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水一句话,他说“当她还是是一个小丫头片子穿开裆裤时的时候,坏了我不少事”
我转头奸笑着问古水:“你当初问他的时候,穿的还是开裆裤?”
风起云涌,我感到我的处境四面楚歌,古水的怒气如百万兵马向我涌来,我不死心地继续扇风:“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只听门哗的一声开了
门外咚的一声我被扔了
我“啊”的一声被摔惨了
揉着屁股回房混混沌沌地睡了一夜,早上醒来的时候觉得疼痛转移了,先前是屁股疼,现在是脑袋疼。来到饭厅时,和子规抱着小羽正在喂小米粥,古水和楚云生悠哉地吃着饭,然后我惊奇地发现,玉城也已经衣冠楚楚的坐在桌子旁了。
“诶诶诶诶诶诶,昨天不是还不能下床吗,今天怎么好的这么快?”我惊喜地坐到玉城旁边,上下打量。
“那当然,我神医的招牌可不是吹出来的,这药里我特意加了点料,恢复得不错”古水得意洋洋地啃着包子,
玉城安安静静吃着饭,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有教养。但是对面的鹤子规和小羽就好不到哪里去了,小羽吃饭一直喜欢闹便扭,鹤子规也只有一副小奴才样地哄着。如果说我看玉城是心痛的话,那么我看到鹤子规就是痛心,一个好好的大男人,恩……大公妖,被一个小p孩折磨成这个样子。
“古水啊,你们昨天去哪了?”我拿着一根油条,漫不经心地问道。
“噢,去邻县了”
“干什么去了阿,连饭都来不及做?”要知道,楚云生做菜的速度和泡面有得一拼,虽然不知道他那个到底是在做菜还是在打仗。
“嗯……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哦!对了,悠然,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金的名字是金十三少?”古水冲我眨眨眼睛,有些好笑地说道。
我吞下半根油条,丝毫没有觉察到古水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挠挠脑袋问道:“难道不是因为标新立异吗?”
“错!”古水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摆动,“其实金出生在一个富贵人家,排行十三,当时他爹娘给前面的十二个孩子起名字都起累了,就直接给他取名了金十三,但又觉得这个名字不能显示出他富家公子的身份,就在后面加了个少,结果他就叫了金十三少,呵呵呵,真好,连少爷这称呼都省了”
我听完忽然想起了一句很经典的话:天才第一步,雀氏止尿布 。虽然这句话和这件事很不沾边,但是金的父母确实很无良。
古水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正好把半个包子吐到我碗里,我看她笑得就像只刚刚下完蛋的老母鸡,顿时没味口,提前上班去了。
来到店里,掌柜的握住我的手,说得诚惶诚恐:“有个客人要见你,就在天字一号房,你小心行事啊”看得出掌柜的对我十分照顾,我万分感动,就差没热泪盈眶,怀着为国捐躯的心理踏上第一节阶梯,老掌柜再次拉住了我:
“对了,忘了说,小费充公阿,这是规矩”
我收回刚才那句他对我很照顾的话。
疑惑的来到天字号门前,没想到这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乌龟不上岸的地方还会有别的人认识我。彬彬有礼地敲敲门,房里传来一声沉稳的“进来”。推门入内,还没来得及看清房里的布局,顿时眼前一片漆黑,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此刻正被一个人紧紧地抱着,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可以,我温暖的怀抱是属于我可爱的老婆玉城的。我立刻挣扎起来。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我好想你,悠然”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我停止了挣扎“月寒?”
第 65 章
我不知道龙月寒是怎么认出我的,毕竟我改变了容貌,他紧紧地抱着我,隔着繁琐的衣服,我感觉到他那消瘦的身躯,这么些日子,居然瘦了那么多。我们站在门口许久,我怕引来人围观,拉着他进了屋子,关上门。竟然只有他一个人,静琉和巫云都不在身边,他绝美的脸上憔悴万分,诱人的红唇旁微微有些胡渣,眼下有暗暗的黑眼圈,下巴比以前更尖了,这般颓废的模样。我心疼地抱住他的头。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
月寒搂住我的腰,闷声道:“你那日突然消失,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派人去找,但又人手有限,我都快急疯了,这附近我都找过了,后来看到一个身影极像你,但跑过去的时候人又不见了,我担心错过,便在这里等”
搂紧月寒的脑袋,心里把古水家的房子骂了不下千次,该死的,没事住什么胡同啊,人一绕就没影了,不知道得还以为闹鬼了。
“吃过早饭了吗?”
月寒可怜巴巴地摇摇脑袋,这家伙,一直都是这样,只要专心做什么事,自己的温饱问题全忘。我出门想给他叫碗饭,他死死拉住我,不准我走,我也只好在房里扯着嗓子嚎。
“哟!龟哥,有什么事吗?”小牛穿着标准的小二制服及时出现在门口。
“小牛啊,去上一碗牛面”其实是牛肉面的简称,简称这玩意儿我们很小的时候就用了,比如以前学校旁边有个专门卖奶的店,而我们所在的小学又恰好是xx二小,所以一般我们都合称这两者:二奶。
小牛下去端面了,龙月寒大概这几天都没休息好,精神有些恍惚,用手撑着脑袋在桌子上小憩,另一只手还不忘拉着我。等到小牛送面上来的时候,我的衣服都快给扯烂了。
我看着眼前这碗所谓的“牛面”目瞪口呆。用筷子来回翻了翻,不确定地问道:“这是牛面?”
“嗯啊”小牛回答的理所当然。
“牛肉呢?”
“啊?什么牛肉?”
“不是‘牛面’吗?牛肉面诶,怎么会没有牛肉?”
小牛无奈地摇摇头:“谁告诉你牛肉面就一定有牛肉了?”
“没有牛肉叫什么牛肉面啊”
“拜托,龟哥,这做面的师傅姓牛,煮面的师傅姓肉,这面不叫牛肉面叫什么”
我彻底石化,千算万算没算到还有肉这个姓,失策阿失策。
“这年头,不开黑店不赚钱啊”小牛总结地说道,忽地从身后掏出个鸡蛋“放心,到底是兄弟,给你留了一手,别客气,拿去”
我感叹有兄弟到底是好,也奇怪这店这么黑是怎么混下去的。小牛走出去,关上门,还不忘补充一句:“蛋是生的”
我唏嘘了一下,在右手升起一团火,左手把鸡蛋往月寒脑门上一撞,打到右手上做煎鸡蛋。月寒被撞醒,迷糊地看着我在手上做煎鸡蛋。
“不错,醒得刚好,把这碗面吃了”我把面推到他面前,右手一盖,附上个鸡蛋。月寒却愣愣不动,扁扁嘴,示意要我喂,我心疼他,也就迁就了。真是的,才离开多久,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怎么就退化成了小p孩了。
吃饭的时候我们都没有说话,月寒慢慢地嚼着,我细致地喂着他,时不时拿纸给他擦擦嘴,结果这顿下来,饭没多少,倒是他嘴边的皮给我擦掉了一层。月寒显得极为疲惫,吃过饭,我便拉他上床休息,注:是休息,不是干别的儿童不宜的事。
他这个醋坛子难得没有责问我和玉城在一起,看来他对我的消息的确是一无所知。刚刚躺下来,给他盖好被子,房里的窗子传来咚咚声,月寒猛地跳起来,生龙活虎。狠狠地在我嘴上亲了两口,不舍地说道:“我现在还不能接你回去,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过几天就来把你接回去”说罢,飞身出窗外。我追到窗口,“诶诶诶诶诶……”还没有“诶”完,月寒已经和另一个黑衣人消失在远方了。
“我和你有一个孩子……”我独自一人伫在窗旁,可这房里除了我的回音,便再也没有别的声儿了,有些哀怨的叹口气,忽然醒过来,拍拍脸
“靠,这是哪一出,我又不是什么女人,用得着这样吗”扯出一个笑脸,恢复到平日没心没肺缺肝少胃的状态,下楼去。
这样,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和玉城多待些日子。有些窃喜,但多的是失落。
外面稀稀拉拉地下起了雨,街上非法摆小摊的小贩们都收拾起吃饭的家伙打道回府了,店里客人很少,大多是昨晚吃多了撑得睡不着大清早地出来找人消遣的主,我百无聊赖的伏在桌子上,听着对桌两个珠光宝气的有钱人谈话。
一个有钱人说:“我们家新买了一辆马车,阔气的很,雕花的,能载五六人”
我想想,上辈子我们家最大的交通工具就是旱冰鞋,原来有一辆凤凰牌自行车的,前后加起来起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被人偷了。
另一个有钱人说:“那算什么,我们家刚在外修了一座庭院,专用来避暑的,夏天那个凉快哦”
我想想,上辈子我们家的“空调”是手摇式的(扇子),后来拍苍蝇的时候烂了。
没有兴趣听这两只占了桌子不点菜的猪说话,我翻个面,向着街道。
“悠然”
“玉城,你怎么来了”玉城一身白衣,撑着一把伞,自胡同里缓缓走来。我迎上去,帮他收好伞,给他找了个位置坐下,狗腿得像个店小二,其实事实也是这样
“要喝茶吗?竹叶青还是龙井”我为自己能报出这两种茶名沾沾自喜,但我也只知道这两种,而且还常常弄混。估计这次喝茶的钱掌柜的又要从我的工钱里扣,不知道我这个月的工钱够不够买上一根葱,说不定还要倒贴。
“没事,我就是随便走走,你忙你的吧”玉城温柔地一笑。
我被迷得晕晕乎乎,说:“没关系,现在这个点大多数人都在家里当龟壳爬行类动物,我也闲着。要不龙井吧,你等着,我去给你泡”
我迈脚跑进厨房烧水泡茶。小牛奸笑着凑过来,说:“不错啊,龟哥,嫂子挺漂亮的,啧啧啧,可惜拌了男装,要是是女装,还真是正点阿”
我嘿嘿笑出声,玉城地外貌作为男人来讲却是女气了些,被人当作姑娘家也是很正常的。
“诶,嫂子挺爱干净的,真不知道你这家伙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扭头,正好看见玉城正拿着一块抹布猛擦他坐的桌椅。自从他对人过敏后,不知什么时候又有了洁癖,这正是我的一大痛处阿。
一个栗子敲到正对着玉城大白天做春梦的小牛脑袋上,在他还没来得及抱怨之时,走出厨房。把茶放到桌子上,说:“玉城,喝茶”。
玉城放下抹布,轻轻捧起茶,细细地品味着。我用手撑着脑袋,细细端详他。
“小龟,你拿昨天的剩饭去打发一下门口的叫花子”掌柜的刚刚起来,大大打了个哈欠,开始使唤我。我冲玉城眨眨眼睛,到后院拿了剩饭,来到前门。
一个消瘦的孩子穿着破旧污黑的衣服蜷在角落,看上去极为可怜。我端着饭走过去,轻轻放在他跟前。那孩子有些胆怯,许久才轻轻说声谢谢,然后猛吃起来。我像一只抱蛋的母鸡蹲在一旁,等他吃完。
这孩子大概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中途被咽到了数次,我想帮他拍拍,他却有些抵触。
吃完了,我收检起碗筷,又趁这个档看了这个孩子一眼。
“韩柳韵!”蓦然看到一张熟悉的小脸,我不禁惊呼出来。
“不!我不是!不!不要杀我”小小的孩子听到这三个字,满脸透出恐惧,挣扎着往墙角里缩。
他不是韩家的二少爷吗,怎么会沦落到这般田地,我将玉城叫出来,韩柳韵借机想逃,又被我一把抓了回来。
“韵儿?你是韵儿”玉城走到门口,便认出柳韵。柳韵一听玉城的声音,顿时泪如泉涌,作势要往玉城身上扑。玉城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我伸手紧紧抱住了怀中的孩子,生怕他又引起玉城的过敏。
“韵儿,你怎么会这样在这儿?又和家人淘气了?”
“不是的,玉城哥哥,我,呜呜呜,爹和娘,还有哥哥……呜呜呜呜呜呜”
我一听韩江雪的事,立刻有些抑制不住,他又刚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停下来,差点没急死我,我想问又不敢开口,毕竟我和那韩江雪有一段奸情,当着玉城的面多少有些忌讳。
“韵儿,到底怎么了,你快说”玉城没有觉擦到我的异样,焦急地问。
“玉城哥哥,我们家……被灭门了”
第 66 章
雨如瓢泼般倾盆倒下,我麻木地站在其中,任凭冰冷的雨水无情地砸在我身上。眼前的大屋已经失去了昔日的炫目,留下的只有残破,在大雨中似乎摇摇欲坠。
抬脚走入荒芜的院子,脑中还有片刻前柳韵的话在萦绕。
“来了一群好恶好恶的人……他们说我们韩府与北宫有勾结”
“爹和娘还有哥哥都被杀了”
茫然地看着周围的杂草从生,雨水顺着我的头发砸在了地上,发出轻轻的破碎声,好似一曲悲凉的哀鸣。
江雪,江雪,韩江雪,你在哪里?
来到熟悉的房间,却早已人去楼空,我坐在门栏上,垂下头,是什么东西在脸上流过,好灼热,雨怎么变成热的了,老天爷真会捉弄人,居然撒尿。
我愣愣的呆坐了好久,看着雨越下越大,看着天色由明到暗,原来一天这么快就过去了,难怪当初老师教我们要珍惜时间。
“悠然……悠然……”
有人的声音由远及近,是谁,是谁叫在我?
“悠然”玉城浑身湿透冲我奔来,头发凌乱,衣服沾满了泥浆,跌跌撞撞在雨中奔跑,好似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我不禁笑出声来。
“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