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却一直盘据在她心头。
他的唇,他的手指,让她又爱又恨,这样的感觉,有多少女人曾经有过?
他的吸引力太强烈了,她猜想没有女人能从他的手中安全脱逃,她是唯一的
例外,可是她并没因此感到轻松,她变得更紧张,害怕他会看穿她的体内有一股
不安的热火,所以她才会选择逃避他,逃避现实。
其实,与其说是为了她的小救“身”恩人而来找他,还不如说是她找到了跟
他面对面的藉口,经过一个星期反覆的思考,她发现,对一个天才而言,不能把
问题解决掉,晚上绝对睡不安稳。
但她今晚很失败,不仅没把自己的问题解开,连聂谨的问题也无解,反而被
他说服,彤甄自嘲:“要我跟美国人说话,跟叫鸭子听懂雷声没两样。”聂谦抬
起一边的眉毛,口气高深莫测的说:“真人不露相,或许你真的能代替我跟美国
人做生意!”“大少爷,你太抬举我了,我高中……”“不知道是谁在聂谮洗澡
时,算出三十题微积分的答案?”聂谦虽然语气充满火药味,但他内心其实很感
谢她对他弟弟们的关心。
彤甄就像他妈妈,心地善良,关心别人,这也是他爸爸毫无忌惮地将私生子
带回家丢给老婆养的缘故,只是他了解弟弟们无法真心的接受他妈妈,因为男孩
子天生叛逆性就比较强。
感谢老天爷,让这么好的女人再次出现在他生命当中。
即使他们现在有一点点摩擦,但他绝不会让她离开他。
“没事了,我不打扰你休息。”彤甄手放在门把上。
“我没准你走,你不许走。”聂谦话中带有严厉的警告意味。
“我要去上厕所,这样我可不可以走?”“上完之后,再回到书房来,我有
话跟你说。”“你说吧,我洗耳恭听。”知道怎么都逃不过,彤甄只好放开门把,
随便在室内挑了一张椅子坐。
“那天的事,不止我一个人的错。”聂谦邪笑的挑明说。
旧事重提,他是有阴谋的,一般人对处理不愉快的过去事,多半是采取忘掉
的态度,而他却反其道而行,当然是有阴谋的。
他想知道她这一个星期不跟他说话,除了生气外,还有哪些原因?
只要他不断地提醒她那天——他的手指探入小穴,她很快就流出涔涔蜜液的
情形,她一定会脸红,如果在她脸红中能找到羞怯的成分,这就表示她的身体渴
望得到安抚,得到满足,得到高潮……
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反应就是身体对那个男人充满渴望。
那天,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想说“我爱你”的冲动,所以到现在他还是
很气聂谨这小扫把星,害他的喉咙被——“爱”哽住!
“还有谁有错?”彤甄尽量使脸色平淡无一丝波动。
“你,那种事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聂谦对她的反应大失所望。
“那天的事,谁对谁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记不得了。”她用脚趾头想
就知道,这种敏感话题不能继续,女人总是吃亏的一方。
“彤甄……”聂谦嘴巴张开老半天,“爱”却说不出口。
“小李子在。”彤甄开玩笑道。
“算了,以后再对你说。”聂谦打退堂鼓了。
倒是彤甄,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你能告诉我,聂诗是怎么一回事?”
“她跟聂谮虽是双胞胎,但两人发泄情绪的方法完全相反。”聂谦一脸头疼的表
情。“聂诗不读书,在外面混太妹,结果混出大肚子,我叫她把孩子拿掉,她不
听,所以偷偷的离家出走。”“老天,你有什么资格叫她堕胎?”“我是她大哥,
在法律上,她未成年前,我有义务保护她。”“在我看来,不止是你,即使法律
也没资格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她如果想做母亲,就不该把孩子丢给我。”
聂谦摇头叹气。
这句话非常对,使得彤甄一时接不上腔,用脚趾头想了半晌才说:“她是你
妹妹,她有困难,求助于你足很自然的事。”“不是我不帮她,而是她没有责任
心,每每遇到困难就撒手不管。”“小伟真可怜,被母亲遗弃……他父亲呢?”
彤甄感到鼻酸。
“聂诗不晓得谁是他生父。”聂谦苦恼的说。
“或许她知道,她只是不说罢了。”彤甄体恤的说。
“你不了解,叫她母狗的不是我,母狗是外面的野男生替她取的外号。”一
声炸弹开花般的嚎啕大哭,从彤甄胸前的背带里传出来,彤甄挖苦道:“你看,
小伟真聪明,知道你在说他妈妈的坏话,以哭声表示抗议。”彤甄一边说,一边
走向门边……
“你要去哪儿?”聂谦真想把电灯炮一个个关掉!
“小伟喝奶的时间到了,我要去冲奶。”彤甄一脸计谋得逞的笑容。
“我懂了,你背小伟来的目的,其实是为了防我……”聂谦这才恍然大悟。
此时彤甄已扭开门把,一只脚跨到门外,一听到他的声音,她身体很快地向
后仰,右手按在右眼下,扮鬼脸地吐舌:“你知道就好了,我是不会给你第二次
机会的,猪八戒。”“哦?真的吗?”聂谦露出笑容。
那么可爱的女佣,他决定雇用她一辈子……
灿烂的阳光,照在冷若冰霜的聂谨脸上。
这时,在动物园入口处,聂谨一眼就看见前胸以背带抱著小伟的彤甄,扎着
马尾,手上提着一个装满婴儿外出用品的大包包,聂谨脸上的冰霜顿时融化,他
高兴地冲到彤甄面前,将大包包抢到他的手上……
“你抱小伟,包包偶来拿。”聂谨粉有男子气慨的说。
“你这么小就懂得照顾女生,在班上一定粉受小女生的欢迎。”
“偶不喜欢小女生,她们好吵,讨厌死了。”聂谨桀骜地昂高下巴。
噢……这小鬼头又冷又酷的模样,颇有聂谦的影子,将来肯定也是一个让女
人伤心的情场高手,彤甄轻吁,聂家兄弟,各具特色,只要勾勾小指头,女人就
会像见到火光的飞蛾,被火吞噬之后才知道——
爱上聂家兄弟,是个愚不可及的错误,因为他们的血液里都存在风流因子。
但是,她怀疑台湾有几个女人在聂家兄弟黑眸闪动欲火时,能够顽强抵抗到
底,像她这种拥有天才头脑的女人都想飞蛾扑火,智商比她低的女人就更不用讲
了,如此看来,台湾的女人死伤惨重……
一声尖锐的哨音,打断彤甄的冥想,牵着聂谨的手,两人随着队伍前进。
没多久,一个衣着时髦的女人走到他们面前探问:“聂谨,这位是……”
“林老师,她是偶大嫂,叫彤甄。”聂谨说得跟真的一样。
“你好。”彤甄露出两排紧咬的白牙齿,强颜欢笑。
“你大哥什么时候结婚的?”被唤林老师的女人顿时花容失色。
“老师,你看偶大嫂背娃娃,就应该知道他们是先上车后补票。”“聂太太,
借一步说话。”话毕,林老师就握住彤甄的手臂到一旁。
一阵麻痛从林老师抓住的地方,沿着手臂蔓延开来,彤甄蹙着眉,这女人是
相扑选手吗?那么用力,简直要把她骨头捏碎了,彤甄恨恨地甩开手臂,抚着痛
处,不悦地问:“有什么事吗?”“聂谨在班上讲黄色笑话,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不过我回去之后会严加管教他。”“该管教的是大人,大人才是散播
黄色毒素的源头。”“老师说得很对,我会好好地骂聂谦一顿,叫他以后不要把
黄色笑话当睡前故事讲给聂谨听,还有我会告诉他,这是林老师的建议。”彤甄
直觉这位林老师有神经病,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胡乱放矢,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草草结束和林老师不愉快的交谈,彤甄向他问道:“聂谨,林老师有没有什么行
为异常现象?”
“有,她疯狂地暗恋大哥。”“你看,都怪你说谎,害偶的手臂被抓瘀青了!”
“哇!可怕的女人!看来偶最好赶快转班,免得被她体罚。”“你活该,害人害
己。”彤甄毫无同情心的说。
“好心没好报,偶是为了说你是女佣不好听,为了替你隐藏身分,不得已才
说谎……”聂谨小小年纪,心思却如此复杂,远超过同年龄应有的纯真。
“职业不分贵贱,这才是正确的观念。”彤甄机会教育的训道。
“二哥说的对,女人是天底下最难以取悦的两脚动物,尤其是处女,要打开
她的两只脚,更是难上加难。”聂谨像背课文般叙述昨晚二哥对大哥滑铁卢的情
况所做的结论,真好,这段话今天就派上用场!
他现在最崇拜的偶像是二哥,一句话就将他幼小心灵所受的创伤抚平。
本来他最喜欢的是大哥,可是大哥总以忙碌为理由,对他鲜少关心,虽然大
哥昨晚骂他,其实他并不想顶嘴的,但他小,控制不住难过的心情,天晓得他比
任何人都不愿惹大哥生气!
就在他痛恨自己让大哥生气之际,二哥告诉他,大哥气的是彤甄……这番金
玉良言,就是二哥开导他的智慧箴言。
听完聂谨的胡言乱语,彤甄终于晓得了,聂谨的坏榜样是聂证,这下子她不
仅要刷聂谨的牙,还要刮聂证的胡子。彤甄厉声道:“回家之后,我一定要用肥
皂水好好地刷你的牙。”聂谨威胁道:“你这么凶,当心偶以后反对你嫁给大哥!”
“偶才不喜欢你大哥!”彤甄大声否认。
“上星期三,你和大哥孤男寡女独处,有没有什么趣事发生呢?”“你忘了,
小伟也在场,偶和你大哥什么事也没发生。”“拿小伟当挡箭牌,偶又不是三岁
小孩……”彤甄打断他的话:“快走吧,偶们已经脱队了。”因为小伟才两个月
大,彤甄尽量避免太靠近笼子和人群,多半的时间,她都是站在离聂谨一段距离
的地方。说真的,她快被聂谨逼疯了,不停地想从她嘴中套出她和聂谦发展到什
么程度……
没见过那么难缠的小鬼,比起聂谦,可真谓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活动到了尾声,聂谨和几个要好的同学逐一挥手道再见,彤甄站在一旁露出
“大嫂”式的甜笑,忽地看见,聂谦从阳光下走来,浑身泛着金黄色光泽,更显
得他英俊不凡,令她怦然心动。
“彤甄?你怎么在这儿?”“我来陪聂谨,你不是和美国人谈生意吗?”
“刚谈完,聂谨呢?我特地来陪他的。”聂谦的眼中只有彤甄。
“我就在你身旁,你来晚了,活动在五分钟前刚结束。”聂谨的脸粉绿。
“那我请你们吃午饭。”聂谦殷勤的说。
“你们两个去吃,偶才不做电灯泡,偶背小伟回家吃。”“你别再闹别扭了,
我怎么可能让你……”聂谦口是心非地道。
“你们看,二哥在那边招手。”聂护手指着被一群女乐迷包围的聂证,一副
俨然是超级巨星的模样,替那些尖叫不已的女乐迷签名,甚至有个女乐迷要求他
在她臀部签名,瞧他笑得嘴阖不拢的……
“既然这样,彤甄你把背带取下来,把小伟交给聂证带回家。”“我们一起
回家吃……”彤甄担心会遇到熟人。
“你敢说个不字,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你扛上车。”聂谦小声恐吓。
“好吧,我去,我投降。”彤甄举起双手,朝聂证走过去,心里想着,台北
市有数十家餐厅,她不至于这么倒楣……
另一方面,聂谨跟聂谦走在彤甄身后,聂谨口气不小的说:“大哥,偶告诉
你,若不是看在你是偶大哥的份上,偶才不会孔融让梨。”聂谦哼了一声,轻蔑
的说:“不用你让,她本来就是我的。”“以大欺小。”聂谨感觉胸口彷如被挨
了一记无形拳,又闷又痛。
分道扬镳之后,看到聂谨一脸闷闷不乐,聂证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呜呜呜……偶的初恋粉碎了!”“男子汉大丈夫,失恋算什么,哥陪你哭
就是了。”
第六章
彤甄就知道,她不该来吃烛光午餐!
聂谦带她到“王品”牛排馆,点完菜之后,她去上化妆室。
从化妆室走出来,却遇到天底下四个她最不想遇到的人中排名第四号人物。
那四个人依次是爸爸、妈妈、指导教授和校长。没错,他就是校长,虽然t
大有上万名学生,日理万机的校长不可能记得每一个学生的面孔,但像彤甄这样
二十一岁就攻读博士的天才,校长是绝对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