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混!我要叫你们妈妈打你们的小屁屁!”
实际上,这套说辞是我妈的原创——用来赶走整天在我家门口吵闹的小鬼的。
我那时侯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言行,更可恶的是轲思远竟然也不阻止我,只是一个劲地朝我笑——我那时竟然还不知死活地上前扭他的俊脸!
啊啊!!!
真是太恐怖了!
接下来还要劲爆——我和那几个纨扈子弟玩起了“国王游戏”——还是成人版的,尤其是后来有女生加入,更是起劲!
我知道自己亲了三个男的(脸颊啦),摸了一个女生的屁股(回忆——她长得像广茂凉子),就在我被罚脱光衣服时,轲思远鸣金收兵——半拉半扯地要拉我回去——可我正在兴头上——根本不想走。
正在这时——(老套啦。)我远远看到我的恩人(小鹤鹤)——被一个可恶的男人抱在怀里,正要做些什么(“可恶的男人”是刘川枫啦,而且他们本来就是粘在一起的,根本没有“正要做些什么”)——我自作聪明地跑到他们面前,用力分开他们,还抱住皇甫立鹤,说:“不许你欺负他!”
啊啊啊!——真是丢脸到家了!
我在心中为自己的“壮举”呻吟不已——
接下来我就失去了意识,没有这以后的知觉了。
直到现在——我睁开了眼睛。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为什么我会那么痛!?
啊?你问我哪里痛?
废话!——当然是头痛!
宿醉的滋味果然是好恐怖!我的脑袋都要涨开了!
随后我发现自己居然躺在自己寝室的床上——光光溜溜——一丝不挂。
难道——?
“你醒了啊。”
我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轲思远正站在我的床前,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我缩成了一团,用被子把自己罩得严严实实——他怎么再我的房间里?
“你的隐形眼镜没摘下来?”
啊?怪不得我觉得眼睛也很痛,看东西也能看仔细了。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新室友了。”
他这么宣告着——可我怎么觉得他好象在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
啊啊啊啊!(已经是第三次在心中哀鸣了——我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哪!!!
两个月前,我还是一条其貌不扬,样子滑稽的“盲肠”兼他人跑腿的小弟:可是自从轲思远从我的眼前出现,我沦为了比过去更不堪的境地——他的专用小厮和随时戏耍的玩具!
或者说是奴隶更恰当——
他总是突发奇想,找些新鲜的玩法来整我——还以我的反应为乐!
不过好在他从不对我使用暴力,这让我安心了不少。
我其实很想拜托皇甫立鹤来帮忙摆脱轲思远的束缚——但自从那次的夜总会事件让我对那心存芥蒂,没办法去面对我的恩人了!
又是个平凡的一天,可我的受难日从没有休假日。
我照常从教室的后门进来——为了不让人注意到,偷偷瞄了一下轲思远的位置——他还没有来,我想他在第三节课前不会来的——这是我的经验谈。
安静地走到我的位子,刚想坐下,却发现我的椅子不见了,我有些惊慌,因为这是轲思远来之前,经常有人搞的恶作剧。
我把书包放在桌子上,打算去教务处再拿一把。
第一节课是自修,应该还来得急。
可是当我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我的桌上一片狼籍——
书包被割开了——书本散了一地,我那些可怜的教科书被撕了个粉碎,就连桌子都被涂鸦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这时有人大声说:
“看哪!盲肠小弟要哭出来了!”
我一转身,是那个曾把红茶叫在我头上的那个混蛋!
我不声不响地弯下腰,把散落一地的废纸屑收拾起来——耳边仍是那个人在聒噪——而我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了——没有人为我出头,也不会有人为我出头——所以现在是我要为自己挣回来一点自尊的时候了!
我慢慢走到那个人的面前——他比我高大得多,看到我接近,很不耐烦地说:“怎么?想打架吗?”
他刚说完,我就狠狠地把拳头喂上他的鼻子了!
他的脸上马上就挂彩了!
真痛快!原来揍人是那么爽的一件事!我活了那么多年来第一次领悟到这个道理。
可是,被揍就没有那么爽了。
我被几个高大的男生压趴在地上,他们就这样,在大厅广众之下——对我拳打脚踢——而我无丝毫招架之力。
我注定是一个弱者吗——的确我没钱没貌,又没力气——甚至还有十分懦弱的个性——可我一直要这么下去吗?
有没有人来帮帮我?
轲思远——
我不知不觉得想到了这么一个名字——他很古怪——甚至很霸道——我虽然很怕他,但却同时在他身上得到了一种安全感。
不可思议的感觉。
一瞬间——我的身体里盈满了热量——
拼了命地推开压在我身上嚣张的人,没了命似的用劲捶他们。
心情是异常地爽快的,我感到全班的人都在看着我——第一次用注视的目光关注他们身边的盲肠小弟。
我想自己是热血沸腾的。
虽然我的反抗仍是徒劳——直到有人叫了老师过来,施加在我身上的暴行才告一段落。
我没有很严重的伤,只不过眼镜又跌破了。
从没哪一天我觉得自己变得那么有力量。
到医务室处理了一下伤口,回到教室,感到了不同往常的目光——
我忽略了这些,扫视了轲思远的课桌——他还是没有来。
静静地坐下,我该是正视自己的时候了。
晚上,我在自己房间里看书——同寝室的都是其他班级的,也没有人知道今天我的光荣事迹,没有人关心或是过问——这让我反而轻松了不少。
我的门又被一个无礼者扣开了——想也不用想——是轲思远回来了。
他这次不再是威风凛凛,帅气十足——而是有点狼狈的——和我很像。
衣服的扣子被扯开了,俊脸上也有一块明显的淤青。
我很惊讶,但不愿过问——
“听说你和人打架了啊?”他用阴晴不定的口气问我。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毕竟他的压迫感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
“是又怎么样?”我故意恶声恶气地回答,但由于我中气不足——听起来倒有点像撒娇。
他拧紧了眉毛,不悦的样子。
“不自量力。”他低低得说,恐怖极了。
但我刚刚寻回了一身傲骨,哪能就被他三言两语打发掉呢?
“这关你什么事?”
也许是我有点过分了,他竟然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以后听我的就好,我会罩你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竟然说出这么伤人自尊的话!
“我才不要听你的!你是谁啊?我再也不要做你的小弟了!”我脱口而出这句话。
他瞪我了——我就算没戴眼镜也看得出他在瞪我!
我又没种地发抖了——因为轲思远的靠近。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小弟,余淳。”他弯下腰,出乎意料外地温柔地对我说——我这才想到他的确没叫过我“盲肠”,从未打骂过我,也从未对我粗暴。
“我……”他几乎是把我压在墙上,整个人贴到我的身前——一种意喻不明的暧昧洋溢在我和他之间。
他的唇落在了我的额头,温温的,是我从未体验过的美好。
“我——”
耳边回荡的是他唇齿间吐出的几个震撼的字眼!
我不敢相信,可当我意识到时已经把他狠狠地推开了!——我拒绝了他。
他惨白了一张狼狈却不失英俊的面孔,愣住了。
随后,他消失在我眼前。
第二天,我听说了轲思远为我出头痛殴欺负我的那群人——没有痛快的感觉,只有无尽的悔恨。
他又没来上课,我希望看到他后向他道歉。
可他一连几天没有出现,我的心情也随之down到极点。
你为什么不出现?轲思远?
在他不在的期间,我不再躲躲闪闪,平凡的我现在日益受关注,但此时成绩位于年级榜首的我还是空虚的,无聊的。
没有人再来找我的麻烦——因为他的威慑力还存在。
而我的耳边时不时会响起那细不可闻的告白。
有一天,见到皇甫立鹤,我终于得知那天把我送到医务室的人其实是轲思远,翻然醒悟原来第一天他那眼神是因为他认识我。
啊——原来一直是我自以为是——
愚蠢!我真的是愚不可及!
他回来了。
而且再也不把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只有一些无奈。
哎——回来就好。
我不再是“盲肠”了,因为我也有了自己的朋友。
可轲思远还是轲思远。
我们在同一个教室,我坐第一排,他坐最后一排,相遇也无言。
顺便提一句——他从寝室里搬走了,悄无声息。
但他却在我心里住下了——永远。
——完——
盲肠 续——告白
(轲思远的自述)
我一直就知道自己是一个很任性的人。
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从小到大一向如此。
所以我狂妄,不可一世。
喜欢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行事,这就是我——轲思远。
当我遇到那个像小兔子一样的男孩时,我就想——来了,又一个新奇的玩具。
也许我的确是个被宠坏的家伙,因为一看到他怯懦的模样,我就忍不住想去逗弄他。
小兔子叫余淳,一个外号叫做“盲肠”的不起眼的小男生。
每天都是在无聊的等待和戏耍中度过,我这样的人没有特别渴望的东西。
钱或者光明的未来都是出生的时候就被安排好的,衔着个金汤勺出生造就了我不学无术的现状。
无聊,真的很无聊。
小兔子却不同,我开始也认为他是个街上抓来一大把,没有个性,没有出息,只会躲躲闪闪的普通人,但是埋在他身体里的那一丝倔强让我起了呵护他的念头。
小兔子是因为没人疼爱才会变得那么懦弱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把自己的分给你吧——我的小兔子。
可是我平生的第一次的认真与关怀被否定了,小兔子需要的不是我,他只是缺少关注而已,这样东西只要他自己争取,任何人都可以给他。
我太霸道了,所以这样的结局是咎由自取。
于是,我想,还是算了吧——他已经不需我的扶持了,他也可以自己站立,以他自己的方式——
这回——逃避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他的变化让所有人惊艳,这样的他的确不是多余的盲肠,也不是怯懦的小兔子了。他是天才,智商惊人,无所不能的天才,而我——根本就和他无法有交集。
所以我逃了。
因为我以为自己已经放弃,故事到了这里也应该结束了。
可是当他要离开的消息传来,我还是心中一悸。
麻省理工——他要去遥远的美国,施展他的才华的地方。
我没办法留他,因为我们连朋友也算不上。
而他也没有理由继续留下,没有理由为我而留下。
那天送行的行列里,也有我,他没有看我一眼,哪怕是吃惊也好,没有,没有。
可是临行的一瞬,他竟然回头一望——
眼中竟然流露出和我一样的情绪,他是在看我,只在看我一人而已。
狂喜——
但是,我们还是要分离。
于是,任性的我又向父母提出——
我要去美国。
去那个只有他存在的国度——
向他告白。
——完——
<恶魔>
虽然我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品行没有一点差池的人,但是我想信我绝对比不上眼前这个魔鬼。
他朝我的方向扫视了一眼,居然没有任何惭愧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搞着破坏,还附赠一个优雅的微笑,简直忽略我的存在感。
哼!反正不管我的事,谁倒霉是他自己的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就当作什么也没有看到吧——虽然哪个小恶魔已经把停车场里一大半的自行车气门芯都拔掉了——只要他别拔我的就好。
“咦?”我盯着眼前的脚踏车——气门芯不翼而飞了!
被那个恶魔拔掉了……没有气愤或厌恶的感觉,只是有一点无奈,我讨厌和陌生人说话。不是怕生,只是纯粹的讨厌,那个微笑着的恶魔是我最不善于沟通的一种人了。
深呼一口气,我相信自己是在那个家伙的注视下向他走近的—这年头为什么连搞恶作剧都那么光明正大——注意:我没有说那个家伙是个贼是因为他衣着光鲜,连我这个对身外之物一点都不关心的人也看出是上等货。又一个被宠得像变态的社会寄生虫。
“还我。”我一靠近他就发现这个家伙还长得不赖,可惜……不过那不关我的事。
恶魔的微笑一直没有变过,看到我的出现自始至终都没有惊慌失措……莫名其妙的家伙。
“刘川枫。”他伸出手示意要和握我一下手——等等!他说什么?他叫什么?流川枫?我还樱木花道咧!
“樱木花道。”我也学学他看起来很舒服的笑容,回敬给他。“请把气门心还给我,流川枫先生。”
那家伙的眉毛轻微地挑了一下,但随即露出邪气的恶魔微笑——“樱木花道先生,很不好意思,有那么多的气门心,我不知道哪个才是你的。”
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拎出满满一袋的气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