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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媒婆 佚名 4702 字 3个月前

雪柔瞪了我一眼,“有些人,还不稀罕这贵妃呢!”

我知她说的那不稀罕贵妃的人是我,呵呵一笑,却没接口,吃了一会菜,向西南王和李大人敬了酒后,和雪柔一路出了临雀景,雪柔提议送我一程,我心知这不合规距,忙拒绝了。

可是雪柔却道,“呵,平日里看你挺聪明的,这个时候却笨了,是我皇兄让我去你那拿点巧克力,你上次不是曾和我说过,孕妇吃点巧克力对身体有好处嘛,再说,清妃最近喜欢吃甜食,我正好去你那带点甜点蛋糕回宫做做人情。”

我一笑,“你要这些东西,自叫内宫里的人来拿就行了,干嘛还亲自来?”正说着,突然看见王进安的身影一闪,我这才反映过来,打趣道,“哦,原来……原来如此,明白了明白了!”

雪柔瞪了我一眼,拉着我上了玉撵,到了落叶微尘,我将不相干的人打发走,独自留雪柔在我的猫居里,让阿彩守在院门外,自个去找阿布妮,相信以王进安的本事,他知道怎么做了。

在阿布妮那坐了好一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这才拎着包好的巧克力和各色甜点蛋糕慢慢回到猫居。进到院里,却看到雪柔独自一人坐在角亭里,

“雪柔!”我轻轻唤她,待看清她眼角还残有的泪花,不由一愣。

“我没事,欣欣!”雪柔轻轻道,站在身走到我身边,“阿安和我说了,让我不担心,我心里开心!”

我点了点头,腾出一只手,拉住她走到屋里,绞了干净的帕子递给她,才道,“先开开脸吧,不然回宫让人笑话。”

雪柔点了点头,净过手和脸后,轻轻说道,“我回宫了!”

将雪柔送至落叶微尘门口,将手上的巧克力和甜点蛋糕交给宫女,拉着雪柔的手道,“别担心,要相信进安,还有我!”

雪柔看了我半晌,突然一笑,“谢谢你,欣欣!”

看着远去的玉撵,不禁想到,也许是时候进宫了。

第206章:话中有话

第二天天才亮,穿上华服,按“容落”品阶打扮齐整,带着阿彩就进了皇宫。

本来,按称号要进宫也要层层通报,可是皇上赐给我的若影暗香的确是好东西,除了不能先斩后奏之外,感觉和尚方宝剑差不多了,一路上,只晃了晃挂在腰间的若影暗香,未经任何阻拦,就到了御书房门外,可是守在门口的小太监却告诉我,皇上还未下早朝。

直到中午时分,才听通传,皇上正往御书房来。

“罗欣欣参见皇上,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直起身来,皇上却看着我笑道,“怎么今日想着进宫来见朕了?”

我忙道,“昨日听公主提起,清妃最近爱吃甜食,所以今一大早让人烤了一些低糖蛋糕,还做了一些黑巧克力,特送来让皇上和清妃尝尝。”说完,打开了随身带着的食盒。

皇上点了点头,“难得你还记在心上!小安子,把容落送来的甜品分一些给清妃送去!”安公公应了一声,拎着食盒退了下去。

皇上轻轻挥了挥手,让御书房的人都退了下去,才看着我道,“说吧,找朕什么事?”

我嗯了一声,半晌才慢慢开口,“上次苏太医开给我的雪参吃完了,所以……今天厚着脸皮来找皇上讨雪参来了!”

皇上坐在龙椅上看了我半晌,才道,“你身子好点没?”

“托皇上的福,好多了!”

皇上嗯了一声,“看来朕的太医还不及柳将军从卡滋而达城带来的大夫了。”顿了一下,又道,“欣欣,你今日进宫是为了公主吧!”

见我不开口,皇上轻轻笑道,“上次将朕的太医骂了回来,今日又向朕讨雪参,欣欣,你是吃定朕定会给你雪参还是觉得朕会答应你,不再管公主和王侍郎的事?”

被人揭穿用心的确很尴尬,更别提是被皇上当面数落,我呵呵一笑,“皇上既然知道公主的心意,怎么……怎么就不能成全公主和王侍郎。”

皇上身子向后靠在龙椅上,仔细看了我一会,才道,“雪柔有你这个朋友,的确是她的福份,想来这若大的冰月国,就你不在意她公主的身份,可是,就像上次朕在大德殿和你说过的,做为冰月国轩辕皇室的一份子,她有她的责任和担当。”

我心里暗叹一声,皇上又拿责任和担当的大帽子压我,想了一会我才道,“皇上,所谓的责任和担当并不是一个没法变通和解决的说辞,在我家乡有一句话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公主的确有她的责任和担当,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只是一味的舍去,而无法拥有幸福的权力!”

皇上呵呵一笑,“欣欣,你也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人!”

我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好一会才轻轻开口,“皇上的意思是?”

皇上却没开口,轻轻喝了一口茶才慢慢说道,“听说最近在言北一带,王家开了很多学堂,很多百姓从中受了益利,朕一向鼓励开学传教,王家在这事上的确有心了。”

“朕还听说,王大人准备开卷修史,编撰冰月国列传,如此人才,的确是我冰月国之大幸。想来,朕此次让王侍郎参与恩科一事,他定能为朕发现更多的人才。”

皇上这一番话说的我云里雾里,是皇上跳跃性思维太强,还是我理解能力下降,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我发愣,皇上轻轻一笑,好一会才淡淡开口道,“雪柔是朕的唯一胞妹,前日里皇太后还和朕说,想让雪柔再侍奉她三年,朕已答应了太后。”

我仔细啄磨了一下皇上的话,突然心里一喜,皇上的确话中有话,我轻轻一笑,“公主一向慈孝,她在京中的慈善堂救助了很多人,想来,再侍奉皇太后三年,公主一定心喜。”

皇上点了点头,向我招了招手,“欣欣,过来,帮朕研墨!”

我嗯了一声,走到书桌前,仔细帮皇上研合朱墨,抬起头,皇上正盯着我看,他眼里依然是光亮的碧墨,如同上好的碧玉,让人一时之间转不开眼,我不由恍惚,就这样直直看着他。

好一会,皇上才道,“还要雪参吗?”

我脸一红,忙摇了摇头,“怎敢要皇上的东西!”

皇上伸手拍了拍我的头,“朕的东西,你就这么不喜么?”见我一怔,轻叹了一声,又道,“回去吧,朕让小安子送你回落叶微尘。”

我嗯了一声,将蘸满了朱墨的毛笔递到他手里,低着声音道,“谢皇上!”

出了御书房,不由转回身,那明黄案几后的人在一阵阵的檀香中又看不清了,想起他眼里的光亮,一时心生感概,原来他的快乐比我还少。

第207章:玉萧新意

出了御书房,是长长的垂花走廊,有风轻轻吹过,仿佛能闻到一墙之隔的荷花香,不由想起临雀景的那成片成海的鲜花,突然心下一动,如果把临雀景改成花园,每天收二十文钱的门票,说不定也能大发。

垂花走廊尽头是两道角门,向右,是御花园,向左,经大德殿,过雪柔的容华殿,顺着长长地高高地宫墙就可以出宫了。

以前,我都是走左边的角门出宫,可是今天却被那隔墙的荷花香吸引住了,毫不犹豫穿过了右边角门,来到了御花园。

满园的鲜花加上扑鼻的花香,印着那内湖的水波,在六月末的艳阳之下,是一片欣欣向荣的快乐,远远地有轻轻的萧音传来,低婉沉吟,营造的又是另一种快乐的光景。

不由心下一动,寻音而去,有一条小径连着临水的六角亭,亭里有着隐隐的人影,站在一丛玉球花后远远看去,六角亭内是一众华服闪动,却不知是那宫的娘娘,听了半晌,是轻快的乐声。

一曲听罢,嘴边也有了轻笑,转过身正准备离去,却听到身后有人唤道,“容落请留步!”

转回头,是一位身穿水绿轻纱千水裙的宫女,依稀觉得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在那见过,疑惑的问道,“我们以前见过吗?”

那宫女轻轻一笑,“见过容落,奴婢是景仪殿菊香,清妃娘娘请容落去亭子里坐坐喝杯清茶再走!”

清妃?我一怔,原来她还是看到我了,轻轻一笑,“请前面带路吧!”

进到六角亭内,首先看到的是凌清浅微微凸起的肚子,像是怀了三个月的光景,她手边是一管通体莹透的玉萧,抬头,是她清澈的眼睛。

“见过清妃娘娘,愿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我向她轻轻揖了一福。

凌清浅一笑,“坐吧!”

菊香捧来上好的清茶,凌清浅挥挥手,待一干宫女太监退了下去,她才道,“这是今年新采的碧螺,虽不及皇上送你的碧翠,不过也清香可口,你试试!”

听了她的话,我不禁宛尔轻笑,端起来茶杯喝了一口,赞道,“的确是好茶!”

凌清浅轻轻笑了笑,又道,“谢谢你送来的巧克力和甜点,难为容落还记在心上!”

“清妃娘娘喜欢就好,这是我的荣幸!”顿了一下,我看了看她的肚子又道,“那巧克力是我让人仔细压制的纯黑巧克力,平日里一天吃一点,对娘娘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有好处!”

凌清浅点了点头,轻轻摸着肚子好一会才道,“这是皇上和本宫的第一孩子!都不知道生下来会长的像谁!”说完,是一脸的慈爱。

看见她脸上的光彩,一时之间,记忆中她那精明强干,锋芒毕露的形象瞬时变成了眼前满脸的母性光辉,我不由笑道,“不是像皇上定是像清妃,都是大富大贵之人。”

凌清浅轻轻一笑,半晌问道,“你……还好吧?”

我微微一怔,不由抬头看着她,她指的是什么,过一了会才点了点头,“有劳娘娘记挂,一切都好!”

凌清浅嗯了一声,一时之间,我们都没说话,好一会,我轻轻放下一直端在手上的茶怀,看着她正色道,“上次,多谢谢娘娘提点!”

凌清浅不解的看着我,我一笑,提醒她道,“牡丹!”

凌清浅仔细看了看我,将放在她手旁的玉萧拿在手上,仔细抚摸着,半晌轻轻开口道,“如果你有事,他定会伤心,本宫也只不过随口说了说,还是容落聪明,如今一切平安,以后必有大福!”

“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娘娘!”半晌,我才道。

她嗯了一声,突然一笑,“好久没吹萧了,难得容落今天也在,再听本宫一曲!”

一曲清音缓缓由她口中吹过,淡淡的,是一丝忧伤,我不由想起在那个绿菊满地的月夜下,景仪宫里的她是满面寂寞与无奈,而现在,再仔细看去,是一脸的平和,短短一个月,心境改变的如此大,是因为肚子里有了宝宝的缘故吗?

听了一会,萧音里渐渐有了快乐的意境,依然是淡淡清音,可是却有了温暖的感觉,我想,有些事她已不再执着。

终于,一曲毕,我不禁抬头看向她,凌清浅也正望着我,良久,我们不由相视一笑,我们终明白了对方。

出了皇宫,坐在马车上,手里抱着的是临出宫凌清浅送我的她自己做的密制话梅,打开瓮盖,拎了一枚放在嘴里,满口是酸酸甜甜的话梅香,转头,马车外是喧哗的热闹,阳光从挑开的车窗外照了进来,落在脸上,是热热的温暖。

闭上眼,仔细品味这口中的话梅,是满心的酸甜感动。

于我,于凌清浅,终是一场快乐!

第208章:多做善事

这就样,六月很快过去了,迎来盛夏的七月,手脚却越发冷了,七姑似乎隐然知道了什么,常常会看着我落泪,而我却没有办法去安慰她,只能静静地依在她身边,告诉她一切都会好的。

武大夫也会常常到猫居里陪我说话随便看看我身上的毒是否影响我日常行动,我觉得这是张椯景和柳如风的意思,他们终不希望我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可是对于他们在南方的情况张椯景和柳如风却只字不提,我觉得这是好事,不是常言有道,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于是,我常常抱着毛球在院子里发呆,也许待到第一场初雪落下的时候,我就可以看到他们。

人是奇怪的动物,当习惯了身边的某一件事或某一个人的时候,就有了依赖性,一如我对张椯景和柳如风的依赖,因为在我开始不住想念他们之前,他们从未离开我。

而当林管家问我,今年的扫屋祭神是否连同临雀景一起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在落叶微尘里已经写满了我一年的回忆,这是我的家,我的依恋,和我的温暖所有。

也许在推开那厚重大门的那一刹那,当我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我和落叶微尘就再也分不开了。于是,这里开始记载着我的生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