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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其斯汗 佚名 4568 字 4个月前

“他像契丹人,而且是身分尊贵的契丹人。”扎赤合肯定地说。

“他的长相如何?”丁其斯汗鼻翼翕动,显然快要发作了。

“很很英俊。”扎赤合支支吾吾。

“我去拆穿他的假面具。”愤怒在丁其斯汗的胸中爆发。

扎赤合劝阻道:“公子,不成,他也可能会揭穿咱们的身分。”

“他想告状,只能到阎王面前去告状。”丁其斯汗眼中杀气腾腾。

“小不忍则乱大谋。”扎赤合冒死地伸臂挡在大汗面前,不让他通过。

“要我戴绿头巾,我忍不下这口气,你再不让开,我连你也杀。”

“属下宁可死,也不愿公子性命有一丝危险。”

“放肆!你居然敢羞辱我,暗示我会打不过那个契丹人!”

“属下不敢,公子武功盖世,那个契丹人绝非公子的对手。”扎赤合冷静地分析。

“但属下怀疑他不是一个人来此,那些盗匪是他同伙;如果真是这样,这附近可能有契丹军驻扎,贸然杀了他将会引来杀机。”舒了一口气,丁其斯汗像想起什么似地说:“听你这么说,我才想起来,刚刚回来的途中确实有听到不寻常的马嘶声,但我急着赶回来没去察看究竟。”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今晚你溜回祁连山,叫大军到附近待命,以备不时之需。”

“属”扎赤合话还没说完,见大汗转头就走,急问:“你要去哪?”

“我要去看看那个契丹人长什么鬼样子!”丁其斯汗交代。“你别跟着我,我不会鲁莽行事,你去帮卜古把买回来的马和羊安置好。”

一脚踏进帐门里,就看见爱藤里坐在床沿,丁其斯汗眼中燃烧着怒火,任何一个工作累了一天,满怀期望回到家的男人,在踏进家门时看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迎接他,却听到她跑去跟外地来的英俊男人调情,不想杀人才怪!

愤怒的眼神越过爱藤里,而卓勒奇正好也想知道驯马师长什么样,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彼此的眼中同时出现惊讶和敌意。

显而易见,他们互视对方为情敌,不过两人的心中都有个小小的疑问,那就是为什么对方的长相似曾相识?

在哪见过呢?两人偏着头、挤着眉,努力回忆

“你来干什么?”爱藤里清了清嗓子,打破诡异的气氛。

“听说你捡了一只野狗回来,我特地过来看它长得可不可爱?”听到爱藤里声音中含着浓浓的火药味,咽下升到喉咙上的怒气,卓勒奇以一笑置之的态度面对丁其斯的讽刺,因为他知道这么做会让爱藤里对他增添好感。

“你一定是丁其斯,我叫卓勒奇,幸会。”

“真巧,我以前养了只狗,它正好就叫’卓勒奇‘。”丁其斯汗挑衅地大笑。

“你有点口德!”爱藤里两颊气得胀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没口德,你没妇德,咱们两个半斤八两。”丁其斯汗瞪回去。

“你少血口喷人,我跟卓公子是清白的。”爱藤里的脸上顿时血色尽失。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谁会相信你们之间没事!”

“卓公子是个君子,不像你满脑子歪思想。”

“依我看,他大概是伤到阳具,不是他不想,是他不行。”

“你的嘴巴真恶毒!”爱藤里羞红了脸,眼神却是怨恨地瞅着丁其斯。

“总比心怀鬼胎的人好。”丁其斯汗的心如同被尖锐的刀锋刺穿。

“你出去,卓公子要静养。”爱藤里手指着帐门口。

“你才应该出去,如果你有羞耻心的话。”丁其斯汗不甘示弱。

看着他们俩吵得面红耳赤的模样,卓勒奇表面上装得很担忧,但他心里却暗自高兴。

如果这时候他再适时地出声阻止他们吵架,爱藤里一定会对他另眼相看,搞不好会跑去跟苏尼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太棒了!

卓勒奇佯装内疚地说:“两位,请不要为了在下而起口角。”

“闭上你的狗嘴!”丁其斯汗大声喝骂。

“你才像见人就咬的疯狗!”爱藤里更大声地吼回去。

“我骂他,你心疼了是不是?”丁其斯汗气得额头上的青筋暴跳如雷。

“是又怎么样?”爱藤里想说不是,可是溜出嘴的却是违心之论。

在帐外听到吵闹声,苏尼夫人探进头来,眉头紧皱,光闻空气的味道就知道帐幕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火药味。

然后她的视线在三人之间流转,意识到这是一场三角恋,关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三个人异口同声,同时以坚定的语气回答。

“卜古和扎赤合忙不过来,你们谁去帮他们?”苏尼夫人眼睛看向爱藤里。

“我要照顾病人”爱藤里话还没说完,袖子突然被拉了一下。

“你去,我的伤不碍事,我很乐意跟丁公子聊聊,化解误会。”卓勒奇小声说。

爱藤里顺从地点点头,随着苏尼夫人走出去,此刻丁其斯汗的俊脸看起来像让人用大铁锅打了一下。

她明明是个坏脾气的女人,为何独独对卓勒奇一个人特别温柔?

难道她喜欢上卓勒奇他的眼眸蒙上一层痛苦,如果真是那样,他是不是该主动提出退婚?但是,他不能没有她,万万不能,他在心中痛苦地呐喊:长生天!请告诉我该怎么办?

“你怎么不说话?”卓勒奇语气中含着幸灾乐祸的意味。“你的伤势看来很快就会复原。”丁其斯汗以冷酷的眼神扫过。

“多亏爱藤里细心照顾。”卓勒奇咧开嘴笑,洁白的牙齿仿佛在嘲笑。

丁其斯汗嗤鼻道:“铁勒人很少有像你这种方正的脸型。”

“也很少有黑不见底的眼珠。”卓勒奇还以颜色。

“你来撒里畏兀的目地是什么?”丁其斯汗直截了当地问。

卓勒奇双手悠闲地枕在脑后,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跟你一样。”

“契丹人,你想跟我争,无异是自寻死路。”丁其斯汗扬起拳头警告。

“蒙古人,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卓勒奇毫不退缩。

丁其斯汗弹指道:“我想起来了,卓勒奇,你是黑契丹王子。”

“我也记起你是谁了,海洋之王,丁其斯汗。”卓勒奇发出阴森冷笑。

这两个男人,虽然都有英俊的脸孔、不凡的身世、深爱的一颗心。但,一个是世仇,另一个是冤家,爱藤里若知道真相,绝对会用两脚把他们两个全踢到沙漠里去。

在没得到她的心以前,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决定对对方的来历保持缄默。

正文 第六章

夜幕低垂,爱藤里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帐幕里,如死尸般地瘫在床上。

她真不敢相信她的脑袋居然精神奕奕,非要把下午发生的事弄清楚。

老天!

她现在最不愿意想的就是丁其斯;他愤怒的嘴脸,让她心痛;他苛刻的指控,让她心寒。

她合上眼,想将他逐出脑海,但他的影子却纠缠她越深

为什么她无法不去想他?她一直拒绝承认对他与日俱增的感情,她不停地责怪自己,只要他一吻她,只要他一抚摸她,她的身体就会不听使唤地背叛大脑。

该打的身体,她狠狠地朝自己屁股打一下,惩罚它的不知羞耻。

唯有避免跟他接触,她的身体才不会再犯错,可是他眼睛只要一勾,她的身体就会情不自禁地想靠过去。

她该如何制止体内太容易点燃的欲火?

她抿着唇,虽然不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不过她没有其它选择,只好利用卓勒奇作挡箭牌。

卓勒奇固然英俊,又有君子风度,但他激不起她心中一丝涟漪,她想和他做朋友应该不错,就算是帮她个小忙,这样大概还不至于伤到友情吧!

不过他会不会误会呢?

她隐约感觉到卓勒奇似乎也喜欢她

人美就是有这个缺点,男人见了她就像蜜蜂见了花,纷纷靠过来。

终于,爱藤里在越想越自我陶醉之下,脸上挂着甜笑沉睡。

第二天很晚才起床,连头发都来不及梳,就匆匆忙忙跑去挤羊奶,却看见令人感动的画面,地上放着一桶一桶的新鲜羊奶,全是卓勒奇一人所为,他真是太伟大了。

不像其它人,八成都还在睡懒觉,实在可恶!

其实,爱藤里并不知道,扎赤合趁夜赶往祁连山,丁其斯汗和卜古也早就起床了,只不过他们看到爱现的卓功奇在挤羊奶,心里不爽,又回去睡觉,真正晚起的人只有她一个人。

刚好挤完所有的羊奶,又听到身后有轻柔的脚步声,卓勒奇立刻知道是爱藤里走过来了。

他佯装没发觉到,假装全身酸痛地伸了伸腰,然后在站起身时,故意做出身体摇摇欲坠的模样,爱藤里见状,立刻冲过来扶他一把。

“你还好吧?”爱藤里一脸关切。

卓勒奇乘势将手搭在她肩上。“还好,你又救了我一次。”

“你干么一大早跑来挤羊奶?”

爱藤里感到不舒服,可是又不好意思推开。

“我不好意思白吃白喝,总要做点事报答你们的恩情。”

“你有伤在身,应该多休养,挤羊奶的事自有那些懒猪去做。”

“你说谁是懒猪?”从两人的身后响起低沉的怒声。

“说你。”爱藤里回过头,她的心其实不如表情那么坚强。

丁其斯汗大力地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卓勒奇身边拉走。“你跟我过来。”

“你放手!你拉得我手好痛!”爱藤里大嚷,求救地看着卓勒奇。

“你如果敢跟过来,我立刻杀了你。”丁其斯汗冷声威胁。

卓勒奇虽然气得拳头紧握,但他终究没有采取行动,他自知就算无伤在身,他也不是丁其斯汗的对手,勉强出手逞英勇,反而会让丁其斯汗有杀他的正当理由;再加上他不认为丁其斯汗会真的伤害爱藤里,顶多只是发发牢骚,所以他有如不战而败的公鸡般垂头丧气,不敢正视爱藤里失望的眼神。

不过爱藤里最后还是原谅了他,因为她知道,这时候任何人想跟丁其斯对抗,无异是找死!

愤怒使得丁其斯汗对她的哀嚎充耳不闻,他根本不在乎她跟不上他的步伐,也不在乎她掉了一只鞋,他一副要处决犯人似的半拉半拖地将她带到干枯半黄的草原上,就算她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到。

爱藤里根本来不及想他拉自己到没有人烟的地方要做什么?

他的手蓦地松开,害她脚步一个不稳,脸部朝下坠落,幸好双手及时挡着脸,不然这么硬的杂草一定会刮花地的脸。

她努力撑起身,看到鞋子掉了的袜底被磨破,她感到胸口仿佛有一个破洞,永远也好不了似的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发那么大的脾气?

她只不过是和卓勒奇说说话而已。

没错,她是不该让他的手搭在她肩上,但那也是因为他有伤在身,当她的肩膀是支柱,又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他们又还没成亲,他凭什么干涉她和别的男人交往!

他的占有欲太强烈了,强烈到让她喘不过气。

深吸一口气,爱藤里战斗力十足,指着他鼻子骂。“你疯了不成!”

丁其斯汗拍开她手指。“我应该好好地打你屁股一顿才对!”

“你敢打我,我立刻取消婚约。”爱藤里拉尖嗓子。

“你是什么意思?”丁其斯汗右眉尾因气愤而抽搐跳动。

爱藤里理直气壮地回答:“就这个意思,我绝不嫁会打女人的坏男人。”

“你在大白天和野男人搂搂抱抱,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未婚夫吗?”

“瞎了你的眼,他差点跌倒,我只是好心扶他一把而已。”

“他是个大男人,又不是婴儿,摔在地上又不会死。”

“他有伤在身,摔在地上会很痛的。”爱藤里故意用心疼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箭射进丁其斯汗心里。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合著眼,噘着唇,发出细细柔柔吟声的画面深印在他脑海,这样热情如火的表情,就算是戏子也装不出来。

难道她是天生淫骨头,只要是长得好看一点的男人,她都来者不拒!

“你那么心疼他,是不是对他有兴趣?”丁其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