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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说了一句,白剑飞悄然退到后面,与沈庭站到了一起。

一分……两分……三分……时间已经过了三分钟,可对方还是没有踏进这个监牢,是在重新调遣还是布置机关?落焉自己心里也是没有底,就那么紧紧的抓着影月的手,手心里的汗混合了影月的汗水,就那么滑滑的梗在了那里。

一个拉长的影子忽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所有人顿时高度戒备!

萧亘锦暗暗运功探查,发现自己的功力还没有恢复五成,恐怕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么眼下有战斗力的人除了前面的几个人外那些女子们能自保都很不错了!如果对方来一群人的话——

一滴冷汗沿着他刚毅的面颊滑下,沿着古铜色的肌肤一路滑下,汗水划过浓郁的眉,稍作停留后又很快的滑过,瞬间消失在了泥土中。

耶鲁柏阴沉着脸,守护着身后的米儿,手里紧紧握着米儿抽出来的剑——情剑。

淳于宣眯起了眼睛,冷冷的看着那抹影子越走越近。浑身的肌肉紧紧绷起,如猎豹,如雄鹰,如毒蛇一般,蓄势待发。妖异的红眸闪过一丝冰冷,如同一把利剑瞬间穿透了那道细长的影子。那影子仿佛有所感应一般,竟然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顿了顿之后又继续前进。

暗,没有丝毫表情的跟在淳于宣的身边,他的任务是保护淳于宣,用全部生命去保护。而他身后的几名暗卫显然毒未清,脸色苍白的站在了暗的身后拼命的调息,试图用最大的力道做最后的攻击。

落焉环顾监牢,竟然在如此紧张的情势下闪过一个念头:这个牢房好大!估计也有三百多平了吧?若是用来投资店铺大概要赚翻了!

刚刚要为自己可笑的想法忍俊不禁的时候,忽然,又是一阵眩晕!

敌人未明,我不能倒下!坚持,一定要坚持!落焉在心里一直默念这几句话,却发现神智越来越模糊,手心也越来越无力。

眼前的人影晃了几晃,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四个,人影越来越模糊,只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挺拔的站在自己的身前,心里,似乎有种安全感,好像有人在耳边告诉她,前面的那个男人会保护她的,一定会的!只是,她自己知道,自己的生命终于要走到尽头了,刚才的一切已经完全透支了生命力。别了,宣,别了,我的爱!忘记我吧,就这么忘记吧——

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淳于宣正聚精会神的盯着那抹身影,伺机一击必中,全部的精力全都放在了那个神秘的影子上自然便忽略了身后的状况。但落焉身子一软的时候他的心里忽然打了个突,下意识的,回身一捞,竟稳稳的捞住了落焉的身子,那软绵绵的娇躯就那么如同棉花一样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这时所有人都发现了落焉的异样,顿时叫了起来:

“落落!”这是萧亘锦和白剑飞。

“主人!——”这是米儿等人。

“小姐!——”小兰和白灵不顾自己颤抖的身躯奋力挤了过去。

“柔柔!——”那声肝肠寸断的惊呼,正是发自沈庭。只见沈庭身子一软,双膝一跪,两行绝望的泪水缓缓滑下。

“落落,不!——”淳于宣惨叫一声,妖魅的眼眸顿时睁的浑圆!是的,就在回身捞住她的时候迎上了她绝望的眸子,那如云般的眉、如水般的眸,义无反顾的壮烈,那合上眼睑时决然的诀别,生生的撞开了他的脑海。那个在望天涯前回头看了他一眼的眸子,那抹决绝的身影,就那么生生的撞进了他的脑海!

“如果我活着,拼死也会找到你!如果我死了,那么就将我忘记吧!”

“如果我活着,如果我死了……”

“如果我,如果我,死了,死了,死了,死……”

“不!”淳于宣一把扔下昏迷的落焉,抱着头狠狠的撞在了栅栏上,却被眼疾手快的暗一把拉住。

“不!”淳于宣颓然的坐倒在地:“落落,对不起!我不该忘记你!对不起,对不起!——”

“我怎么就把你忘记了呢?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淳于宣仰天怒喝:“我有什么错?就因为我爱上了她吗?如果要惩罚,就惩罚我好了!为什么要让我生生的伤害了她!”

“也许是落落觉得自己实在是上不得台面,于是只能以面纱遮面,省的污了公子的眼。”

“王爷还请自重!落焉不求王爷喜欢,只求王爷能尊重落焉!落焉不是其他的女子,若王爷苦苦相逼,落焉愿以死谢罪!”

“你再不撒手,我可咬了!”

“放过三大美女,可好?她们不是货物,不能随便转送。”

“不,义父,柔柔求您,放过宣!”

“义父!柔柔只是想报答这次恩情,如果义父执意要杀王爷,那么,柔柔只好先走一步!”

“臭小子,想占我便宜?”

“好啊,等我嫁不出去的那天一定赖上你,做你的王妃!”

“我要所有人都听我话的官!”

“不会,落落,只爱淳于宣一人!”

“宣,我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做你的妻子,你的女人,你孩子的母亲,你母亲的儿媳。就这些,足够了。王妃,那是别人的叫法,在家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普通的无法再普通的妻子、母亲、儿媳。而你在我眼里,只是我的男人,我孩子的父亲,我的爱人。你的身份地位对我来说统统不重要。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顺利的实现这些,虽然前途坎坷,充满了不可预测的种种危险,但是,只要有你在,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我爱你!”

“怎么?担心我不告而别?放心,即使我要走,也要在你跟前大大方方的说一声的。”

“千里迢迢,不辞辛苦,回应我的就是这些吗?”

“淳于宣,无论你是有意还是无意,今天,你放弃了我,那么,我真的无话可说。我一直以为,我们的感情是任何事情任何人都不能阻挠的。”

“今天,我要跟你郑重的说一句,我要离开你了!”

一幕幕,一景景,如走马观花一般纷沓而来,瞬间充斥了所有的感知。

淳于宣重重的闭上眼,精致美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一片惨白。

我做了什么?我究竟做了什么?我竟然会对她动手?我竟然会说出那么伤害她的话?失去了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意义?她是忍着多么大的痛苦与我周旋,是承受着多么沉重的打击强颜欢笑?是如何的强撑一口气等我想起这一切?这一切,真的是我做的吗?不!

“落落——”

“主人——”身后传来一叠的叫喊声,所有人都在极力的叫喊着,而被叫喊的人却怎么也醒不过来了。

蓦然清醒,淳于宣一把推开所有人,将落焉拉进怀里,就那么紧紧的抱着,抱着,泪水,悄无声息的滑下,滴在了落焉苍白如纸的脸上,宛若白莲花瓣上晶莹的露珠,轻轻晃动,无限柔弱。

所有人顿时沉默了,纷纷站开,放任淳于宣战栗的抱着落焉,就那么傻傻的抱着。

见惯了嚣张跋扈的他,见惯了笑傲天下的他,见惯了王者临世的他,也见惯了精明残酷的他,只是,谁都没有见过如此无助的他。颤抖的双肩剧烈抖动,原本丰润娇艳的唇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妖魅的红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就那么直直的看向前方。

第一三二章 拯救

“如果你去了,留下我如何面对人生?”淳于宣将落焉冰冷的脸贴在自己的脸颊旁,细细的吻着那美丽的额、眼,还有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的唇。

“为何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在你走的时候才让我想起这一切?”

“你可知道,我一生中不曾爱过别人,只爱你一个!”

“对不起,我不该让别人坐我的马车。对不起!从此以后,只有你才有这个资格好不好?落落,求求你,醒过来,求求你!要杀要刮都随你,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

“求你不要这么残忍,不要!我无法承受,我真的承受不了。”

“落落,我的落落,我的爱人,你真的就这么狠心的抛下我?你真的放弃了我?你真的要离开我?”淳于宣再也没有了潇洒王爷的影子,泪流满面,几欲癫狂。

“你只是在跟我说笑的,对不对?你怎么会舍得舍弃我独走呢?我知道,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落落,别玩了,我玩不起,我真的玩不起!”痴痴的淳于宣,紧紧的抱着落焉渐渐冰冷下来的身体,一动不动,其他人纷纷别开了脸,不忍再看。

萧亘锦勉强抑制住自己的哭泣,转到耶鲁柏的身后,才放任泪水横流。

白剑飞如同痴了一般,呆呆的坐在地上,傻傻的看着没有丝毫知觉的落焉,不知是梦还是真。

“落落,你醒过来好不好?我们不再理会这些俗世,寻个僻静的所在,只有你跟我。就那么简单的过我们的日子,好不好?”

“然后我们生一群孩子,有的像你,有的像我。男孩我们就教他学习武艺,女孩就教她学习读书作画吟诗作对,不,我们不要他们学这些东西,就教他们如何砍柴织布,就这么远离尘嚣。好不好?”

“落落,快醒过来吧,好不好?别玩了,我要生气了。”

“落落,你醒来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好不好?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要把那新房子,刷的很漂亮!……”淳于宣颤抖着唱起了这首儿歌,这首在山洞疗伤时她快乐时唱过的歌曲,只是,曲犹在,人却亡。

米儿等人早已哽咽出声,听了这些话更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直哭得心碎凌乱。

那个被所有人忽视的影子忽然瞬间冲到了面前,见所有人哭成一团,大喝一声:“哭什么哭!人还没死呢!”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给震住了,唯独淳于宣还痴痴的抱着落焉自言自语。

所有人纷纷回头,却见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提着一个一尺见方的盒子站在栅栏外。萧亘锦与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老太太是何方神圣。

暗仔细看了一眼老太太,忽然叫了起来:“尊驾可是了缘大师?”

老太太顿时笑了起来:“总算还有个识货的!快,把人拉到这边来,现在救还来得及!”

几个人一听说还有救,不管淳于宣三七二十一的将落焉抱了过来,隔着栅栏荣岩博士细细的查看了一番,然后从盒子里取出一只针管,敲碎一只细长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吸进注射器。所有人都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东西,纷纷看傻了眼。

拖过落焉的一只胳膊,将袖子全部撸了上去,刚要扎针,一只手忽然挡在了面前。

抬头一看,竟是萧亘锦。

“你要做什么?”萧亘锦本能的戒备,眼角寒光森森,大有对方一动手马上杀人灭口的意思。

荣岩博士忽然笑了,道:“我是她的亲姥姥,你说,我会做什么?当然是救她了!如果你不想她这么死掉的话,最好赶紧让开!”

一句话,说的所有人顿时目瞪口呆起来!

了缘大师是落焉的外祖母?那个号称最接近天神的人?会是她的外祖母?

就在所有人震惊的时候,针顺利的扎进了落焉的胳膊,轻轻推动,所有的液体全部压进了落焉的体内。抽出针管,用酒精棉细细擦了擦后长出一口气:“好在抢救的及时!这里的设备太落后了,我研制了半天只作出了这么根注射器!不过好在有了大用途!”

“老师——”一个低低的嗓音幽幽响起:“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落落——”

荣岩博士看向声音的主人,脸色顿时如寒冰:“你终于记起来了?你可知道你做了些什么?你还有什么资格叫我老师,有什么资格叫她落落?”

“对不起!”淳于宣低下了头:“我知道我做错了,但请您再给我一个机会,从此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于她!”

“你放屁!”萧亘锦终于爆发了,一把揪住淳于宣的衣领:“伤害她的人不就是你吗?你有什么资格保证?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即使她躲避着你也要将她揪出来,把原本藏的好好的伤口再次撕开,就那么血淋淋的撒上一把盐!我倒想问问你,你凭什么保证?”

暗等人纷纷上前,刚要质问萧亘锦却被淳于宣挡下:“不错,你问的对,我是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让落落离开我半步!她在,我在,她亡,我亦亡!”

迎上妖魅的红眸,那眸中的坚定与执着,那份因为自责而强烈充盈的坚定,就那么定定的对上了萧亘锦火药味十足的深眸。

忽然,萧亘锦松开了手。浓郁的眉眼看向落焉,声音却哽咽了:“为了落落,我先放过你,不过这并不代表我将来一定会放过你!你伤害了她,就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即使你是她深爱的人也不能例外!我知道,我伤了你,落落会伤心!但是,我要求公平比试,等落落醒来的时候,我要跟你决斗!如果你输了,我带她走!永远的离开这里!”

“好!”淳于宣平静的接下话头:“除非我死,否则任何人都不能带她离开,谁都不能!”

“我也是。”萧亘锦毫不畏惧的迎上淳于宣的红眸,两个人的王者气势勃然爆发,冰冷的气息瞬间袭击了所有在侧的人,众人纷纷后退几步才勉强站定。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盛怒的萧亘锦,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执着的淳于宣,所有人一脸郑重,却无人敢说一个字来打破这一触即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