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为何要有一个他?
变了,变了,一切都变了!自从他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切都变了!
为什么要去爱,为什么我会动心?不是说好,对任何人都不动心的吗?
“报——”门外站着一个黑斗篷的人,拱手禀报:“禀卫长,监牢里的逃犯除羽卫长和白家几个长老外全部逃走!”
“知道了。”雅青竹淡淡的回答,手指一动,身上的青色长衫颓然掉落,露出里面的一件青色小衫,白皙的脖颈上是一朵娇艳的莲花。
小谨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任何身影。挣扎着爬将起来,四处走走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原来那些关在牢笼里的囚犯统统不见了踪影。
“既然找不到人,那就离开吧,姐姐还在等我呢。”小谨喃喃自语道,每次一想到落焉,小谨的心里总会滑过一股暖流,暖洋洋的,舒服的很。
乍然出现在阳光底下,小谨不适应的闭上了眼睛,约莫三十秒的时间用来适应这久违的阳光。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身边的一切都似乎有了变化,自己原来要仰视的东西现在几乎可以平视了。
依照记忆一步步向前走,骤然发现府里似乎少了很多人。原来这里的庭院是人来人往的,眼下却只有一些黑斗篷的人来来回回。
莫非出事了?姐姐!——小谨眼睛一眯,不好,姐姐有危险!
潜意识里,小谨似乎举得那些黑斗篷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为何眼熟。
想也不想,小谨马上潜行到了落焉原先居住的院落中,经过一番打探却发现没有一个人,连伺候的下人竟也人间蒸发般的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小谨怔怔的站在落焉的房间中,房间里还放着她用来梳妆的物品,浆洗过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叠在床上。
忽然,小谨被一道光线吸引,不觉的走了过去,仔细一看,却是落焉梳妆用的铜镜。
蓦然——小谨的脸色顿时变了!
只见镜子中出现的是一张非常英俊的脸,约莫十四岁的样子,大大的眼睛,高直的鼻梁,四四方方国字脸,不厚不薄的嘴唇细细的抿着。尤其特别的却是,那一头淡蓝的头发!
咣当——小谨手里的铜镜滑在了地上,小谨抱着头蹲了下来:“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我这个样子姐姐会接受吗?姐姐会不会生气——”
毕竟只是八岁的孩子,虽然有着十四岁的模样,潜意识里完全是以落焉为主的。会害怕很自然。
蓦然,外面有人走来,小谨一个闪身,顿时爬到了屋梁之上。就在他躲好身形的时候,门,蓦然被人推开——
一抹青色的身影闪了进来,坐在了小谨刚才站立过的地方。
一双细长如玉般的纤纤素手将地上的铜镜捡了起来,小谨赶紧将自己的身形完全隐藏在了屋梁之上,屏住呼吸。
“我真的想不明白,无论是美貌还是才华,我跟姐姐都不输给你,可为什么?为什么天下最优秀的男人都要围着你转?你凭的什么?”雅青竹看着镜子中自己如仙般的容颜,目光盈盈:“我哪里比你差了?我哪里比你输了?可为什么,他根本就不肯多看我一眼?我哪里错了?”
“我会得到你的,只要你一天没有想起她来我就有一天的希望,我不会输的,不会的。”雅青竹将铜镜放下,缓缓起身,离开了房间。小谨听得门响,终于常常舒了一口气。
“她在说什么?”小谨不是很明白雅青竹刚才那番话的意思,但他也听的出,雅青竹对落焉的怨念还不是一般的深。
“还是在四处找找看吧。”小谨打定主意,从屋梁上轻轻飘落,没有激起一丝的尘土。
第一三四章 父母大仇
小谨沿着屋檐一间间的寻找,一间间的搜寻。
忽然,一个房间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间极其阴暗的房间,窗户很小,而且都是用极其粗重的玄铁所制,门口站着四个黑斗篷,看来是在看守什么重要的物事。
小谨玩心顿起,也因为自己平添了一身诡异的武功,总想找个人试试身手,因此毫不犹豫的闪到四人身后,那倒霉的四个莲花卫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只觉身子一软,顿时软了下去。小谨不知道,他刚才点的是死穴,如果他知道的话,也许不会下手那么重。再如果他知道了他们真实身份的话,他也许会懊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残忍的折磨对方后再杀死对方!
门,吱的一声来了。
屋里的人似乎也不太适应这光线纷纷用手挡住阳光。
“你们是谁?我姐姐呢?”小谨一看这些人没一个认识的,因此急急的问道。
羽尚伊冷冷的看着小谨,这个相貌奇怪的少年不在她的情报范围之内,因此只是冷笑并不开口。
那几个灰衣人此刻精神萎靡的歪坐在那里,根本没有力气回答他的话。
“我姐姐呢?”小谨又问了一遍,羽尚伊再次确定这个少年并不山庄里的人,因此,冷冷的回答:“谁知道你姐姐是谁?你又是谁?”
“我叫小谨,老奶奶,你见过我姐姐吗?”小谨还是一副八岁儿童的口气,配上他已经略显英俊的外形有些滑稽的感觉。
羽尚伊被一声老奶奶叫的极为不爽,任何女人都不希望别人说自己老,羽尚伊也不例外,因此原本打算问问清楚的,如今也干脆闭嘴不答。
小谨见羽尚伊不理他,顿时急了,一把拉住羽尚伊:“你是不是知道我姐姐在哪里?快点告诉我!”就这么一抓,被点了穴道的羽尚伊还是察觉到了小谨那身神秘莫测的内力,脑筋一转,计上心头。
“孩子,你姐姐是不是长的非常的漂亮?也非常的善良?”羽尚伊缓缓开口,在酒席上没有昏倒过去的只有雅氏姐妹,那么这个少年要找的人显然不是雅氏姐妹,而今天到场的女子们个个貌美如花,看这少年对他的姐姐如此紧张,那么毕竟在他的心里位置肯定很重要,那么自然在他的心里也是善良美丽的。羽尚伊这么笼统的问,却让小谨误以为她真的知道落焉的下落,因此连忙点头称是。
羽尚伊阴柔一笑,道:“你姐姐呀,被雅紫竹抓去了,好可怜呀!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就那么被折磨的——”说道这里,羽尚伊忽然停住不说,果然,小谨顿时抓狂了:“你说什么?姐姐被那女子抓走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姐姐?快告诉我!”
羽尚伊不耐烦的回答:“我怎么知道?那个女人有病,你没见她把我们都抓起来了吗?”
“怪不得,怪不得。”小谨一着急顿时心里大乱,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忽然,一阵风吹过,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冲了进来,众人仔细一看顿时大吃一惊!这不是雅紫竹吗?她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
羽尚伊得意的连连冷笑道:“孩子,就是这个女人抓走了你的姐姐,还不快问个清楚?”
小谨眼中精光暴涨,一掌拍了过去!
轰——一声巨响,牢房竟有些摇摇欲坠!可惜小谨刚接受这身功力,还不能熟练运用,而雅紫竹因为疯癫全身的功力全部集中,两个人竟生生的打了个平手!
“都怪你!”雅紫竹忽然发现了羽尚伊,一把抓住遇上的领子,狂怒的喝道:“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认识什么卿乐郡主,如果不是卿乐郡主非要跟我合作我就不会几次三番派人刺杀沈碧柔,如果我没有刺杀过沈碧柔,剑飞哥哥就不会离开我!都怪你!我跟你拼了!”
羽尚伊大骇,她哪里想到雅紫竹竟然疯癫至此,因此连忙叫道:“你做的事情不要往我身上推!你以为你手里的血腥还少吗?汴河中游的村庄不就是你带领莲花卫杀的干净吗?怎么现在又要怪到我的头上了?”
一席话,顿时让本来惊怒的小谨冷静了下来。
“你刚才说什么?”小谨的冷静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年纪,可见父母的大仇将这个孩子压抑到了何种地步:“你再说一遍,是谁屠杀光村民的?”
“是她!就是她!”羽尚伊发现了小谨眼中浓烈的杀机,连忙指着雅紫竹说道:“是她率领莲花卫屠杀的,跟我没有丝毫关系!”
“是你?杀了我们全村的人,是你,让我失去了父母,让我失去了原本安静温暖的家!”小谨一步步走向雅紫竹,却见雅紫竹萎缩的向后退着:“不是我,不是我,剑飞哥哥,不是我,剑飞哥哥,不是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无辜的村民哪里招你惹你了?”小谨只觉得眼睛一热,泪水滚滚而下:“你们这些住着豪宅吃着山珍海味的人,怎么会知道我们贫贱百姓的幸福生活不过是能吃饱穿暖,一家人开开心心!就为了你们可怕的贪婪,就那么轻易的毁去了我们所有的倚靠!”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雅紫竹慌忙的向后不断退缩:“你再过来我叫人了。”眼神中充满着恐惧,美丽的脸蛋因为恐惧不断的扭曲着,哪里还有庄府少夫人的风姿身影?分明就是一个疯婆子而已。
羽尚伊在一边添柴加火:“她不仅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还是伤害你姐姐的凶手!”至此,羽尚伊彻底明白了小谨的阵营,他是落焉那边的人,想必他口中的姐姐应该是落焉本人无疑了,因此更加嚣张的叫道:“你姐姐因为她才身受重伤,恐怕现在已经活不多久了。孩子,快去给你父母给你姐姐报仇吧!”
“不,不要!”雅紫竹哀求的看着小谨:“不要杀我!我,我害怕!”
小谨一步步走向雅紫竹,终于,雅紫竹退无可退,退到了墙角上缩成了一团。
缓缓的抬起胳膊,右手握成一个完美的弧度,拳风骤然乍现!
“你——该——死!”话音未落,拳头直直的冲了过去!
“砰——”拳头狠狠的砸中了一具身体,那具身体像倒飞的风筝般跌出了很远很远。小谨定睛一看,雅紫竹却依旧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安然无恙。
循着血迹看去,一个瘦弱的男子蜷在了地上不断的抽搐。
“异如雪?”小谨顿时惊叫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武功呢?”
异如雪勉强伸直身体,一点点向雅紫竹爬了过去。血,如泉涌,沿着他消瘦的下巴滚落,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身下的土地。沿着他爬行的痕迹,划出一条长长粗粗大骇痕迹,那痕迹鲜艳夺目,竟是那么的灿烂、美丽。
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雅紫竹因为几度惊恐而颤抖不已的脸,鲜血沾在她美丽的容颜,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美丽的妖艳。
“小谨,我的一身武功已经全都给了你,如今的我,恐怕活不过今天了。”异如雪平静的说道:“我不后悔,真的,我做梦都想有这么一天,能死在紫竹的身边。”
雅紫竹看见异如雪一身的鲜血,更吓的向里缩了缩。见异如雪一直没有行动,试探性的伸出指头沾了沾异如雪嘴角的鲜血,放在嘴里砸了砸,两眼兴奋的冒出了光芒。
异如雪温柔的看着雅紫竹,就那么紧紧的握着雅紫竹的手,紧紧的,紧紧的。
“小谨,答应我好吗?放过她吧!她已经傻了,其实杀害你父母的真实凶手不是她,她不过是别人的傀儡而已。”异如雪看向小谨,小谨的目光连闪,分明内心正在剧烈的挣扎着。虽然异如雪算不得什么好人,曾经抓过他和淳于涔涔,也曾逼落焉跳崖,但不得不承认,异如雪也间接教了他很多很多的东西,甚至将自己的全部功力都给了他,让他最终为父母报了仇——只是,这仇却被异如雪接下了。
“我爱她,一直都爱。”异如雪看出小谨的挣扎,勉强微笑了一下:“她一生都在追逐功利,如今却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如此也好,如此,她才是我的紫竹,才是我最疼爱最喜欢的紫竹。小谨,你是个好孩子,算我求你好吗?放过她吧,她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异如雪抓住雅紫竹手腕的时候已经为她探查过了,刚才与小谨对拼的一掌已经震断了她全身的经脉,如今只是一个废人了。
“异如雪——”小谨嘶哑着嗓子,缓缓说道:“你带她走吧,不要再让我看见!”
说完,小谨狠狠的转过了身体,让眼中的热泪再次喷涌。
“谢谢你,小谨,谢谢你的成全!”异如雪忽然给小谨跪下了,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这是我们亏欠你父母的!”说完又是一个:“这个,是我亏欠你的!”
扶起雅紫竹,蹒跚的走出牢房。经过门口的时候,异如雪温柔的笑了,笑的非常开心。抬头,竟已又是夕阳!
“你怎么就这么放他们走了?”羽尚伊目瞪口呆的看着小谨,怒气促使她口不择言:“你这个懦夫,你是个不忠不孝不义的杂种!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够了!”小谨暴怒的看着羽尚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手上的莲花标记清清楚楚的显现在他的面前:“这个,你是不是也需要解释一下?”
“我——”羽尚伊忽然语塞,眼前这个蓝发少年竟然让她有了一种恐惧的感觉。
“她不需要解释什么。”一个妙曼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牢房中,仔细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雅青竹。
“我来问你,莲花卫的中枢在哪里?”雅青竹冷冷的看向羽尚伊,羽尚伊此时才明白,自己上当了,上了一个大当!
“原来是你!”羽尚伊冷冷的说道:“怪不得,怪不得我一直觉得奇怪,雅紫竹那妮子虽然狠辣,却不是那么有心计的人,原来,是你在她的背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