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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欢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甚至,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小说里的主角并不需要个个都美好,让每个人都喜爱,不是吗?这并不能说明她的性格是扭曲的吧?

大人们的疑惑都在于为什么她对傅格为什么可以那么绝情,对龙野却总是不死心?

如果我小说里写得不清楚,那是功底不够的原因,我在这里解释一下。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干脆的人,和傅格分手都一年多了,还是在心里纠缠不清,水果大人说:“她对她和傅的爱情那么苛刻,一点瑕疵都不能有,却在后面一在地包容龙野,容忍他还有其他女人,何况她遇到龙的时候已经是个成熟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幼稚.她以前和傅也是爱的很深,却也是为了坚持自己的原则离开他,没道理,现在遇到龙就什么原则都不要了,还来个三年只约,性格大变???”

有朋友和我说,她再怎么和男朋友吵架,只要没到难以忍受,她就不会轻易提出分手,因为要放弃一段感情和重新开始一份感情都是需要勇气的。我把这称之为爱情的惯性。往往是这样的,人越年轻的时候,越容易轻易说再见,年纪越大,越能包容。

对于傅格,不是她挑剔,而是傅格挑剔她,这份爱情,从一开始就并不是那么完美。傅格因为龙野的原因不相信她,他们也是纠结了很久才分手。后来虽然有机会重新来过,但是毕竟已经分手了一年,时间可以冲淡很多东西,而且她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龙野的影子。她不能再回头,一是其实不那么爱了,二是时间让爱情的惯性不再起作用;三是对未来没有信心。

而对于龙野,虽然他不是一个完美的情人,他花心,残酷,但是从种种迹象表明,他内心是爱她的,就算是她的幻觉,只要她相信他是爱她的,那么,从她的潜意识里就有想改造他的意愿。女人都爱“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故事,不是吗?以林青蓝这样的性格,她要离开一个男人,只有两个原因,一是她不爱了,二是对方不爱了,有些女人,首先总是以爱为衡量一切的标准。原则,有时候是可以妥协的。她不肯离开龙野,一方面是因为还相信有爱,另一方面,是因为爱情的惯性还在起作用。

说到她的事业,她有事业心,可是她也很有依赖心,因为一开始依赖龙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傅格以爱的名义让她关闭公司是她所不能接受的,至于后来,是因为公司确实无法再继续下去,而且,经过这么多事,她也看开了。

她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女人,苦苦挣扎于爱情与幸福之间,有时候忍不住妥协,有时候又彷徨不定罢了!

第三十一章

“龙野……”她的声音嘶哑微弱,可是龙野却迅速偏转头望了过来。

“青蓝,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把手放在青蓝的额头上,“——烧已经退了,你想吃什么吗?”

“我睡了多久?”她手试着撑了撑,却无力的跌了下去。

龙野扶着她坐起来,笑看着她,“现在是下午一点。”

她从昨天下午六点钟做完手术起来喝了一碗粥以后,就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没想到已经第二天下午一点。这一觉睡得够久。

“刚才是谢芷菲吗?”

龙野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他把她额前垂下来的碎发理到耳后,“你别管她。好好养病。”

“我们的孩子……”

“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他迅速接口。

青蓝心底一痛,她拍开他的手,“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若无其事?”

他惊怵于她声音里的恨意,“青蓝你恨我吗?”

青蓝没有说话,只是倔强的不看他。

龙野的下巴绷的紧紧的,他抿紧嘴唇,闭了闭眼睛,“就算你恨我也好,我只要你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孩子……也不重要吗?”

“我说了,我们还会有很多孩子。”

“不会的……我不会再有你的孩子。”看着他渐渐失去血色的脸庞,青蓝突然有种报复的快感。

他眼中的恼怒一点一点聚集起来,“你说什么?”

他大力扯过她的手臂,强迫她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她的脸白了一白,他的手扯得她一阵撕裂般的疼,可是她忍住了没有呼痛。

他暴怒地使劲摇晃着她的身子,“你看着我!你不想要我的孩子?你不想要,我就一定要……”

突然,一滴冰冷的水珠滴到他的手上,他惊慌的看着躺在他身下的青蓝,双目紧闭,脸如金纸,气若游丝。

“医生!医生!医生!”他惊得大喊起来,手足无措的看着医生又一次把青蓝推进手术室。

手术室的红灯亮着,他身子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过道里很安静,可是他却仿佛听见救护车“哦呜—哦呜—”的尖锐叫声,扯得他的心脏一阵阵的颤抖。

龙野保持着一个姿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手术灯灭,青蓝被安静的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她虚弱的对龙野露出一个微笑,因为麻醉的效果,她的下半身没有一点知觉,可是她用自己仅有的力气对龙野微笑。这个笑容包含了很多的含义,龙野感觉脸上痒痒的,似乎有一滴什么液体,他微微诧异,修长手指拈了一点,送到口里,咸咸的。

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慢慢的流着,青蓝躺在床上异常的清醒,两天来,她两进两出手术室,感觉从鬼门关里打了个来回。

龙野坐在椅子上睡着了,睡梦中还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浓密的剑眉微蹙着,似乎在梦中有什么令他十分不安。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想要抚平他的眉头,他微微动了动,又陷入沉睡。她小心的拿开手指,看着他,又忍不住划过他高挺如希腊神祗般的鼻子,紧抿的薄薄的唇,他的眼睛紧闭着,长而微卷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圈密密的阴影,这样美丽而安详的眼睛,让他俊逸的脸添了一些柔和的美。

她从来就知道他是一个英俊得堪称美丽的男人,她心底深深的一阵刺痛,他这样的美丽,却将不再是她可以拥有的!

突然,她右手一紧,紧接着,龙野动了动,突然猛的一震,迅速睁开眼睛,焦急的望向青蓝的方向,直到看到青蓝乖乖的在他旁边躺着,才松了一口气。

青蓝叹息一声,“你回去休息吧!”

他摇摇头,“你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青蓝想了想,“我想吃锦记的馄饨。”

龙野呆了一下,然后温柔的说,“好。你等我。”说着,在她唇上印下轻轻一吻,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过了几分钟后,青蓝已经收拾妥当,虽然身体还有点虚弱,不过幸亏所做的并非什么大手术,她的身体素质又一向较好……

只是……她咬了咬下唇,只是想到龙野回来看不到她狂怒混合着心痛的样子,脸色就忍不住白了白。

林青蓝借住在傅格的一套小洋房里。

这套洋房正对着海,天气晴朗的时候,可以看到海鸟低低的盘旋,蔚蓝深沉的海水,望不到边的旷远。淳朴的渔民开着木制的小船,在金光闪闪的夕阳下撒下鱼网,光着身子的小孩子在沙滩上蹦蹦跳跳的拾拣色彩斑斓的贝壳。

青蓝在这里,心情渐渐平静起来,她喜欢这种“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意境。傅格和冬漪夫妇有时候来看他,陪她坐在窗边静静的说话,她就拿出自制的葡萄酒,自己烤制的蛋糕,请他们吃一个单纯的下午茶。

冬漪已经怀孕了,傅格把她看得非常紧张,生怕一不小心摔着了,饿着了,冻着了,冬漪有时候使使孕妇的小性子,傅格也是好脾气的陪笑。

他们这就叫幸福吧!青蓝看着他们,只是笑,笑着笑着,就有一滴泪在心底晕开。

没有客人的时候,她就光着脚在沙滩上慢慢的走,身后一串串细碎的脚步被海浪卷舔着,渐渐轻浅,随后被轻易的带进大海,或者找个黑色的礁石,捧一本书,念几遍“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这便是一天时光。

日子就这样,象流沙一样在指掌的缝隙间流过,转眼又过了半年。

青蓝很少听到关于龙野的消息,他似乎从青蓝离开后就放弃了寻找她。其实,虽然青蓝居住的这个地方离市区很远,但是龙野如果有心寻找的话,找到她并非难事。青蓝有时候思绪飘得很远的时候,就会想,不知道龙野现在是否和谢芷菲结婚了?他——现在也象傅格一样幸福吗?他有没有偶尔想起过她呢?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因为在她产生不顾一切冲回去看他的念头之前,她就已经强迫自己把思绪收回——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一个很理智的女人!

这天,林青蓝这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谢芷菲手一撑,拦住青蓝关门的手。

“怎么。不欢迎我?”她环顾四周,十分自然的在紫色的沙发上坐下来,“不错嘛,没想到你一个人,也过得这么自在。”

青蓝冷冷的看着她。

“啧啧……”她摇摇头,“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一点都不漂亮!真不知道,龙野为什么为了你变得那么颓废!”

青蓝心一惊。龙野……

“很奇怪?”她挑眉,“我也很奇怪。按理说,无论是容貌、家世、才情……我都千百倍的胜过你——可是他偏偏对你一片痴心。”

青蓝笑,“容貌、家世、才情……这些都不是爱的主要元素。”

“爱?”谢芷菲声音突然提高,“你也配谈爱?他什么事都为你做了,你是怎么对他的?一声不吭就消失?这就是你说的爱?”

“……”

“林青蓝,你没有心的。”

“……这样不是更好吗?成全了你,你还凭什么来说我?”

“哼!”她冷笑一声,“我谢芷菲需要你来成全吗?我宁愿你和我争!你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算什么?你以为你逃走了,他就会好过了吗?有你这样的对手,简直是我的耻辱!”

她的声音寒意十足,充满不屑。

青蓝却如遭雷击。

因为没有争取的勇气,所以她选择了逃跑。她曾经说:如果你不能给我最好的,那我宁愿什么都不要!

在他们的关系中,她一直是被动的,被动的爱,被动的接受,被动的逃离……总是希望他把所有的障碍清除,把最好的交给她……就算她猜到了问题的症结在于他的计划,也没有努力的去想办法解决……她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计划”!这个计划到底是什么,谢芷菲应该知道是吗?!

“计划……你们之间签订了什么合约?他到底有什么计划?”青蓝眼中有迫人的光芒,她紧紧的盯着谢芷菲,仿佛要把秘密从她的心里挖出来。

谢芷菲赞赏的看着她,“你总算明白过来了。这次来,我就是要告诉你,然后由你自己去找答案。”

她屏息的等着她说下去。

“龙野准备收购兆诚。”

怪不得,他无论如何要进入酒店行业,怪不得他要争取美斯的代理。原来,一切都是为了兆诚!

谢芷菲在说出这一句后就停住了,她小心的观察着青蓝的表情,青蓝脸上的惊讶一闪而逝,眼底是看不到底的幽深,很好!她知道,过去的林青蓝又回来了。

“他和你……是因为你父亲是兆诚的财务总监,是吗?”

“……你这是侮辱他,也是侮辱你自己。”谢芷菲的声音有一丝恼怒。“我和他认识,比你更早。”

青蓝看了看谢芷菲,偏头思考着,“是了。虽然兆诚的实力很强,但是龙野也非常厉害,要收购兆诚,也不一定需要通过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有一点她不明白,兆诚虽然是酒店业的龙头,可是除了栖云山项目,他们从来没有踏足过房地产开发,龙野就算有野心,也不该从兆诚这么坚固的酒店王国下手!那么是为什么呢?

“这个计划在龙宇还是一个只有三个人的小公司的时候就已经在酝酿了。”谢芷菲接口道,“我就是其中之一。那个时候,龙野是属于我的。至于他为什么想要收购兆诚,我们并不清楚,不过,我猜,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恨徐正覃。”

恨?青蓝倒吸了一口凉气。

龙野恨徐正覃?据她所知,他们的关系很平淡,无论是私交还是公事往来,都极少。就是在一些场合见了面,也都是淡淡的公式化的寒暄。

徐正覃倒是在她面前几次提到过龙野,他认为龙野是个经商的奇才,只是手段过于阴狠,他会这么说,那也只是为了提醒青蓝离他远一点。

他们之间,无论如何,用不到一个“恨”字!

可是,龙野居然恨徐正覃?为了徐正覃叫她远离他的缘故吗?似乎不应该吧!

“我认识他快十年了,”谢芷菲突然叹息一声,眼神缥缈而奇异,“从来没看到过他这么颓废地样子。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得到幸福……你,是唯一触动了他内心的人……”

她突然沉默了。

一时间,两人各自陷入了沉思。

谢芷菲的来访给林青蓝平静无波的内心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石子泛起的涟漪令她极难入睡,常常整晚整晚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这段时间以来,傅格他们也来得极少,每次来都是匆匆忙忙的,说几句话就走。当她问到徐正覃的情况时,他们总是含糊其词的说,很好。但是眼睛分明又闪烁不定。

青蓝终于决定要回去看一看。

说起来,她已经有一年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