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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飞的情意,我怎会轻易舍弃?”落焉伸手拔下那根伴随了她大半年的玉簪,一头黑亮的秀发随即滑了开来,散在了肩头。

“落落,这几天你过的可还好?”白剑飞已经知道了落焉和淳于宣之间发生的事情,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但还是坚定的问了出来。

“你说呢?”落焉淡然一笑:“好也是要过,不好也还是要过。既然好与不好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何必去在意那些恼人的事情呢?”

“你还是老样子。”白剑飞柔柔的笑,往昔的温柔再次浮现在他的眉眼中,一如往昔的宠溺。

“你呢?也还是老样子?”落焉晒然一笑:“我的剑飞可曾改变?”虽然前些日子已经见过,可是如此毫无拘束的聊天却还是首次。

“一听说你来了,我便过来了。”白剑飞俊逸的脸缓缓垂了下来,温柔的看着落焉岔开了话题。

落焉仰头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还是那张俊秀的脸,还是那双柔情似水的眼,心里却忽然多了些安定。落焉小小的告诉自己:有了剑飞,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为什么不说话?”白剑飞眼眸微动,缓缓的拉起落焉的袖子:“我们去花园走走可好?让我为你画副画像。”

“好。”落焉笑着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白剑飞提出的要求她都没有想过拒绝。也许,从来都不想。

白剑飞一如往常般,跟在落焉的身后,缓步而行。

“剑飞,告诉我这一年里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落焉忽然回头,仰头认真的看着阳光下俊美的脸:“我很想知道,不要骗我,好吗?”落焉不是傻瓜,上次在汴河相见时,白剑飞的脸上分明没有现在的好!那么,他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

“都过去了,还提它作甚?”白剑飞淡淡的笑道:“只要我现在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不就足够了吗?”

白剑飞如此一说,落焉心头的疑惑更甚了。如果他明目张胆的说发生过如何如何艰险的事情,也许她还不会怀疑什么,可现在他越遮遮掩掩就越让落焉怀疑。

“是宣——?”落焉忽然叫了起来:“上次你出现在汴河,我当时就觉得很巧。事实上并不是什么巧合对不对?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傻丫头!”白剑飞宠溺的为她重新拢起长发,用那跟玉簪细细的挽好:“我说没事就是没事,难道你不相信我了?”

“当然不会了。”落焉飞快的回答,但随即一怔,眼眸很快隐了过去。既然他不想说也许有他的理由,那就不要问了吧。

“身子可好些了?”白剑飞没有看到落焉垂下眼时闪过的一抹眼波,以为她真的没有在意。

“好多了,有萧郎的寒参已经没大碍了。”落焉笑了笑,回答道。

“把手给我。”白剑飞不容置疑的说道,随即抓住了落焉的手腕,将两根指头放在了脉搏之上。片刻后,白剑飞脸色忽然一变但很快的隐去了。落焉一直直直的看着白剑飞的脸,自然不会忽略掉他掩饰掉的惊讶。

“我还能活多久?”落焉静静的问,连她自己都惊讶的镇静。

“别瞎说,你能活一百岁的。”白剑飞急急的说,是真正的急,脸色苍白般的急。

“看你!”落焉忽然噗嗤一声笑了:“我不过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落焉心里小小的说,我当然知道我自己还能活多久,只是,既然你不愿意看到我伤心,那么我就撒下这个小小的谎言吧。

“落落,有我在,别担心。”白剑飞柔柔的说道:“只要我在你身边一天,就不会让你出任何事情的。”白剑飞俊秀的脸上一片激动,眼眸中是满满的自责。

“嗯。”落焉满足的笑,幸福的扬起嘴角:“我知道,所以我来找你了。”

“哦?”白剑飞一扬眉:“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那还不简单?有人告诉我的呗!”落焉一副想当然的表情:“如果没有人告诉我你在这里,还真不好找呢。”

“按说,你也应该知道这里的,只是在你年幼时家里惨遭横祸,若不是沈叔叔及时救你出来——”白剑飞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落焉笑着看着他:“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便是沈碧柔了,对不对?还跟我装糊涂呢!”

“落落,对不起。当初接近你的时候,的确是出于一些目的,可是我对你——+”白剑飞俊脸一红,喏喏道:“可是,我对你的心你该明白的。”

“我当然明白了,你当我是亲妹妹的嘛!”落焉故意酸酸的说道。

“落落,不是的,其实我——”白剑飞又急了,脸色顿时苍白。

“好了,跟你开玩笑的。”落焉赶紧阻止他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无比认真的说道:“其实,我也一直当你是最亲最亲的人的,真的就像是哥哥一样。”

“你明知道——”白剑飞低低的说道:“落落,以前是我不懂得珍惜,以至于错过了——”

“剑飞,别说了。”落焉慌乱的打断他的话:“错过的风景已经错过了,是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去的。也正如我跟宣的感情,一旦错过便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了。”说到这里,落焉的眸子里隐隐含着泪花,因此她不得不装作拂掉散发的样子擦掉眼泪。

白剑飞激动的心忽然静了下来,暗暗自责:我怎么可以在她如此伤心的时候提出这样的话题?简直救是禽兽了!

“对不起!”白剑飞站在她的身后,柔柔的说道:“我说错话了。”

“傻瓜,我什么时候怨过你,怪过你?”落焉忽然破涕为笑,白剑飞却看的分明,她不过是强颜欢笑罢了。

第一一七章 清灵山寻采女

涟漪一脸幸福的躺在了床上,等待淳于宣的宽衣解带。

淳于宣看着躺在自己面前的女子,一脸幸福的红晕,心底却有个声音在问自己:她是自己爱的女人吗?

淳于宣使劲摇摇头,想将那些纷乱的念头甩出去,却发现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绪。因此,他就那么一直怔怔的看着涟漪闭着眼睛躺在那里。

等了一会,涟漪始终没有等到心上人为她宽衣解带,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睁开了眼睛。而第一眼看到的却是淳于宣发呆一般的坐在那里直直的看着她。一阵害羞,涟漪小声说道:“王爷,该安寝了。”

淳于宣还是呆呆的样子,妖媚的眼里尽是迷茫。

涟漪顿时急了,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因此声音加大了几分:“王爷?”

淳于宣终于一个激灵回魂了,却再也没有了翻云覆雨的兴致。

“本王累了,你也早些歇息吧。”淳于宣站了起来,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连看她一眼都不曾,就那么急急火火的走了。

涟漪恨恨的看着淳于宣离去的背影,贝齿紧紧的咬住下唇,咬的狠狠的,深深的,一缕鲜血沿着贝齿滑了下来,映的红唇更加娇艳。

淳于宣踉踉跄跄的回了房间,心神方才安定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接近女色心里就会有很内疚的感觉?为什么心底总像是有双眼睛在看着我?那是双怎样的眼睛,幽怨、迷离、欲诉欲泣,为什么我见了那样的眼睛会有心痛的感觉?我这是怎么了?

淳于宣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忽然,心神一动,身形顿时消失。

他的身形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书房中了。打开一个锦盒,里面放着的是一个完好的玉笛和一个断成五节的玉笛。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一波比一波来的强烈。

淳于宣的心忽然一动,鬼使神差的般的取出了那只完好的玉笛放到了唇边,不经思索,一曲《粉刷匠》已经徐徐的吹了出来。

曲子忽然停住,淳于宣怅然:我什么时候会吹这个曲子了?这个玉笛怎么会响?莫非只有等令一只玉笛碎了后才会响出声音么?

“奴婢琴清拜见王爷。”门外一个声音低低的响了起来,淳于宣一怔: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找她呢?按说那些奴才没有他的吩咐是万万不敢到书房打搅他的,如此只有一个解释,外面守卫的人是放她进来的!

“进来吧。”淳于宣将玉笛放回了盒子中,他不想任何人看到他的失态。

一个女人推门而入,怀中还抱着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奴婢琴清给王爷请安了。”

“起来吧。”淳于宣怎么也想不起王府里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女子,按说已经成亲的女子是不能随意出现在主子面前的,除了那些管事的大妈,主子面前只能由年轻的丫鬟伺候的。

“你是——”淳于宣忽然停住了,眼睛落在了琴清怀中的孩子身上。

“王爷忘记奴婢不要紧,却万万不能忘记郡主呀。”琴清有点颤抖的说道:“奴婢知道主子的事情做奴才的不应该随意打听,更不能干涉。可是,看着王爷和郡主有情人却不能成为眷属,奴婢心里着实心痛的很。”

“站起来说话吧。”淳于宣忽然有了谈话的兴致,一改往日那自负的神情:“你对落焉郡主了解多少?”

琴清慢慢的站了起来,却始终不敢抬头看向淳于宣,只是低低的说道:“奴婢对郡主了解的并不多,可是,那山洞接生之恩却是奴婢万死难报的恩情。铭尘,就是郡主赐的名,王爷也曾赐名李甸清。”

“你可知道参与主子大事的可是死罪?”淳于宣冷哼一声:“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

琴清忽然惊慌失措的跪下,惶惑的不断磕头:“王爷息怒,王爷息怒!”

“起来吧。”淳于宣忽然疲惫的摆摆手:“本王已经知道是谁让你来的了,你回去告诉吩咐你来的人,就说本王知道了。”

“是,是!”琴清惶惑的不断点头。“奴婢告退!”

淳于宣不耐烦的挥挥手,转身却对挂在墙上的一副非常别扭的签名怔住了。落焉,你在哪里?谁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我总也找不到那过去的感觉?

“主人——”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书房,淳于宣却是充耳不闻。

“主人——是属下擅作主张了。”暗想了想,还是主动招了:“听说主人要去寻找王妃,属下打心眼里为您和王妃高兴,虽然主人始终找不到遗失的自己,但属下相信,只要主人找到王妃,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你确信?”淳于宣转过了身子,妖魅的眼睛里一片迷茫之色:“为什么所有人都相信我会找回自己而我自己却并不相信?”

“主人,可还记得您七岁的时候老主人跟您说过的话?老主人说,人这一生其实就是充满了太多的不可预测,只有真正走到那一步的时候才能真正明白那时的意境。”

“当然记得,那是我专门去问的父皇,问他为什么天下人都在追逐着权利。”淳于宣的神色中闪过一丝留恋和幸福,暗心里略略宽慰,至少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么孤独那么无助了。

“老主人的话放在现在也同样适用。”暗温和的笑了:“只有主人找到王妃,才能证实心中的迷惑,不是吗?枉自乱想,是没有任何结果的。”

淳于宣眼前一亮:是啊!所有的猜想不都是要得到证实才是事实吗?如果没有向她证实过,怎么能知道所有人口中说的事实究竟是不是真的事实呢?

“明天天一亮,启程清灵山!”淳于宣笃定的下了决心:“明天我就要去会会这个采女雅青竹!”

曾以全不愧为半边人,短短数日便已经打听到采女的真正身份乃是白家传人的四大家将之后。淳于宣嘴角噙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既然如此,就让本王一次解决了公事和私事!

清灵山中。

采女雅青竹冷笑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黑衣人,身形却是一动也不动。

“姑娘,我家主人有请。”一个黑衣人拱手说道:“还请姑娘移驾。”

“难道没有人教你家主人学会情人的礼貌吗?”雅青竹冷冷的说道:“好大的架子!可惜,在清灵山中却没人认得你家主人是何方神圣!”

“姑娘,莫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另一个黑衣人焦躁的说道:“啰嗦什么,逮了便是!”

“不可!”刚才说话的那个黑衣人一把拉住脾气暴躁的家伙:“不可造次!坏了主人的大事你我可都担待不起!”

脾气焦躁的黑衣人停了,脾气顿时小了,看来,他们口中的主人威信还是很大的。

“姑娘万勿责怪,我家兄弟脾气暴躁了点,可是我们都是诚心诚意邀请姑娘的。”脾气比较好的黑衣人及其谦卑的说道:“我们万万没有冲撞姑娘的意思。”

“算你还说了句人话。”雅青竹的神色略缓,但仍坚定的说道:“我不过是一介凡女,自然但不起贵主人的邀请。若是贵主人有心,就过这连索桥进我这寒舍一坐,若无心便早去早回吧。”说完,雅青竹一拂衣袖便要离开。

那黑衣人刚要开口说话,不料一个声音忽然由远而近的响了起来:“姑娘好大的架子,无妨,今天就让本王会会这个连索桥!”

一个白影倏然而至,话未说完,人却已经站在了雅青竹对面的桥上。雅青竹脸色顿时一变,暗忖:好快的身手,恐怕此人内力已经极为醇厚,除了异大哥外已难逢对手了!

不错,来的正是淳于宣!若要问他的武功为何会在短短几天精进如此之多,却不得不说是因祸得福。那天,卿乐郡主为了自己的私欲,不顾淳于宣安危生生的破坏了暗等人设下的防护圈,却不知道正是因为如此大大刺激了淳于宣体内真气的循环速度。再加上忘情丹的作用,让他瞬间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