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原始人”绑架了?
可是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难道他们先把她迷晕了再绑架过来的吗?可是,他们绑架她做什么呢?她胡乱地思索着。
“你醒过来了?”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欣喜地转过身。
“布……”
不,他不是布鲁!面前的男子,他的声音虽然很象,可是却不是布鲁。
他一头长及腰部的银色发丝,眉梢微微上扬。他的眼睛竟然是绿色的,和布鲁一样的颜色。秀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弯成一定的弧度,含笑地看着她。他上身居然没有穿衣服,露出结实的胸膛。脖子上挂着精致的项饰,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鸟虫的图案,下身穿着华丽的拽地长裙。
她不禁挑眉,男人也穿裙子的?
那个男人正朝她微笑,那笑容象极了布鲁。可是,毕竟他不是,所以她提防地看着他。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她故意装冷淡。
“这是我的帐篷,这里的人都是我的手下。而你是我在沙漠里救回来的。你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极有修养的他依旧好脾气地一一解释道。
“沙漠?”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她是怎么到沙漠的?
“对,沙漠。我们发现一道紫色的光芒,然后过去便发现了你。”
“……”又是紫光吗?难道这一切又是手镯搞的鬼?她视线落向手腕上的手镯。
这东西似乎老是带她去那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呢!不过,也许会象上次一样,很快地她就可以回去了吧。只是,不知道布鲁现在怎么样了,自己突然消失,他一定很着急吧。对不起,布鲁,我一定会尽快回去的!
“你在想什么?”男子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她的手腕,当他看到黄金手镯之后,绿眸掠过一抹惊异的光芒,可是立刻恢复正常。
“没什么。”她放下手,笑着摇摇头,“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举手之劳。”男子淡雅地笑了,“我叫……你可以称呼我诺。”
“洛贝蒂。”
“洛贝蒂?”他默念着她的名字。
“你是不是想说,这个名字在古埃及语中是‘紫钻’的意思?”不等他开口,她继续补充道。
“呃?”他诧异地愣住,随即露出笑容,“这我倒是没有想过,不过‘洛贝蒂’还真的是那个意思。”他点点头,眼眸中满是笑容。
这样奇特有趣的女子,他敢保证,那个人一定会喜欢的!
只要是那个人喜欢的,即使是天上的日月,他也一定会努力地摘回吧!
男子的嘴角竟然浮现一丝苦涩却又似乎甜蜜的笑容。
“呃,诺?”她突然想要弄清楚,这一次,她又奇迹般地被带到了什么地方。上次是紫钻矿区,遇到神秘的小男孩。这次遇到花样的美男子,定期这样特殊的旅行也是不错的呢!
“什么?”
“这里是什么地方?”回去后,布鲁问起,她也好交代啊。
“阿拉伯沙漠边缘。”
“啊?离埃及近吗?”她的地理一向不好。
“你要去埃及?”没有回答,诺只是反问她。
“恩。”她点头,她本来就是从那儿过来的。
“埃及不算太远,也不算近。我们正是去埃及。照我们目前的行速估计还要好几天才能走到。”诺粗略地计算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好几天?你们用什么交通工具?”
“交通工具?”诺疑惑地看着她。
“恩。你们怎么去埃及啊?”她点头。
“哦,你是说这个。过沙漠是靠骆驼。但是现在出了沙漠,将会去最近的市集把骆驼换成马。”
“骑马去埃及?”她惊讶地看着他,一副“你没搞错”的神情。
“怎么了?”
“没什么!”她摇头。这里的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落后,到现在竟然是用马匹当工具!还好很快就可以回去,如果让她生活在这样的地方,没有跑车开,去哪儿都要靠骆驼,靠马匹,她宁愿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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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光明之子:之十四 沙漠中的男子(下)] http://www.
沙漠边缘几个大大的帐篷中隐约透出淡淡的灯光,周围十分安静,偶尔听到风吹黄沙的声音。月亮无力地挂在天上,打量着地上的一切。
夜晚是静谧的,可是——
“啊!为什么我要和你一个帐篷?”夜晚,传来女人的叫声。
“因为这是我的帐篷。”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尖叫的女子,唇边永远擒着一抹微笑。
“不行,你去其他地方睡!”女子依旧坚守着阵地,“我和你不熟。”
“没有多余的帐篷了。其他人都是挤在两个帐篷的,或许你愿意和他们一起睡去?”诺好笑地看着面前“张牙舞爪”的洛贝蒂,“我想他们应该很乐意的。”
“那你睡地上,我睡床。”她开出条件,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可是那是我的床。要睡也是你睡地上。”诺却不肯让步,径自褪去身上的拽地长裙,仅着白色的短裤,他打了个呵欠,便走向帐篷内唯一的床。
“你想做什么?不要乱来啊!”
“我困了,明天还要继续赶路,所以我先睡了。”说完,他不理会某人的叫嚣,径直上了床,背对着她,闭了眼,不再讲话。
“喂,你个混蛋!”
“……”
“你给我起来!”
“……”
可是,任凭她怎么叫喊,推他摇他,诺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只能无奈地躺下,尽量离他远点,辗转反侧,却怎样也无法入睡。
都怪这破手镯!莫名其妙地带她来到这破地方,遇到身边这个破男人!上次,不是很快的就带她回去了吗?为什么这一次一点反应都没有。别说是刺眼的紫光了,一丁点光都没有。难道手镯失灵了?
她无聊地把玩着黄金手镯,轻轻地拨弄着,突然,一个用力
——黄金手镯竟然被她褪了下来!
她惊讶地看着被褪下的手镯。
这玩意终于被她拿下来了!只是,以前为什么不行呢?难道……
难道这是在暗示她什么?
……
当黄金手镯遇到它所选定的主人时,其上的紫钻便会闪现紫色的光芒。命运之轮便开始启动。而手镯所选定的主人,将会随手镯回去属于她的时空。
……
她突然想起这样一句话,就象一个预言一样。
难道……这就是属于她的时空?而手镯将她带来之后,就能够被她轻易地褪下来,这是不是表示,她将会被留在这里,永远回不去了。因为这才是属于她的时空?
她穿越时空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便立刻否决了!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真的存在另外一个时空!要是说,存在另外的星球,她倒是愿意相信。时空这种虚幻的东西,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不会的,她一定可以回去的,布鲁还在等着她,她才刚刚明白他的心意,她怎么能留在这里呢?
洛贝蒂重新地带上手镯,仔细地端详着,喃喃地说道,“布鲁,相信我,我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的。”
不一会儿,她便疲倦地睡着了。
可是身边的男子却轻轻地转过身,目光凝视着她,神情复杂。墨绿色的星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
布鲁?这应该是个男人的名字。她说她会尽快回去他的身边。
或许,他真的该象扬说得一样,要好好注意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带着什么阴谋而来的话,他把她送到那个人的身边,不是太危险了吗?
他绝对不会让那个人陷入危险,只要这个女人敢对那个人不利,他绝对会亲手杀了她!
*
“妈妈,宝宝害怕……”
“妈妈,有血,宝宝怕……”
“……”
鲜红的血流淌着……到处都是……仿佛一朵朵灿烂盛开的血色莲花……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
“不要……不要……”
“不要……”
……
诺早已醒来,因为那个女人正紧紧地抱着他,他一时无法动弹。睁开眼,他侧转过脸,便看见洛贝蒂,白净的脸上全是汗水,好看的眉眼纠结在一起。
“不要这样……妈妈……你起来呀……”
做噩梦了?他挪开她的手,然后坐了起来,考虑着要不要叫醒她。
她到底梦见什么了,为什么她的表情是这样痛苦?
看着她紧皱的眉,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小心地帮她拭去额角的汗珠。
因为他的动作,她渐渐平缓下来,更加偎近了他。
额间传来一丝暖意,轻柔的触感就象妈妈的手抚摩一样。是妈妈在抚摩她吗?
“不要……离开我……妈妈……”
她握住额头上的那只手,紧紧地拽进怀里。她不要再让妈妈离开自己了。
“你醒醒!”那只手轻推着她,想要挣脱她的束缚。
男人的声音!她倏地惊醒了,睁开眼睛,面前是一个放大的俊美脸庞。
“你!”她连忙爬了起来,恼羞成怒道,“混蛋,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诺不回答,只是含笑地看着她。
“你个混蛋,怎么能够趁人之危!”她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心里更加恼火!很好,不说话是吧,她一定要砍掉他的手脚,挖掉他的眼睛,看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你可不可以先把我的手放下。”半晌,他缓缓地开口,戏谑地看着她。
“呃?”洛贝蒂疑惑地低下头。可不是,她正死死地拽着他的手,而且他的手上竟然出现了类似于“瘀血”的痕迹。是她太用力了吗?可是这个男人是不是太娇嫩了!
“怎么你不想放手?”他眼中的嘲笑更深了,“那你就一直抓住好了,顺便帮我换下衣服,手被你握住了,我没办法自己穿啊。”
听闻他的话,她的脸刷地红了,连忙松开了手。
“谁要帮你穿衣服?!”脸上的红潮呈现加深趋势。尤其在瞥见他裸露的胸膛之后,她只觉得一股热气直涌上来。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和她这样亲近。布鲁是她喜欢的第一个男人,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可是现在呢,她竟然和一个刚刚认识的男人同床了一夜,而且这个男人还裸着上半身。
“你做噩梦了?”
“呃?”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刚才还一副无赖相,现在却很是认真地问着她。
“你一直在说着‘不要’,你梦见什么了?”他的眉宇间流露出淡淡的关切,雕塑一样的线条柔和下来。
看着他温柔的表情,她仿佛受到蛊惑一样,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我梦见妈妈了。”一些往事浮上心头,她神色哀伤地看着面前的男子的眼。“在我很小的时候,她便死了,被别人杀死的……”
平静的语调,仿佛在诉说着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哀伤的紫眸逐渐黯淡,然后变得冰冷,彻骨的寒。
诺安静地聆听着,看着面前的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无法讲出安慰的话语,因为她此刻冰冷的表情,是寒霜般的冰冷,不是哀愁,甚至一点点悲伤的表情都看不出来。
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不再是初次见面便被吸引的美丽女子,倒象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能够如此冷静地讲自己的亲人遇害的事情的人,需要别人的安慰吗?
“……那时候我还小,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妈妈满身是血地躺在那儿,已经死了,可是年幼的我,却以为她只是睡着了,所以我一遍一遍地叫她……”
“她死了,又怎么会回答我呢?”说到这儿,她惨淡地笑了,绝美的笑容,带着凄凉,仿佛坠入人间的堕落天使,拥有着让人堕落的媚惑力。
“不要讲了,贝蒂。”她的样子让他没有来由地心痛,他想要拥抱她。
或许,他刚刚的感觉都是错误的,她不是冰冷,所有的都是假象,那些只是她故作坚强的伪装。就象仙人掌,外面包裹着扎人的刺,可是褪去绿色的外衣,露出的却是柔软的心。
“贝蒂。”他还是照着想法去做了,有力的臂膀轻柔抱住了她,仿佛抱住一个孩子一样,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会弄伤她。
她没有继续讲话,也没有推开他的怀抱,只是安静地被他拥着。
他的怀抱,依稀中,带着她所熟悉的温暖,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她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他始终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闭了眼,静静地一动也不动。
她并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也是和她一样的难受。
因为他突然想起他的母妃,抑郁而死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