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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黑道老公 佚名 4834 字 4个月前

凝结的血块,受伤的手臂微微颤抖着。说不疼是假的,只是这种刀尖舔血的日子,他已经习惯,一颗子弹还要不了他的命。

夕银蹙着眉头,颤巍巍地递过医药箱和剪子。虽然伤不在自己身上,可只要看到那血肉模糊的阵仗,腿脚都发软。真不敢想象刚才他怎么用那受伤的手臂把自己一路抱到保洁室的。

龙释撑直手臂,另一手沿着伤口剪下袖子。血凝最多的一块,衣料已经粘在了血肉上,不容易取下。

夕银用镊子沾了棉花,小心翼翼地替他化开黏腻的血团。

龙释咬了咬牙,沉声道:“把头转过去。”

夕银不解,刚想问为什么,龙释忽然一用力,将粘在血肉上的衣料扯了开来,连带着伤口边缘的皮肉。新的血液汩汩流出,温热的星点溅在夕银的脸上和口鼻间,淡淡的腥味充斥着感官。

夕银的瞳孔蓦然放大,呆滞了几秒,眼眶开始泛红,捂着嘴巴呜咽道:“你……你怎么这样……这是你自己的手臂啊,怎么能对自己这么狠心!”

这样的情形在帮里他早就司空见惯,捧着肠子一路从码头跑回来的他也见过,本没有什么感觉,听夕银这么一说,反而错愕地凝起眸子。

她……是在关心自己吗?为他担心,甚至……为他流泪?

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臂,轻拍夕银的后背,喃声安慰:“好了,是我错了,以后再不会了。帮我止血好么?不然我真要流血过多而死了。”

夕银颤抖着双手用一大块纱布按在伤口上,刚覆上去,白色的纱布就被染透,只能再换一块。眼看着地上丢满了染红的纱布,夕银的手越来越抖:“怎么办……血流不停……去医院吧……”

她紧张地看向龙释,他的额上已经渗满密密的汗珠,却依然强撑着笑容,轻挪开她的手。扯开一节绷带,用牙齿咬住一端,将自己受伤的手臂绑在淋浴器的皮管上固定。眼光在手术刀薄而尖削的刀刃上停留片刻,然后以熟练的手势,单手执刀,剜进伤口。

“噗”,又是一股鲜血冒出。

夕银的心咯噔一跳,肩头不由自主地耸起。

“麻烦帮我把血擦掉。”龙释将手术刀咬在口中,又去拿镊子。他的唇完全失了血色,如白纸般骇人。

夕银大气不敢出,颤抖着用棉球吸取刚溢出来的鲜血。中弹的伤口黑洞洞的,像个血窟窿。胃里不时有酸液翻涌着,可她只能忍。

龙释赞许地点点头,用镊子伸进去,小心地探寻着。

不知是不是错觉,夕银几乎能听到金属摩擦在骨头上的“挫挫”声。

龙释的衬衫完全被汗液浸透,刘海也黏在了侧脸,终于,镊子夹着血淋淋的弹头出来,夕银才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龙释苦笑着摇摇头,伤员可是他啊,为什么这女人好像比他还累。无奈,只得口手并用,再替自己包扎起来。

折腾了半天,想叫醒夕银,才发现她居然是昏过去了!这丫头难道还晕血?

算他自认倒霉,要自己动手取弹头,还得反过来照顾她。

将夕银从卫生间冰凉的地板上横抱起来,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小心地走到卧室,生怕吵醒她。

疲累而柔软的目光散漫地洒在她安静的脸庞上。其实她这样挺好,小嘴微微翘着,划出可爱诱人的弧度。醒着的时候迷糊又泼辣,睡着的时候也令人安心,忍不住想拥着她一同入梦。

好像真的觉得累了,今天一天几乎让他的体力透支。龙释抚了抚额,将夕银放在大床上,自己就势躺在旁边。眯起眼睛,在夕银的额头上印下浅浅的烙印,又转至耳垂,喃声道:“好梦。”

第一次,毫无负担和警觉,一躺下,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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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chapter 017]

“啊--啊--啊--”

一声惊悚尖叫,陈旧的房子在晨曦中震动了几下,房顶的灰尘纷纷抖落,注定了这将是个不安宁的清晨。

“你、你怎么在我床上?”夕银一把扯过棉被,把自己裹了个严实,指着被她踹下床的龙释。

龙释皱着眉,揉着惺忪的睡眼,半梦半醒地埋怨着:“女人,你很粗鲁唉……”

“你还睡,赶快给我醒来!”说着,把枕头扔过去,正砸在他头上。

龙释本能地接住枕头,总算清醒了一些,吞了吞口水道:“这个啊……昨天你明明昏倒在卫生间的,我就自己过来睡啦,谁晓得你是不是半夜醒来,爬上床偷袭我……”

夕银怔了怔,仔细想想,自己昨天好像是晕血直接倒在卫生间的。难道真的半夜梦游爬上他的床?呸呸,明明是自己的床!

尴尬地抓了抓蓬松的乱发,径自起床:“我……先去做饭,你……也赶快起来吧。”

“哦。”龙释无辜地应了声。心中再次感叹自己的演技。

穿衣,洗漱,当他走进客厅的时候,夕银已经穿着围裙站在餐桌旁。

温暖的阳光透过米色的窗帘洒进来,连心都被熨烫了,伊人拿着锅铲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好有居家的感觉。就像……小两口在过日子!

龙释喜滋滋的想着,大咧咧在餐桌主位坐下,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家的男主人。

夕银也不跟他计较,两手“啪啪”在餐桌上搁下两只碗,腾腾的热气在龙释面前袅娜,定睛一看--泡面?

不是[爱的营养早餐]么?怎么会是泡面?

龙释苦起脸:“老婆……人家大病初愈,你就给人家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啊?”

夕银朝他碗里瞅了一眼,光溜溜的是挺寒酸,扯了扯嘴角道:“几天没出去买菜,冰箱里没吃的了。先凑合下吧,要不我的荷包蛋给你。”说着,夹起自己面上的荷包蛋丢进龙释的碗里。没办法,冰箱里只剩一只鸡蛋了。

龙释认命地埋下头,昨天惊魂一天,今早肚子一直在抗议,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夕银边吃边抬起头,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我看你今天气色不错。”

龙释一听,赶紧皱起眉:“哎呦,胳膊抬不起来了……哎呦,你看我怎么拿个筷子伤口都会裂开!快帮我看看,这红的是不是血!”

夕银半信半疑地凑过去,包扎得严严实实地胳膊,哪里有红色渗出来?不过好歹人家是救了自己,也不能这么现实,立刻把他赶出去。

“你就在这里待到伤口痊愈吧,不过……”

话还没说完,只听龙释欢呼一声:“我就知道老婆你舍不得我~”

夕银清咳两声,继续说:“我还没说完。你住我这里,我们得约法三章!你睡客厅我睡床,家务大家平摊,电话不许接,有人敲门你不许去开。如果让人知道你住在我这,你就立刻滚蛋!”

龙释刚咽下去的面条立刻卡在了嗓子眼,简直是[无良房东]啊!不过这些都难不倒他,于是大义凛然地点了点头。

吃完面,夕银拍拍肚皮,满足地往沙发上一躺,看起了电视。

龙释刚想起身去打电话,夕银指了指桌上的两只空碗;“我做饭你洗碗。去,把那两只碗刷了。”

“连你的也要我洗?”龙释不解地端起夕银的那只问。

夕银的视线始终集中在电视屏幕上,只重重地点了下头。

他……认命!苦着脸边洗碗边想,要是被他那帮手下看到,以后还怎么混。

从厨房出来,见夕银已经关了电视,穿戴整齐,拎着小挎包停在门口。

“你要出门?”

夕银闷闷地吐出三个字:“找-工-作!”不提不气,一提就想起是谁害她丢了工作!

龙释眯起眼睛,摆摆手道:“早去早回。”

夕银怔了怔。一瞬间,觉得那笑容特别熟悉,可又想不起在哪见过。拍了拍后脑勺,转身推门出去。

随着门“咯噔”一声关上,龙释解下围裙,抓起电话,拨通号码。

“喂,沈墨。”

电话那边,传来的正是沈墨波澜不惊的声音。

“查出绑架是谁干的了吗?”

“昨晚在码头抓到了那个人。打算偷渡逃跑的,已经问出来,是青帮葛炮的命令。”

“又是青帮……”龙释搓着手指,发出“咯咯”的怪声,忽然转问:“这两年黑龙帮是不是太低调了一点?”

沈墨沉思了一会,平静地回答:“是。这两年黑龙帮为兄弟谋福利,转行做了不少正当生意。虽然安全了很多,但已不负当年横扫六派的雄风。”

电话这头,龙释嗤笑一声。当年他刚坐上黑龙帮第一把交椅的位置,帮中元老多有不服,于是在他18岁的成人礼上,给他出了个考验。当时他只带了二十个出生入死的兄弟,没枪没弹,只凭拳头,就踏平了墨东的六个小帮派,一起并入黑龙帮,使黑龙帮一跃成为墨东的第一大帮。从此“龙少”的名声,也使黑道中人,闻风丧胆。

而在那之前,墨东势力最大的帮派,其实是青帮。青帮不服黑龙帮挤掉他们大部分生意,时常来挑衅。随着年月长大,龙释褪去少年时的血气方刚,越发成熟稳重,生意逐渐步入正行,也少与青帮计较。不过青帮的人似乎并不领情,多次的恐吓和暗杀,忍耐……也到了极限了。

“如果我再不出手,兄弟们会不会笑我被葛炮骑到头上了?”

“龙少,要不要我……”

“就按你想的去做。”沈墨的话未完,龙释就一口肯定了他的想法,“我最近可能抽不开身,青帮的事,你全权负责。做得漂亮点,别让同行看笑话。至于葛炮的命,先留着,我还没和他玩够。”

“是。”

挂断电话,龙释坐在窗台边,就着和煦的阳光,修剪起指甲。

他忍了青帮这么多年,偏偏葛炮谁不好动,动他的女人!这次要让他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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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chapter 018]

龙华街,某地下赌场

“噗”,烟蒂被重重摔在地上,一个精瘦下巴上青胡茬丛生的男人不屑地啐了口,单眼皮的小眼睛狠戾地扫视着每个低垂着脑袋的人,半晌,闷哼一声:“怎么办的事!在百货商场里开枪?开了枪还没打死龙少?还让线人被黑龙帮的人抓住?”

一连串的喝问噎得每个手下大气都不敢出。

“妈的,花老子的用老子的,现在捅了漏子还要老子给你们擦屁股?龙少要是来要人,我把你们谁交出去?”

粗糙的手指挨个点过每个手下的额头,一帮人唯唯诺诺地点头,有人小声地提议:“炮哥,所幸一不做,二不休,趁龙少受伤,再找一拨人把他给做了!”

“做、做、做!就你们找那些不入流的角色,哪次得手过?还不得给我添乱子!”发怒的正是青帮老大葛炮,“好在龙少现在受伤,还不至于找上门来。迟早得来问我青帮要人,你说到时我把谁交出去做替罪羊?”

一众手下默不作声,人活得好好的,谁也不想无辜送死。可只要老大说句会好好抚恤家眷,他们不想也得硬着头皮上。

正僵持着,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撞开,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冲进来,边喘气边嚷嚷着:“不好了,不好了!”

葛炮一个暴栗扇下去:“炮哥在这呢,触什么霉头!天塌下来有我扛着,嚷嚷个屁!”

看清眼前的人,小喽喽忙点头哈腰:“炮……炮哥……赌场的现金被……赢光了!现在拿不出钱来,客人在闹事呢!”

“吓?”葛炮愣了愣,一脚踹上小喽喽的腰,“你他妈的放屁!老子一百多万的现金能一晚上被人赢光?哪个不要命的跑老子的场子上闹事!”

小喽喽扶着剧痛的腰,神色痛苦地支吾着:“是……是黑龙帮的……沈墨!”

葛炮迟疑了下。黑龙帮除了龙少,就属沈墨说的话算话。这种大人物会跑他青帮的赌场来闹事?

“跟我出去看看。”葛炮披上外套,一挥手,被训得灰头土脸的手下纷纷跟了上去。

赌场外,烟雾缭绕,被金钱和欲望熏得迷离的一张张脸孔中,沈墨显得格外特立独行。

他一身铁灰色的西装,双腿交叠,优雅地坐在庄家对面,手指交叉着支在额下,像极了杂志上成功的金融家。即使他面前的桌子已经堆起了小山一般的筹码,依然面色沉静,从容地抱臂拢过更多赢来的筹码。仿佛那些和金钱对等的筹码只是废报纸,勾不起他一丝喜悦。

葛炮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这沈墨果然是个人才,单看这赌术,一晚能赢几十万,若捞到他青帮来,足以和黑龙帮抗衡。

而其他的桌子上,梭哈、百家乐、甚至大小点,都有黑龙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