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美雪闻言神色坚定地点点头,疾步往回走去。
匆匆赶往学生会办公室,一路上我组织了一下思路,到了门口时正好听到手冢的声音传出,“这是你们的工作失误,就应该为此负责,为什么要我们班承担后果?”虽然声音还算平稳,但我已能听出里面暗含的怒气。
深吸一口气,我推开门,见众人目光转过来聚集在我身上,礼貌地点点头,微笑着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1年1组的副班长,正准备就场地分配的问题与众位进行沟通。”
坐在沙发上的一名带着眼镜的前辈皱了皱眉,才开口道,“这件事你们班长正在进行抗议,但是场地已经分配好,而且是你们的代表没到才导致没分到,学生会对此并不准备负责。”
我闻言看了看站在屋子中间的手冢,他对我几乎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我抿了抿嘴唇,考虑了一下,才又重新挂上礼貌地微笑,“可是我听说是学生会的通知错误才造成这样的局面,相信在座各位也是认真在组织这场文化祭,大家都各有重任在身,会有失误是人之常情,但是我们班的同学们都十分期待这次祭典,准备得十分认真,很多家长也会前来观看,如果因为场地问题无法演出,相信失望的不仅是我们班的同学,pta的众位家长也难保不会对学校产生什么不满。文化祭应该是个快乐的节日,体现的也是众位的组织能力,相信有什么问题大家都是可以商量着解决的。”
pta对学校的影响力颇为巨大,学生会的成员们相信也是想通了此中利害,不由就都放软了神色,口气也缓和了下来。
之后经过一番讨论调整,将我们班的场地定在了第二教学楼,虽然不是最佳,但还算中上,我心满意足地拿着修正过的分配表,和手冢一起离开了学生会的办公室。
回到班级后,我一进门便扬起手中新的分配表,语调高昂地跟大家宣布,“同学们,我们班拿到了第二教学楼的大教室,大家继续努力吧!”
教室里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有的甚至吼着,“小香最高!班长最高!一组永远是no.1~”之类的句子。
与手冢无奈地对视,他的眼睛中也泛出笑意,我耸耸肩,说了一句,“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还得去图书馆继续奋斗剧本呢~”
手冢点点头,声音真诚地说了句,“今天真是多亏你了。”
他这样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说道,“哪里的事,手冢也很厉害啊,在那么多前辈面前还不动如山,据理力争。我不过比较擅长处理这些圆滑世故之类的事罢了。”
手冢还想说什么,我有些无奈地说,“你就饶了我吧,夸得太厉害我可是会骄傲的~”然后对他笑了笑,说了句“那大家各自加油吧,回见~”便离开了教室。
文化祭终于顺利举行。
我们的节目在班里彩排时,大家都笑得前仰后合的,对这次的成功也十分有信心。
写剧本的时候想到手冢是主角,我的脑袋里就倏地冒出了那个诡异的小红帽的故事,而且考虑到手冢也许对表演不太在行,便决定让他本色演出,结果这部话剧就不可避免地变成了冷笑话版。
在制作服装时,由于谁都不敢挑战手冢的威严,于是女装的计划胎死腹中,而作为象征性的小红帽,大家一致否决了尖帽版,那个实在是太损毁了。
然后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赶制出一顶深红的报童帽,配上小学生制服式的白衬衣和格子背带裤,手冢版的小红帽一出场,同学们齐声发出一阵狼嚎,“萌耶~”
正式演出开始,大家都有些紧张地守在后台。
观众来得相当多,看来手冢的魅力还是相当不凡的。
旁白过后,手冢扮演的小红帽出场,像提公文包般提着小篮子就那么不急不缓地走到台前,台下又是狼嚎一片。
然后我就披着狼皮形容猥琐的出场了,为了这次演出我也是牺牲良多啊~
“小红帽,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我将路上怪蜀黍的声调模仿得惟妙惟肖,彩排时同学们听到皆对我报以同情的目光,以为我是因为遇到这种事遇得多了,哪知伪装是我的天赋,这不过是我众多马甲之一罢了。
手冢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妈妈嘱咐我去看望外婆。”只是配以他的角色这效果实在是......
我闻言诡异一笑,“哦~那小红帽的外婆住在哪里呢?”
手冢面无表情地远目,良久,简洁地吐出三个字,“森林里。”
黑线挂满我这匹大灰狼的头,然后我艰难地再次出言试探,“可是森林是很大的啊......”
“嗯。”仿佛我说的是再明白不过的事实。
我有些痛苦地捂住胃部,声调颤抖地改换策略,“小红帽知不知道这附近可是有一片很漂亮的花田的哦~你可以去采几朵送给外婆啊~”
“会迟到的。”冷静的陈述句。
我抬头望天,反倒奇异地镇静下来,“妈妈有给小红帽规定到达时间吗?”
手冢微微皱眉,“时间就是生命,我们不能太松懈。”
我终于不支,吐血倒地。
小红帽视若无睹,跨过我的“尸体”便向森林里走去。
经过众多类似艰险,小红帽终于抵达外婆的小木屋。
道具房门的一边,同学甲扮演的外婆亲切地询问,“小红帽来了啊,路上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么?”
手冢微微摇头,“没有。”
而以我为首的众多大灰狼的尸体一路从门口延续到后台,一阵凉风刮起几片树叶,一片萧瑟凄凉。
此后小红帽回家,正好妈妈打开电视。
“这里是森林在线,现在播报一条新闻。刚刚在森林外发现群狼尸体,经确定均属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具体死因有待进一步确认,专家初步判定是由于压力过大导致的胃穿孔致死,由此又引发了一场关于森林里生存压力的讨论......”
妈妈感慨式的叹了一句,“世事多艰呐~”
手冢版小红帽淡淡的看了一眼电视,语调平稳地总结,“任何时候都不能大意。”
落幕后观众席可谓是冰火两重天,忽冷忽热,有的人痛苦地捧着肚子,有的人艰难地扯着嘴角。不过从后来我们班得票的绝对优势来看,这次演出还是相当成功的,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后期收拾后,我们班就算正式闲了下来,所以第二天大家就开始尽情的参加别的班的活动。
我首先就去了亚由班的鬼屋。
一路上,我以心脏的坚挺程度惊艳了众“鬼怪”,唯有到达最后一关时,突然冒出的一只无脸鬼吓得我心跳微乱。
不过因为熟悉的气息,我很快镇定下来,表面上云淡风轻,用尽量平稳的声线出言调戏,“这缕忧伤的魂魄,你可是有未达成的心愿?”
我越紧张越是表现得肆无忌惮,典型的外强中干式的自我保护。
“这位善良的姑娘,你可能满足我的愿望?”少年温柔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这一片幽暗之中有种奇异的蛊惑之感。
不由自主地便被他牵引了情绪,“但凡你所愿。”
“你可否认真看看我这面具下的脸,告诉我它是怎样神色。”
慢慢地伸出手去,揭开白色的面具,少年尚含青涩的容颜,如笑春山。
这一刻,我的身体仿佛中了蛊,再也不属于自己,就这么凑过去,轻轻地吻了他的脸颊,“它告诉我它很寂寞,需要一个亲吻。”
退回来后我的心脏才仿佛开始重新跳动。我红着脸,却挑衅般地看着不二因惊讶而睁开的冰蓝色的绝美瞳仁。
对视良久,后面又传来人声,仿佛禁咒被打破,我匆匆转身,狼狈逃离。
九、一个人的微光
九月是社团活动交流月。
我当初一时热血参加了田径社,每天被操练得欲仙欲死,不过现在已经能跑下800米后只是微微气喘了,心中充满了无比的成就感。
网球社的大和部长与我们的高桥部长是同班同学,所以两个社团第一时间就决定了互访。
那天下午,大和部长带着网球社众人来到田径场时,我正在夕阳下向着1500米发起挑战。路过他们的时候我早已累得说不出话来,勉强跟手冢几人挥挥手算打过招呼,我又脚步踉跄地向终点发起冲刺。
然后很轻易的,我又摔倒了。匍匐在地,痛感慢慢传来,不过入社这么久早就习以为常了,慢慢地撑起身子,发现眼前的光线被挡住,抬起头来,便发现手冢站在我面前,对我伸出手,声含关切,“你没事吧?”
刚才他不是在那边的吗?我心里有点疑惑,但还是把手交给他借着他的力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调整了呼吸,我才又仰起头来对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又让你看笑话了,看来我还得更加努力才行啊~”
没想到手冢居然认真地看着我,说了一句,“你已经很棒了。”
我一直对他有一点点对长辈式的憧憬,被他这么一夸,只觉得无比雀跃,笑得眼睛都没了,但嘴里还是要谦虚,“哪里哪里,跑步有时候也是挺有趣的。开始会觉得很累,但每次超过体力的极限后就仿佛脱胎换骨,到了新的境界一样。我也就是每次在身体叫嚣着要放弃的时候勉强自己再多跑一点点,慢慢地就也就有点样子了......”
手冢似乎思考了一会儿,才又赞同似的点了点头。
很久以后看到他领导网球社时罚人跑圈的习惯,我才有些冷汗地想到,希望他的那些部员的悲惨命运与我当天那番谬论没有关系。
这时不二和乾也走了过来。
不二还是笑得温和,声音中透露出微的兴味,“没想到小香是田径社的呐~”
想起不久前对他的“非礼”,我有点耳根发烧,但还是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微笑着说,“我的样子不像吧~偶尔也想尝试一下跟自己较劲的感觉呢。”
乾也礼貌地跟我打招呼,“又见到小室同学了,上次的资料我又回去查了,果然如你所说,作为一个小学生小室同学的知识面还真是广,有空希望可以交流一下。”
对于别人真诚的夸奖总使我有点羞涩,觉得自己并没有他们说得那样好,所以口里也就不停谦虚,“没有的事,无意间看到了而已。倒是乾君给人一种知识丰富的感觉。”
我们在这边闲聊,大和部长和高桥部长也走了过来。我总觉得他们俩气质上有点像,而事实也确实证明,他们在精神领域上,意外的合拍。
大和部长一走过来就伸出一根手指,对我们说,“知道吗,运动久了呼吸跟不上,肌肉就会进行无氧呼吸而积聚大量乳酸,产生酸痛疲乏的感觉,但是如果坚持下来,乳酸又会继续酵解变成二氧化碳,这样反倒会又变得精神起来。所谓极限,不过是人们的心理作用罢了。”
手冢他们都用崇拜的眼光看着大和部长,可是我总觉得他跟我们部长一样,说话没头没脑,似是而非,虽然给人高深莫测的感觉,但其实好像根本就是在玩,有点神道道的。
果然高桥部长也笑靥如花地在旁边附和,“人的精神力有时候可以发挥难以想象的作用,奇迹就是这样创造的哦~来吧,少年们向着夕阳奔跑吧,去寻找你们的极限,然后超越它!”
高桥部长举起手来指着前方,而大和部长就抱臂看着我们,我突然觉得这两个无良学长根本就是以装深沉逗后辈为乐,有些黑线地想到这两个人真是意外的有“夫妻相”呢。
然后就是我们田径社对网球社的回访。
走进球场时刚好看到亚由也在那里,有些高兴地与她打招呼,她看到我出现在这里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又扬起笑脸,“小香也来参观么?真是巧呐~”
我很快想到她对我隐瞒了不二的事,忽略掉心中的微微疙瘩的感觉,也对她笑了着说,“是呐,我们部长带我们来进行社团交流,小香怎么在这里呢?”
小香闻言有点无奈地笑笑,指着场中一个上蹿下跳的身影,语含宠溺,“没办法呐,被某人拖来观看他的精彩表演啊。”
我这才注意到那个身形灵活有着酒红色头发的少年,想来他就是亚由说的那只很可爱的小猫咪了吧。
这时那边的比赛正好结束,那个红发少年一下子就跳过来在离亚由一米处暂定,眼神亮闪闪地望着她,“呐呐,亚由,赢了哟,我厉不厉害?”
我在一旁看着他期待的表情,脸颊因运动还有微的潮红,大大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地印着亚由的身影。不知怎的就心里一动,啊,这就是喜欢了吧。
剔透的,直接的,热情的,温暖的,微微散发着橘子香的味道。不由就想到,我看着那个人时候会不会也是这种表情呢?
因为喜欢一个人,身体里会发出无法掩饰的光,生机勃勃,他看着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呢?为难呢?还是欢喜?
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那个总是让我耳朵微微发痒的声音便从身后传了过来,“啊啦,小香和亚由都来了呐~”
我的心猛地就缩了一下,仿佛被窥到了心底深处最羞人的秘密,脸上不可抑制地烧了起来。但转眼看到亚由甚至可以称得上慌乱的表情,马上就冷静了下来。有点不忍她这样无措的样子,我转过身来假装惊喜万分地望着不二,“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不二呐~”
我的话说得模棱两可,亚由的表情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