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沉思的表情,其实是在掩饰脸红的窘境。
聂证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彤甄,心中对聂诗房间散落的衣物已有答案,眼中
闪过一抹笑意,说道:“聂诗是故意要惹大哥生气的。”“对对对,二哥说的好
对。”最没意见的聂诚点头附和。
“聂诗真傻,拿自己的人生跟大哥赌气!”聂谮则是摇头叹息。
“难道你们没想过开导聂诗,这么做是不值得的吗?”彤甄打量着大家。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闷笼罩着饭桌,聂家兄弟的脸色同时出现愧疚,聂咏自责
地打破沉默:“我们都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却忽略了聂诗。”“是啊,她是
女孩子,天生不如我们坚强……”聂谮哽咽地说不下去。
“四哥你别难过,其实我们并不如你说的那般坚强,相反地我还觉得我们比
聂诗脆弱,她选择发泄,而我们则是逃避,来摆脱积压在我们内心的苦闷。”
聂诚茅塞顿开,口若悬河地说出一篇大道理。
这番大道理,引发了彤甄对他们的同情,聂证沉迷音乐,聂咏阴阳怪气,聂
谮埋首书堆,聂诚肮脏懒惰,聂谨也很让人头疼,小小年纪该懂的不懂,不该懂
的他比谁都懂,而聂谦也不是个健康的人,是个工作机器……
有果必有因,这一切都是聂爸的精子所造成!
“我年纪最小,我不知道该怎么帮聂诗?”聂谨忽有所感。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聂诗跟大哥的心结,只有聂诗她才能解开。”聂证
的说法跟彤甄的看法不谋而合,令彤甄刮目相看!
平常没一句正经的聂证,今天显得特别睿智,这点很值得研究……
看到彤甄的目光突然盯着他,聂证先发制人:“倒是你,彤甄……”“我怎
样?”彤甄忽觉聂证的眼神像箭一样刺进她的心坎。
“如果你和大哥处不好,我们大家会跟你一起遭殃。”“是嘛,是嘛,前一
阵子都是因为你,害得大家被大哥当成出气筒。”自从动物园一事之后,聂谨俨
然成了聂证的跟屁虫、狗腿子、马屁精。
“既然我带给大家不便,我走就是了。”彤甄伤心的说。
“彤甄你不能走,你答应过我,你不会离开我们。”聂咏第一个反对。
“你不能为了跟大哥有过节就抛弃我们,我们都很爱你的。”聂诚接道。
“没错,我绝不容许你成为聂诗第二。”聂谮反应很激烈。
“不!我还是……”彤甄去意坚定。
聂咏双眸含怨地说:“都是二哥不好,你快留住彤甄。”“冤枉,我没有赶
彤甄走的意思……”聂证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谢谢你们的好意,有我在,会让你们兄弟阋墙,我还是走好了。”
“放心,你跟大哥之间的问题很简单可以解决,我已经替你想好了办法,保
证让大哥永远不会再生你的气。”聂证故意咳了一下,清清嗓子,郑重其事的宣
布:“明天是大哥的生日,我在希尔顿替他安排了一个生日宴……”聂诚打岔的
问道:“明天是几月几号?”“连大哥的生日你都记不得,你有必要反省。”聂
证蹙着眉。
“好棒,好棒,明天去希尔顿吃饭。”聂谨最是兴高采烈。
“我不去。”彤甄心情直往下沉,一听到希尔顿,她就有不祥的感觉。
聂咏苦口婆心劝道:“彤甄,大家开开心心去吃顿饭,一来让大哥高兴,二
来我们可以藉此机会化解你跟大哥的误会,好不好?”“我……”彤甄其实比他
们更想跟聂谦和好。
“你想想看,女佣工作虽然不难找,但要找到像我们这样喜欢你的雇主,不,
其实我们当你是一家人,要去哪里找?”聂谮一针见血的指出。
“彤甄姐姐,为了我们,你就勉为其难答应吧!”聂谨向彤甄撒娇。
“好吧。”彤甄盛情难却地点了点头。
聂证忽然起身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梅子酒,说道:“这是大哥最爱喝的酒,
明天你代表我们送给他。”
“二哥,这样做好吗?”聂谨志忑不安的发问。
聂证手中拿了一根注射针,针筒里有乳白色的液体,他将针尖插人梅子酒的
塑胶瓶盖里,将乳白液体缓缓注入酒中,然后一边摇晃酒瓶,一边大功告成的说:
“以大哥这种追女朋友的方式,等他追到彤甄时,你已经做爸爸了!”聂诚反对
说道:“学校的宣导短片有说,春药对身心有害。”“我知道,我也不想这么做,
可是我不做不行。”
“二哥用心良苦,五哥你就别再唱反调了。”聂谨拍马屁的说。
“喝了这酒,会发生什么事?”聂诚不敢再有异议。
“看情形,如果两个都喝,什么事都不会发生,警察会打电话来叫我们去警
局保他们两个。”聂谮头脑清楚,对事情的看法也是条理分明。
“那要怎么样才会让事情圆满的发生,圆满的结束?”聂咏追问。
“只有彤甄喝才有用。”聂证贼眉贼眼的说。
“为什么?”聂诚想不透。
“傻瓜,你想想看,如果大哥喝了,彤甄有办法抱大哥进房吗?”
闻言,众哥哥们莫不睁大眼看着聂谨,心里一致的想法是——这小子八成有
偷看xx级的成人锁码频道,才会说出如此精辟的言论……
不对啊!锁码频道只有聂谦、聂证、聂咏他们三个年满二十岁的大人才能看,
而且聂谦为了防止未成年的弟弟们偷看,平常把解码器锁在书房的抽屉里……看
来这小子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已有了开锁的本事了!
如此下去,这下子长大恐怕会成为——另一个风流聂爸!
众哥哥们心里一致决定,为了避免聂谨变成怪物,解码器必须丢到大海里去。
一向对聂谦敬重有加的聂诚,不太相信的问:“大哥会趁人之危吗?”“如
果是别的女人,大哥不会,但彤甄,大哥一定会。”“为什么?”聂诚再次不解
聂证的话意。
“笨!我都知道原因,你居然不知道!”聂谨咳了咳道:“这就叫爱。”
“但明天根本不是大哥生日,我们怎么骗大哥去希尔顿?”聂证老神在在的说:
“只要说我们想凑合他跟彤甄和好,大哥嘴巴会说勉强去,但心里一定很感激我
们,事情若成功了,大家都有好处。”“什么好处?”聂诚搔了摇头,傻愣的问。
“零用金涨价。”聂证深具信心的说。
“万岁!万岁!二哥万万岁!”聂谨充分发挥狗腿本性。
聂谮提问:“可是要怎么样让大哥保持头脑清醒,不喝这瓶酒呢?”“你们
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每年大哥会带我去喝狮子会的春酒,原因就是大哥滴酒
不沾,所以才抓我去挡酒。”聂证透露。
“原来这瓶酒是幌子!”聂咏恍然大悟。
“想不到二哥你真人不露相!”聂谮恭维的说。
“现在你们才知道,可别告诉大哥是我一手策划的阴谋,我可不想去他公司
上班,做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成为国际巨星才是我的理想。”众弟弟异口同声:
“放心,我们会说是我们集思广益的结果。”
一件在黑暗中进行的阴谋,像只看不见的魔掌伸向睡得又香又甜的彤甄……
向来疼爱彤甄的老天,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贞节牌坊倒塌!
第八章
“怎么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来?”彤甄不停地看着腕表。
她宁愿低着头,假装很在意时间,也不愿跟坐在她对面的聂谦大眼瞪小眼地
相看。然而,她每看秒针跳一格,心中的焦虑就增加一分,凭她这么聪明,哪会
不晓得自己掉入他们联手策划的陷阱中……
至于聂谦有没有参予策划?几经思考,彤甄认为没有。
聂谦不是那种会在弟弟们面前表现野心的阴谋家,而是只不露尾巴的狐狸。
对他们如此算计她,彤甄难免感到心伤,但他们再怎么喜欢她,终究还是敌
不过血浓于水的事实,总而言之——她不姓聂!
“不用等了,我们中计了,他们绝不会来的。”聂谦懒洋洋的说。
“那我回去了,你慢慢用。”彤甄正想起身,高跟鞋踢到放在桌下的袋子,
里面的梅子酒因而发出碰撞的响声……
虽然他们很可恶,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还是打算完成所托,当她弯下
腰要拿梅子酒时,聂谦冷不防地说:“我不该乱发脾气,我向你道歉。”彤甄冷
哼一声,尖酸的说:“惹大少爷生气,是女佣我不好,是女佣我不对,大少爷无
须道歉。”“彤甄,你在我心中从来就不是女佣……”聂谦急切的解释。
“我不想听,我只想回家找那群叛徒算帐。”彤甄铁了心。
“你别走,我向你下跪道歉。”聂谦不顾众目睽睽,突然矮了半截。
这时,一桌桌的张三李四,有人用眼神,有人用嘴形,更大胆的人就用手指
着聂谦,议论纷纷的说:“你看那个男的!”“你快起来,大家都在看你……”
彤甄小声而焦急的说。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你,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我
原谅你,我没有生你的气,你快起来吧。”彤甄不得不吐实。
聂谦当然知道弟弟们的用心,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让他们化干戈为玉帛,
他必须把握这难得的机会,再得寸进尺的要胁:“还有,你要答应陪我吃完这顿
饭,我才起来。”
“不行。”彤甄看着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慌乱的说:“我不要在这吃饭,
大家都在看我们,我受不了这些看笑话的眼神。”“我的眼中只有你……”聂谦
以含情脉脉的眼神说。
“但我的眼中有别人,我不要待在这儿用餐。”彤甄截断他的话。
“那我们到楼上房间去吃,聂证说他在上面有订房间。”聂谦一脸诚恳。
说实话,原本就不是很生气的彤甄,此刻早被他下跪的举动所感动,就算她
明知他的建议有些暧昧,但她不想让他失望,谁叫——她爱他!
不过,为了表示自己是基于可怜他,同情他,而不是爱他,才答应跟他到楼
上的房间,她严重声明:“我丑话说在前头,你绝不能因为你是大少爷,我是女
佣,就趁机吃我豆腐。”“好,我们不叫豆腐吃。”聂谦站起身,自以为幽默的
说。
“你好讨厌,人家说的是正经话,你却当笑话。”彤甄很不高兴。
“我发誓,我今天绝不会侵犯你,除非你侵犯我。”聂谦抬举右手,加了一
条但书。
“你想得美,那种事永远不会发生。”彤甄瞪了他一眼。
“地球是圆的,所以什么事都可能遇上。”聂谦眸中星火灿烂。
由女人主动,对聂谦来说,只消一个眼神就够了,因为他深知自己具有无与
伦比的吸引力——他的外貌,他的体格,和他对女人的经验,足以使任何一个女
人神魂颠倒……
彤甄发觉他此刻的目光,带给她前所未有的震撼,几乎要把她的魂给勾走,
她赶紧垂下漂亮的长睫毛,做出寻找放在地下装着梅子酒的袋子,心中暗暗责怪
白己定力不够,他对她放电,只是为了证明他的话是对的,她不能认输。
虽然她快速转身走出餐厅,但她差点撞到门柱的脱线表现,使他充分地相信
她已经被他的眼神电到,所以才会连走路都不稳。
到了聂证预先订好的房间,一如所料,房里并没有聂证原先对她说的计划,
什么彩带、汽球、拉炮……都是假的,不过倒是有一台餐车在房里。
听到房门在她身后关上的声音,彤甄明明紧张的浑身发抖,却硬是装出肚子
很饿很饿的模样,快速打开盖在餐桌上的银盖,顺手就拿起一尾虾子吃,嘴巴还
念念不停的说:“好吃,好吃,真好吃。”“饭前要洗手。”聂谦忽地拉着她的
手走进浴室。
“放手,我自己会洗。”彤甄担心任何肌肤接触都会成为导火线。
“我们一起洗,节省水资源。”聂谦以一手控制她,另一手拿肥皂搓揉她的
手指,以水洗净之后,他突然拉起她的手闻了闻:“好香!”“猪八戒!”彤甄
愤愤地抽回手,略带警告的提醒:“看在今天你是寿星的份上,别人是许三个愿
望,我是原谅你三次,这是第二次,你好自为之。”说完,彤甄别过脸,倔强地
走回房间。
“寿星?”聂谦偏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