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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多休息的好。”

“多谢。”殷渐离再供手。

“刚才我见你的步法奇怪得很,看似杂乱,却能避过我的攻击,请问这可是清风派的家传武功?”戚继光很是不解,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神奇的步法。

“这并非我派武功,是在下无意中想出来的,用来逃避攻击,只是一时保身之法,难登大雅之堂。”殷渐离穿上季葵递来的外袍,对她微一点头,又对戚继光说:“这是八卦步法,将敌我置于八卦图中,敌若为阴,我便是阳,反之亦然,根据五行之位来决定移动方向,所以看起来杂乱,实际上有效得很。”

戚继光认真听着他解释,叹道:“好步法!这若和剑术结合起来,必定可以使攻击更加出其不意,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哇哦——”季葵听见戚继光这么夸殷渐离,高兴得两眼放光。

只听戚继光又道:“老夫今日就向殷少侠请教八卦步法,还望殷少侠不吝赐教。”

“岂敢。”殷渐离从怀中取出八卦图,在地上铺平,戚继光豪爽地一抖外袍,席地而坐,听殷渐离将八卦步法的精妙一一道来,不时发出惊叹声。

季葵见他俩一个坐着,一个蹲着,中间一张八卦图,一个滔滔不绝,一个不断称赞,简直就像……街上算命的,于是不禁暗暗发笑。

“你师父的确是个聪明人,居然能悟出这么一套诡异的步法,你若能学会他的八卦步法,保你将来不会被任何人伤到。”鬼王神婆冷眼看了许久,开口道。

不知不觉,居然过了两个时辰,戚继光原地演练了几次八卦步,终于完全掌握了八卦步法的要领。“殷少侠,老夫不能白学你的八卦步,今日老夫献丑,打一套三十二势长拳,不知你可有兴趣学上几招?”

殷渐离迟疑一下,若学了戚继光的三十二势长拳,是不是等于背叛师父杨清风?这时只听季葵拍手道:“好哇好哇,师父快答应吧,你学完了就教给我吧!”

殷渐离转头问:“你当真要学?”

“恩!”季葵斩钉截铁。

“望戚将军让晚辈们开开眼界。”殷渐离顺水推舟。

“这套拳法虽不繁复,但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学会,不过我将其分为八个部分,每部分四势,用一句诗概括,殷少侠可看好了。”说罢,戚继光低喝一声,便演示起三十二势长拳来,打了两遍,收势道:“殷少侠可看出来了?”

季葵暗道:“这三十二势长拳看着就很厉害,但要问是什么诗句,还真难倒我们了。不知道师父能不能猜出来。”

“晚辈愚钝,想背一首诗给戚将军听。”殷渐离早在他演示第一遍时,就将三十二势长拳记下大半,剩余时间全用来专心研究他每一势的动作要领。

“请!”戚继光答应下来。

殷渐离轻咳一声,郎声道:“冉冉双幡度海涯,晓烟低护野人家。谁将春色来残堞,独有天风送短茄。水落尚存秦代石,潮来不见汉时槎。遥知百国微茫外,未敢忘危负岁华。”

“好诗!”季葵不懂装懂地大叫。

戚继光点头道:“殷少侠果然聪明绝顶,老夫佩服佩服。”

“师父只是念了首诗,您怎么就佩服他了?”季葵好奇地问。

“季姑娘,你师父已将三十二势长拳的要领诗句说出来了。”戚继光笑着说。

殷渐离把头摇了摇,欠身道:“哪里,晚辈只不过碰巧背了戚将军写的这首诗,今日才猜出要领。”

原来那首诗是戚将军写的呀,季葵诧异,她原以为殷渐离只会练武,不会背诗。也许,师父会的东西,她还没一一见识?

戚继光面露喜色,没想到自己失意南下,居然遇见这么一个深得他心的年轻人,为人有礼谦虚,居然还能背他写的诗。和殷渐离相处不过一天,他就有种相逢恨晚的感觉,“对了,殷少侠记住几势?不妨打出来给老夫看看。”

“献丑。”殷渐离缓缓向前行了几步,回身道:“晚辈勉强记住招式,不过碍于内功低微,比划起来必定毫无力气,让戚将军见笑。”说完,他便一一演示刚才戚继光打的三十二势长拳,一个动作不露,犹如行云流水,一练到底。

殷渐离刚收势,戚继光大赞道:“殷少侠天资聪颖,实为难得的习武奇才!”他激动地走上前,拍着殷渐离的背,“老夫交了你这个朋友!将来殷少侠若有时间,一定来广东找我切磋武艺!”

“承蒙戚将军抬爱,殷某感激不尽。”

“来来,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再上楼去喝个痛快!另外,也好好畅谈一番!”戚继光作了个“请”的手势,殷渐离谢过,便和他一起上楼。

“哼!拖拖拉拉,跟你们两个一起上路,不知猴年马月才到阳城!”鬼王神婆拉住跟在他们身后的季葵,“跟你师父说一声,我鬼王神婆先走一步!”

“等等!”季葵还来不及答应,鬼王神婆就施展轻功,跃出围墙不见了。“真是的,这么心急呀。”她瞥见殷渐离的八卦图忘了收起来,就走回去将它拣起,刚转身,就听身后有人的脚步声。她以为鬼王神婆回来了,忙回身张望,却见几个高大的男人向她冲来。“啊——师……”她还没叫出口,那几个男人就一把捂住她的嘴,迅速将她五花大绑,用布团塞住她的嘴,把她装进一个麻袋里,再把他往肩上一扛,悄悄离开了广福楼。

天啊,怎么会这样!谁绑了她?该不是郑颖达吧?季葵惊慌失措地窝在麻袋里,真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感。

正在上楼梯的殷渐离忽然回头看看身后,却不见季葵的影子,这丫头不是总跟在他身后的吗?怎么今天没有跟上来?这么想着,他心里浮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怎么了?”戚继光回头问。

“季葵没有跟上来。”殷渐离答道,居然有点淡淡的焦急。

“呵呵,那姑娘顽皮,大概在院子里玩耍吧!”戚继光笑道,“你这师父倒也尽责,徒儿才一时没跟上来,你就担心不已。”

“抱歉,晚辈下去唤她上来。”殷渐离欠身,飞快下楼去。

三十一

果然不在!

殷渐离奔至后院空地,那里除了一张孤零零的八卦图外,什么也没有。季葵和鬼王神婆都不见了,难道是她们俩一块儿走了?不可能,季葵决不可能不知会他一声就自己走掉。殷渐离在后院转了一圈,又到后门边张望一番,仍不见季葵的影子。

戚继光派了一个手下来询问殷渐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殷渐离马上折回广福楼上,告诉戚继光自己不能与他聊天喝酒了。“季葵莫名其妙地失踪,一定没那么简单,恕晚辈先行一步,就此别过,戚将军,我们后会有期。”

“慢着,殷少侠!”戚继光抬手叫住他,“你一个人办事多不方便,老夫派一些手下帮助你寻找季姑娘的下落吧。”

“多谢。”殷渐离拱手,眼中的焦急平缓了一些。

十几个人出了广福楼,在四周打听着季葵的下落,直至日头西沉,只从一个买豆腐的小贩那里打听出有一个身形矫健的老太独自离开广福楼,那人大概就是鬼王神婆,至于季葵,据那个小贩说,鬼王神婆是一个人走的,身边并没有跟着什么姑娘。

殷渐离站在后门外,忽然发现几个小孩在玩一种很奇怪的游戏——两个小男孩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另一个小男孩试图踩着他们的背爬进围墙,一个胖胖的小女孩在一旁加油助兴,两个朝天小辫晃个不停。

“大大哥哥——”小女孩看见殷渐离,便朝他跑来,脏脏的小手一把拉住殷渐离的外袍,“大大哥哥当板凳,帮大哥哥进去抢新娘!”

抢新娘?殷渐离双眉一挑,蹲下问:“你们进去抢谁家的新娘?”

“冬瓜新娘……”小女孩的脸如同秋天的大苹果,两个大眼睛闪闪亮,她用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好大的圈,“好大好大的冬瓜新娘……几个叔叔抢了走,我们也要抢……”

“抢新娘为什么要我当板凳?”殷渐离似乎发现了什么。

“墙好高,爬不上去的……”小女孩拉着殷渐离往墙边走,“大大哥哥好高,帮我们进去抢冬瓜新娘……”

“那个冬瓜新娘是不是几个叔叔从这里面抱出来的?”殷渐离指着围墙问。

“对,就是就是!”一个小男孩从地上跳起来,很严肃地说。

早就想到会是这样!殷渐离的脸立刻黑了下来,一定是水媚娘那伙人搞出来的,伤人不成反被伤,于是展开无聊的报复。

戚继光走过来问:“殷少侠,你打探出季姑娘的下落了?”

“她恐怕……在出南京城的路上。”殷渐离几句话打发了那几个小孩,对戚继光说:“我必须马上追上去。”

“你可得小心。”戚继光拍拍他的肩,“一切保重!”

自己是第几次被人抓走了?季葵郁闷地躺在马车里,不能动,不能喊。她就算再苯,也知道抓她的人是谁。一定是汤若华或者是水媚娘其中一人,不过,应该是汤若华吧,听说水媚娘被师父搞得很惨,一时半会儿没空报复他们。

马车行了半天的路,终于停了下来,季葵被一路的颠簸弄得恶心想吐,脑袋晕乎乎的。她听见几个慢悠悠的脚步声,甚是悠闲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她在马车里似的。布帘一下子被掀开,外面很黑,几个大汉举着火把,将汤若华的脸映得很是阴森。

真的是他。

好久不见这张英俊斯文的面庞,季葵的心在布帘掀起的那一瞬间还是有点颤动的。自己曾经那么崇拜他,那么喜欢他,为了他几乎不顾一切,还将自己的师父送进狼窝。再见,居然是以这种方式。要不是被一团布塞着嘴巴,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季家妹妹,近来可好呀?”汤若华伸手摸了一下季葵的脸,“好久不曾相见,你可想念为兄?”

好讨厌哦……季葵怒瞪着汤若华,真想吐掉这团布,狠狠咬他一口。

“哼,这就是那个小妖精!”郑观忽然从汤若华身后探出,一把抓起季葵的衣领,将她拽到地上,不由分说,一脚踢中季葵的肚子。

季葵只觉得五脏六腑猛地一碰撞,一阵闷痛在体内爆发。汤若华扯掉她嘴里的布团,季葵剧烈咳嗽着,脸憋得通红。

郑观还不过瘾,抬手扇了季葵好几个耳光,她的脸颊立刻浮起红印,虽然还没感觉到疼痛,但是已经有种火辣辣的感觉在脸旁扩散,看来,肿起来是早晚的事。季葵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眩晕,分不清东南西北。

“臭丫头可真倔,连哭都不给老子哭一下。”郑观狞笑着,捏着季葵的耳朵,“怎么,以为你师父会来救你?”

“你这个死老头子,半只脚都踏到棺材里了,还不给自己积点阴德,下辈子投胎,连猪都做不成!”季葵的脸肿得像个馒头,骂起人来却毫不含糊。

“呸!”郑观大怒,又连打季葵好几个耳光,直到打得她嘴角流血,才哈哈大笑起来。

“唉,可怜了一张漂亮的小脸,现在跟猪头一般。”汤若华靠在一棵树上冷嘲热讽,心里却打着其它鬼主意:这丫头这么死了太可惜了,怎么着也得先让我爽一把才送你上黄泉。

郑观拽起季葵的头发,狠狠往石头上一撞,季葵的半边脸立刻被额头上流下的血染红,她感觉眼前一黑,蓦地晕了过去。

“死了没有?”郑观用脚踢了一下季葵,见她一动不动地躺着,毫无生气,就对汤若华说:“我们把她杀了,尸体扔在把边的树林里,然后我们一起回杭州。至于那该死的殷渐离,再从长计议。”

“干爹,我来处理就好了,您还是先走一步吧。”汤若华虽然假装得很孝顺,但是他眼中那淫亵之光犹如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郑观好歹活了六十几年,怎会看不他的打算?年轻人,血气方刚是难免的,季葵这小妖精虽可恶,但一张小脸却诱人得很,怪不得汤若华会想先一亲芳泽,再送她上西天。

“那我们先走了。”郑观大袖一挥,带领几个大汉先行离开,留下一匹马给汤若华。

汤若华把火把固定在一旁的树上,不急着碰季葵,而是先准备好一根长绳,挂在牢固上树枝上,准备办完事之后,把季葵吊死。

一切准备妥当,他淫笑着抱起季葵,让她的背靠在一棵树上,割断她腿上的绳子,解开她的腰带,正欲将她的裤子扒下,季葵忽然狠狠给了他一脚,把他摔了个四脚朝天。

原来,季葵晕过去不久就醒了过来,正好听见郑观说要走,便没有睁开眼,等待郑观和那些打手离开。这汤若华淫心渐起,巴不得郑观赶快离开,正好给季葵一个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季葵沉住气,正思考着怎么才能把手脚上的绳子弄断,汤若华居然自己帮她割断了绳子,季葵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立刻毫不含糊地将他踹开。

汤若华大惊失色,从地上爬起来以后,紧握匕首指着季葵。

季葵挣扎着站起来,谁知裤子却掉了下来,“啊——”她尖叫一声,才发现自己的腰带被汤若华解开了。她的脸上都是血,所以看不出此刻暴红的脸蛋。

“嘿嘿……”汤若华咧嘴笑了起来,双眼放光,色眯眯地望着季葵亵裤下白皙的小腿,虽然青一块紫一块,可是还真诱人啊,一点也不输给他以前上过的女人。色心大起,汤若华猛然意识到自己没什么好害怕的,季葵的双手不还被绑着吗?

“呜呜……”季葵终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