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人?”
龙释佯装惊讶地退了几步,支支吾吾地回答:“哦……是我邀请的贵客。”
“我想进去看一下。”韩奕说完就去拉门把。
“等等!”龙释眼疾手快,抢在韩奕面前,按住了门把,“里面的客人不宜受惊,希望韩警官不要去骚扰她。”
韩奕挑了挑眉,冷笑道:“身上揣了几百万的白粉,的确是[贵]客。”心中更加确定龙释一定是在这间包厢里谈毒品生意。
龙释似乎为难地垂下了眼眸,半晌,挪开手道:“既然韩警官一定要查,那等会造成的后果,也希望韩警官能一力承担。”
韩奕不屑一顾。就算包厢里真的没有白粉,他顶多背个扰民的罪,回去写份报告给上司。而且他的线报绝不会错,整间酒吧都找遍了,只剩下这里。若不放手一搏,怎么抓的着龙释这条狐狸的尾巴。
“咯噔”,门被旋开,包厢里传来女人讶然的低呼。
韩奕第一个冲进去,看清沙发上坐的人,整个人都僵直了。
“奕哥哥……”夕银尴尬地轻唤。刚才隔着门板其实已经偷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没想到奕哥哥真的闯进来。这下可怎么解释的清楚?
韩奕的脸色在阴暗的灯光下更显沉郁,眸中似在酝酿熊熊火焰。他箭步冲过来,抓住夕银的手腕,厉声问:“小银,你在这做什么!”
“我……?”夕银讷讷地不知道怎么回答。来和龙释谈生意,答应陪他演夫妻?说出来不被奕哥哥拍死才怪!
“我,出来玩!”夕银口不择言。晚上来这酒吧的,哪个不是玩?
韩奕一脸不信,眼光凌厉看得她心虚:“你一个人出来喝酒?还要一间包厢?”
汗,这谎话说得也太假了。夕银缩起脖子,韩奕的眼光寒得像刀子,剐得她坐立不安。
这时,龙释忽然走过来,唯恐天下不乱地横在两人中间:“韩警官,请你对我的贵客尊重一点。”伸手轻轻一拨,打开了韩奕攥着夕银的手,大有四两拨千斤之势。
“你们,你们……?”韩奕怒急攻心,竟没法完整地说出话来,看看心虚的夕银,又看看得意的龙释,愤怒地把手一摔。
龙释双臂环抱,神态自若地道:“我和夕银小姐私交甚笃,今天特地邀请她来我的酒吧喝酒聊天,没想到正遇上韩警官的晚班。啊,对了,夕银小姐好像和韩警官也是旧识的,真是相请不如偶遇,不如大家坐下一起喝杯酒?”
韩奕不去理会龙释,径自抓住夕银的双手,急切地质问:“小银,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奕哥哥,你听我说……”刚想否认,眼角瞥见龙释薄唇微张,反复比划着一个口型:“演戏”。
她答应了配合龙释演戏,从现在开始,她是龙释的未婚妻,奕哥哥迟早也会知道。咬咬牙,狠下心点了点头:“都是真的。”
“你……”韩奕倒吸口凉气,眼睛里氤氲着雾气,噎了半晌,终是吐出一句:“真让我太失望了!”
“奕哥哥……对不起。”夕银耷拉着脑袋,直视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
这时,焦函也闯了进来,附在龙释耳边轻声几句,龙释立刻变了脸色,简短回了一句,焦函再次离开包厢。
韩奕虽然悲愤交集,但多年的警察生涯使他绝不会感情用事。察觉到龙释的异样,赶忙也唤来自己的手下,吩咐几句。那名警察边跟着焦函的方向追了过去。
包厢里,气氛还在僵持。夕银双手搓着衣角,不知所措。然而龙释和韩奕的心思已经转移到别处。
方才焦函进来,告诉他已经查到在酒吧里卖粉的,是青帮的人。数量不多,都是小笔生意,但抓到了至少也要蹲上十几年。估计又是葛炮耍的小手段,想陷害给龙释。
龙释已经让焦函赶快去把人和货都处理掉。然而,韩奕的手下似乎也跟了上去,不知焦函够不够机警,能否尽早察觉并甩掉警察。
一片寂静中,韩奕的手机忽然响起,才一声不到,就被韩奕迅速抓起,简洁地说了句:“知道了,我就来。”箭一般冲出了包厢。
龙释脸色一变,也随后跟了出去。
熙攘的酒吧里,两道人影横冲直撞,风速卷向洗手间。
“嗙--”韩奕一脚踹开洗手间的门板,听到里面唰唰的冲水声,唇半张,眉高耸,下意识地冲向门板虚掩的一间。
一张陌生的脸孔惊慌地贴在墙壁上,双手高举过头顶。
韩奕看也不看他一眼,直往马桶里望去,旋转的流水中,似乎还有点粉末的迹象,但随着水势的平静,很快便消失殆尽。
“妈的!”韩奕失态地怒骂一声,狠狠剜了一眼洗手间里的男人。
那人畏缩着小声道:“sir,方便一下不犯法吧。”
随后赶来的龙释看着韩奕满脸怒容,已猜到证据被销毁,暗暗舒了口气,撑起笑脸:“韩警官,对我店里的洗手间可还满意?”
明知道对方就是犯法的人,无奈拿不到证据,只能看着他们猖狂。韩奕紧咬着下唇,一声不吭地走出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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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chapter 024]
转过走廊,正撞上焦虑不安的夕银。
“奕哥哥,怎么样?”夕银伸长脖子,不安地问。刚才也不知怎么回事,奕哥哥接了个电话,所有人就都冲了出去。
韩奕瞥了她一眼,冷哼道:“放心,你[朋友]没事。他手段多着呢。”
韩奕的冷嘲热讽令夕银的心都沉了一截,奕哥哥一定以为她也堕落了,变成坏女孩。
可龙释真的不是坏人,不然她也不会答应帮他的忙。
龙释慢条斯理地走上来:“韩警官,都查完了吗?现在有空坐下来一起喝一杯了吗?”
韩奕烦躁地在后脑勺上挠了一把:“好啊,跟我到警局去喝!”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只听韩奕嗤笑道:“抓不到你卖粉,以你酒吧噪音过大,严重影响附近居民起居为由请你回去坐坐,不会不赏脸吧?”
“你这是故意找碴!”焦函忿忿地冲出来。
龙释不动声色地伸手拦住焦函,耸耸肩:“韩警官盛意难却,那龙某就去警局陪你喝茶吃宵夜。”
韩奕啐了口。有种撕烂那张笑脸的冲动。捏了捏手心,淡淡吩咐:“带走。”便有警员上前铐上龙释,一行人鱼贯离开。
夕银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焦函咬牙地看着一切,攥紧了拳头。
不知什么时候,沈墨也出现在酒吧门口,拍了拍夕银的肩:“我送你回去吧。龙少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现在才来?”焦函不解地瞪着沈墨,如果刚才沈墨在,以他的冷静和睿智,也许龙少就不会被带走。
沈墨只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夕银走在前面。
“喂,他是龙少的女人!你小子想干嘛?”见沈墨不甩自己,焦函烦躁地在他身后吼道。
龙少的女人……夕银敏感地顿了顿,这个称呼还真不习惯。
又抬头看向沈墨,他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不是龙释的手下么,怎么龙释被抓走,他一点也不着急,还有心情送她回家。
沈墨平静地为她开车门,一路上专注开车,竟然一句话也没说。
待亲眼看着夕银上楼,就继续睡在车里,守在楼下。
在黑龙帮这么多年,只要龙少指派的任务,他都会丝毫不差地完成,而与任务无关的,即使是龙少本人出事,也不在他关心的范畴。
龙少一直看重他的,就是这点。不然也不会每次把重要任务指派给他。
所以现在,他只要专心地看着这个女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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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夕银特地以蹭早餐为由,跑到韩家去探听龙释的情况。谁知韩奕居然一夜未归!
徐清仪感慨着警察这份工作太辛苦,为儿子心疼,念叨着要赶快娶个儿媳妇进来,让儿子也顾顾家。
夕银只能边嚼早餐边陪着说话。其实早已食不知味。
想请个假去警局看看,可前天自己宿醉玲姐才放了自己假的,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
正犹豫着站在马路口,忽然一辆车“戛”地停在自己面前,车窗摇下,龙释那熟悉的俊颜一点点暴露在阳光下。
“老婆,去上班吗?我送你?”
“不,不用。”夕银摆摆手,坐轿车去咖啡厅打工,会折寿的!又矮下身,凑着车窗仔细打量龙释:“你没事了吗?警方那边怎么说?”
“一点小罪名,怎么会有事。既然不要我送,那……”说着,掏出手机拨通个号码,不一会儿,又一辆车停在夕银面前,成包夹式将夕银夹在中间,司机的位置上,坐着的正是沈墨。
“沈墨,我有点事,你送夕银去上班。”
“是。”沈墨的回答一向简介干脆。
龙释又转向夕银,眯着眼笑道:“下班以后就搬到我家来吧。沈墨会接你过去。”
“吓?为什么要去你家?”夕银惊呼着倒退几步。
“你是我未婚妻,为什么不能住我家?”龙释回答得理所当然,“而且外公过两天就来了,我们总得培养下默契吧。不然穿帮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夕银想想也在理,还想再商量着讨回点[合法权益],龙释竟然已经摇下车窗扬长而去。
另一边,沈墨依然一副寒冰脸,简洁地提醒:“上车吧,送你去上班。”
看他那副多说几个字都会被噎到的样子,就知道没得商量。倔脾气蹭上来,头一甩:“不要你送!”
沈墨难得露出诧异的表情:“那你要怎么去?”
“坐公车啊。”夕银潇洒地踏着大步往公车站走。
沈墨下车,看着夕银的背影,难得露出笑容。坐公车?他奉陪!
夕银走到拥挤的车站,伸长脖子等着公车。忽然,“噔噔”几声皮鞋踏响地面的声音,刚才熙攘的车站立刻安静了下来,静得……有点诡异。
“你……你带这么多人想干嘛?”夕银凑上前,小声地问沈墨。
“龙少交待我要保护你的安全。”又转身对一排黑西装手下道:“这位,是龙少的未婚妻,也是你们未来的大嫂。公车上人多,你们要[尽职]地保护好她的安全。”
身后,整齐的声音:“大嫂好。”
车站里老幼妇孺,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瞪向她。
夕银缩起脖子抗议:“我叫夕银好不好,什么[大嫂],难听死了!”
“是,夕银姐。”又是整齐划一的声音。
啊--要疯了!夕银倒抽口凉气,只好装作看不见,听不到。
背后,无数探寻的目光刺得她浑身不自在,好像自己真是什么黑帮大姐大。
公车总算来了,解了她一时的尴尬,然而……
夕银刚挤上车,几个黑西装男人也一并上来,前后左右将她围了个严实。搞得公车司机频频抹汗,难不成自己的车这么倒霉被恐怖分子劫持?犹豫着要不要报警。
这还没完。
车上人多,夕银本是扶着把手站着,几个黑西装手下竟然大张旗鼓地喝斥她身旁座位上的乘客:“喂,没看到我们夕银姐站着么?还不让座!”
话音刚落,原本拥挤在夕银身边的若干乘客纷纷退让,在夕银身边凭空形成一个突兀的真空圈。
这时候,夕银总算深刻理解了“如坐针毡”的感受。
好不容易熬到站,在司机伯伯满脸的虚汗中,一行人下了车。
忐忑不安地去推咖啡厅的门,心想这群人不会又要跟进来吧。
玲姐一见她,就笑眯了眼:“我说今天一大早就没生意,你这一来,立刻好几个客人。我来招呼客人,你赶快去泡咖啡吧。”
额上拉下几条黑线,不用回头,夕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愿他们不要闹大吧。
耷拉着脑袋去泡咖啡,刚打开机器,就听到那边男人的吼叫:“开什么玩笑?叫我们夕银姐泡咖啡?你混哪旮的?”
玲姐吓得连退几步,哆嗦着无言以对。
哦天啊!夕银仰天长叹,还要不要她活了?
叉起腰板,挨个指着几个男人的鼻子训斥:“你们是来喝咖啡的,就给我收敛点。不然全滚出去!”
一排男人全老实了,点豆子似地“是,是”。
沈墨隔着玻璃窗唇角上扬,她训人的样子,倒真有几分黑道大姐大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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