后心性忽然大变,不顾族中长老的苦劝与姐姐接触了婚约,姐姐在一气之下答应了姐夫的求婚。可就在大婚那天,姐夫旧疾发作一命呜呼,如今,姐姐空守着寡妇之名却还是姑娘之身。”雅青竹淡淡的讲述,仿佛只是讲一件非常普通的故事:“而白大哥因为寻找宝藏的事情让族里蒙受了极大的损失,族里的人都在纷纷质疑他的能力,想要废除他族长的位置。而现在,唯一能力挽狂澜的人就是我的姐姐雅紫竹,只要白大哥肯娶姐姐进门,那么有了庄府的势力,白大哥族长的位置也就能保住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落焉静静的说道:“若你以为白剑飞是我可以左右的话,那么你们都错了。他是他,我是我,我们不过是如同兄妹一般,我又能做什么呢?”
“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我不相信你看不出白大哥对你的感情。”雅青竹叹息一声:“我知道我这么说有点过分了,但是,现在的你跟宣王爷已经已成陌人,白大哥知道后一定会选择跟你在一起的。”
“你们太高估我的能力了。”落焉苦笑道:“莫说剑飞一直当我是小妹,即使他对我真的动了心也已是于事无补,我的心早已经有了别人。”
“既然姑娘跟青竹如此坦白,青竹也可以告诉姑娘一件事情。只要姑娘拒绝白大哥,那么我姐姐将会拿出秘方救治姑娘,而且,这秘方还有一个妙用,就是可以忘记一些人一些事。”
雅青竹的话已经说的再明白不过了,落焉再不明白她的意思就是傻瓜了,只是,真的要忘记他吗?
“如果我不答应呢?”落焉想要知道对方的底线。
“那么,你只能接受惩处。毕竟你身为四大家将的传人,你违背了祖誓,是要接受凌迟的罪行的。”雅青竹依旧温柔如水。
“凌迟?”落焉笑了,还没有人敢对她的身体动刀子,即使是对方如此强大的存在也不行。
雅青竹误以为落焉是在质疑她的话,因此又说道:“是的,凌迟。而且,还会被我们用秘药炼制,变成一个可怕的杀人机器,你说,淳于宣见了你会有提防之心吗?”
“利用我的尸体?”落焉又笑了,如果她死了,她和荣岩博士是决不允许任何人如此羞辱这具躯体的。
“是的。可以叫做驱尸。”雅青竹定定的看着落焉:“而且姑娘大概不希望看到白大哥因为姑娘而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流浪者,变成一个人人追杀的叛徒吧?”
“什么意思?”落焉下意识的问。
“简单的很,如果姑娘不能让白大哥继任白家传人的当家族长的话,那么他的下场之有一个,就是成为白家传人和我们四大家将的叛徒,势必要被我们所追杀的。从此,他将不能再动用一文家族里的钱财,不能调遣一个家族中人,每天要生活在朝廷和家族的追杀中,颠沛流离,生不如死。”
“你们够狠的,对待自己的族长都能那么狠,我真怀疑你们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落焉苦笑道:“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他要娶雅紫竹我不会拦着,当然也不会去怂恿,至于你们想打我身体的主意,我劝你们还是算了吧,我不是你们所能理解的。”落焉猜测当初荣岩博士在复制这具身体的时候大概植入过什么东西,一旦她的脑电波离开,身体大概会启动自爆此类的程序。其实,落焉猜想了大概,只要落焉的脑电波一转移,这具身体会瞬间成为一个原始细胞,除非对方有本事驱动一个细胞,否则——
“不过,你们的威胁奏效了,我的确不会忍心看着白剑飞流离失所。”落焉叹息道:“你们记住,我答应你们的是拒绝白剑飞,只是他娶不娶雅紫竹,就是你们的事情了。”虽然白剑飞从开始就在拒绝于她,但是落焉绝对相信白剑飞对她的感情绝对不只兄妹那么简单。如今事实证明了她的猜想,他还是为了她拒绝了别人。
雅青竹虽然从心底怀疑落焉的自信,但至少达到了目的,还是松了一口气。
“有些时候我真的很痛恨自己做的这些事情,但是我没有办法,沈姑娘,你应该能够理解我。”雅青竹站了起来,盈盈一笑:“我们注定了要为家族为使命付出一切,无论是你还是我,抑或是我姐姐或者是白大哥。”
“你的意思我明白。”落焉无奈的苦笑道:“况且,我与白剑飞的确只是兄妹之情,不信你可以去问他。”
雅青竹笑了,笑的非常动人,明眸皓齿,一抹眼波轻轻荡漾。
“我信的过你,只是信不过他。不过,有你这句话也就足够了。”雅青竹微微一礼:“青竹失陪了。”
落焉也站了起来,回了一礼,怅然的看着雅青竹离去的身影。
“落落。”萧亘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落焉的背后,落焉却没有一丝的惊奇,只是缓缓的转过了身体,报之以微微一笑。
“你不该听她的。”萧亘锦缓缓走了进来,站在落焉的面前,低下头认真的看着满脸笑意的落焉,忽然,轻叹一声,道:“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无所求,因此也变得淡然了。只是,白剑飞不会那么简单的答应的,他可不是随便可以说服的人。”
“那么,我是吗?”落焉盈盈一笑,转了一下身体站定在萧亘锦的一侧,歪着头看着他:“我就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吗?”
“我就知道你不会妥协的。”萧亘锦忽然笑了,浓郁的眉眼下是无尽的笑意和宠溺。
“不过,雅青竹说的的确也有些道理。虽然我不能为他做点什么事情,但至少不要给他增加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能做到的。”落焉笑道:“或许,有一天他会发现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他好呢?”
“估计很难。”萧亘锦学她的样子皱皱眉头:“以我对他的了解,的确很难。”
第一一六章 再叙
卿乐郡主冷冷的看着涟漪在她面前得意的整理着淳于宣的行礼,自从淳于宣从皇宫里回来后对她就没有过好脸色,恰巧涟漪过来请安,顺便吩咐涟漪为他整理行礼方便出门。
“真没有想到你的心计会是那么的深。”卿乐郡主冷冷的说道:“不过你也别忘记,表哥既然想起了一切就说明我们谁都没有了胜算,一个月后的大婚不仅没我的份,恐怕连你也没这个机会了吧?”
“姐姐是在警告我吗?”涟漪眼中闪过一丝得色,轻轻的说道:“也许姐姐还不知道王爷之所以对姐姐冷淡的原因。”
“你知道?”卿乐郡主冷冷的盯着涟漪,恨不得能盯出点花来。
“姐姐是当局者迷,所以不如我这旁观者清了。”涟漪笑道:“这也怪不得姐姐,毕竟姐姐太在意这个王妃的宝座了,却忘了一个真理,以退为进往往是比步步紧逼更好的办法。”
“好厉害的小丫头,我承认我的确是小看你了。”
“不,最厉害的其实还是落焉郡主,她是看的最远最清楚的一个人。不可否认,只要她存在一天我们就永远没有地位。”涟漪笑着纠正她的话:“但是,姐姐却犯了一个不可扭转的错误,那就是不应该跟她作对。有些时候,明着斗是不会有效果的。”
“你的意思是——”卿乐郡主似有所悟。
“好了,王爷的行礼我已经收拾好了,而且涟漪也要告退了。”涟漪盈盈一礼:“另外再告诉姐姐一个消息,虽然我跟姐姐一样期待王妃的位置,但我更注重更为实际的礼仪。刚才太后懿旨,册封我为王府的侍怡,也就是王爷的侍妾,虽然名字不怎么好听,可现在我的的确确是王爷的人了。”
“你!——”卿乐郡主的脸色顿时变了:“好奸诈的小人!”
“如此,还是要多谢姐姐的成全了。”涟漪神秘一笑:“姐姐,王妃的宝座妹妹劝你还是暂且放弃吧。”
涟漪一走,卿乐郡主一把扫落面前的杯子茶盏,俊脸不停的扭曲着,如同鬼魅。
“为什么?为什么我所有的心血竟是为别人做了嫁衣?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卿乐郡主仰天狂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我还有最后的底牌,无论是落焉还是涟漪,你们统统都不是我的对手,永远都不是!”卿乐郡主披散着长发,面目狰狞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只有我才是真正的王妃,只有我才是!”
“王爷,您怎么穿的这么单薄?若是伤了身子,太后大概又要担心了。”一只素素小手轻轻的为淳于宣披上了一件衣服:“行礼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也都归置好了,该吩咐的也吩咐了,不知道王爷还有需要嘱咐的么?”
“难得你这么细心,自从米儿——”淳于宣忽然怔住,他忽然迷惑了起来,米儿为何对那个落焉似乎比对他这个真正的主人还要紧张?莫非那个女人真的有这样的魔力?
“王爷的事情就是臣妾的事情,王爷言重了。”涟漪微笑道,一脸的谦卑,淳于宣皱了皱眉头,忽然发现自己很不喜欢如此谦卑的样子,心里总有个影子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那是个极为大气、极为霸气的影子就那么若隐若现,却始终也看不清她的容颜。
“好了,你也去休息吧。”淳于宣忽然不耐烦了起来:“本王也有些累了。”
“涟漪已经是王爷的人了,自然要服侍王爷的,王爷是在嫌弃臣妾吗?”涟漪抬起头,双眼迷离的看着淳于宣:“臣妾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好,只要王爷不喜欢,臣妾一定改,只是恳请王爷不要这么赶我走。”
淳于宣的心里一动,心里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对他说:不要离开我,好吗?
我在挽留谁?那个人是谁?淳于宣一阵失神,一味的追寻心里的声音,却没有注意到涟漪已经吩咐下人下去准备铺床了。
“王爷,这么晚了,就在这里歇息吧。”涟漪轻轻的在淳于宣耳边说道:“外面露气那么重,别伤了身子。”
一股幽香瞬间冲进淳于宣的鼻子,好熟悉的味道!淳于宣的眼前一亮,但随即又困惑起来:莫非我以前爱过的那个女子身上就是这种味道?是她?
淳于宣看着涟漪一脸的期待,双手缓缓的将涟漪抱了起来,走进了内室中。
涟漪幸福的闭上了眼睛,期待了那么久的怀抱终究还是来临了。
“剑飞?”落焉一脸惊喜的叫了起来:“上次你也没有打招呼就走了,这次可不能如此了,你可知道我有很多的话要对你说?”
白剑飞心神一阵恍惚,眼前那熟悉的面容重新激起了他最原始的感觉。
“你还留着它?”白剑飞的目光停在了落雁的发上,柔柔的说道:“不过是件不值钱的东西,难为你还保留着。”
“剑飞说的哪里话!”落焉横他一眼:“我说过,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