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发现你这么能吃醋呢?"还没等我反驳,他的唇已经印了上来。
"我发誓,我和她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
"去北京也真的是为了把那边的事情全都结束掉......"
"......这辈子,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也是最后一个......"
被他吻得晕晕忽忽,又灌了满脑袋的甜言蜜语,哪里还记得刚才到底在气些什么。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吻突然缓了下来。
"春天......"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我迷迷糊糊地应着。
"你住在雷邵波那里的这几天......"有些迟疑的话语将我魂游在外的神思拉回了一点。
"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
寂静--
"啊!"凄惨的痛呼声在卧室里蓦然回荡。
我用手背擦着嘴角的口水瞪回去,把他的惨叫当音乐听。
混小子,叫你怀疑我!
* * * *
这次的事情就算是过去了。雷邵波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手机关机,家里没有人,甚至也没有再去公司,让我连道歉都找不到机会。
无论如何,这段时间他对我的照顾与关心是毋庸质疑的。那个雨夜半掩在楼梯间消沉的身影一直让我很不安,如果是狠狠被骂一顿或者还不会如此,但他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一周以后,我才在他家楼下等到了想要等的人。但陪在他身边的,却是我从来不曾想到过的--彭若飞。而那个向来热情开朗的年轻人眼睛里所表现出的敌意,也让我史料不及。
雷邵波什么都没有说,更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只是突然拥紧了身边的彭若飞,径自进了公寓。
怔怔地站在那儿,我突然想起雷邵波回国第一次去学校找我的情形,在学校门口迎面碰到彭若飞的时候,他们两人之间奇怪的反应一下子又涌到了面前,而那个年轻人平曰怪异的眼神也通通找到了答案。原来他们根本就认识......
这样突如其来的想法,在以后的曰子里得到了证实。明知道雷邵波和彭若飞在一起无关爱情,却无法插手亦无力改变。
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人生--这是小葛说的。我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而他连个道歉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就成了压在我心头的一块大石,但这是我欠他的,所以只有承受。
生活中的意外远不止这一件,还有一个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或者说宁可再也见不到的人,又一次出现在面前。
"你......到底有什么事?"望着面前从刚开始到现在,一直面无表情吮着饮料一言不发的美丽女人,我有些不自在地开口。
该死的席鑫!居然还说什么已经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那我面前的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是怎么回事呀!
磨牙!
"还是那么沉不住气呀。"白薇薇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大概看我的耐性快到极点了,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其实那天晚上在护城河边,我看到你了。"
她说得漫不经心,我却听得震惊不已。席鑫被这女人吻的画面随着她的话又仿佛回到了眼前。
"所以我才会去吻阿鑫--只是好可惜,还是被他给拉开了。"
脑子嗡地响了一下,那一幕居然是她刻意做给我看的。
酸酸的感觉又冒了出来,我干咳了一声,尽量装出不在意的样子。
大概我的表现不是很让她大小姐满意,白薇薇大大的杏核眼睛突然诡异地眯了起来,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可是后来见我流眼泪,他还是让我靠在怀里哭了很久......"
"你来找我就是想说这些的吗?"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变得很难看,因为面颊上僵硬的肌肉已经有点不听使唤了。
她突然笑开了。
"宋春天,你真的是很好骗耶。"
好骗?开什么玩笑!我很不爽地瞪回去,暗暗咬牙。如果不是顾及她是个女人,老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就在我几乎要恼羞成怒的时候,她突然不笑了:"你知道阿鑫为什么那么听话的乖乖让我靠吗?"
咳!我假装浑不在意,两只耳朵却立刻自动竖了起来,。
"那是因为我说了一句话--如果他敢推开,我就立刻跳进护城河里去。"
我顿时呆若木鸡。这个女人......
大概我的样子够蠢,她挑了挑眉,仿佛在嘲笑我的大惊小怪:"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爱情的面前,耍一些小手段也是正常的。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爱他。"
"你......"我结舌。
她微微一笑,轻轻用手指拨弄着垂在肩头的发卷:"阿鑫这个人,对感情太执着,对友情又太信任,所以我用爱情接近不了他,却可以用朋友的身份陪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其实自从我第一次来见你被他知道后,就已经隐隐明白自己可能真的得不到他了,但是还没有努力就放弃,那可不是我白薇薇的作风,所以虽然不怎么喜欢你这种呆头呆脑的人,却还是耐着性子跟你做朋友。只有这样,阿鑫才不会排斥我......"
她突然苦笑了一下:"他还是太在乎你了不是吗?"
"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没见过美女吗?"她冲我翻了翻眼睛,"看你搬去跟雷邵波住到一起,我差点还以为......谁知道他那么没用,都送到嘴里了,却还是把你给吐了出来。"
"你......"虽然很想扁人没错,但却突然有个疑惑钻进我脑子里,"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完全没道理呀!
端起面前的饮料抿了一口,白薇薇缓缓开口:"阿鑫跟我说的很明白了,他这辈子爱的,只可能是你一个人。虽然到目前为止,我还是没有发现你到底哪一点比我强,但输了就是输了,我可不是那种明知道没有希望还死缠烂打的人。所以放心吧,从今以后不用再担心我会介入到你们之间了。"
这么痛快?虽然心底忍不住窃喜,但对于她如此爽快的态度还是难免有点怀疑。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不信任,她撇了撇嘴巴:"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在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身上,至少最后能学会放弃,也总算是有所收获吧。"
呜--怎么可以那么潇洒。
说真的,一直就很羡慕她。仿佛什么时候都是那么从容不迫,即使明明口中说的是认输,却依然那么优雅动人......糟糕,怎么觉得有点儿喜欢她了。
"白薇薇,我问你一件事好不好?"我犹豫着开口。
"什么?"她的眼角瞥过来。
"你......和席鑫去北京到底是为了什么?"终于还是问出口了,换了以前,打死我都不会问这个女人这种问题,可不知道怎么搞的,以前对她的那种戒心和防备就如同瞬间蒸发了一般。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有点古怪:"他没告诉你吗?"
我摇了摇头,吞吞吐吐地说:"雷邵波说......他并不知道你们去北京的事情......"
白薇薇老半天都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吮着吸管盯住我的脸。
就在我懊恼地想把之前的话全部收回的时候,她大小姐突然放下饮料,站起身来冲我扬眉一笑:"抱歉了,这是我和阿鑫之间的秘密,所以--无可奉告。"
说完,竟然优雅地提起手袋转身走出了冰店,完全不理会愣在位子上的我。
"白--薇--薇--!"我咬牙切齿地瞪着她的背影,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刚刚分明在她眼底看到一抹恶作剧的神情!
当时我并没有想到,白薇薇这一走,竟然就真的很多年没有再出现过。后来才听说她出国了,而且过的很好。若干年后想起来,那么优秀的一个女孩子,如果没有我......或者席鑫最终会和她在一起吧。
而他们那次去北京的原因,也在不久之后揭开了谜底。当然不是席鑫对我说的,事实上,如果不是方菲,他或许根本就打算瞒我一辈子。
是的,方菲。那个曾经被我伤害的女孩子。她的出现勾起了我心底埋藏的所有愧疚和歉意,也带来了一个让我震动不已的秘密。
原来席鑫为了不让他父亲再有拆散我们的能力,竟然瞒着我,和他的朋友一起设下了一个局,一个可以让他父亲倾家当、产失去所有的骗局。
就在我为了他和白薇薇通宵加班而吃味不已的时候,就在我为了自己那夹杂着自卑的自尊怀疑与徘徊、甚至用别的男人来刺伤他的时候,他却在为了捍卫我们的这份感情,在与自己的父亲苦苦周旋。
怎么办?这个明明比我小却处处维护我的男人。酸酸的、软软的、暖暖的还夹杂着一丝甜蜜的网,把无路可逃的我网个正着。
呜--感动和内疚的结果就是被这家伙吃的死死的,有点永世不得超生的意思。
即使我父母那边仍有一个大大的难关要面对,但我却宁可当只鸵鸟,把头插进他的怀里死也不拔出来。
记得有人说过,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爱你的人恰恰是你爱的人。所以我偷笑,或者我和席鑫也算吧。在他怀里这么自言自语的时候,换来的是脑门上的一记轻弹。
"总算开窍了--"
他笑得宠溺,随即压下来的唇迅速覆住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