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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_晏怀惜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天下兵马大元帅”?!

他对我微微一笑,众女同胞齐齐惊叹,不知晕过去几个。她们觉得这人一笑,风轻云淡,天地都失却了颜色,在我看来那却是恶鬼催命,阎王来勾。

偏偏这时逃又逃不得,动又动不了,我只能傻子一般僵在杜鹃花丛中。和百里悠对视一眼,向他扯出一个虚假至极的笑容来。

“来人啊,”他闲闲开口:“把这两人给我带回去。”

十六、背靠大树好乘凉

阿庆嫂对刁德一说过,参谋长休要谬夸奖,舍己救人不敢当。开茶馆,盼兴旺,江湖义气第一桩。司令常来又常往,我有心背靠大树好乘凉……

我考虑要不要唱革命样板戏给百里悠听,因为我没法和他解释“靠山”这个东西的重要性以及选择靠山的注意事项和标准,谁让他生来就有天底下最硬的靠山。

“小晏,你怎么能答应他!?”

我怎么能不答应?

领导他明明心里有意向,但为了以示民主,就用询问口气表达,如果不同意,这次不给你脸色看,下回就给你小鞋穿。你看不出来,我曾经一天到晚琢磨这个,我还能看不出来?

我只好幽怨的叹口气。孩子,大人的世界是很残酷滴~~当然,闺中之妹也是很重要滴~~

百里悠会错意,凝视我的眼神里里全是心痛和怜惜,马上无厘头又发作,指着赵瑞岚跳脚:“姓赵的!你王八蛋!我叫你不要逼他的!!你再逼试试看!!”

赵瑞岚无辜的耸肩,意思是我没有强迫啊,你叫我再逼我就再逼:“小晏,你确定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百里悠愤怒了,扯着我往外冲:“小晏,咱回去!不跟他说话。他一年到头在外面打仗,把脑子打坏了。”

赵瑞岚对众侍卫使个眼色,他们马上把我俩团团围得像包子馅。那钟馗突然在百里悠肘关节处托了一把,百里悠“哎呦”一声竟松了手。

这一松大势已去,瞬间他被八条大汉飞快的抬了出去,只能听到他在游廊上大喊:“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好大的胆子!!我是齐王!!”

百里悠你这皇叔当得好郁闷啊。

赵瑞岚眯着眼睛,嘴角一丝隐约笑意,表情像只高贵的猫。

我只能想到两个字:权奸。

瞧瞧我这大舅子,官场偶像啊!(猫:“谁是你大舅子?!”)

他满意的听到百里悠的嚷嚷声越来越远后,才微笑的请我坐,吩咐给我重新泡茶。然后像谈论家里不成器的孩子一般说:“他也只有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是齐王,平时都自诩是江湖游侠的。”

他端起茶杯,却不喝:“我与他一起长大,他比先帝小了十多岁,从小就不爱念书,八岁偷偷出宫认了一个游方老道作师父。渐渐的,就变成了这德行。宫里也不管他,随他做个逍遥王爷,只是太皇太后这两日想他想的荒。”

他浅浅抿一口,笑得清雅至极:“要是太皇太后知道他这么在意一个人,在意到连回宫见她一面都不肯了。怕是要吓坏。”

还是在意我么?呵呵~

明明我躲得那么厉害。

明明我是这么冷漠、残忍、猜忌,为了富贵功名而人性泯灭,而如痴如醉,而如癫如狂,你们为什么还要在意我?

百里悠,你知道那个因为无力保护而被我丢在半路上的女孩子么?你知道我有多内疚,我有多担心么?我要么噩梦连连,要么彻夜不眠,因为我做了天底下最冷酷无情的事,只要一睡着,那为数不多的良心就翻来覆去折磨我。但我还是忍心丢下她,甚至忍心觉得丢下她是为她好,忍心觉得她离开了我才能幸福。

……

我晏怀惜真是一点都不值得。

我的脸色如常,但眼神里的一丝哀伤竟被赵瑞岚察觉,他迅速转换了话题。

“既然小晏愿意随行,我们也不耽搁了,收拾收拾即日起程吧。”

他招呼那师爷过来,让他带几个人帮我收拾去。

“小十九常常一去数月不归,这回还能带个朋友回去。你生的这般好样貌,太皇太后一定喜欢。”

我又不是要见公婆的媳妇,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我扑通跪下:“大人,怀惜一介布衣,不敢高攀什么朋友,只是求大人给怀惜一份事做。”

我不要做朋友,朋友永远进不了权力圈。

我需要权势。

如果我有权势,就不会在李家受欺负。

如果我有权势,就不会匆匆逃离。

如果我有权势,就不会抛弃原本应该相依为命的人。

赵瑞岚吃了一惊,说:“小晏,你是十九最看重的朋友,我怎么会使唤你!”

我咚咚咚咚磕头:“大人,怀惜有说不出的苦衷,求大人成全。”

这句倒是真话。我的苦衷就是:我是实打实的官迷。

赵瑞岚十分为难,与师爷对看了一眼,想了想,觉得还是先答应了好让我站起来。省得万一百里悠回来了,见此情景,以为我受欺,又要发疯。

“要不,小晏你先跟着文先生做事吧。”

跟着那师爷?

我不肯起来:“大人,怀惜愿意跟着文先生,但求大人让怀惜入军籍。”

我不能做普通小厮,我得进入编制,正式攀爬上权力阶梯。

“什么?”赵瑞岚瞪大眼。

“我今日见着大人,才明白什么是荣耀。怀惜草民,但仍有报国之志,愿追随大人,统兵数十万,征战四海,恢复幽燕,奏凯太庙。”

你想招个兵还不容易?

赵瑞岚犹豫半天:“小晏,你先起来。”

十七、长官是个弄潮儿

我站起来,赵瑞岚却始终不发一言。

暗道不好,弄巧成拙了。

他年纪轻轻,官居一品,应该是何等心思缜密、机敏有大略的人物,怎能不察觉我居心叵测。

他果然问:“为什么?”

年年战骨埋荒外,无定河边半死生。兵役人人避之不及,你为什么偏偏削尖了脑袋往部队里钻?

因为我要嫁给你妹妹啊。你要是替你妹妹选对象,是会选爱将还是近仆?

所以我宁可成为最下级的兵士,然后让我上战场也好,或者全当佣人使唤也行。可以杀人放火、也可以做饭洗衣、喂马养猪。

只要给我一个进入国家晋升序列的机会,让我能出人头地就好。

这些要我怎么和赵瑞岚说?

他静静地坐着,美的像副画,一双眼睛却灿若晨星,洞若观火。

这时再装什么爱国热血青年就是自掘坟墓了,我只好出演哈姆雷特,双眼燃起熊熊复仇之火:“在下全家都死于战火,父母兄弟为胡虏所杀,两岁的妹妹活活饿死。晏怀惜孑然一身,何惧生死,此仇不报,无颜见至亲于九泉。”

(猫:“你爸正在公园下棋,你妈正在和菜贩吵架,你妹那同人狼正在发春梦。”)

这招终于把他们暂时哄住,第二天赵瑞岚吩咐文师爷瞒着百里悠给我入籍造册。当然瞒不了多久,百里悠知道了,气得吱呀乱叫。但木已成舟,他对赵瑞岚其实又怕得厉害,只能闹够了作罢。

于是,经党组讨论研究决定,两票通过,一票弃权,大祈王朝的普通一兵、赵瑞岚同志的警卫员——晏怀惜小战士闪亮登场!……year~~~

(猫:“晏领导,您三流综艺节目看多了。”)

顺便带一句,我前些天看到的那让人赞叹不已的样板房便是赵瑞岚在苏州的别墅,官大有好处啊!

本来我是一直做个闲散人员的,可是出了个变故。

在宁波,有个祈朝的江南大营,是排在赵瑞岚此次的行程中的。

偏偏京里传来消息,说宫里那个老太太天天打滚撒泼,喝药上吊,哭着喊着要见“悠悠小心肝”,赵瑞岚便准备让百里悠先回去。

但我正处在试用期,博得领导好印象的关键时刻之一,自然不肯随便溜号。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百里悠死赖着,扒在门框上不肯走。赵瑞岚把他从门上一点一点剥下来,他又搂西施般与门槛缠绵。

他涕泪俱下、苦大愁深的控诉赵瑞岚“从小就爱抢我东西,抢了我的小晏就不还了”,又肝肠寸断、凄凉悲哽的与我道别:“向双星朝朝暮暮争似我和卿;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真叫人头痛不已,百里大侠,我们仅仅十天后就见。

赵瑞岚只好刷刷刷点了他几处大穴,命人将这小心肝五花大绑了,塞进马车,八百里快递送到京城。特别吩咐押送士兵:此物乃易燃易爆危险品,一不可解穴,二不可与之独处,三不可吃他摸过的东西,四不可轻易搭理。

百里悠一走,我少了一堵挡风的墙,只能好好表现。正巧赵瑞岚的贴身侍卫——钟馗兄——办事去了,我便强要着接了他的班。

打了三天洗脸水,今天遇见了个小祖宗。

他大概十六、七岁,生的俊俏非凡。骨骼清奇,皮肤细腻,一双妙目顾盼生姿,穿的比我华贵很多,却明显不是当兵的。

他在走廊拐弯处拦住我,也不客气,劈头就问:“你是谁?”

我慢悠悠的说:“我是将军的侍卫。”

他恼火,绕着我转来转去:“就你这样也能当侍卫?”

我这样怎么不能当侍卫啦?

好吧,我承认今天看起来挺邋遢,穿着件灰扑扑的军装,还没扎头发。

谁叫我一直学不会梳头。你让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年龄是他始终不肯面对的现实之一),突然有一头长到膝盖的头发,还不让他剪,剪了就是不孝,他也不会梳头。

此等美人,俏生生立于眼前,要是平日,我早就上去吃豆腐了,至少要语言性骚扰。

可惜他咄咄逼人,我几乎可以看见怨毒和嫉妒从他的心头滚滚而过。

是了,这小样儿可能便是赵瑞岚的——那个。(哪个啊?)

没想到啊,没想到,咱首长还是个走在潮流尖端的人物。

铜脸盆装满了水本来就重,我端的太久有点吃劲。只好微微弯腰,抬起一只膝托住。轻风把我散乱的发梢带到了水里,便随它去。

抬起头来,他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剜出洞来。

“狐狸精!”他说。

我倒楞了。本人奸刁圆滑,坏事做了不少,被人骂作狐狸精却是十分新鲜。

半晌,晏狐狸精邪邪一笑,小哥儿,你满脸怒气、傲气、煞气,像是厉害的很。在我看来,却全身上下都是死穴,我根本懒都懒得点。

以后找人麻烦,切记认准对象。

我这叫领导的生活秘书,和你完全是两码事。

十八、作戏也乃大道

反唇相讥么?

我又不是傻的,怎么能和他正面冲突。

他和李家的人不同。在李家,闹与不闹、走与不走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他却是赵瑞岚的人,单单论资历,对付他,已是在我目前的能力之外。

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枕边风”,可以列入官场“难以把握的奇怪事物排行榜”的前三位,但它却并非无法操控,有时得了要领,甚至可以预测或决定其走向。

这就是尾随赔笑领导夫人,逢年过节不忘孝敬九千岁的重要性所在。

眼前这个,一看就是善于吹枕边风的类型,从气势看,也不乏吹枕边风的地位资格。但由于他已经把我错误的定位在“和他抢男人的狐狸精”上了,日后他在赵瑞岚面前提到我,断断是一句好话也不会讲也。

我怎么能让他挖我的墙角。

所以今天我要做的,不是争个言语上的痛快,而是要让他日后尽量少的在领导面前提起我,要让他觉得不值得提起,没必要提起。

于是我立刻假装手滑,“啪啦”打翻脸盆,溅了自己一身水,并傻呼呼的看着它咚咚咚沿着台阶滚下去。

又像是隔了半天才反映过来,咋咋呼呼,大喊“呀呀呀”,急急忙忙去追。追了几步,顺势滑了一跤,努力扑腾了几下,滚的满脸满身泥。

坐起来,也不掸土,先精辟的展示我在汉语言文学上关于“问候你母亲”这个课题的深入研究。又觉得痛了,龇牙咧嘴一番。

捡了铜盆,泥水淋漓的站在院中,一副想走又不敢走,欲跪又不敢动的样子,怯生生、怕丝丝的偷眼看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这就叫行为艺术。

我稀松、懒散、邋遢、木讷、愚笨、粗俗、卑贱、奴性入骨。

他却白衣胜雪立于廊下,粉面如玉,目似流星。清风徐来,衣袂飘飘,纤尘不染,宛若谪仙。

我甚至连他的一根指头都不如。

对比鲜明,效果怎样,听天由命。

也许我的样子实在狼狈,他绷了绷,还是轻笑出来。

笑了,就好办。

我弱弱的开口:“公子,……将军他……洗脸……那个那个……”

他略微有些讥笑的挥挥手:“你去吧。”

我施个大礼,转身便走。出了后院,绕了廊,拐了弯,停下来,吐出一口憋闷之气。方才摔的太逼真投入了些,额头着了地,正火辣辣的痛。手肘膝盖也感觉不好,掀衣一看,全是青紫。

唉~~~势单力薄,又没有自保能力,一个小小男宠竟也让我头破血流,日后遇到真正厉害的,皮肉之苦不知道还要吃多少。

革命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

斗争累不累,想想雷锋董存瑞;

心里堵不堵,想想韩信胯下辱。

小哥儿,你就轻蔑吧,不屑吧,得意吧,针锋相对吧,他日我晏怀惜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