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1 / 1)

娶我吧 佚名 4570 字 3个月前

“你总算有了笑容,以后不准再看‘东京爱情故事’。”

“遵命。”

她赶紧扒饭,提醒他餐桌礼仪,吃饭时少说话。

“你还没告诉我,你不坐办公桌的原因?”看来他是抱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

“我不喜欢朝九晚五的生活,太沉闷了。”她叹口气,随便找个理由搪塞。

他不死心地说。

“做业务员如何?可以到外面混水摸鱼。”

“我的长相很容易招蜂引蝶。”她说得太急,一粒米从口里喷出来。

“这样好了,来做我的机要秘书如何?”

他设想周到。

“我喜欢靠自己。”她的嘴里正含了一粒贡丸,差点卡住喉咙。

“你还真不给我面子,毫不考虑就拒绝我。”他表情有些不悦。

她硬着头皮说:“先给你希望,再给你失望,何必呢!”

“好吧,我有个朋友开加油站,我介绍你们认识。”

终于结束了话题,她估计她的细胞至少被吓死了一千万个,她大学读的是中文系,英文底子差,又没毕业,连教幼稚园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地很想做他的机要秘书,只要有美眉敢勾引他,她就可口从中破坏;可是他只须去给她一份英文文件,她马上就会露出马脚,拆穿她不是向蓓的秘密。

从杂志上常看别向蓓跟外国人合照,她想她的英文应该不弱。

向蓓真是可惜,人漂亮、英文好,却偏偏自我糟蹋,她以前羡慕向蓓,但现在她却很同情身上集合了父母所有缺点的向蓓;幸好她只遗传到向立夫的聪明,没有遗传到他的奸诈,不然她会是另一个向立夫。真可怕,幸亏她上辈子有烧到好香。

吃完了饭,风鹤立帮她把盘子端到厨房,在她伸手要拿围裙之前,他突然抓住她的肩膀,她还因为他要吻她,双眼紧张地合上,但他却把她身体转了一圈……

“你去看电视。”他把她推出厨厉,押到沙发上坐。

“不行,不赶快洗腕,蟑螂会跑来。”她脸上有难掩失望的表情。

“你已经做饭了,碗就由我来洗,这样才公平。”他走回厨房围围裙。

她又回到厨房,挑衅地挑了挑眉尾。“大少爷,你会洗碗吗?”

“你家那么有钱……”她对他的过去充满好奇。

“你家还不是,但你不也很会做家事。”他一句话就堵住她的嘴。

为了保护瘦弱的马脚,还是不要继续这个话题比较好。可是贤慧的妻子绝不会坐视体贴的丈夫洗碗,自己在一旁用牙签剔牙,既然他要表现长才,她也不能让他专美于前。

“我来削苹果好了,不过我先说,是一颗十块钱的苹果。”说完,她便拿着东西回到客厅削苹果。

“向蓓……”他从厨房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恍若未闻。苹果已经削好了,并且泡在盐水里,电视声并不大,她为何没听到他的叫声?她给他的感觉不像是没听到,而像他叫的不是她的名字,他起疑地走到她面前,

“你没听到我刚才叫你吗?”

她正襟危坐地说:“我看电视看得大专心了,有什么事吗?”

“明天中午你来我公司,我请你吃午饭。”他说。

她没想那么多就问:“你公司在哪?”

“你知道的,就是我爸爸的公司。”他眼中的怀疑更深了。

“我好久没去了,一时想不起来公司的地址。”她的眼神闪烁不安。

“在信义路……”他说出地址,想不透她为何有时很聪明,有时却比猪还笨?

“我要穿得很正式,还是随意就好?”她赶紧改变话题。

他没意见地说,“只要别光着身体,穿什么都好。”

“色狼!”她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扔他,希望把他脑中的怀疑打掉。

林蕾穿上牛仔裤,扎着麻花辫,来到风鹤立的公司。

她来早了,他在开会,秘书带她到会客室,泡了杯咖啡招待她。

看到秘书的表情,虽然是客客气气的,但她的眼神明显的不怀好意,仿佛她也知道向蓓是骚货。管她的,她自己知道她是谁就好了,她早就习惯不友善的眼光了。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她以为是风鹤立,起身甜笑。但一看到进来的男子,她的脸色倏地刷白——

怎么会是他?她还记得他姓雷,十多天前给他白眼的仇人,他在这儿干嘛?他是风鹤立的手下吗?老天!她死也要装作不认识他的模样。

“小姐,你好眼熟。”雷骘鸳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她。

林蕾噘起嘴,冷哼了一声,“先生,你搭讪的方式太落伍了。”

“我见过你,而且是不久前,让我想想看。”雷骘对自己的记性很有信心。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个女人。”

“你是孝女白琼……”雷骘突然抓住她肩膀,扳过她的身体。

“放开我!大色狼!”林蕾挣扎地扭动着肩膀。

“雷骘!不会吧!连你也照顾过向蓓!”风鹤立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什么照顾?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雷骘松开手。

林蕾像尊石膏雕像,站在两人的中间,浓浓的火药味扑进她鼻里,她感觉到身体好像有什么已经先爆炸了——是幸福,她的幸福只维持了一个晚上。昨晚风鹤立待到很晚才走,走的时候眼里还有恋恋不舍……

风鹤立咬牙切齿地问:“你别再装蒜了,你是不是跟她上过床?”

“没有,我是在我爸的丧礼上见过她。”雷骘惊讶不已。

“她跟你爸爸上过床?”风鹤立失去理智地大叫。

雷骘的额头青筋暴现。“若不是看在兄弟的情分上,我会给你一拳。”

“向蓓,你老实说,你怎么认识他的?”风鹤立咄咄地转向林蕾。

“我不认识,他大概认错人了。”林蕾拼命地摇头。

雷骘暴跳如雷地吼道:“你明明就是被我撵走的那个孝女白琼。”

“什么孝女白琼?”风鹤立冷静下来,觉得他们两人之中有一个说谎。

“就是在葬礼上,专门为人哭墓,赚白包钱的女人。”雷骘解释。

“你说笑话的技术越来越差,向蓓不可能做那种工作。”风鹤立冷声道。

林蕾虚张声势地大声说:“所以我说他认错人了。”

“我没认错,不然你说她是谁?”雷骘狠狠地白了一眼林蕾。

“名义上,她是我的未婚妻,她叫向蓓。”风鹤立指出。

“一点都不像,你不是说她是人尽可夫的贱女人吗?”

真是冤家路窄啊,早知道会碰到雷骘,她今天就穿从向家带出来的华丽衣服,此刻她的模样是林蕾的标准打扮,难怪雷骘一眼就认出来,她该怎么办?又不能把他的眼睛挖出来,也不能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她只能站以待毙,等待死刑宣判。

一声沉吟,风鹤立偏私地说:“杂志上乱写的,我误信。”。

“小姐,对不起,风鹤立借我一下。”雷骘强拉着风鹤立走出去。

“你真没礼貌,这样拉走我,向蓓会哭的。”两人来到风鹤立的办公室。

“对,她很会哭,我在丧礼上见识过她一流的哭功。”

“这么说,她有可能是你说的那个孝女白琼……”

“不是可能,是百分之百的确定。”

许多他曾经怀疑过的回忆涌上风鹤立的心头,她偷东西、她不弹钢琴、她很会削果皮。她很会烧菜。她记不得公司地址。她不认识她认识的男人……这些加起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答案,这个答案令他痛心,也令他开心。

她不是向蓓,她只是长得跟向蓓一模一样的女孩。那她是谁?从她的谈吐。从她的习性。从她的穿着、从她的手纹,可以明显看出她出身贫困,所以极有可能是为了钱而为虎作怅,心中虽然有被出卖的感觉,可是他避重就轻地说:“她的确有些怪异。”

“她的身上一点富家千金的气味都没有。”雷骘厉声强调。

风鹤立无力地点头。“我知道,她的手很粗糙。”

“你摸过她的手?”雷骘饶富兴味地看着他,但风鹤立面无表情。

“我今天找你来,是要你安插她到你的加油站打工。”

“真正的向蓓,绝对不可能闻臭油味。”

“我知道,我想她一定会拒绝到你那儿打工。”

“你打算怎么做?”

风鹤立转移地说:“我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不过你暂时当她是向蓓。”

虽然雷骘有千度的近视,据说在清朝的时候,雷家出了一个风流祖先,还是个大官,到苗疆平乱时玩了一个会邪术的姑娘,姑娘怀了孕,先祖翻脸不认人,判她未婚通奸浸猪宠,姑娘死前诅咒雷家子孙,所以雷家人个个身带隐疾短命。

不过,他看得很清楚,风鹤立恋爱了,所以看到他抓那女孩的肩膀,才会气得胡言乱语,连他死去的爸爸都敢侮辱。

但是那女孩好吗?她假冒向蓓,很明显是为了钱,风鹤立不是笨蛋,笨蛋进不了哈佛,风鹤立明明知道她的目的,可是他却宁愿装作不知道,看来爱神的箭射到风鹤立的眼睛了,所以他现在的视力比他还差。

风鹤立盲目了,雷骘不由得替他担心……

回到会客室,两人的脸上都挂着绅士般的微笑,船过水无痕。

越是这种表情,林蕾的脸上表情越紧张,她觉得他们是笑里藏刀,她的眼前突然一片蒙陇,泪水蒙蔽了视线,但她看到雷骘张开口。“不好意思,我跟鹤立好久不见,一时话多,冷落向小姐,向小姐,你别生气。”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生病了,他叫她向小姐?这表示他认为他认错人,真的吗?他有那么好骗吗?林蕾的头好痛,脸好白,她现在无法思考,只能呆呆地说:“没关系,你们若是想叙旧,我改天再来找鹤立吃午饭。”

风鹤立一个箭步,挽住地的手臂,分不出他是怕她晕倒,还是不让她逃走。“雷骘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开加油站的朋友,他答应高薪请你去他那里打工。”

骗人!她真想大叫,可是她却点头道谢。“谢谢。”

雷骘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还有别的事要忙,向他们告辞,林蕾则跟着风鹤立到公司附近的西餐厅吃饭。拿着菜单,她觉得那些字,明明是她最拿手的中国字,此刻在她眼中却像法文,她一个字也看不懂,她只点了一盘沙拉和一碗热汤。

“你怎么吃那么少?”风鹤立的声音就像他的眼神一样温柔。

“我的大姨妈来了。”林蕾有气无力地舀着汤喝。

“在哪里?”风鹤立明白的,但故意想逗她笑而东张西望。

“在我身体里。”林蕾就像生锈的机械人,没表情而且动作迟缓。

风鹤立双手横过桌面,温热地包住她冰冷的小手。

“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想回去。”林蕾抽回手。“不过,我可以忍到你去上班再走。”

“我们现在就去叫计程车,我送你回去。”风鹤立即刻起身。

“不用,你回公司,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林蕾摇着头。

“别跟我争,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娶你,你就做个听话的小女人。”

风鹤立走到她的座位旁,绅土地替她拉开椅子,林蕾站起身,穿着布鞋站在他旁边,她仰起脸看着他的眼神,她的眼泪也因为这个动作而流向心底,她心存怀疑和绝望地说:“我想你永远都不会娶我。”

“你不是那么容易就投降的,今天为何那么快就竖白旗?”

“大慨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让我看清事实。难道你真的会娶我?”

“对了,雷骘要我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去上班?”风鹤立无法回答,反而丢出难题。

林蕾苦涩地说:“我不想去了,我想找别的工作。”

“你好像很怕雷骘?”风鹤立捉住把柄似地说。

“你想太多了,我是身体不适,脸色才会发白,跟他无关。”

林蕾重复着她唯一能说的借口,她的喉咙里仿佛有一根坏掉的唱针刺在肉里。

几天过去,冷风也过去,太阳出来了。

雷骘这件事,并没在林蕾幸福的生活留下后遗症。

每天,她一成不变的在七点起床,到公园去晨跑健身,然后买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