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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情煞 佚名 4853 字 3个月前

,也只不过是一个虚有其表的瞎子啊!

是啊!瞎子,就算她有再高的医术,她依然是个瞎子,不知什么时候会出丑,也不知什么时候会闹笑话!

早在八年前她就该死了,老天为何要留下她?让她受到这样的折磨?

她的哭声凄切,情绪完全崩溃了。

小兰不知所措地看着她,担忧地唤着:“姑娘……”

无言没有理会她,仍是哭得凄凄惨惨,不知道窗外一双鹰眼正专注地看着她,将她的哭泣一一收进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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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沙其《幻影情煞》 字体大小大中小颜色- 第七章

心醉失魂

一大清早的,小兰就捧着一盆清水走进来,将水放在桌上,转向站在窗边的无言道:“姑娘,换药了。”

无言出神地望着窗外,没有理会她。

“姑娘……”小兰担心地叫唤着。自从那日宴会,无言受伤回来后,她就一直是这个模样,魂魄不知飞到哪里去,只是怔怔地对着远处发呆,教小兰看在眼里,实在很担心。

无言仍是没有理会小兰的叫唤,小兰无可奈何,只有径自走到她面前,拆开她手上的纱布,着手换药,而无言就任由她摆弄,像具没有生命的娃娃。

她所受的伤原就不重,这几天已开始愈合了,只是横七竖八的红色疤痕仍教人怵目惊心。

小兰将布巾沾湿,正打算把残留的药渍拭净,然还未动手,布巾却被人拿走了。她抬起头,只见韩渊持着那块布巾,在无言面前屈身蹲下,接手她的工作。

无言依然没有反应,只有在韩渊的手轻轻触上她的时,眼睫轻轻一揭,这动作是如此细微,若不是韩渊的眼光没有离开过她的脸半刻,还真不可能发觉。药渍拭净,也换上新药,干净的白布再次裹上她的手,韩渊突然一把抱起她,迈步往外走去。

无言迷茫的表情总算有了变化,她把脸轻轻转向他,声音低若蚊鸣,“你要干什么?”

韩渊把她放进在山庄门前等候的马车内,自己也坐了进去,扬起眉说:“怎啦?终于肯开口了?”

无言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依然低不可闻,“你又想到要用什么方式报复我了吗?”

“或许是吧!”韩渊模棱两可地道,“我说过对于我的报复你早该觉悟了。”

“觉悟?”无言垂下头,视而不见地对着那双缠着白布的手,“弄成这样,我能不觉悟吗?羞辱我的确是个很好的方式,我的尊严已经被你践踏得一点都不剩了。”

“如果这样就是你的觉悟,那我不得不说,你把我的决心瞧扁了。”他轻轻一笑,声音有如恶魔地低吟,“我可不觉得这样就能满足我报复的欲望。”

无言脸色一白,僵起身子,却又在下一瞬间无力地垂下头,无奈地说:“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不是你的对手。”

韩渊支着下巴看她,眼神诡谲难测,“能有这样的想法,你的日子会好过些。”

马车已经行驶了好一段路程,而后在一处市集停住,车夫回过头来道:“庄主,布庄到了。”

他转头对无言道:“下车吧!”

无言忍不住身子一僵,“这又是另一种折磨我的刑罚?”他明知在人多的地方,她就无法听风辨位,难道他又要她再尝一次当众出丑的难堪滋味?

“你说是就是吧!”他淡淡地回答。

“不。”无言摇了摇头,抗拒着,“我不下去。”

“那可由不得你,我是来查看营运的,可没时间同你耗。”

“你去谈你的生意,我在这里等你就好。”无言不安地挣扎着,犹如困在陷阱中的野兽。

“我带你来,可不是要你在这里坐冷板凳的。你再不下车,难道要我亲自扛你下去?”微扬的尾音充分地表达出威胁的意味。

无言紧咬着下唇,知道争他不过,于是挫败地垂下头,“我和你下车就是了。”

韩渊满意地笑了,拉着她步下马车。

市集里头到处人挤人,才一下马车,无言就被喧嚣的人声所包围,她心头一阵慌乱,直觉想退回马车去,但韩渊的声音却在她耳边响起,“怎么?想要反悔;”

无言咬了咬牙,道:“我投有。”

像要证明自己的话,她大踏步跨了去,可刚跨出一步,一股力量便撞上她的右肩头,这力量撞得她站不稳,险些要跌倒,幸好韩渊及时拉住她。

“做什么啊!大姑娘家,走路也不看路。”那与无言相撞的人啐了一句,径自走了。

无言脸上泛起一片潮红,尴尬得手足无措,幸好韩渊也没说什么,只是拉着她走进一家绿柳山庄名下的布庄。

一看到韩渊,布庄的掌柜马上堆起一脸笑迎了上来,“庄主,您来巡视啦!属下已命人备好茶,账簿也送上来了,就等庄主您来呢!这位姑娘是……”

“她是我的客人,你找人好好伺候她吧!”韩渊轻描淡写地说。

掌柜也不敢多问,连声应好,领着韩渊到内室去,把无言留在原地。

无言不知道韩渊到底要干什么,只能瑟缩地杵在一旁,店里人来人往的令她大为心乱,她不敢乱动,就怕又闯了什么祸,突然听到身旁一个声音说:“姑娘,掌柜的要我招呼您,您要不要也到里面坐坐?”

无言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眨了眨眼才回过神来,忙回道:“不用了,我在这里等庄主就好。”在这么杂乱的环境里,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知觉,能够不动她就尽量不动,免得又出差错。

“嗅!那我去给您拿张椅子来。”小厮热心地道,立即拿了张板凳过来。

无言朝那小厮笑笑,说:“有劳你了。”她坐了下来。

“姑娘,您要不要看看我们店里新进的布?昨儿个店里才从京城进了一匹千织锦,据说是京中王公贵族的夫人、小姐最爱的布料,华丽得很呢。”小厮一个劲儿地说着,没注意到无言的双眼不对劲,倒是因为难得见到这样美若天仙的姑娘,所以显得干劲十足。

“不用了。”无言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她根本看不见,“小哥,你……”她正想说“你忙你的去吧!不用招呼我”,可一句话还没出口,便突然听到咚咚的声响,不知道什么东西跌到她脚边。

“我的皮球,我的皮球。”稚嫩的男童音嚷着。

无言正想弯下腰替他捡球,一个胖太太突然朝她走了过来,尖着嗓音道:“喂!那个小哥,那边那匹布拿给我看看。”

小厮的注意力全在无言身上,一时没有听见,无言正想提醒他,那胖太太已经没有耐心,径自走向无言道:“喂!借个道,我看看那布。”

无言顾不得捡球,下意识便要站起来。

小厮注意到她一脚要踩上皮球,忙喊:“姑娘,小心脚下。”

无言本能地低下头,不过,她当然不可能看得见皮球,只是纤细的右足已经落了下去,把皮球踩个正着,她的脚下一滑,跌了下去,这一跌,令她整个背部擅上货架,“砰”的一声,架上的衣料全掉了下来,淹没摔倒在地的无言。

“怎么啦?怎么啦?”在店里挑布的太太们听到声音,全好奇地赶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这可不是我的错。”是那胖太太的声音,她急着撇清,“小哥也看到了,我只有跟她借个道,是她自己摔跤的。”

“这么不小心啊?”有人道。

“就是嘛1”胖太太尖着嗓音说,“刚刚明明就看到她低头去看那个球,居然还会踩到,又不是瞎子,真是太不小心了。”

那声巨响也引来韩渊,他看到眼前情形,二话不说便一把拉起无言。

掌柜的看到散落满地的衣料,其中还有着千金难买的珍品,他一时傻眼了,不由得喃喃念着:“我的布,我的布啊!”但肇事者是庄主带来的人,他又哪敢说什么。

无言尴尬得要死,苍白的小脸垂得低低的,周围的议论声她听得一清二楚,那些无心的话语就如利刃般切割着她的心。

韩渊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和掌柜的交代了几句,便带着无言回到马车上。

马车继续行走,但是没有回到绿柳山庄,而是在离布庄没多远,一间同样是绿柳山庄产业的酒楼停了下来。

这回无言说什么也不肯下车,她苍白着脸,把自己往角落缩去。

面对这情形,韩渊依然简单地命道:“下车!”

“不。”她咬紧下唇,拼命摇头。

“我说下车!”声音里加入了些许严厉。

“我不要。”她也固执地回答。

韩渊不再说话,伸手便去拉她。

无言终于失控地尖叫起来,恐惧地用力拍着他的手,“放开我,你放开我!你就那么喜欢看一个瞎子出丑吗?”

“我对于看其他的瞎子出丑没有兴趣,不过,要是你,倒是可以例外。”

“你……你这样践踏我的自尊,你就高兴了?你到底要看我闹多少笑话你才甘心?难道非得要我难堪,才能满足你的报复欲望?”她怒声吼道。

她的愤怒令韩渊扬起眉,他的表情看起来倒像是觉得她的愤怒相当有趣。“你觉得难堪?”

“不然要怎么样才叫难堪?我在布庄里闹的笑话还不够吗?我是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师父就算教我再多的本事,我还是一个瞎子,只要人多的地方,太多的气息就会让我混乱,我根本就听不见,也感觉不到!”她激动且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

“我根本就不想到人多的地方,只要人一多,就会有预料不到的事发生,你知道对一个瞎子而言,站在人群里是一件教人多么害怕的事吗?我不知道别人下一刻会从哪里冒出来,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撞到在路旁玩的小孩子,我更不知道我这一跌,会不会把人家的摊子给撞翻了!我已经很努力地不要给任何人添麻烦了,你为什么还要勉强我?”她说到几乎快哭出来了。

“麻烦?这就是你对你自己下的定义吗?”他紧皱起眉头。

“我是一个瞎子,难道还称不上是麻烦吗?”无言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要尖叫出声。

“你可以不要成为一个瞎子。”

“哼!怎么不要?”无言冷笑出声,把他的话当作讽刺,“我都已经是个瞎子了,我什么也看不见。”

“你看得见!”他轻轻一点她的胸口,“你的心看得见,只要你不畏惧,你就看得见,不然我们可以试一试。”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强硬地拖她下车。

“我不要。”无言几乎是歇斯底里了,她用力地抓着窗沿,努力把自己往内缩,说什么也不肯下车。

可是她的抗拒对韩渊而言根本就微不足道,扣着窗沿的手指被硬扳开来,她几乎是被强抱着下车的。

再次站在人群中,无言只觉一阵心慌意乱。

韩渊拉着她走到一个摊子前,摊贩意看到两位衣饰华贵的客人走来,马上堆起一脸笑,殷勤地招呼道:“客官,随便看看,我老陆卖的首饰可都是上等的货,配这位美若天仙的姑娘,是再好不过了。”

韩渊拿起一支发饰凑到无言的面前,“你看这个金步摇怎么样?”

“客官您的眼光真好,这支金步摇是刚从京城来的贷,深受京城中王公贵族千金的喜爱呢!”

“你明知我是瞎子,要我怎么看?”无言颤着声音说,听得摊贩倒抽一口气,似是不敢相信眼前这美若天仙的美人儿看不见。

“你看得见。”韩渊冷硬的声音里有着坚持,径自将金步摇放到她的手里,握着她的手,合包住那只发饰。

无言僵硬着身子,不住地颤抖。“我说过我看不见!”

“你的眼睛看不见,但是你可以用别的看!我有的是时间,如果你想要和我比耐性,我们就这样耗下去吧!”

他为什么要这样欺负她?让她当街出丑,他很得意吗?无言红了眼眶,咬着唇,强忍着不哭出来。

她这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怜惜,那摊贩忍不住说:“这位爷,既然姑娘她……呃……眼睛不太方便,您就别勉强她了吧!”

韩渊连理都没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她。

她想逃,她想尖叫,她想哭泣,但任何一样她都不能做,只能颤着手,顺着韩渊的意,握住那支金步摇。

这支金步摇是以黄金与珍珠合缀而成,虽然珍珠不算上等,不过做工倒还挺细致的。无言仔细地摸过那支金步摇,努力地把触感在脑海里化成图案,而后颤着声向韩渊形容出来。

韩渊冷硬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之色,接过金步摇,转向摊贩老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