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跟着他进厨房……
进厨房不是帮忙剥豆子,而是陪他聊天。
没一会儿,聂谮出现在厨房门口,明知故问:“是谁动了我房间?”“我。”
彤甄自认尽职。
“鸡婆!”聂谮不让彤甄有反击机会,骂完掉头就走。
“他干嘛发那么大的火!”彤甄嘟嘴,满肚子牢骚。
“过去他对女的、母的、雌的,一律有敌意。”聂咏耸耸肩,笑着说:“不
过二哥说的没错,他对你有意思,你是第十六个到我们家工作的女佣,却是他唯
一一个愿意说话的对象。”彤甄支着下巴好奇的问:“他对女性为什么有那么大
的敌意?”“他被他母亲抛弃,所以心理不正常。”“难道你不恨你母亲!”
“我跟他相反,女的、母的、雌的,我统统爱。”虽然聂咏一脸笑意,但彤甄看
得出来他的心其实在淌泪……
他和聂谮的行为都不正常,好可怜,两个都是物极必反的表现,看在他帮她
做饭,而聂谬是第一个开口留她的份上,她应该好好开导他们,但她最拿手的是
数学,而不是心理学……
再一次,彤甄违背不用大脑的诺言,为救他们两个而运转……
天才毕竟不是浪得虚名,她很快就想通,聂咏和聂谮的问题并不难解决。
他们缺乏的是——女性温柔的爱,聂证、聂诚和聂谨也都一样,但因为年龄
不同,对女性的需求形成差异,聂证以滥情宣泄,聂诚养的爬虫类全是母的,而
聂谨喜欢年纪大的女人,完全是需要母爱的移情作用。
那聂谦呢?
咦!她的大脑怎么才两天不用就生锈了!
聂谦那个猪八戒,她才懒得管他心理有没有变态……
彤甄迅速地将注意力拉回聂咏身上,明明看他只有两只手,可是做起菜来却
像有八只手,一面切,一面煮,一面炒……才半个小时,就做好五道菜,而且道
道色香味俱全,令她忍不住食指大动,偷夹一块金黄色的橙汁排骨……
“好不好吃?”聂咏关切地注视彤甄的吃相。
“好……好吃得说不出话。”彤甄意犹未尽地吸吮指头。
“大哥也是最爱吃橙汁排骨。”聂咏毫无心机的说。
“呕!”彤甄冲到垃圾桶前,恨不得能将被咬成肉泥的排骨吐出去。
“彤甄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太快,岔到气管了?”聂咏惊惶的问。
“下次我吃东西时,严禁提到聂谦的名字。”彤甄郑重警告。
“你跟大哥到底有什么仇?”聂咏小心探问。
“不能说,说了我就没戏唱了。”彤甄抿着嘴笑。
聂咏忽然握住彤甄的手,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求助的说:“我要你答应我,
不能因跟我大哥有仇而提出辞呈。”“我答应。”彤甄叹口气:“就怕你大哥容
不下我!”在这儿有吃有住,又有钱拿,虽然目前工作辛苦了一点,但聂家六兄
弟,有五个迷恋她,利用这点,她有把握让他们个个像聂咏一样心甘情愿地为她
做牛做马,到时她在聂家的身分,不是女佣,而是女王,所以她才不会主动离去。
唯一的障碍物就是聂谦,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想到就心烦……
更烦的是,她越是不去想他,他的形影越是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她眼前,害她
午后的回笼觉,翻来覆去睡不着,张眼闭眼都是他……
“你放心,有我们其他五人当你的靠山,大哥不敢乱来。”聂咏安抚地拍了
拍彤甄的手背,然后放开她的手,转身拿起菜刀,将煮熟的鸡放在粘板上切剁,
发出咄咄的声响。
“聂咏你真好,不像你大哥……”彤甄大声的说。
“我当然不像他,因为我们六兄弟全是同父异母生。”聂咏截断她的话,叨
叨的说:“我爸爸有钱又风流,若不是他花太多钱在女人身上,我的遗产不止六
佰万,少说也该有两、三仟万。”“照你这么说,你爸爸的结婚纪录可媲美玉婆
伊莉莎白。”“不,他只结了两次婚,第一任老婆自然是大哥的妈妈,第二任则
是聂谨的妈妈,至于其他,都是他在外面拨种的成果。”聂咏放下菜刀,压低声
音说:“我们大多在一岁以前就住进聂家,对妈妈没印象,只有聂谮和聂诗,他
们两个是龙凤双胞胎,在六岁那年才进来……”“那聂谦的妈妈和聂谨的妈妈,
现在人在哪里?”“大哥的妈妈是因为受不了老爸风流,主动离婚求去,现在改
嫁住在英国,聂谨的妈妈和爸爸出车祸,一起上天堂。”聂咏毫不在意家丑外扬。
彤甄吁了一口气:“你们家好复杂!”聂咏同情地看着她。“比起你被舅妈
欺侮的过程,我们是小巫见大巫。”“你怎么知道我和聂谦昨晚说话的内容……”
“我偷偷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大哥,我们在‘窗外’偷听。”彤甄大笑,聂谦说
在‘门外’偷听要挨揍,但在‘窗外’偷听不在此限。
若让他知道弟弟们阳奉阴违,他就算拳头痒,也揍不到人……
只能揍蚊子了!哈哈哈!
日子过得很快,一个星期眨眼即过去,彤甄在聂家已经驾轻就熟。
说实话,她驾轻就熟的不是事,而是人,聂家五个对她流口水的兄弟,已被
她训练得像乖狗,起床后叠被,吃完饭洗碗,到了星期天,巧遇聂谦到公司加班,
由她负责指挥,五兄弟分工合作大扫除。
日子过得如此快乐,使她一点也不想家,也不担心爸妈想她。
其实,她太了解爸妈的想法,他们固然想找她,但绝对不会大张旗鼓地找她,
一来是因为爸妈怕登出寻人启事让教授看到,影响到她拿博士学位,二来是他们
相信凭她的聪明,不会遭遇危险。
爸妈的做法,肯定是找数个私家侦探,私下暗访。
所幸,三天前听聂谦说,介绍她来的老板娘,因为红杏出墙被他老公抓到,
现在被禁足在家,而且老板一气之下结束介绍所营运,这下她可安全的很呢!
只要不走出聂家大门,彤甄深信这种女王,不,是女佣工作,可以做到她白
发苍苍为止,除非私家侦探瞎猫碰上死老鼠,拿着她的照片,在人海茫茫中,遇
到聂家兄弟其中一人……
不过她能在离家第二天就找到如此舒适的容身所,可见老天是站在她这边。
就算爸妈请一百个私家侦探找她,恐怕也敌不过天意。
但她这两天心情不太好,追根究底,都是聂谦害的,他这两天都十点左右才
回家,害她……害她不能早点洗澡和睡觉!
都已经十一点了,彤甄充满担忧的视线频频瞟着门口,但她却以埋怨的语气
说:“聂谦怎么还没回来?”“你干嘛这么关心他?”聂证眼神咄咄逼人。
“我才不是关心他,我关心我的洗澡问题。”彤甄哀怨的瞪了他一眼。
“你尽管去洗,我替你把风。”聂证一脸黄鼠狼的模样。
“谢了,我宁愿身体发臭,也不上你的当。”彤甄不客气的说。
一旁跟聂谨在打电玩的聂诚说:“大哥打过电话,说今天晚上跟日本客户谈
笔大生意,要很晚才能回来。”“太好了,我可以要求加零用金了。”“聂证,
你没做事,又没读书,你每天都在忙什么?”说起这个花花公子聂证,彤甄对他
只有一个评语:朽木不可雕也。
二十三岁的男人,勉强混了一张烂专科的文凭,然后做了两年的大头兵,一
退役就花三佰万买一辆保时捷,接着在十个月之内花光剩下的三佰万,家里的电
话十通有九通是女生找他,另一通是聂谨的导师打来找聂谦。
一想到聂证伸手跟哥哥要钱,彤甄不觉握拳透爪,恨不得海扁他一顿!
“你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是不是对我有意思?”“我是觉得你有手有脚,
却不去工作,跟米虫没两样。”彤甄以一副俨然是大嫂的口吻教训聂证,令他觉
得十分刺耳。
“我有工作,我自组合唱团,再过不久我就会超越‘伍佰’……”“才五佰,
你为什么不多赚点钱,以五万为单位……”“傻,五佰是台湾现在最红的歌手。”
“原来如此……那我建议你艺名取一千,一听就知道超越五百。”“大丈夫,行
不改名,坐不改姓……”聂证滔滔不绝的说。
好无聊的话题,彤甄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视线自动自发地又瞟向门口。
叮咚——叮咚——
“我去开门。”门铃声来得真是时候,彤甄快乐地往玄关跑去。
“跑慢点,当心把腿跌断!一聂证恶毒的说。
“我是怕门开晚了,大少爷会生气。”彤甄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
一打开大门,彤甄吓了一跳,地上放了一个篮子,居然有个婴儿在里面!
“喂!你们大家快来看——”彤甄手足无措地大叫。
“又发生什么事?该不会是狼来了吧!”聂诚第一个跑来。
“门口有个小婴儿。”彤甄指了指地上的篮子。
“是谁放的?”聂咏蹲下身,像个贤慧的母亲把婴儿抱起来摇。
“打开门时就没看到人。”彤甄耸了耸肩。
“二哥,是不是你在外面播的种?”聂谨瞪大眼睛。
“少乱讲,我都自备保险套,保证万无一失。”聂证自鸣得意。
聂谮跚跚来到,镇定的问:“快看看篮子里有没有字条?”彤甄一眼就看到
篮中留有一封信,“这儿有一封信,署名聂诗……”“老天!我四处去找找看聂
诗还在不在……”聂谮不顾穿着室内拖鞋和睡裤,急切地冲到屋外,边跑边叫聂
诗的名字。
“我也去。”聂诚也跟着跑出去。
“我看看是怎么回事……”聂证弯腰拾起篮子,正要打开信——
“外面风大,我们到屋里去,免得婴儿著凉感冒。”彤甄细心地提醒。
进到客厅,聂谨迫不及待地问:“信里面写什么?”
“聂诗说孩子是她生的,叫小伟,喝s26 奶粉,她现在无力抚养……”聂证
说到这里,聂谮和聂诚相继回来,聂证追问:“怎么样?”“我看到一对男女,
骑着机车往山下冲。”聂谮难掩一脸失望。
此时,小伟像是感觉到被父母遗弃,突然哭了起来,不论聂咏怎么摇,怎么
哄,哭声仍然不止,聂咏忧愁的问:“小伟会不会生病了?”聂证继续读信:
“信上说,当他哭闹不停时,给他塞奶嘴他就不哭了。”“快找找看篮子里有没
有奶嘴?”聂谮叫道。
“篮子里除了被单外,什么都没有。”聂诚摇了摇头。
“你们谁到山下找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级市场去买奶嘴?”彤甄自作聪明。
当她锐利的目光依长幼有序的从聂证、聂咏、聂谮、聂诚,看到聂谨时,所
得到的答案依次如下:“我的车子送去保养,而且我明天有比赛,不适合大劳累。”
“我明天要期中考,如果考不好,我大学就得读六年。”“我也是,明天我有很
重要的测验,关系到我的前途。”“老师说我明天考试没考七十分,要把我丢到
放牛班。”“偶年纪太小,不适合深夜出门。”听完他们无耻的陈述,彤甄两眼
冒出熊熊火光,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们鼻子大骂:“你们这些做舅舅的,怎么一点
爱心也没有!”聂家兄弟被骂得抬不起头,不敢正视彤甄正义的眼神,除了聂谨,
从上次聂谦被关在门外的事件看来,就不难了解这个小毛头比他哥哥们滑头,这
完全归功于聂谨亲生母亲的遗传有方……
聂爸风流成性,玩大女人的肚子,通常的处理方式是,给女人一笔钱,然后
把小孩接回家养,如此草草了事,但聂谨的妈妈却能带球上篮,逼聂爸娶她进门,
并断绝聂爸风流的习惯,可见聂谨身上流的血液又色又精,有够恐怖!
聂谨语出惊人道:“奶嘴不就由女人的乳头发明而来……”
“休想!”彤甄两手交叉挡在胸前,摆出悍卫的架势。
“这是唯一的办法,你牺牲一下。”聂咏把婴儿放回篮子内。
“你……你们……”彤甄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好聪明,对不对?”聂证得寸进尺的说。
“是偶最聪明。”聂谨一脸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得意表情。
呜呜呜……
真没想到,生平第一个和她肌肤相亲的异性,居然是个男婴!
彤甄一边无奈地看着小伟吸奶的样子,一边看著自己浑圆玉润的乳房。
这该死的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