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似的。
我生气、我愤怒、我反抗、我......可是随着深入到喉咙的探索、诱惑还有掠夺,我只觉得脑袋里,残存的意识逐渐在被一分分地榨光,等他放开时,我早已晕晕的不知身在何方了。
棉被不知何时被扯到一旁,他的大掌也早已偷偷潜入我睡衣下面,不安分地滑动着。
"春天......"席鑫的气息有些不稳,近在咫尺的眼底,浮动着让我浑身发热的浓浓欲望。
"嗯?"
我微张着眼睛,迷离地望着面前的男人,整个人还沉浸在刚刚的吻中没有完全清醒,只是下意识懒懒地应了一声,听在自己的耳朵里,都觉得还不如猫咪的叫声大。
"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开始,这颗心里就从来没有容纳过别人......"他拉起我的手贴到胸口,手下火热的跳动让我微微战栗,"所以不论别人说什么,你都一定要信任我,不可以动摇,知道吗?"
心底有股甜蜜的暖流悄悄涌了上来,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傻,竟然因为白薇薇简单的一句话,就开始怀疑起身边这个男人来。他对我的心意,早已经再明白不过了不是吗?
伸手拉下了他的头,我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唇,不意外换来了更加狂烈的对待。
闭上眼睛,任由他剥除了所有的阻隔,灼热的皮肤交织在一起,让我觉得自己仿佛被他带入了天堂......
只是此时的我并不知道,在这旖旎的一夜后,等待我们的,却并不是幸福。
第三章
是谁说的来着,春困秋乏夏打盹儿。至于冬天--嗯,应该要冬眠吧。
咳!总而言之,也就是说,人要是觉得困,觉得总是想睡觉应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所以说喽,下午在办公室乱没形象地张大嘴巴哈欠连连,也绝对不能说是我的过错了,实在是忍不住了。
可怜我每天早上那么早上班,昨天晚上又被席鑫那家伙闹到很晚,我又不是铁打的棒槌,当然会累了。
虽然知道对面电脑后面的同事在抿着嘴巴偷笑,不过反正又不是女人,也懒得计较形象问题。
嘿嘿,就知道拿充气的旅行靠枕来学校是对的,垫在桌子上趴一会儿,好舒服呢。
唉--满足地叹了口气,睡意慢慢聚拢,像张很温柔很温柔的网,把我慢慢罩了进去......
"春天?"
有苍蝇在耳边飞来飞去,吵死了!我迷迷糊糊地把压得有点发麻的脸换了个边儿。嘿嘿,刚刚梦到的那个酱鸡翘好好吃呀......吧唧吧唧嘴巴,继续睡。
"春天......"
茬蝇还是不肯离开,似乎打定主意要抢我的鸡趔膀。
"春天......"
好讨厌啊!烦死人啦!我不耐烦地抬起手,冲着那噪音的起源就一巴掌拍了过去。
啪--嗯?我皱了皱眉头,怎么手上的触感这么真实,搞什么?百般不情愿地把眼皮稍稍掀开一条缝--咦?怎么这张脸看起来有点儿熟呢?
"我说宋老师,这就是你欢迎老朋友的见面礼吗?"面前的男人括着面颊,哭笑不得地望着我。
不......不是吧!我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张大嘴巴瞪着他,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可以把你现在的表情当成是见到我的惊喜吗?"还是一样似笑非笑的神情,一样磁性中带点诱惑的嗓音。
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舌头,我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走进来的呀。"他的声音好像在极力忍着笺,"结果一进门,就看到某只在梦里流口水的大懒虫。"
口水?反射性地抬手擦擦嘴巴,眼角不经意瞥见充气枕头上果然湿了一大片。我的脸顿时有点火辣辣的。
都怪刚刚的鸡翅膀!害我只想赶紧找个洞钻进去。
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周围,可能都去上课了,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居然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是说......你不是出国了吗?"
这家伙,现在不是应该在美国抱着洋妞、赚他的外汇吗?
挑了挑眉毛,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突然向我靠近:"如果--我说是因为想你了所以才回来的,你信不信?"
过分贴近的男性气息让我有些紧张,不由自主地向后倾着身子,想要拉开跟他的距离。
"呵呵,雷邵波......你还是那么幽默呀......"我干笑。
这家伙大概各位还不怎么熟悉。他是我那死党小葛的老公段司瑞的合伙人,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我们才会认识。
如果你没见过什么是典型的花花公子,那么看看他就明白了,因为手里有几个臭钱,又自以为长的风流倜傥,再加上刚好稍稍有那么一丁点儿内涵,就整天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为信条,好像没有泡尽天下美女,他大少爷的人生就白活了。
简单的说就是古龙小说看多了,自以为是楚留香二代。
小葛反复跟我交代的信条就是--要像防狼一样防他;要像小心狐狸一样小心他;要像对待强奸犯一样对待他!
唉,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就看我这个小人物特别顺眼,以前就有事没事老爱来找我。虽然说不上讨厌,但小葛的话我一直记在心上,所以对他即使不像对待敌人那么冷若冰霜,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不然什么时候不小心被他腐蚀同化了,怎么对得起国家对我这么多年的培养。
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年前好端端的,他突然决定出国,把这边的所有生意都交给小葛老公打理,自己潇潇洒洒地漂洋过海去了。
因为太突然了,我也曾经觉得有点纳闷。
但问起来的时候,小葛跟他老公都是一副莫测高深的神情,弄的我也没好深问,再说跟他又算不上很熟,也就懒得理会了。
之前还听小葛提过,他在美国如鱼得水混的不错,恐怕几年内是不打算回来了。所以刚刚看见这家伙,居然活生生站在面前的时候,我还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面前幽深的眸子让我觉得有点不舒服。大概看出了我的尴尬,雷邵波微微一笑,终于撤回身体乖乖站好。
"春天呀,难得我大老远回来,第一个想到的朋友就是你。你是不是也该给我接接风、洗洗尘呢?"把玩着我桌子上的圆珠笔,他好像是不经意地说。
"接风?"我一怔。
不是吧!我一向最讨厌这种交际了,平时同事结婚我都从来不去喝喜酒,只是包个红包算了,尤其跟这家伙根本连共同语言都没有。
但拒绝的话好像也有点说不过去,毕竟人家刚回国,礼貌上也的确该表示一下的,更何况对方都主动要求了。
"怎么?舍不得出血?"这家伙干脆连激将法都用上了。
"呵呵......怎么会。好吧,随你选地方,我给小葛打电话,叫他们夫妻一起过来。"
这个办法好耶,而且有段司瑞在,根本用不着我这个穷教师买单啦。我眉开眼笑地赶紧去抓手机。
"别叫他们了。"
"为什么?"他的话让我正准备拨号的手顿时僵住了。
大概是我一脸失望,他戏谑地笑了笑:"既然要宰人当然得一个一个来啦,今天先让你放血,明天才轮到他们两口子。"
"呵呵呵呵......可是、现在还没有放学耶......"我抽搐着嘴角假笑着。拜托--该不会真逃不掉了吧。
"看你这种睡法就知道你下午肯定没课。走吧,反正你宋春天在这个破学校的地位已经是牢不可破了,偶尔逃一下班也没什么吧。"
就这样,甚至连抗议都来不及呢,就被这家伙打包带走了。唯一的意外,是在校门口碰到了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彭若飞。我尴尬地向他笑了笑,偷懒早退换成谁都会不太好意思啦。
他也微笑着冲我点了点头,只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开朗的笑容,在看见我身边的人时一下子僵住了;而雷邵波抓住我胳膊的手竟也倏然紧了一下,让我险些痛呼出声,还以为他俩认识来着。
但雷大少拖起我就径直走了,丝毫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半个小时后,坐在市中心最高档的西餐厅里,我悄悄摸了摸裤子口袋。有点庆幸上午刚领了这个月的过程奖,只是不晓得够不够这一顿消耗的。
最惨的是连手机都被对面的家伙骗走,害我没法跟席鑫告假也就罢了,关键问题是假如等会儿钱不够,连找人来救急都不行。
年轻帅气的服务生,礼貌地把两份印刷精美的菜单放在我们面前,我屏住呼吸慢慢掀开--妈呀,不是吧,如果真在这里吃一顿,那过会儿肯定要留下来洗盘子了,我几乎呻吟出声。
"嘘、嘘--雷邵波!"我用菜单挡住半边脸,压低声音喊着对面男人的名字。
雷邵波抬起头,纳闷地看着我:"怎么了春天,没有你想吃的东西吗?"
黑线。难道你看不出我很为难吗?真是个笨蛋!
"那个......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尴尬地继续压低声音,自我感觉非常像电影里特务接头。
不知道是不是成心的,雷邵波也学我的样子用菜单遮住脸,把头凑了上来,小声问:"商量什么?"
咬牙!我忍!
"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烧考店,不如......我们去那里好不好?"
"可是刚刚问你去哪里吃,你说随便我的?"这个混蛋居然敢跟我装无辜!
我干笑,心想我那只是客气客气,谁也没想到你老先生居然会选这么贵的地方呀......
"那个......那个......"
就在我准备干脆一辈子缩在菜单底下不出来的时候,雷邵波突然挑了挑眉毛:"我说春天那......"
"干嘛?"
"你该不是没带钱吧?"
不怀好意的嗓音让我有点发毛。
"呵呵呵呵......"我傻笑,不是没带钱,而是没带那么多钱。
"呵呵呵呵......"他也学我傻笑。
即使隔着厚厚的菜单,我都能感觉到服务生满脸的黑线。
就在脸上的肌肉都快僵硬的时候,雷邵波终于放了我一马,小声说:"那这顿我先请,等会儿出去我还要吃烧烤呦。"说完,还很恶心地抛了个媚眼儿。
呵呵呵呵,当然好了。只要不怕撑死你,区区烧烤当然没问题。
放下了心,我总算可以心安理得地坐正身体,认真看菜单了。
知道对面的家伙什么都没有却唯独不缺钱,所以干脆也不跟他客气,只要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东西我就点一份,以至于等到东西上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是点多了。
不过没问题,宋春天的做人哲学是可以浪费生命,但是绝对不可以浪费食物--尤其是那么贵的东西。
只是当我肚子鼓鼓地从餐厅走出来,听到雷邵波居然说还要我履行请烧烤的承诺时,我想自己的脸肯定立马变绿了。
也不管别人是不是已经撑到要吐,这个没人性的家伙硬是让我带路,到了市里一家我常去的烧烤店。
小小的店面,四面的墙壁都被炭火熏烤得泛黑,连空调都没有,只有风扇。人倒是不少,但都是些平民百姓还有学生之类的。每个人都热火朝天地流着汗围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说实话,我是故意挑了一个最小最简陋的小店带他来。
本来以为像雷大少这种全身名牌外加西装革履的有钱人见到了,还不拔腿就跑呀,结果他老先生居然毫不在意地跟在我后面晃进去,找张空桌子,脱下西装外套,就一屁股坐在木桌边的小凳子上,竟然还笑得露着一口白牙,招呼目瞪口呆的我坐下。
反正我是吃不下了,刚刚的美味堵在喉咙还没有下去,但雷邵波仍是兴致很高的样子,跟老板要了羊肉和鱿鱼,还叫了一大杯扎啤。
吃饭东西本来是件再美好不过的事情了,可是如果你已经撑得快吐了,却还不得不盯着别人吃的不亦乐乎,那就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了。而我就不得不那么悲惨地陪他吃到尽兴。
谁料到更麻烦的还在后面。从烧烤店出来,雷邵波居然还不肯放过我,莫名其妙地把车开到了电影院。
拜托,两个大男人一起去看电影......想起来就浑身不舒服。
但他说刚从国外回来,很久没看国内的电影了,好歹也得支持一把,然后就跟赶鸭子似的把我轰进黑乎乎的放映厅。
虽然也觉得这个崇洋媚外的家伙居然懂得爱国,倒也不失是件幸事,可让我始终想不明白的是,他先天不良接受再教育也就罢了,为什么却要我这种为人师表的大好青年那么悲惨地陪在一边呀?
大概因为不是周末的缘故,放映厅里人并不多。宽荧幕上播放的是李安的老片《卧虎藏龙》。
看着中年发福的周影帝,和满脸憔悴的杨紫琼一起用怎么听怎么别扭的港味普通话咬文嚼字,瞌睡虫就不停地在我脑袋里撞来撞去、撞来撞去,然后耳朵里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等我突然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放映厅里空荡荡的,屏幕只剩下惨白的一片,挺恐怖地杵在那儿。
"啊--"
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放声尖叫,倒把旁边的人吓了一跳。
"怎么了,春天?"雷邵波一脸关切地靠近。
"几点了!"我赶紧抓过他的胳膊想要找表看时间,根本来不及理会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