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告奋勇,因为其他人都是君子远庖厨的支持者。
“我要吃咖哩饭。”聂诚出声说。
“我要吃五分熟的牛排。”聂证接着说。
“我要吃汉堡。”聂谨跟着说。
“我要……”聂谮想了一下,故意刁难的说:“寿司。”彤甄举起手,做出
投降的手势,抱歉道:“我只会做蛋炒饭。”“呕——”众人不约而同的发出呕
吐声。
“你们干嘛?要吃酸梅啊?”彤甄一脸百思不解。
“在你之前的那个女佣,也是只会做蛋炒饭。”聂谮语带威胁。
彤甄傻掉了,聂谮的话等于叫她要有回家写悔过书的心理准备。
聂咏拍了拍彤甄的肩,体贴的说:“我去做好了,一个小时之后开饭。”
“吁”了一口气,彤甄擦掉额上的冷汗,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但她心知,身
为女佣,却让三少爷下厨,乃属大逆不道的行为,她必须找其它事来做,例如扫
地,擦桌子之类的事,表现出不是她不做饭,而是她忙得无法做饭……
可是她肚子也饿了,扫地和擦桌子都要用力,她实在挤不出力气做粗活。
不知道有没有轻松不出力的工作供她选择?
“那我做什么?”彤甄装作无知的问。
“你陪偶写功课。一聂谨跑过来挽着她的手臂。
“陪我看音乐录影带。”聂证不甘示弱,也跑过来挽她另一只手臂。
眼看她就要被聂证拉走,聂诚凑一手拉住跟聂谨向样的手臂。“陪我喂宠物。”
“我看你还是陪我到厨房好了。”聂咏主持公道。
“吵死人了!”聂谮大骂:“为了一个女佣吵吵闹闹,你们羞不羞!”分明
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别扭心态,真教人同情,不过彤甄现在没有心情同情
别人,她要同情她的手臂,无端成了抢夺的目标,彤甄求饶的说:“拜托!你们
快放手,我不想变残废。”
闻言,两边都赶紧放手,彤甄连忙转转手臂,幸好无恙。
惊魂未定之际,聂证却给了她一个难题:“彤甄你说,你要陪谁?”陪——
这个字眼真难听,她又不是酒家女……
老天!谁来救救她,这些有钱的少爷,她一个也不敢得罪!
叮咚——叮咚——
“我去开门。”彤甄感谢老天听到她的求救声。
不!老天太残忍了!彤甄一打开门看到来人,吓了一跳。
“猪八戒!”骂完之后,彤甄像跟大门有血海深仇似的重重甩上。
“发生什么事了?”聂家兄弟闻声全跑到玄关处。
“外面来了一个跟我有仇的流氓。”彤甄抖声说,一副楚楚可怜样。
“别怕,我们联合起来揍他,保证把他揍得屁滚尿流,”聂证莽撞的说。
“这年头坏人都有枪,我们还是报警处理好了。”彤甄阻止。
猪八戒能找到这儿,可见他不只是简单的流氓,所以说他可能有枪并不为过。
彤甄认定他是流氓不是没道理的,基于“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的论点,即
使他没理小平头,没嚼槟榔,长相也没横眉竖眼,不像从绿岛出来的,但谁规定
流氓不能是帅男……
而且她昨晚亲眼目睹他始乱终弃,就算他不是流氓,也绝非好人。
彤甄越想越怕,一股惧意窜到脚趾头,使她无法再想下去……
“彤甄说的对,我这就去打电话。”聂咏立刻转身。
“为了安全起见,大家快退到客厅,以免子弹穿门而过。”聂诚建议。
“你们看,我料得多准,她果然带来灾难。”聂谮落井下石的说。
“对……对不起,我连累了你们。”彤甄内疚地抬不起头。
“彤甄,别理聂谮,就当他是狗嘴吐不出象牙。”聂证趁机握住彤甄的小手,
温柔的说:“我愿做你的防弹衣,保护你到客厅。”“既然你这么伟大,你还是
留下来守门,彤甄由我护送。”聂诚介入。
“二哥,五哥,你们两个部别争了,老弱妇孺优先,还是偶和彤甄去躲起来,
你们两个留下来对付流氓,直到警察来为止。”聂谨不落人后,别看他小小年纪,
说起话来又毒又辣,不输任何一个哥哥。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聂谮冷哼一声,转身走进客厅。
“我们大家一起去客厅等警察来。”彤甄拉着三兄弟快步奔回客厅。
若不是祸是由她而起,她现在的做法一定不是救这三个“猪哥”,而是给他
们一人一拳,让他们躺在门边,拖延外面那个“猪八戒”破门而入的时间,然后
她再找个地方躲起来,等警方来解危。
这间屋子这么大,她就不信他能在半个小时之内翻遍整间屋子。
嘿嘿嘿……到时候,她在警局替他多安几个罪名,让他坐牢坐到头发变白。
不过,这是脚趾头遇到危险时的胡思乱想,纯属自我安慰……
到了客厅,大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同时,聂诚忽地大
叫:“糟糕!我们没把铁链拉上,万一那个流氓会开锁……”“谁去把铁链拉上?”
聂谨不怀好意的目光停在聂证脸上。
“别紧张,相信台湾警察的效率,很快就会赶来救我们。”聂证不为所动。
“抱歉,我刚才打错电话,打成一一九……”聂咏不好意思的说。
“我看我们死定了。”聂谮愁眉不展的说。
就在聂咏要拨一一o 的瞬间,客厅与玄关之间的门被缓缓推开……
众人皆屏息等待,唯独彤甄哇哇大叫:“救命啊——”彤甄一面尖叫,一面
旋转脖子,看看其他人的表情,唉!这帮聂家兄弟真没用,全吓得目瞪口呆,连
屁都不敢放,还是她智勇双全,巾帼不让须眉,向左邻右舍发出求救声……
不过,她如果没记错,左邻右舍好像都相隔一百公尺以上!
这么一来,就算她喊破喉咙,恐怕也没人听到聂家发生恐怖血腥命案……
“闭嘴!”聂谦将公事包丢到沙发上。
“你……你怎么进来的?”彤甄咽了咽口水,定下心神。
“用钥匙开门,然后用双脚走进来。”聂谦松了松领带,坐到沙发上。
“彤甄,没事了,你不用怕,他是偶的大哥。”聂谨像只见到主人回家的乖
狗,依在聂谦身旁,一副天真可爱的俏模样。
看到聂谨装可爱,其他人都羡慕得半死,尤其是彤甄。
此刻她的处境正好应验了——天堂有路不走,却闯入无门地狱……
彤甄跺了跺脚,惩罚脚趾头没记性,居然忘了昨晚那女人喊过他的名字!
聂什么来着……她皱了皱眉,破例使用大脑思考,不出一秒钟,她就想起来
了,他叫聂谦,这些兄弟的名字都是言字部,所以她十分肯定他的谦是谦虚的谦,
随即脱口而出:“你叫聂谦,对不对?”
“彤甄姐你好厉害,居然猜得出偶大哥的名字。”聂谨拍手赞赏。
“聂谨,你安静一点,我在想事情。”聂谦酷冷着声。
看他那副冷得快结冰的脸,彤甄不寒而栗。
他一定是在想怎么处置她?打她?骂她?踢她?
她真希望自己能像聂谨,依偎在他身旁,做出乖狗的表情。
不不不!那样太没志气了,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她不能作贱自己!
多想无益,大不了……让他打、让他骂、让他踢,只要他不赶她走就行了。
如果他一定要赶她走,那她只好……只好打他、骂他、踢他,然后再回家写
悔过书,向爸妈磕头认错,呜呜呜……
气氛越来越沉闷,聂咏鼓起勇气说:“大哥你肚子饿了吧,我去做饭。”
“我明天要小考,我上楼去看书。”聂谮跟着说。
“阿帕契睡觉的时间到了,我带它回笼。”聂诚也打算开溜。
“偶的功课还没写,偶去写功课。”聂谨怯怯懦懦地起身。
“我忘了我跟马子约了时间,我要外出,不用等我吃饭。”聂证接道。
“大家都别走,坐下来陪我聊天。”聂谦一声令下。
只见大家像玩“大风吹”般快速找地方坐,彷佛聂谦是游戏中的鬼,离他越
远越好,一眨眼的功夫,每个人都坐定位,除了原本就坐在他右手边的聂谨不敢
乱动之外,只剩下他左手边的空位。
彤甄站在原地,脚趾头在地上不安地点了点,提醒彤甄快想办法闪人。
灵机一动,彤甄微笑道:“少爷你们慢慢聊,我去准备晚饭。”聂谦拍了拍
左手边的空位,笑里藏刀的说:“你也来坐。”“不好啦,我身分低微,没资格
跟少爷向坐……”彤甄推辞说。
“我叫你坐,你就给我坐。”聂谦铁青着脸。
“彤甄,你坐这儿,我去坐大哥旁边。”聂咏打算牺牲小我。
“没你的事。”聂谦眼睛虎虎一瞪,聂咏头低得快贴到前胸。
“坐就坐,我就不信下面有地雷。”彤甄咬紧牙根,不情不愿地坐下。
聂谦虽然视线巡视每个人,但他的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彤甄,那变化万千的
表情令他十分好奇,令他想剥开她的头壳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不过他最想剥的,
其实是她的——衣服,看看她一丝不挂的模样……
不!他在想什么,他怎么可以像老爸那样下流无耻!
咳了一声后,聂谦故作正经问:“刚才谁说要把我揍得屁滚尿流?”“是他。”
众人,包括彤甄,全把手指头指向嘴巴张得可以塞榴莲的聂证。
“一场误会,大哥你别挂在心上。”聂证真想拿个铲子挖洞。
“我刚才在门外,好像听到有人说对她很有好感,甚至愿为她殉情,是我哪
个伟大的弟弟呢?”聂谦夹枪带棍的问,明显地是在警告大家,如果有人敢承认
喜欢彤甄,他就会用机关枪和木棍杀了那个人……
在无声的寂静中,突然有人冒出:“大哥,难道你不觉得家里需要有个女佣?”
彤甄差点趺到沙发下,她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开口留住她的,竟然是口口声声要
赶她走的聂谮!噢!她太感动了!她感动地想呜呜呜……
聂证随即发出迟来的支援之声:“大哥,不管你跟彤甄有什么过节,我们已
经决定让彤甄留下来,让她做她想做的工作。”“大哥,我已经留级一年了,完
全是因为我又要上学又要做家事,太累了,有了彤甄帮我分担家务,以后我上课
就不会打瞌睡。”聂咏苦苦哀求。
“大哥,求你别赶彤甄走,否则我跟她一起走。”聂诚开始威胁。
“偶也要离家出走……”聂谨仿效的跟进。
彤甄嘴角泛起一丝窃笑,看来这五个男人已经迷她迷得神魂颠倒!
“你们想造反是不是?”聂谦莫名的恼火起来,而他恼火的原因,大家都以
为他是在恼火弟弟们的众叛亲离,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的知道,他气的是他们居
然敢跟他争女人……
这女人是他先看到的,再加上长幼有序的道理,她应该是属于他的。
不过,如果他以大哥的身分逼他们退让,太没风度了,他这个人一向公平,
凭他过去在追女人无往不利的战果,他会让他们了解,跟他聂谦争女人的下场只
有一个——失恋。
凡是他看上的女人,他只要勾勾小指,她们都会乖乖地爬到他面前。
这些不知香蕉皮滋味的弟弟们,这次他要让他们尝到苦果。
看他脸色不再那么火,聂证以为他气消了,解释道:“不是的,大哥,我们
尊敬你,但我们也喜欢彤甄,希望……”“你们放心,我怎么舍得赶她走,让她
留下来做女佣,我正好可以报仇。”
仇?有那么严重吗?彤甄用脚趾头想,只不过是泼湿了他的西装,顶多帮他
洗衣服罢了,干嘛把芝麻小事说成像杀父那样不共戴天的大仇……
看不出来聂谦的心眼比针孔还小咧!
“彤甄你别怕,大哥喜欢唬人,其实他心地善良。”聂咏打圆场的说。
“我不怕他,那么小的仇却记得那么深,我可怜他。”彤甄冷笑。
“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聂谨好奇的追问。
“好了,既然你是来做女佣,该说的话才说,不该说的就闭嘴,你到书房来
签合约。”聂谦先声夺人道:“至于你们,该写功课,该看书,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