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故事。
有一个天真的小红帽在森林外游荡,每来一只大灰狼,她就告诉它自己要去看望外婆,所有大灰狼都窃喜地先赶到小木屋,然后被床上的陷阱捕获,成为祖孙俩冬天的储备粮。一匹又一匹的大灰狼前赴后继地掉入陷阱,森林里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太阳每天照常升起,小红帽依旧天真地在森林外闲逛......
将这个诡异的故事清除出脑,我轻咳一声,又将手冢同学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提出了另外的解决办法,“要不这样吧?我帮你去总服务站广播,让你妈妈在这里来找你。”
“可是我妈妈是不会认识到这里的路的。”清冷的声音瞬间指出致命伤。
忍无可忍的我终于含泪奔远,留下一句,“我绝对会把手冢君的妈妈完完整整地带到你面前的......”久久回荡。
之后跑到大门口的服务站开始装可怜,“我要找妈妈......”睁着湖绿色的大眼,努力地用它们制造出一副碧波荡漾的样子。同时有些感慨地想到,我终于又成长了,懂得利用有限的资源发挥最大的利益了啊。
当然这招的杀伤力是巨大的,所有工作站的成员开始热心的广播找人,还有人怜惜地抱着我不停抚慰。在我贡献了一个小时的豆腐之后,手冢君那天然呆的妈妈终于找来,一进门就抱着我痛哭,“国光我终于找到你了,可是你为什么要穿着裙子到处乱跑呢?”
我满头黑线地从她怀里挣扎出来,“伯母你好,我是手冢君的同学小室 香织,手冢君现在因为某种特殊原因在某地不能移动,我专门来带你过去。”
手冢妈妈终于冷静下来,泪眼婆娑地说,“真是麻烦小香织了~”
我的嘴角又是一抽,才无语地带着她来到手冢所在的地方。
手冢妈妈看到儿子又是一扑,却被对方以一根手指轻易地按住额头挡开。我在不远处景仰万分地看着,手冢君是被荼毒了多久才练成的这一指神通啊!实在是太强悍了......
手冢妈妈神色委屈地盯了他一阵儿,才想起正事,“国光你跑哪儿去了,怎么不好好牵着妈妈的手呢?”
手冢声音冷静地指出事实,“是妈妈你买了气球扔给我然后不见了的。”
“我不是想给你买棉花糖嘛......”手冢妈妈嘟囔着,“那你干嘛坐在这里不动呢?”
手冢神色这才有些歉然,“对不起,妈妈,我把衣服沾上了油漆。”
哪知手冢妈妈闻言眼神一亮,“站起来让我看看。”
手冢依言站起身来背向她,手冢妈妈瞬间发出惊呼,“天呐~真是太有才了!这简直就是一件行为艺术的佳作呐!唯一遗憾的就是这里的长椅怎么不刷成彩条的呢?”
我已经快有要吐血的感觉,却听到手冢还一本正经地作答,“彩条状不符合政府现在倡导的回归自然的主旋律。”
我的胃不可抑制地抽痛起来,这是怎样绝配的母子!不过你们不要无视我的存在好不好!
也许是听到了我心里的呐喊,手冢君这才想起我的存在,转过身来面向我,“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小室同学。”
我无所谓地摆摆手,“同学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也不用太见外,直接叫我香织就好,我也可以叫你手冢吧?”
“嗯。”他酷酷的一点头,没了言语。
倒是手冢妈妈热情地拉着我,“小香真是好孩子啊,你今天是一个人来到吗?”
我这才想起大门口不愉快的一幕,心情瞬间降回底点,含糊了地应付了手冢妈妈,便匆匆地道了别。
夕阳西下,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我抄着手假装无所谓地向公寓走去。
只是被手冢妈妈的眼泪润湿的肩膀,在晚风的吹拂下,有点凉。
六、阳光与鱼肝油
第二周的星期一,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的左眼皮一直跳,就想着今天一定会有好事发生。
可惜除了眼皮跳得生疼之外,一个上午都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唔,除了跟手冢打招呼时他叫我小香让我雷了一把。
直到午饭过后,回到教室,我百无聊赖地坐在位置上望着窗外出神,然后看到了让我目瞪口呆的场景。
从三楼望下去,可以清晰地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影成“大”字摆放在操场正中,因为正直中午,同学们都在吃饭或休息,操场人烟稀少。
4月的阳光已经有点灼热,正午太阳高悬,万里无云。在一片白晃晃的光线中那个穿着男生制服的身影就那么突兀地摆在哪里,让我一瞬间想到了那些诡异的宗教式的献祭场景。
犹豫了一阵儿,我还是决定下去看看,倒不是因为担心他出事什么的,主要是心里像猫抓一样,好奇得不行,实在想问一下他到底在做什么。
走到那人跟前,我没有说话,先细细打量了他一下。
很普通的形象,厚厚的黑框眼镜给人有点书呆的感觉,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很坚硬的黑发。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少年会干出这样有个性的事。
突然生出想要用树枝戳一戳他的念头,地上疑是“尸体”的存在却突然开口,声音给人一种淡定的感觉,却被变声期的沙哑破坏了和谐感。“你果然还是下来了,刚才你在3楼从左起第2个窗户看了这边19分钟。”
我的感觉越发诡异了,仿佛自己乱入了爱丽丝漫游奇境,兔子先生正在跟我打招呼。有些迟疑地开口,“您好,请问您在干什么?”
那少年皱了皱眉头,“我们是同级生,不需要用敬语的。”然后努了努嘴,“如你所见,我在晒太阳。”
这样一来我才有点重返现实的感觉了,但脑筋仿佛又打了结,因为这件事明显不符合我的逻辑,尝试着再次沟通,“晒太阳干什么呢?你需要进行光合作用吗?”
地上少年终于坐了起来,镜片光芒一闪,用很学术的口吻说道,“有资料显示,晒1小时太阳等于吃1g鱼肝油,对身体很有好处。”
我隐隐觉得这样暴晒不好,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一时有些愣神地站在哪里。
这时那个只听过一次便被我悄悄记在心里的声音在背后突然响起,“啊啦,是这样吗?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我也来试试吧~”话音刚落便越过我坐在了那个怪异少年的身边。
我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则起来,想要跟他打招呼,又怕他已经忘了我。从没想过会在这里又碰上那个“精灵王子”,我的心里一时充满了宿命的感觉。
正当我犹豫的时候,他们两个反倒自顾自聊了起来,看上去挺熟的样子。
“不二你果然也来了,你在6组的窗前看了这边有28分钟。”
他在6组?心中无比震惊,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法忽略的微刺感,此刻我才明白那天亚由为何那样生硬地转换话题。
“我是在想乾到底是在做什么呐~想不到真的只是在晒太阳而已。”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好听,可是内容却将我心中的那酸酸甜甜的少女情怀劈到了爪哇国去了。吐槽之魂不可避免地在内心世界叫嚣,喂喂,这位强大的少年,在正午的操场上挺尸是一件正常到可以用“而已”来修饰的行为么?!
那二人却越谈兴致越高。
“不二你可以躺下来试试,感觉很好的......”
在那个栗发少年身形向后仰倒的那一刹那我终于反应过来,眼明手快地按住了他。这是出于对全校女生负责的责任心,我不能让一个大好的美少年毁在这里!
在他俩诧异的眼神下,我清了清嗓子,背着手,开始用尽量诚恳地口吻说道,“那条理论是不准确的。”微微停顿了一下,绞尽脑汁想着以前看过的书,开始乱掰,“你的那条信息起码是二十年前的了,现在,嗯,大气层破坏很严重,这个,紫外线很猛,晒多了皮肤里的某种纤维会断掉,会得癌症的。”最后一句我说得有点恐吓的意思,两个少年神色一下子认真起来,倏地就跳了起来。
我无奈地勾了勾嘴角,心里想着在继迷路的萝莉之后,自己又成功的扮演了神棍这个角色,青学果然是个让人变得沧桑的地方。
那个被唤作“乾”的少年掏出笔记本刷刷地开始写字,口中还念念有词,“原来如此,看来资料又要更新了,手冢的同桌也不简单呐......”
闻言我有些惊异地望着他,他怎么知道我是手冢的同桌的?
不二开口向我解释,“我们都是网球部的部员,手冢的网球很厉害的,所以乾对他的调查很深入。不过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小香呢,你刚才很厉害哦~”
听到他的话,心里为他认出了我而泛起微的惊喜,然后才有些无措地摆摆手,微红着脸,“没什么的,也就是胡乱看到的......”
乾写完了笔记,才对我伸出手来,“乾 贞治,1年11组,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我也立刻恢复了正常,礼貌地握了握他的手,“1年1组,小室 香织,请多指教。”
之后和他俩到了别,我心情愉悦地回到教室,手冢看了我几次都欲言又止,估计是看到了操场的一幕,想知道我们究竟在干什么。
我板着脸装深沉,就是不说话,哈,让你闷骚,郁闷死你。
下午的时候,想起不二他们提到的社团,才发觉手冢给我的社团填报表已经被压在抽屉底部很久了。
有些汗颜地把它翻出来,想着要选轻松一点的社团,眼睛迅速地搜索着密密麻麻的社团名称和简介。
正准备在读书社旁边打钩的时候,美雪清甜的声音却在桌前响起,“还在干什么呢,再不换衣服就要迟到了,你还想不想上体育课啊!”
我有些吃惊地抬头望向她,虽然她口气不好,脸上却是焦急忧心的神色,有些想不通她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不过难得她的好意,也就撂了笔跟她走了。
换好衣服到操场集合,第一周由于开学典礼耽误了课程,这是第一次上体育课。
体育老师的嗓门很大,我一边做准备活动,一边悄悄地打量他。
怎么说呢,长得很高大,面部线条很粗犷,浓眉大眼,一看就是动画里热血老师的形象。
而事实证明我的感觉总是准的,这个老师不是一般的热血,拍怕手让我们靠拢,他慷慨激昂地开始讲话,“同学们,你们刚刚踏入了青春的门槛,青春是什么?青春就是向着夕阳奔跑的激情!在这个有纪念意义的时刻,我们就要做有象征性的事情,现在,女生800米,男生1500,给我出发!”
天,800米!心中哀嚎一声,作为一个运动白痴,我已经能预料到今天挺尸的结局。
事实也确实如我所料,当跑到400米时已感到呼吸困难,慢慢地腿部开始没有知觉,机械性地迈步,空气倒灌进肺,喉咙涌上血腥味,脑袋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再说,放弃吧,放弃吧,没有人会怪你的......
后面不断有人抄上来,越过我,因为男生要跑1500,所以有的已经在跑第三圈。
恍惚中好像看到有双漂亮丹凤眼在越过自己时斜斜的瞥了一眼。我已经分不出里面所含的情绪,只是忽然觉得不想就这么放弃,不想被瞧不起。咬着牙冲过终点,把自己成“大”字摆在操场上,心脏一下下捶着胸膛,生疼,耳朵里听不到其他的声音,眯着眼看着蓝得一片恍惚的天,突然萌生了一个跟自己较劲的念头。
回去毫不犹豫地在社团填报表上勾了“田径社”,交给手冢时,他的表情有微的诧异,而我也没有多说什么,沉默地坐回了自己位置上。
在放学回家路上跟亚由提起我选择的社团,亚由看着我的表情想见到鬼,“你抽风了么?即使没有回家社,也不用自暴自弃自寻死路啊~”
我只是有些感慨地望着夕阳,叹了一句,“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更加、更加地努力一点,会不会把青春活出更多精彩的可能性。”
亚由也有些慨然地看着我,最终也只是拍了拍我的肩,“算了,怕了你了,好好的要走热血少女路线,我会陪着你的。”
“谢谢。”我感动地微笑,眯着眼不想让泪水流出。
“行了,不要跟我矫情了。”暖暖的小手与我相牵。
夕阳下少女的笑颜染上迷人的色彩,仿佛温水般熨烫着我的心,可是她的隐瞒,却像一根刺,梗在其间。
七、宇宙间的友谊
5月初的时候,阳光已经开始显现出一种干干净净的白色,偶尔有暖风吹来。
这样美好的日子实在是让人不忍心辜负,于是学校决定组织一场远足。
地点定在了附近不远的一座山上,行程是42km,走到一半拿了点卡后可以选择放弃,就此在中转站休息,也可以继续挑战。
作为班长和副班长,手冢和我负责了通知和组织工作。因为按规定学生不能带行动电话,必须靠自己的力量走完路程,所以我们挨着检查了各个同学,没收了手机,才让他们出发。
由于没有时间限制,一天的时间走完全称绰绰有余,大家都显得很轻松。背起行囊,三三两两地一路谈笑,不紧不慢地往山上走,有的人已经开始约定中午在哪里一起吃便当。
本来以我原先的体力,是准备在中转站直接放弃的,但是参加了田径社近两个月,在经历了一系列痛苦万分的训练之后,我觉得自己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身体也轻盈了不少,故而对走到终点这个目标也有了点跃跃欲试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