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该做
什么就去做什么,谁要是躲在门后偷听,我就揍谁。”
啊哈!聂谦有把柄落在她手上了!
看来他想在他们面前维持“大人有大量”的大哥形象,但如果他弟弟们知道
他其实是个小心眼,为了一杯汽水就耿耿于怀,他这大哥荣耀的地位将瓦解,以
后没有人会尊重他这个大哥……
真没想到,一杯汽水,竟成了她彤甄咸鱼翻身的武器。
一进书房,聂谦开门见山的说:“不是我要雇你,是我弟弟们。”彤甄没听
到他说话,她的脚不由自主地来到书柜前,打量里面有什么书……
“你喜欢看书?”聂谦以异样的眼光盯着她。
“不……不喜欢。”彤甄随机应变道:“我是在看你的书柜脏不脏。”“履
历表带来没?”聂谦点了点头,做出相信的动作。
“在这”。“彤甄从口袋中,取出摺得像”纸飞机“的履历表。
从彤甄手上接过履历表,聂谦刻意地看了看她手指,凭他对女人的经验,他
一眼就看出她修长白皙的手指,透露出她可能家境不错的秘密,但当他摊开履历
表,像一群毛毛虫在爬的字迹,似乎跟他的怀疑互相矛盾……
看到她学历一栏时,他眉毛忍不住蹙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把高中念完?”聂谦的声音充满指责。
“家里没钱让我读书。”彤甄哀叹一声,努力装出一副很无奈的表情。
“你以前做过什么工作?”聂谦狐疑,对她的答案虽不满意,但也没追究。
“在台积电当倒茶水的小妹。”彤甄随口说说。
“哦!我认识张忠谋,我打电话问问他。”聂谦转身拿起话筒。
“你搞错了,不是电器的电,是新店的店。”彤甄连忙以长篇大论澄清……
“那家公司是个小公司,连电话号码在电话簿上都没登记,故意取跟台积电
同音,完全是为了好彩头,谁知道它才营运一年就倒闭了。”
嘿嘿,故意把公司说倒闭,来个死无对证,让他无法再追踪下去。
想考倒她,门都没有,说起考试,她可是身经百战。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什么刁难的问题没听过?什么丑陋的主考官脸没见过?就凭他的问法,还用
不到脚趾头想,用脚趾头上的指甲想,就绰绰有馀。
聂谦放下电话,明知她说谎的成分居高,但对她对答如流的反应,心中暗自
感到佩服,不过她的表现反而激起他对她更大的兴趣……
“为什么你想做女佣?”聂谦不动声色的问。
“说来话长,你想听吗?”彤甄早准备了一篇感人肺腑的演讲稿。
“想。”聂谦身子向后仰,双腿交叠,准备以舒服的坐姿,看她表演。
“我能不能一边喝饮料一边说?”彤甄已经感到有些口渴。
“不能,我不想旧事重演。”聂谦摇了摇头。
“你的记性真强。”彤甄冷嘲热讽。
“我不仅记性强,其他方面的能力也很强。”聂谦暧昧地笑。
看来聂谨小小年纪好色不是没有理由,上梁不正,下梁自然直不起来。
彤甄咳了一咳,润润喉,开始说起“阿信的故事”……
“在我三岁那年,父母就遗弃我,我是由舅舅和舅妈养大。舅舅要工作,舅
妈自己有两个小孩,所以我不是很受欢迎,从小就要做很多家事,扫地、洗衣、
擦玻璃……样样都要做,而且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放学后要去行天宫前卖口香糖。
到了高一,舅妈说没钱供我读书,于是我就到工厂做加工,但我命运乖舛,做一
家倒一间,从没拿过年终奖金,直到之前,舅妈以我已长大成人为由,将我逐出
家门,所以我才来找有供吃供住的女佣工作……”说到最后,彤甄原本平稳的声
音,夹带悲伤的呜咽,增加故事的可信度。
半晌,聂谦没有表示任何意见,只是用他的贼眼盯著她腰部以上……
这女人不仅细皮嫩肉,拥有一对丰满的胸部,还穿名牌运动服,一点也不像
被人虐待,过着吃不好,穿不暖的生活,分明是一派胡言!
她的来历很值得他玩味!
聂谦调侃道:“你的发育不错,看不出来有那么悲惨的过去。”“我舅妈说
我是油麻菜籽,只要有阳光、水和空气就能让我长大。”“既然你这么好养,又
会赚钱,你舅妈为什么要赶你走?”“我表姐娶老公,住在家里,她担心我勾引
她老公。”“你很会说故事。”“我说的句句属实。”“你舅舅家电话号码几号?”
“我被逐出门时,舅妈要我发誓永不联络,否则天打雷劈。”彤甄吸了吸鼻,可
怜无辜的瞅看他。“所以不是我不告诉你舅舅家电话,而是我说了,以后下雨天
我就不能出门了。”聂谦脸上露出伤脑筋的表情,他再也想不出考题了“就算他
想出来,他相信她照样能回答得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这大概就叫”道高一尺,魔
高一丈“吧!
这女人,他愈看愈被她迷得头晕晕。好脸孔,好身材,应该去做酒家女,他
保证她不但能成为红牌,甚至可能荷包赚满了,还保持着完璧之身,因为没有一
个男人能将带她出场,要胜过她的口才比登天还难!
他怀疑,她有一颗——金头脑。
依她的头脑,学历应该不止高中肄业,除非她说的是实话………
老天!他变笨了!那种骗三岁小孩的故事,居然差一点骗到他……
聂谦轻咳一声,坐直身子,表现出有钱大少爷的形象,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两
张用钉书针钉在一起的纸丢在桌上,“这是合约书,你看过以后,我们再谈。”
拿起合约书,彤甄明明可以一目百行,但她故意装出中文程度不好的样子。
什么,每天都要扫地、洗衣、做饭、洗碗、洗厕所……每个星期还要洗床被
单、打腊地板、清洗车子……每个月又要擦拭玻璃、清洗窗帘……这叫工作吗?
这简直叫虐待,工作量这么大,完全不合劳动基准法。
就算叫女超人来做,保证半年后,变成躺在医院打点滴的女病人。
难怪职业介绍所老板娘的表妹要辞职,换做是她……
唉,她无路可退,当然只好忍辱负重的做牛做马。
“怎样,考虑得如何?”聂谦催促地问。
“这上面怎么没写福利制度?”彤甄明察秋毫。
“女佣要什么福利?”聂谦挑了挑眉,流露轻蔑的神色。
“就是每个月我至少要有六天休假,一年还可以有不扣薪的七天病假,生孩
子时要有四十五天的产假,到了年终我要领年终奖金……”彤甄什么书都看连劳
基法都看得滚瓜烂熟。
“你以为我请你来做少奶奶?”聂谦绷着俊脸。
“女佣是人,不是奴,如果你把女佣当奴看,表示你不尊重人权,这年头不
尊重人权是犯法的行为,要坐牢的。”彤甄字字句句充满威胁。
“爱签不签随便你!」聂谦伸了伸腰,做出跟她说话很累的表情。”可是这
份合约书有公报私仇的嫌疑……“彤甄质疑。”你去外面探听一下行情,五万块
能请两个菲佣了,你如果不想干,我叫职业介绍所找两个菲佣来,顺便免费教聂
谨英文。“聂谦做势要收回合约书。
“好嘛,好嘛,我签就是了。”彤甄赶紧拿起笔签名。
就当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由此看来,老天爷将有大任务要派给她,会是什么任务呢?诺贝尔奖就不必
了,李远哲已经得过了,她不稀罕。左想右想,只剩下唯一一个可能——属意她
将来成为台湾第一个女总统!
一想到这,彤甄像个神经病,自己咯咯笑个不停。
“有什么事那么好笑?说来听听。”聂谦饶富兴味的询问。
“没什么,我天生爱笑。”彤甄才不打算泄露天机。
“有些规矩虽然不在合约书内,但我必须先声明……”彤甄不悦地打岔:
“我也声明,如果你想加重我的工作,门都没有。”
“晚上睡觉一定要关紧门窗。”聂谦没理会她的疑心病,继续说道。
“这不太好吧,空气不流通会造成心脏病……”“如果你不关好,聂证半夜
溜进去,你失身不关我的事。”“好,我不但会把门窗关好,还会用桌子堵住门
窗。”“还有,我在家时,你才能洗澡。”“为什么?”彤甄下意识地责骂:
“你不要脸,想偷看我洗澡!”“女人的身体我看多了,我担心的是聂谨。”聂
谦一脸正人君子。
但他确实有想过做“唐明皇”的歹念……
传说杨贵妃的洗澡姿势风情万种,唐明皇只偷看了一眼就壮情勃发,从此三
千宠爱聚在杨贵妃一身,不知彤甄洗澡时是不是也有此魔力……
天啊!趁著鼻血还没流出来,他赶紧自抽屉拿出卫生纸,假装擤鼻子。
以他过去的水准而言,他的男性象徵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蠢蠢欲动。
不过她就是有这种吸引力,连衣服都不用脱,就让他有欲火焚伸的感觉。
“我丑话先说在前头,你不能故意不回家,我天天都要洗澡,不洗澡我没办
法睡觉。”彤甄非常正经的道。
“另外,我希望你别勾引我任何一个弟弟,以免引起兄弟阋墙。”聂谦真会
说话,排除他自己之外,等于是把彤甄当成囊中物,一人独霸。
“这句话对你的弟弟们说比较正确。”彤甄纠正的说。
“好了,没别的事了,你去帮聂咏做饭。”聂谦挥手示意她出去。
服侍六个少爷,这种女佣工作,是福?还是祸?
跟聂谦单独面对面说话,彤甄只觉得好累,累得连脚趾头都懒得思考!
第三章
做女佣,就要知道理,早早起来,晚晚去睡……
但床实在太柔软,聂咏做的晚餐实在太好吃,所以彤甄睡到中午才起来。
先从简单的工作做起,彤甄把衣服丢到洗衣槽,虽然她不谙家务,但身为天
才,连使用说明书都不用看,只要看一眼洗衣机面板,她就懂得操作方法,洗碗
也是一样,交给全自动洗碗机处理即可。
然后她一手拿起聂咏留在餐桌上的蛋糕,一手拿着现榨柳橙汁,四处参观。
聂证的房间墙壁贴满音乐人的海报;聂咏的房间一尘不染。!聂谮的房间书
本乱丢,床上床下都有;聂诚的房间到处是爬虫类的笼子;聂谨的房间像玩具反
斗城;聂诗的房间则被锁起来。
至于聂谦的房间,墨蓝色系,很有成熟男人的味道。
接着她走上三楼,只有一个门,打开一看,哇!里面像色情宾馆似的……
不好意思,她常趁爸妈不在家时,偷看第四台,有一次不小心发现有锁码频
道,基于好奇心作祟,她自行拆开电视外壳,动了一下手脚,消除锁码功能,刚
好在演一个色情宾馆的片子,从此印象深刻……
不过,她发誓她只看过那一次,但天才就是天才,什么都过目不忘。
这是谁的房间?还是聂家兄弟带美眉回家时共用的房间?
退出三楼后,彤甄将喝完的柳橙杯洗干净,然后开始打扫房间。
第一次做那么多家事,她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又偷偷溜回她的房间睡觉,
并把闹钟设定到四点,聂谨放学回家前半个小时的时间。
只要在聂家兄弟回来时,装出一副勤劳女佣的样子即可,真聪明。
四点半一到,聂谨一进门就把书包扔到沙发上,打开电视。
此时,彤甄也分秒不差地坐在沙发上叠衣服……
“聂谨,这些五颜六色的内裤怎么分?”彤甄问。
“大哥穿四角裤,二哥最骚包,一定是黑色,三哥娘娘腔,喜欢粉色,四哥
一板一眼,穿蓝色,五哥不爱干净,洗不干净的内裤就是他的,至于偶的最好认,
最小的就是偶的。”聂谨眼睛盯着电视说明。
“一回来就看电视,这是不好的习惯。”彤甄看不惯的说。
“偶等大哥回来时再写功课,让大哥以为偶很用功读书,会多给偶零用钱。”
这小毛头跟她一样假仙,彤甄无话可说,干脆跟他一起看电视。
接着,聂咏回来,这贤慧的男人,一进门就自动围上围裙,自动到厨房洗米
洗菜,准备今天的晚餐,彤甄不便太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