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坐场,无不大杀四方,赢得盆满钵满,看这仗势,黑龙帮是存心来砸场子了。
堆起谄媚的笑脸,两手一拍,装作熟络地凑到沈墨面前:“哎呦,这不是墨哥嘛!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小弟得关了场子专门迎接您啊。”
沈墨依然不苟言笑,不着痕迹地拍开葛炮的手:“不敢。我只是一时手痒,来小赌几把,炮哥您打开门做生意的,不会不欢迎吧。”
葛炮一听,皱起了眉,看来是存心要他输到破产!
“墨哥,您这不是说笑吗?您这样的大人物,小弟这小小的赌场,哪能招待的起?”
沈墨忽然嗤笑一声:“炮哥过谦了。青帮新开的赌场,沈墨若不带弟兄们来捧个人场,失了礼数,炮哥万一记恨在心,哪天私下里找人把我给做了,沈墨可是得不偿失。”
言辞中,摆明了是来寻绑架暗杀的仇!葛炮收起笑容,打算翻脸掀桌子,一旁的手下忽然递过来手机。
葛炮啐了口,接过手机,是分堂口的茶楼打来的。心情不好,开口就是粗言秽语:“喂!你他妈的半夜不打烊,打电话给我干嘛?”
“炮哥……打不了烊啊!”电话那头,茶楼管事的几乎带着哭腔。
“妈的你吓到尿裤子啊?哭个屁!”
“炮哥,黑龙帮的人从早上就霸满了所有桌子,又不点东西,已经坐到现在了还不走。茶楼没法做生意,现在连打烊都不行了!”
葛炮忽然抬头,狠狠地剜了沈墨一眼。却见沈墨依然优雅自如地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拨弄着修长的手指。
刚挂断电话,另一个手下又递上来另一部手机,葛炮有种不好的预感,忿忿地接过来。一旁,沈墨淡笑道:“炮哥生意好忙啊。”
电话里,果然又是手下的哭诉:“炮哥!xx街的歌舞厅发生械斗,引来了一大批警察,没法做生意了!”
“炮哥,码头那批货没上船就叫人抢了!”
“炮哥,……”
……
电话声不断响起,皆是同样的内容。葛炮越听脸色越青,到最后干脆把手机往地上一摔,指着沈墨的鼻子怒斥:“做人不要太过分!你想把我青帮所有生意都绝了吗?”
沈墨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拨开葛炮的手指。身后,两个黑龙帮的手下一左一右,快速上前架住葛炮。其他的青帮手下还没动手,已经先被潜藏在各赌桌的黑龙帮手下制伏。
“葛炮。”沈墨抬脚,踩住他的胸膛,冷冷地道,“你说得很对,做人不要太过分。龙少不找你麻烦,不代表他好欺负。再敢动他,小心你的脑袋!”
说着,竟从怀里摸出把黑黝黝的手枪。一手捏住葛炮的下巴,用力一挤,葛炮不得不张开嘴巴,冰凉的枪管直接塞进他口中,抵在咽喉处。
葛炮吓得脸色煞白,口中发出“呜呜”的怪声,全是不成字句的音节。
沈墨又把枪管往他口腔里拧了拧,手指把玩一般游移在扳机附近。
葛炮双眼圆睁,裤衩处竟然湿了起来。
围观的黑龙帮手下俱是大笑,沈墨也嗤笑着拍拍他鼓囊的腮帮:“炮哥,你说你的手下看到你这样,还愿意跟着你吗?龙少当年赤手空拳踩平六个帮派,多少把枪指着他?就你这副胆子,跟龙少斗,再混个几百年吧!”
说完又是一脚踹在他腹上。顺便抽出怀中的手机,拨通一串号码。
电话那头,正是龙释:“都办妥了吗?”
沈墨没有回答,而是将手机从耳边拿开一点,葛炮怪异的“呜呜”声立刻传进手机。
龙释轻笑一声,淡淡道:“别玩得太过火,惊动警察就不好了。”
“知道了,只是给他们个教训。”
“对了,还有……”
沈墨敛起眉,认真等待下一个指示。
“你回来的时候是不是经过[兴旺茶餐厅]?帮我外带那里的叉烧包和蟹粉小笼,嗯……再加份肠粉吧。”
挂断电话,沈墨疑惑地挠了挠头发,这也算指示吗?
不过以他的性格,断不会问为什么,只要龙释的吩咐,他总会照做。
抽出抵在葛炮口中的枪,在指尖转了两转,做了个瞄准的姿势,口中拟声道:“嘣--”
葛炮吓得立刻惊呼一声,却是虚惊一场。
围观又是一阵嗤笑。沈墨瞥了他一眼:“记住,再不安分,下次就是真枪实弹了。”
说完甩甩手,其他手下也放开了被缚的青帮喽喽,一票人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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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夕银疲惫地靠在门板上,将手提包往地上一扔,就是仰天长叹。
天啊,现在找工作为什么这么难,她走得双脚发软,头皮发麻,也没有公司肯收留她!
转转眼珠子,客厅里,龙释正在摆弄什么。顿时心中不平,这家伙倒好,每天窝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十足的米虫!
走过去,龙释正冲她招手:“老婆,回来啦?辛苦了,我准备了晚餐,快过来吃点吧。”
夕银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巴,指着餐桌上的盘盘碗碗:“你……做的晚餐?”
龙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其实……是外卖啦,不过都是我亲手拆封装盘的。”
夕银凑近一看,还真丰盛。叉烧、小笼、肠粉,奶茶、药盅、红豆沙……唾液不受控制地狂分泌,失业的痛苦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坐下来赤手抓起一只叉烧包就啃起来!
“嗯……好吃……这哪家的,味道真不赖!”夕银边吃还不忘边赞扬。
龙释眯起眼睛,笑得眉眼弯弯:“喜欢就多吃点,来,喝口汤,别噎着。”
边说边执起调羹,舀了勺汤递过去。
夕银狂点头,配合地把脑袋凑上前,就着龙释的调羹吸了一口。
待一只叉烧包下肚,才回复理智。自己这样子像个啥?被他喂养的宠物?怎么这男人越来越有一家之主的架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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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chapter 019]
自从家里收留了这枚[定时炸弹],夕银每天的日子就变得提心吊胆。所幸每一天都是平静无波,渐渐地,也就放下了警惕的心。
尤其是最近每天下班,都会看到龙释围着围裙在餐桌上摆晚饭,一开始大跌眼镜,后来也见怪不怪了。
有时候半夜醒来经过客厅,会看到龙释像个小孩子一样,安静地蜷着,忍不住偷笑。
有时候又会看他一个人站在阳台上讲电话,神色愉悦,好像有说不完的开心事。
两个人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吐司牛奶,吃完再去上班吧。不然一早上都要饿肚子。”龙释体贴地递上一杯热牛奶。
“来不及了,要迟到了。”夕银抓起一片吐司咬在嘴里,就开始穿鞋。
龙释暗笑,像小孩子赖床一样,迟到了连早餐也来不及吃。这丫头要是没人照顾,一个人可怎么活。硬是把牛奶塞到她手里:“先喝几口吧,只吃吐司会很干。”
夕银白了他一眼,赌气地抱住杯子,仰头咕嘟咕嘟几大口,然后把空杯还给他:“喝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龙释满意地点点头:“晚上早点回来。今天有猪排焗饭哦。”
夕银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表示“拜拜”,龙释淡笑着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里。
连自己的起居都不当一回事的他,头一次生出想照顾别人的愿望,而且还挺乐此不疲。
喜欢把餐桌摆满丰盛的晚餐,看她垂涎欲滴,大饱口福的样子。喜欢在她半夜经过客厅的时候,眯着眼装睡,享受她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喜欢傍晚的时候倚在阳台上,就着清凉的晚风,不厌其烦地在电话里给沈墨讲今天夕银又做了什么什么傻事,然后自己笑得乐不可支,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听。
关上门,龙释就靠在沙发上,边听音乐边研究起食谱。
白天没有那么多的帮派事务要他处理,晚上也不用到赌场歌舞厅这种场合巡场子,多出的时间和精力,全都投入了每天两人的甜蜜晚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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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上,夕银嘴里的吐司仍然叼着没吞下腹。一路小跑,根本没空去吃。
最近她刚找到了新工作,在一家咖啡厅做服务生。
老板是很温柔的单身女性,员工叫她“玲姐”,工作环境也很优雅。最重要是,她不能再因为迟到而丢工作了!
正跑着,身后不断响起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不知什么时候起,一辆黑色低调的轿车就一直跟在她身后。
夕银不情愿地停下脚步,车主显然是要吸引她的注意。
车窗缓缓摇下,沈墨伸出脑袋,唤她:“上车吧,不是要迟到了吗?我送你一程。”
夕银疑惑地看看他,又指指自己:“我……认识你?”
“我叫沈墨。是龙少的手下,不是坏人。”沈墨自以为很准确地解释。
夕银撇了撇嘴,龙释的手下,那也是黑社会咯?还不是坏人?不过自己的确赶时间,又不怕他把自己拐到哪去,先上车再说。
沈墨打开另一侧车门,看着夕银上车,才再次发动车子。
“麻烦到长寿路xx号,知道怎么开吗?”那地方还挺偏的。
沈墨点点头:“我知道的。”
“你去过?”夕银好奇地问。
沈墨笑笑,没有回答。他奉龙少的命令,暗中保护夕银,这些天也一直没断过。她上班的时候,他就把车停在路边,隔着车窗看着她。这个女人却一点也没发现。
今天第一次在她面前现身,明明已经对她熟悉得了若指掌,而她对自己却像对待陌生一样,这让他产生一种偷窥的罪恶感。
车子高速行驶在路上,车厢里有点沉闷,夕银寻思着找点话题来聊,好打发时间。
“那个……沈墨!你认识龙释很久吗?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沈墨诧异地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很认真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回答:“他十六岁上位的时候,我就跟着他混了。帮里的兄弟叫他[龙少],是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的尊敬。毕竟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黑龙帮,兄弟们也没好日子过的。其他的……我不知道你想问的是哪方面。”
夕银吐吐舌,她不过是随便问问,用得着这么认真地回答一大串吗?
对比可得,龙释是很无赖没正经的人,而这个沈墨,很认真的人!两人的身份,真该颠倒过来的,怎么看龙释也不像个做大哥的人。
一路再无话,直到车子停下。
沈墨绅士地替夕银打开车门,夕银跳下车,弯起眉眼冲他挥了挥手,便闪进咖啡厅里。
沈墨佯装发动车子,转了一圈,再次回到这条马路,只不过换了个隐蔽的角落,继续监视着她。
早上咖啡厅的客人不多,整个一楼阳光明媚的大厅里,只有一位客人。是个留着齐耳短发的清爽女孩,她似是有什么烦闷,一直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唉声叹气。
夕银端起托盘,走到那女孩身边,小心地把刚泡好的咖啡放在她面前,又摆上面纸细勺糖精和炼奶。
女孩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忽然定住,半晌不敢确信地问:“夕……银……?”
夕银惊了下,不会又是龙释的某某手下,一早就认识她的吧。
见夕银没有反应,女子站起来,按着她的双肩:“我是乐乐啊,余-乐-乐!”
夕银仔细地搜刮大脑,好像在乡下念初中的时候,是有个同桌叫乐乐的。那时候两人关系还挺好,常常要到对方家里写作业吃饭。
赶紧堆起笑脸:“乐乐呀!你把头发剪了我都没认出。好久没见,这么漂亮了。”
“得,别说这些面子上的话。咱俩什么关系!”余乐乐撇了撇嘴,拉着夕银在对面坐下,“还好在墨东遇到你,不然这次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夕银隐约有不好的感觉:“怎么了?有什么困难吗?”
余乐乐叹了口气:“待在乡下很没意思的。我本来想在墨东打拼一下,结果刚到这行李和钱包都被骗走了!钱倒不是问题啦,可是你知道没有证件没法找工作的呀。难道要我就这么两手空空地再回乡下么……”说着,又夹了几声哭腔。
夕银额上拉下几条黑线。果然被她猜中。
小时候,她得了个乡下买不到的卡通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