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缱绻着分开,厮磨在颈项耳垂。
很需要对方,很需要,很需要。
就这样,洪水溃堤一般,倾泻着情感。
他的脸在她的脖子上摩擦,濡湿的舌描绘着她的下颌线条。
她仰面伸长了脖子,逸出难耐的呻吟。手臂和散乱的头发绞在他的脊背上,浑身都在发抖。
在原始的欲望中,不需要含羞带怒欲拒还迎的戏码,只有赤裸裸地索取、索取、再索取!
在这样疯狂的边缘,夕银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想化成一滩水,哪怕一夜都值得……
在这个漆黑的狭窄空间里,夕银弓着身体,目光迷离地涣散在黑暗中,坦荡憧憬着。
龙释低吼一声,难耐地拥紧了夕银,将她扑倒在地。
没有想到,就在这时,夕银张开的手臂碰倒了隐藏在黑暗中的水桶。
带着点腥臭味的污水洒了两人一身,有点扫兴的意味。
龙释不愿起身,沉闷着继续酝酿情绪。
这时,门外隐隐响起脚步声和交谈的声音。
夕银的身体僵硬起来,龙释也蹙起了眉,他起身,暗骂一句:“shit!”
一室春情瞬间荡然无存,潮湿阴暗的味道再次将感官麻痹。
龙释小心地扶起夕银,像对待洋娃娃一样,从内到外,一件件为她穿好衣服。
门外的窃窃私语更近,好像是警察。
夕银呆若木鸡,许久才从周身的火热春情中回复过来,惶恐地问:“他们该不会找到这里来吧?”
虽然龙释是受害者,不过以他的身份,难保警方不会治他几条罪名。
龙释竖起一指压在她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侧着耳朵伏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待脚步声走远,才回身对她说:“警察的人可能还没找到犯人,不过也该解开封锁了。毕竟商场里这么多顾客,不能全留着一个一个审问。等会我们就混在人群里离开。”
夕银重重点头,自发地道:“你受伤了先待在这里,我出去探探风声,等警察都散掉了,再叫你出去。”
龙释目光深邃地看了她许久,将手插入她散开的发:“夕银,抱歉……”
夕银一下子红了脸。最不能抵抗他认真的样子,加上刚才自己那么火热的回应,现在只想赶快逃离。匆匆回望了他一眼,便推门出去。
走廊上,空无一人。夕银长舒口气,带紧门把,刚迈开步子,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银,你怎么在这?”
。。。。。。。。。。。。。。。。。。。。。。。。。。。。。。。。。。。。。。。。。。。。。。。。。。。。。。。。。
双休日,莫有努力码字,爆发二更哦。记得给票,有票票就有动力,二更也就越来越多,哈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十年:chapter 015]
夕银双肩一凛,有点驼鸟地回过头去。
“奕哥哥……好……巧啊。”僵硬地笑着,侧身挡在保洁室门口,生怕奕哥哥一个心血来潮,推门进去看看。
韩奕也十分惊讶:“小银,你出来逛街么?这里刚发生枪击事件,你没事吧?”
一听到枪击事件,夕银就揪了一把汗,只能讪笑着掩饰自己的紧张:“是……是吗?我没事,压根就没看到歹徒,听广播才知道的,所以到这边来躲一会。”
韩奕的脸色有些凝重:“歹徒好像开枪伤了人,到现在还没抓到,连伤者也没找到,这倒有些奇怪。不赶快把子弹取出来会残废的,不知道那伤者现在怎么样了,还是流血过多晕倒在哪了。”
夕银越听脸色越白。天啊,刚才龙释抱着她的时候,看起来明明很好,一点也不像流血过多。他的右臂该不会废掉吧?得赶快想办法带他离开这里!
“奕哥哥,没找到歹徒的话,是不是顾客都不能走啊?”夕银试探地问。
韩奕无奈地摇摇头:“我们无权一下子禁锢这么多顾客的人身自由的。顶多封锁一会就得放行。现在商场已经在协助疏散客人了,虽然给警方的搜查带来更大困难,不过也是没办法的。”
“哦……好累哦,想赶快回家了。”夕银装模作样地伸个懒腰,继续问,“那奕哥哥你们什么时候收队啊?我是说……晚上想再去徐阿姨哪里蹭饭。”
韩奕蹙眉想了一会:“这边的工作结束以后,回局里还有的忙。最近黑道仇杀的案子又多了不少,反黑组人手不足,每天都忙得挺晚。晚上你陪妈吃饭吧,我可能赶不回去了。”
“哦……”夕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撑起笑脸,“奕哥哥你不要太拼了,身体重要。我先回去帮徐阿姨做饭哦。”
简单的一句问候,就让韩奕不由自主地扬起唇角,浅浅笑涡上暖意荡漾。他所期待的生活,不就是这种忙时有句问候,下班后有人在家等着他共进晚餐吗?
眼带笑,眉带笑,韩奕难得露出这么温暖的神色,抚着夕银的发顶道:“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有空常来吃饭,妈……跟我,都希望你常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加上个[跟我],对感情内敛的韩奕来说,已经是最大限度的表达。
可惜,夕银满脑子都是龙释的枪伤,根本无暇顾及这小小的紧张。乖乖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开溜。
走了两步,身后又传来韩奕地唤声:“等等,夕银!”
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却还得继续笑:“奕哥哥,还有什么事么?”
韩奕的眼光充满疑惑,逡巡在夕银身上,看得她心里直发毛。半晌,指着她的裙子,问:“怎么有血迹?”
“吓?”夕银吓得差点摔倒在地。扯开裙摆看了看,果真有淡淡的血迹擦在上面。
完了,一定是龙释抱她的时候,不小心蹭上去的!
韩奕一点点走近,目光始终停留在那片血迹上,像要刨根究底,查出个所以然。
夕银怯懦地颤抖着,一股阴寒沿着脊骨爬行,森冷地直冒汗。
怎么办?穿帮了吗?
眼看韩奕就要走过来,一咬牙,闭上眼大吼:“我……我来例假了!”
睁开眼,正对上韩奕迷茫的眼神,过一会,就转变成窘迫,玉白的俊脸上还泛着微红。
夕银暗暗舒了口气,没想到自己急中生智,竟糊弄了过去。
韩奕本就内向腼腆,听到这话脸烧得滚烫,心中暗骂自己没常识,乱问什么。又不想在夕银面前丢脸,赶忙转过头催促:“既然你……你不舒服,就赶快回去休息吧。我……我去工作了。”说完,逃也似地跑了开。
原地,夕银弓着腰大口喘息,刚才差点吓破了她的胆。不过没想到这么简单过关了,喜滋滋地佩服起自己的[大智慧]来。
再次回到那间阴暗的保洁室,刚打开门,就跌进一个坚硬的胸膛,撞得她眼冒金星。
嗔怒着想说些什么,抬起头,唇直接被撅住,火热滚烫,带着惩罚性的侵略,在她的口腔里猛烈地翻搅着。
“唔……干嘛……嗯……”细碎的埋怨从唇齿的缝隙中逸出,夕银被吻得有些晕头转向。
可是继续下去,发现越来越不对劲,愈加深入的舌,疯狂地汲取着她口中的所有氧气。夕银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小脸憋得通红,想挣扎却拗不过龙释强大的力量,直到大脑缺氧几乎厥过去的时候,舌尖一阵刺痛,龙释狠狠地咬在她的小舌上,才餍足地退了出去。
夕银来不及发怒,按着胸口大口地喘息,抬起头,就看见龙释极具诱惑地伸舌,舔了舔唇角的血迹,眼中带着危险的笑意,黑暗中,像一只优雅的豹。
怨怒的话哽在喉中,说不出来。夕银忽然觉得手脚发冷,很害怕,头一次对着龙释,产生这种恐惧的感觉。跟耍赖的他,认真的他,热情的他都不同,看到他现在这样,她完全相信他是个手段狠辣的黑道老大。好强的压迫感,逼得她想要逃走!
龙释一瞬不瞬地审视她,半晌,哑声道:“这是惩罚。”
夕银瑟缩着退后一点,莫名地问:“我……我哪里错了?惩罚什么?”
龙释目光如炬,灼灼地炙烤着夕银。
他很少真正表露情感,因而外人总看不透他,或玩世不恭或高深莫测。然而刚才他伏在门板上听到韩奕和夕银熟络的对话,一种难以名状的烦躁感叫嚣着升腾,冲破了他的理智。很想冲出去打断他们的对话,可他终究还是个冷静的人。
这个狭窄的空间里还保留着片刻前的温存,同样门外的那个男人也的的确确和夕银亲如一家人,如此的矛盾,和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折磨得他几乎要爆发。
手指摩挲着夕银的下巴,声调冷冷地浮在不安分的空气中:“不懂么?我很乐意再来一次。”
———————————————————————xx出品,禁止转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十年:chapter 016]
夕银把头紧紧地埋在臂弯里,好像拥抱一面已经破碎的月亮。那种无从得知的黑暗和空白,决然地坠毁。
大手捏住她的下巴,一点点扳起她惶恐的脸庞。龙释好看的眼和好看的脸遥远地悬挂着,那些好看的笑里面难以捉摸的创伤。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用深邃得要把人吸进去的眼光,久久地审视她。
已经冷凝的血,在他抬起的臂膀上,缓慢凝聚、滴落,“啪嗒”,轻微得难以察觉,又沉重地扣在夕银的心房上。
这种距离,敏感得无法丈量。而现在,那里有了更深的温度,那些温度饱满地填着她的每根细小的血管。
“我可以……摸摸你的伤口么?”这话,由夕银率先说出。龙释不由惊讶地抬起眼。
没有等到回答,修长的手指顺着手臂攀爬,直接停留在伤口边缘,轻而缓地摩挲,带来一点点酥麻疼痛的感觉。
“流了这么多血,痛吗?”夕银干净的脸庞对着他,睁大了明媚清澈的眼睛,揣摩着他漂亮脸孔下埋葬的痛苦。
龙释怔怔不动,保持着抬臂的姿势,任夕银观摩。邪恶的念头全变成了探寻,他想知道,这个小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夕银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收回手,研究着满手的血迹,喃喃道:“这次我不会怪你,你一定是痛得脑袋发晕了,才变得这么奇怪。”
咚--
龙释重重倒地。
现在他的脑袋才真的发晕了!真不知道这么迟钝的女人,究竟要什么样的男人才能令她绽放?
“奕哥哥说子弹不取出来会残废的,我们赶快离开这吧。”夕银拖下外套,搭在龙释血染的臂膀上,扶着他站起来。
龙释无语。听她口口声声的“奕哥哥”总觉得不舒服。他真的喜欢上这个小女人吗?为了她吃醋?
说不清是或不是,可是在黑暗中难以抑制的激情是真实的,眷恋这个小女人的傻傻迟钝的温柔也是事实。
虽然开玩笑叫她“老婆”,其实从来没想过自己这样的人,会成家。连下一刻脑袋会不会搬家都不知道的人,有什么资格拥有[家]呢?夕银才见过他两次,就糟人绑架,他的[家人],应该都会不幸吧。
接近她,本来只是为了找个借口敷衍外公。可是现在,他生出了更多的奢望,或许可以把她,留在自己身边。抛开太多的顾虑和深思,只由着性子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走出黑暗的保洁室,在明亮的阳光下,龙释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一直不说话,眉头若有似无地轻蹙着。
夕银不断担忧地看向他,搀扶的臂弯也有些僵硬。
向外拥挤的客人很多,龙释低着头,用夕银的外套搭在染血的地方,混在人群中,倒也顺利地逃了出去。
打了一辆出租车,夕银慌忙吩咐司机往最近的医院,却被龙释拦住:“去你家。”
夕银不解。龙释苦笑着给她解释:“医院挂号都要登记的,你想我刚进去就被警察抓走吗?你家有医药箱吧,帮我取弹头。”
夕银圆张着嘴,下巴几乎掉在地上。取弹头……这种血淋淋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做?搞不好害他手臂残废的话,自己岂不是成了罪人?
“我……我不行,你还是找别人吧。你那个……[黑龙帮]在哪,叫你手下帮你弄吧。”夕银支支吾吾地推脱。
“你想我一下车就被人[嘣]了吗?现在暗处,有多少只枪对着我,回黑龙帮的路上,又埋伏了多少人,你都知道吗?”龙释板起脸,佯装严肃地吓着夕银。
夕银果然缩起脖子不再吭声,老老实实地吩咐司机往自己家开。
外表强悍,实际胆小怕事心又软,龙释暗笑,他是吃定了这个笨女人。
x x x x
一到家,夕银就忙不迭进屋找医药箱。
龙释自己进卫生间,用水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