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得也搞定手握重兵的姬文光才行。相信燕绍云此刻已经在布置了吧。这个就不用我来操心就是了。只是现在贪污成风的内务府与日渐跋扈的羽林军统领张映丰倒是眼前极欲解决的两大毒瘤才是。
正想到这里,忽然李道清上前向我库报:“娘娘,禁卫军逼统领付将军求见!”
我正在想事情,没有听清楚他所说的话,随口漫声道:“哪个付将军啊?”
“就是前些日子娘娘吩咐去京城打听为文献太后做寿所用的材料价格的付强付将军。”
付强?我连忙坐直了身子,对李道清道:“快快请付将军进来。”
李道清领命去后,我连忙命人为我穿上朝见外男的衣服。来到大厅,就只见付强已坐在位子上了。他一见我来后,马上起身朝我拜下,我连忙阻止他道:“这里没有外人,请付将军不用如此拘礼。来人!为付将军上茶。将军请座。”
付强犹豫了会,但还是不敢坐下,只是站在离我不远处。我也没勉强他,在大燕朝的规矩就是这样,外男见宫中嫔妃,不得与嫔妃同坐。
“事情打听得怎样了?”我也不废话,直接问道。付强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来,双手恭敬地递向我。一旁的李道清见了,马上上前接了过来,再递给我。我接过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色各式的菜单,后面有多种价格。我一时没看明白,抬头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付强马上答道:“娘娘,这些单子,前面是物品名称,后面是多种价格,前面是上等货价,后面是中等货价,后面是下等货价。”
我这才明白过来,忙仔细看了看,上中下等货物的价格极不相同。文献太后身为一国之母当然得用上等货了。我只挑前面的看,然后再道:“付将军,辛苦你了。”付强忙说不也,我这才叫他退下。然后叫来李道清,问他最近内府一般都在哪里采购。
李道清说一般宫庭办宴,都是用的上等飞禽走兽和每鲜。这些上待的材料都是在京城西门附近有专门买卖的。有些特别珍贵的是各国进贡的,还有的就是全国商号进贡的。但还是会去京城西部采购调味品和食材的。
我听了沉思不语,只是把手上的纸条让英吉娜好生收起来。
“皇上现在还在御书房吗?”过了一会儿后,我又忍不住问李道清。
“是的!”
我起身,整整衣袖,道:“那就先去御书房吧。”
今天天气不热,阴凉凉的,舍弃了软轿,步行到御书房去。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门口的太监见我来后,马上向我行礼然后朝里面叫道:“皇后娘娘凤驾道!”
我让身后的侍女等在宫外,一个人推开宫门走了进去。
我一走进大殿,燕绍云就一脸欣喜地迎来,“皇上!”我还来不及行礼就被他抱个满怀。
他用力地抱着我,一会儿后,才放开我,看着我的脸,道:“朕还想派人去请你呢,想不到你就来了,真好!”
我心里甜甜的,仰着头看他,道:“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对不对,皇上?”他怔了下,然后看着我,大笑起来,“不错,依依说行真对。不过,朕倒要考考你才行。看你是不是真得与朕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道:“皇上请说吧。”
“朕本来是想叫派人去请你来的,那你倒是说说,朕叫你来会是什么事呢?”
我看着他,又看看龙案上堆积的谏书,笑道:“这有什么难,皇上,听好了,本大师寓言皇上找臣妾来的目的是为了京城羽林军统领的事吧。”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口中喃喃道:“依依,你还真是神啊,真是被你猜中了。”
我轻笑,俏皮地说:“皇上当真以为臣妾是神人么,臣妾只不过是猜测而已。”
他也笑道:“不管是猜还是其他,只要能猜中就很厉害了。你是怎么猜中的?”
我指了指龙案上最上面的谏书,道:“这种谏书这么长,要么是治理国家的,要么是弹劾别的大臣的。臣妾就在猜想,皇上今天特别高兴,而且最近除了方双清和六王等事件处,恐怕还没有什么事能让皇上龙心大悦吧。所以臣妾就斗胆猜测是羽林宁统领张映丰的事吧。要削掉六王的势力,就得先让他身边的人一步步瓦解。而羽林军就是最先开刀的一个。臣妾说的对吧?”
他欣喜地点点头道:“不错,这个张映丰,他的死期到了。哼!”
我忙问:“这个张映丰,皇上有了处置他的方法了?”他点点头,走到龙案旁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奏折递给我道:“你看看吧。”我接过一看,原本是朝中一个礼部侍郎弹劾他的奏章,上面不外乎是揭穿张映丰在京城里的种种恶形,陈列了数十条。单其中一条罪名就可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燕绍云在一旁得意地说:“现在朝中好多大臣都在弹劾他,就光一条罪名就可以至他于死罪。只要把张映丰除掉了,六王就少了一个得力臂膀,他也会收敛点。依依,你说呢?”
我心里直皱眉,事情就这么简单?但总觉好像哪里不对劲?燕绍云见我没有说话又疑惑道:“依依?你怎么不说话?还是你有什么别的看法?”
我在脑子里转了几圈,才道:“皇上,这个张映丰听说功夫了得,而且他的手下都非常忠命于他,您这样拿办他,恐怕-----”不会乖乖就犯。最后几个字我没说出口,相信他已明白。
他想了会,然后轻笑道:“依依,你太多虑了,擒贼先擒王,只要先把张映丰给斩了,他的手下还会兴风作浪吗?”我反允驳:“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样一来,六王就有错口向张映丰手下挑拨离间了,皇上您想想,如果您是六王,你会对他们说些什么?”燕绍云果然沉思了起来。我又道:“如果我是六王,就会说:你们跟随了张映丰多年,现在皇上处斩了张映丰,你们与他的关系又那么亲密,皇上会放过你们吗?还不如跟着我。”
燕绍云脸色难看,半晌才咬牙道:“那朕就把他们全都处斩了。”
我心里很是气恼,怎么我一个弱女子都明白的事怎么他一个堂堂一国之君还不明白。“如果他们全都起来反叛呢?皇上,您想想,羽林军现在有多少人马?”
“有三四万吧!”我又问:“那皇上,臣妾只是说万一。如果他们真得反抗起来,皇上有把握能把他们全都铲除吗?”我不等他说话,又道:“皇上可能会说区区三四万羽林军,当然能把们一网打尽。可是等皇上行动起来时,那六王不可能只在一帝观看吧,他一定会有所动作。还有,羽林军也不是少数,这样全都杀了,于国于民都不是件好事。”我对他分析着其中的厉害关系。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身为当事人对于六王的图谋夺位表现得忧心仲仲,恨不得立刻把他们杀得干干净净。但这却犯了兵家操之过急的大忌。
他大概是想清楚了其中厉害关系,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最后咬牙切齿地说:“那朕岂不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坐大吗?那朕身为燕绍云还有什么用。”
我安慰道:“其实办法都还是有的。天无绝人之路!办法也都是人想出来的。”他一下子抬起头来,看着我,眼里有着希冀的光彩。“还有什么办法,依依,你快给朕说来听听!”
我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他又催我,我这才轻声道:“皇上,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臣妾不敢违背祖宗的规矩啊。”他怔了下,然后责怪我道:“依依,这你就太墨守城规了。祖宗定下的规矩朕当然得尊守,但依依你却不同了,你可是朕的妻子啊,为丈夫分忧解劳是妻子的责任,你就快说给朕听吧。”我这才放下心来,他口中那句妻子二字让我安心不少,但我还是先把话挑明:“皇上,这只是臣妾随但说说而已,皇上可当不得真。”他笑道:“再危险的事都发生了,还差这么一点小事吗?依依,你快说吧。”
我清清喉咙,道:“依臣妾之见,皇上先不忙查办他,还要好好奖励张映丰一番。”我话才刚说完,他就差点跳了起来,怒吼道:“依依,你给朕出的是什么鬼主意,你居然叫朕还奖赏那可恶贼子?作梦吧,你是不是脑袋坏了。”
他的怒火在我意料之中。我等他发泄完后,才心平气和地说:“皇上,臣妾话还没说完呢,请听臣妾把话说完!”看着他震怒的脸孔但还是闭上嘴后,我才道:“这只是暂时的计策。现在好多大臣都弹劾他,张映丰一定会有所警觉,一定会消灭证据。所以皇上现在千万不能打草惊蛇。俗话说擒贼先擒王,但是现在犹如皇上所说张映丰的手下个个都对他很忠心,这样擒王是行不通的。只能逐一减除他的手下。试想一下,老虑没了牙齿和爪子还能有什么用。皇上现在该做的就是先慢慢的把他身边的爪牙搞定才是最要紧之事。”
他想了片刻才点点头道:“不错,朕真是太鲁莽了,幸好,你给朕提醒,不然,朕一定会犯下最严重的错误。”我微笑,“皇上!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就是这个道理呀。其实皇上也没什么错,如果今天没有依依,皇上也会想出两全其美的法子来的。”我恭维着他。
他能坐上这个位子上能让太下太平,国富民安,没有两把刷子怎能驾御得了文武百官呢。要么是他太急切,所以当局者迷。要么他只是在考验我,不管是哪种,我都要小心谨慎。
他高兴地看着我,道:“依依不但人聪明,而且还真会说话!都说得朕通体舒畅。”我又笑道:“皇上才真是会说话呢。”然后我们二人又相对望了一眼,彼此眼里都有欣赏。我欣赏他能知错就改,而他,大概欣赏我的聪明和反应敏捷吧。过了一会儿,他才叹气道:“依依,即然你能说出这个主意,那么你就也想好了该怎么样对付张映丰的爪牙吧。”
我点点头道:“依臣妾之策,就是皇上装着微服私仿去京城里找那些爪牙的麻烦,那些爪牙并不认得皇上,就会对皇上无礼,然后再以他们大不敬或以下犯上的罪名一一诛杀了。这样张映丰就算有怨言也不敢站出来说话的。他还怕皇上您给他安一个治兵不严的罪名呢。皇上,您以为呢?”
他目光晶亮地看着我,惊喜地说:“依依,真没想到你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可惜你只是女儿身,如果你是男儿身,那将来成就不可估量啊。”我不高兴了,埋怨道:“人家身为女儿身又怎么了,难道女人就没用了吗?要知道如果这世上没有女人的话,那谁来生男人养男人啊?”他惊怔了下,看着我不平的脸孔道:“你说的对,这世上还真得不能没有女人啊,呵呵,朕说错了,朕向依依请罪如何?”
我斜睨了他一眼,故意把脸别向一边,口中赌气道:“皇上身为一国之君,怎能向臣妾一个妇道人家道歉,如果传扬出去,还会编派臣妾的不是呢。”
他呵呵直笑道:“才不会呢,这可是我们私下的闺密之语,谁敢听?就算听了量他们也不敢乱传出去的。”
我故意气他:“皇上就只会拿身份来压人,好不害羞!”我做出羞脸的动作,看着他板着脸,作势要来打我忙跑开了。他嘴里说道:’你还敢逃,看我怎么不收拾你!“他说着朝跑来,我大叫一声赶忙跑开了。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一会作,使了一个声东击西的计就把我捉住了,他用力抱紧我,让我在他怀里动弹不得,才得意地道:“这下,看你还往哪里逃?”
我气喘吁吁地说:“皇上,您使诈!”
他朝我挤挤眼,莞尔一笑:“那又怎样,兵不厌诈啊!”
我轻捶他几下,噘起嘴道:“可是人家是皇上的妻子也,皇上也忍心来这招?”
他笑呵呵地道:“好吧,朕不来这招,那来这招总可以吧。”说着一张俊脸向我靠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嘴唇已经向我亲来。我心里一甜,也朝他仰起脸,迎上他的唇,吻了过去。
当我红着脸从御书房里出来后,就看到门外等着的张嬷嬷和英吉娜和安格码正一脸焦急地看着我。看到我出来后,全都欣喜地叫道:“娘娘!您总算出来了。”我点头,问道:“嗯,是啊,怎么了?”然后与她们一起慢慢地朝飞凤宫走去。
“娘娘!”张嬷嬷看了看四周,才悄声向我说:“您刚进去不久,这附近暗处就多了好多宫女太监。”
“哦?真有此事?”我挑眉,没有太惊讶,我身在后宫,又是中宫之主,再加上又得宠,一举一动当然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没什么好奇怪的。
张嬷嬷点头道:“是啊,起码都有好几个呢。”我想了想问:“那他们都是在一起躲着了?”
“没有!”张嬷嬷想了想说:“他们都是各人看各人的,并没有挤在一起。”
我稍稍放下心来,只要她们没有走在一起就好办多了,怕就怕她们联合在一起对付我就有点麻烦了。“那你看出了都是哪些宫里的奴才吗?”
张嬷嬷低头沉思了下,然后才道:“隔的太远,奴埤并没有看清楚。不过,大至上可以猜出应该就是玉妃这些宫里的人。”应该就是?我停下来,冷冷地说:“本宫要的是确切的答案,不是这种猜测的回答!”张嬷嬷红了着,忙低下头来请罪道:“奴婢知错了,请娘娘恕罪!”
我叹口气道:“这也不能怪你,是那些宫人太过狂妄了。对了,你们发现他们以后又是怎么做的?”
张嬷嬷刚才被我责备了,一时之间不敢说话。旁边的英格娜回答道:“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装着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我满意地点头:“不错,你们做的很好!”这些宫人实在太不像话了,我可不要天天都在这些奴才们的眼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