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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杂乱地粘在脸上。

我端着水跑过去,古水正在施针,顾不上给自己擦把汗,便使唤我给那新生的孩子洗澡。容儿生的是个男孩,但由于是早产,这孩子明显比小羽出生时小很多,软绵绵的,就像没有骨头,就连哭声也很微弱,我出于愧疚,小心翼翼地洗刷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我记得以前看哪个节目,说是婴儿最会游泳,瞟瞟手中脆弱的生命,算了,不做这实验,以后要有空看看小羽游吧,当然,前提是某鸟没在的情况下,要不然我就得去游了,而且还不是水,最好的可能是油锅。

拿过旁边干净的布,轻柔地把洗得白白嫩嫩的孩子包好,又轻声哄着,孩子渐渐不哭了,睡了过去,我松了一口气,还好先前小羽就已经把我历练成了一个老妈子,要不然我一大男人,还真不会哄孩子。

古水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又立马转过去施针,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有哄孩子的潜力,真不愧是火鸡中的战斗机”

我精力消损太多,也没多余的跟她斗嘴,默默地哄着怀中的孩子,这孩子皱巴巴的,像极了一个小老头儿,看来在他娘肚子里没少受挤压。

床上传来些动静,我轻轻地把孩子放在事先准备好的摇篮中,走过去。古水的针起了些效果,容儿的神志恢复了大半,眼睛睁开,清醒了许多,喘着气,仿佛刚刚放下了什么重担般。

“容儿,你没什么事吧?”我凑上前去,担心地问道。

“悠然哥哥”容儿看到我的脸,忽然哭起来“对……对不起,是我害了爷”

我听这一句顿时愣在原地,古水身为医者,自然明白产妇产后情绪激动的祸端,硬把我拉了出去,让我等容儿情绪平定了再来。

我站在门外,脑子一片空白,我原本以为容儿只是偶然帮我,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害玉城。,蓦然想起她曾在我要杀裴曲炀时替那恶人求过情,我感到头皮发麻。

屋里微微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我站在门口吹冷风,许久,古水走出来,长叹了口气,又踱步进了玉城的房间,出来时,见我还在当门神,便把我拉到另一间屋里疗伤。一层层的白布,包裹着一块冰冷的木板,紧紧地贴在我的手上,古水见我还在发呆,用力一扯绷带,顿时疼得我冒冷汗,神志也被硬拉了回来。

“那个昏过去的男人……身上应该发生了什么吧”古水忽然幽幽地说了一句,我的心立马揪起了个疙瘩。

“玉城……他怎么样?”想起玉城身上满布的伤痕,便又恨不得把那畜牲再从阴间揪回来暴打一顿。

“云生给他检查了身上的伤口,有大大小小几百条伤口,除了脸上,其余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古水犹豫地顿了顿,又缓声接着说“身上的伤有利器划的,烙印,针孔,还有……齿印,特别是……后庭”

我一愣,感到胸口窒息般难受,不敢想象玉城这些日子到底了多少酷刑,光是想到先前玉城匍匐在地上的样子,就感到巨大的绝望铺天盖地的袭来。

“那个女子,你出去后,她告诉我,她想跟你谈谈”

我呼啦地站起来,便要向外冲,古水拉住我那只受伤的手,又把我给扯了回来。

“她刚刚分娩,不要说什么刺激她的话”说罢,便把手放开。

我一路小跑来到容儿的房间,站在门口秉住呼吸,告诫自己要冷静,方长长舒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悠然哥哥”床上抱着孩子的容儿见我来了,便挣扎着要起身,我忙上前将她按住,又让她缓缓躺回到床上。

“容儿,玉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好吗?”我扶着她的手有些颤抖。容儿顿时又哭起来,抽抽搭搭,惹得我一阵心酸,怀中沉睡的孩子似乎受了惊扰,不满地扭动一下,又睡去。容儿怕惊扰了孩子,便也不哭了,渐渐停止抽泣,望着我的眼睛,下定决心般,说道:

“我原本是裴府大少爷裴曲炀的贴身丫环,也是少爷一手培养的望日楼暗卫。由于从小长在裴府里,所以少爷与老爷之间的事也知道,少爷一直爱慕着老爷,两人在少爷15岁时便有了关系,这也是裴府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惟有爷蒙在鼓里,那日,爷不小心正巧撞见了,老爷便将他打晕,送到了窑子,说是让那儿的人帮忙调教几日,再送回来,少爷为此对爷心存怨恨,怕爷回来之后老爷便倒向爷那边,于是暗地里让我混进去,趁机杀了爷。我虽是少爷的贴身丫环,但也是和两位少爷一同长大的,狠不下心,便瞒着少爷,设计让你把爷带走。

之后老爷知道了少爷暗地里的事,便翻了脸,少爷一气之下把裴府上上下下杀了个精光,后来我回去复命的时候被少爷看出了弊端,狠狠地惩罚了我,又派出了往日楼残留的精英追杀爷,但却屡屡失败,少爷便又派我去,那时正赶上爷回裴府查看又没有带上任何人,我便在途中装作偶然相遇,借口回乡探亲,与爷同行。又在途中照着少爷的吩咐,在爷的饭菜里下了药,事后才知道,那药……是春药”

容儿说到这里,忽然脸红红,不再往下说。

“那这孩子……”我忽然明白过来,指着容儿怀中的孩子“是玉城的!!!!”

容儿被我这惊呼一吓,又慌忙解释:“悠然哥哥,我并不是存心要害爷的,少爷毕竟是我几十年来的主子,我一时不好违抗。而且……爷那时叫的……是你的名字”

莫名地心神一荡,该死,玉城都这样了,我听到这儿,居然想笑,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又继续听容儿叙诉。

“后来我怀孕了,少爷不许我弄掉这个孩子,他说他恨爷,不仅要折磨他,就连他的种,也不会放过,我当时拼命地替爷求情,少爷却威胁我,他说要是我敢把这个孩子弄掉,他就立马杀了爷”

听到这,顿时,我感到那畜牲已经变态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不禁捏紧了拳头。

“后来,少爷把爷捉了回去,囚禁了,我不敢贸然行事,只好来到这与裴府不远的小镇,再后来就遇到了你,我当时很矛盾,心想这要是你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杀了我和我肚里的孩子,这孩子虽然不使我心甘情愿想要的,但他毕竟也是我的一部分。我回到家,越想越感到不安,这几个月,少爷都夜以继日的折磨爷,恐怕爷快要撑不住了,于是,我便打听到你的住所,告诉你,只求能快一点就会爷。”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不,死对终日受良心的谴责来说,反倒是种解脱”容儿说完,脸上露出一股豁达。

我起身,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又坐下,柔声对她说:“留下吧,和我们回守月居,不管怎么说,你这次救了玉城的命”

容儿却淡淡地一笑:“我如今,已经没什么脸面去见爷了,我想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抚养我的孩子,不想,再看到那种血雨腥风了”

容儿缓缓起身,紧抱着孩子,我看出她想离开,便不阻拦,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无疑最好。刚刚生完了孩子,虽然容儿是练武之身,但也难免脚步趔趄,我扶了她一把,她轻道声谢谢,缓缓走向门口。

我没有送她,我想应该给她留一些尊严,看着她瘦弱的身子紧抱襁褓中的婴儿,我不禁轻声叫住她。

“容儿,这个孩子,给他取名玉庭好吗?”毕竟还是孩子,我想代替玉城给他留下一些父亲的痕迹。

容儿转过身来,缓缓地跪下,给我磕了个头:“容儿会一辈子记住你和爷,我代孩子收下这名字,悠然哥哥,谢谢你”

容儿的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她走过庭院,推开门,离去了。古水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门口,看着这一幕,亦没有出声阻止。待到容儿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她转过头来,告诉我,玉城醒了。我心里一疼,快步跑过去。

第 59 章

当我跑到玉城房间门前时,楚云生正从里面出来,见我来了,便带上门,顺手把我拉到角落,依旧顶着他那张死人脸,就像谁欠了他二百五似的。

“听着,千万不要碰他,他现在的体质对一切外人严重过敏”楚云生郑重地告诫我。

虽然知道玉城这次受了折磨,或多或少会有些变化,但我还是不甘心地问:“为什么?”

“古水曾经说过‘有时心理上的变化会引起生理上的变化’”楚云生把手放在我肩头,轻拍,以示安慰。抬眼看到跟过来的古水,又像看到屎的苍蝇一样黏了过去,看他们两郎情妾意的小样儿,妈的,我现在心情糟糕得想变成一苍蝇拍,拍死这两人。

站到门口,平复一下心情,我推门走了进去。

玉城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透过衣服缝,可以看到他脖子以下都包得像木乃伊。天色近黄昏,屋里点了一只小蜡烛,微弱的烛光和落日的余晖把玉城的头发染成了淡淡的金色。他靠坐在床头,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没有焦距,就像一个只有美丽的外壳,却没有灵魂的木偶。

“玉城”我轻唤一声,却不敢上前,他就像坐在画中的仙人,不允许任何人去亵渎。

“悠然……”玉城转过头来,茫然地看着我。我的眼泪缓缓流了下来。

恍惚间又回到了玉城离开守月居的那一日,他骑在俊美的白马上,鲜衣驽马,雄姿英发。如今,却风尘仆仆,饱经沧桑。

实在忍不住了,我小跑上去,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顾,此刻只想紧紧地抱住他。玉城的反应却大大出乎我意料,他神色慌张地向床里面退,扯过被子,包着自己,把头深深地埋了进去。我只好连着被子一同抱他。被子中传来玉城的呜咽声,我一边轻轻地拍打着被子,一边柔声安慰他。

“玉城,没事了,我是悠然,你已经被救出来了,没事了”我隔着被子,感到里面传来的湿意。

“为什么?”玉城忽然在里面闷声道“悠然,不要碰我,我好脏,好脏,呜……”

我越加紧紧地抱住他;“我不在意,他们玷污得了你的身体,玷污不了你的灵魂”

怀中的玉城没了动静,就连哭泣声也听不见了,我大惊,不会是又昏过去了吧。赶紧把头挪到被子的开口处。

担心道:“玉城,你……哎哟~~”没料到玉城突然把头伸出来,撞了我个满天星,我用唯一能动的那只手捂着脑袋,退到一旁。不满地看着床上同样捂着脑袋龇牙咧嘴的某人。

“你怎么出来了?”还差点把我装成脑震荡

“你……你抱得太紧,快憋死了”

我忽然一笑,玉城还是那么单纯,单纯得就像小羽一样。玉城被我这一笑也逗乐了,我们两人挂着泪珠傻笑,一扫阴霾。很是诡异。

“悠然”

“嗯?”

“你再给我唱唱那首歌好吗?”

“哪首歌?”

“就是上次那首歌”

我捂着脑袋一想,顿时想起来以前和玉城回裴府时唱得那首《桥断》,娘的,明明脑子被撞了,居然越撞越好使了。想起以前老师说的天才与白痴只有一线之隔,不禁哆嗦了一下,还好没撞成白痴。

我轻声唱着歌,玉城微闭眼睛,静静聆听,我心上不由一喜,终于找到知音了,想当年我只要一唱歌,我们班同学立马像世界末日来了一样慌慌张张跑出去。以至于每次的损坏公物,最后都是我倒霉催地掏钱包,这种事,我想我再过几辈子想起来,一样会郁闷,这就好像你好心送人蛋塔,他们却硬说你送的是屎,而且以后逢遇见你,就像看蛋塔一样看你。

轻轻地结了尾,玉城睁开眼睛,痴迷地看着床单,喃喃道:“真好呢”

我一愣:“哪里好?”

“歌里唱的,在石板桥上看星星”

我翻个白眼:“好个屁,又没灯,又没吃的,到时候从水里窜出个人来,吓死你”

玉城顿时用看蛋塔的眼神看我,我回过神来,完了,玉城刚刚醒来,决不能受刺激。

我猛敲了一下脑袋,妈的,还是撞笨了,接着说:“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很浪漫,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还能来个英雄救美,要是没救成,也算是为国家人口控制做出了贡献”

哎呀,我狠狠地抽了自己嘴巴一巴掌,我这道理胡说八道些什么。

玉城缓缓躺下,对我说:“我累了”

我心里警铃大叫,又抽了一下嘴巴,叫你乱说,玉城生气了,这下彻底完了,偷鸡不成,倒失一把米,呸,什么烂比喻。

“悠然公子,要是你没有什么事,可以出去了,我要休……唔”

诶?玉城怎么停止说话了,我嘴上怎么好像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收回心思,眼前突然出现一张脸部特写,我眼睛咕噜转了一圈,完了,我现在居然头脑发热的跑过来吻玉城。心里自责万分,玉城现在才刚刚醒,我这个欲求不足的大色魔。

慌乱地松开玉城,退到一旁,又认命地闭上眼,做好了承受任何袭击的准备,良久没有动静,微微睁开眼,玉城此刻眼睛不知道正看在那里,脸上泛起了红晕,右手在红唇上来回抚摸。我被这一奇景惊呆了,愣愣地发出一声“呃?”玉城转过头开看我,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自摸行为,慌慌张张把右手放下去。

我看他这一反映,顿时大喜,趁热打铁向来是我的优良品质。我上前,环住他的脑袋,轻轻摸着他头上的那个包,柔情款款地说:“玉城,我爱你,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玉城身子微微颤抖,甚至说我可以理解为他在窃喜,良久,他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