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 / 1)

暗战 米戎 5026 字 5个月前

“什么东西嘛。”

“就是——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吗?”

甚至有人将刀抽了出来。刷刷两声,砍下了桌角的木块。

“把这个该死的地方给杀光,烧掉!”

奋涌的声音回响着,直到楠木举起只手,家臣们才平息下来。打开的拉门透进来寒冷的空气,楠木觉得自己的头脑一下清醒了过来。

“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到这里来只是观礼的。”楠木说着,停顿了一下,带上藩主的威严。

“而且也不要小看这个歌舞团。外间的传闻你们也知道的——”

在平清之前,以巫女为主的歌舞团,已经有了接近百年的历史。然而因为女众歌舞团中,总有年轻美貌的巫女,引起观众的暇思,因此甚至发生了械斗的事件,而使得天下人颁布了法令,严令歌舞团中不许出现女性。这之后才有若众歌舞团的兴起,而以男性而扮演女性身份的女形一角,亦由产生而渐渐成熟。历代天皇中多有对这种歌舞形式大为倾倒之人,而现在的原明帝亦是其中之一。在刚才的一瞬间,楠木由吉良身上感觉到不属于平民的气势,这种感觉甚至使曾经历战场的他也为之震动,现在望着那两人离开的方向,他只觉得京城之内,着实卧虎藏龙。

****

云破天青色的细瓷杯,跌落到了地上。

藤原微一抬眉。饮酒之后,青木突然招来下人,让他们送上一杯温热的清水。藤原看着青木含了一口水在口中,似在回味般的,过了半晌方慢慢咽下,又含了一口水,如此反复几次,青木突然将手中的杯子一松。

云破天青色的细瓷杯,跌落成碎片。而青木则靠近,以呼吸可闻的距离,轻声笑了。

“对不起,我手滑了。”

灵巧的手指轻巧解开衣服,而在那之下则是繁复的布料。青木似乎并不耐烦一一解开,只是用牙撕着,有手拽着,衣服散乱了,直到他的欲望抬起头来。

而当青木跪在他膝前,用嘴含住他的那里,藤原才明白过来青木刚才喝水的目的。因刚喝下的清水而显得无比湿润温热的口腔,让他的欲望迅速坚挺,而用轻柔的力量包含着他分身的青木,则抬起眼眸望向他,眼中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藤原皱了下眉,喃喃说了句“该死。”他很明白那笑容后边是什么。他并不喜欢被口交,比起将控制权的一半,甚至是全部交给他人,他更喜欢完全能自己掌握的从后边进行的性交行为。然而青木随即低下了头,藤原以为他要开始进出的运动,却没有想到青木的嘴唇并没有动作,而是含着他的头部开始按照规律的动作运转,鼻尖贴近着他的小腹。藤原感觉着自己的分身掠过青木的口腔,他感觉到了柔软度和温度都不同的上颚,舌根,以及其他他没有时间分辨或者分辨不出的部位。尽管想着要控制,但分身却在青木的口里变得更硬了。

而当青木深吸了口气,突如其来地将藤原的分身整个吞下,藤原感觉到他那灵活的小舌碰到自己分身的侧面时,那如同蝴蝶震羽般的轻微动作,还有那滑润火热的喉管深处。他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摆动着腰向青木的方向开始运动,而青木则很配合的随着他的节奏。很快,他将炙热的液体喷射到青木的口里。青木做出吞咽的动作,但他喷射的时机并不很好,并非在青木的喉咙深处,而是在口腔中,所以还是有些没有来得及咽下的液体,混合和唾液流出唇角。青木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毫不在乎自己那媚眼如丝的模样,若是被他人见到会多么的惊骇。

藤原平息着自己的呼吸。过了好一阵,青木似乎也才恢复了过来,抬头朝他一笑,又恢复了平时疏郎的神情,只是较之平日多了些近似少年的顽皮。

“不好意思。”

藤原知道他道歉的是明知自己并不喜欢这种方式却还是诱惑了自己的事实。他点点头,知道青木尽管愿意和自己亲热,却不愿采取一般男色行为时的肛交形式。虽然以藤原的经验,那种形式也不一定就会很疼痛,但他和青木都没有想去主动探讨那种事情的可能。

藤原伸手过去擦了下青木的唇角。虽然笑容已经恢复,但神态中却还是带着一丝媚惑的青木,看起来带着一种禁忌的妖娆。藤原突然笑了出来。

“好淫荡啊。”

“我吗?”

青木问得一脸无辜。藤原摇了摇头。

“我是在说自己啊。”

他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心里有淡淡不愉快的感觉,虽然是另人满意的性,却没有感觉得到满足,反而似乎是丧失了什么。他想到人们用来形容这种事情的常用词语。“菊花”,很讽刺,皇室的象征居然也用来形容这种东西。也许是因为同样是禁忌的事物原因吧。

然而这些都是只在意识的边缘中轻微擦过的思想,很快,藤原就忘记了它们。他转过身时,已是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那么,明天就可以见到了吧。和泉家的御曹子……名字,是沧吧?”

江户要改成飞羽京,请大家自动替换。

暗战

4。

绕过花木扶疏的前庭,庭院的场景为着一变,地上用细细白沙铺成,间或摆着形状各异的石块,颇有禅学的意蕴。

吉良停在茶室外,低声嘱咐跟随的人先散去。他在庭院中先停了一下,望向中心的那两块石头。一者凸现,一者隐藏。一者张扬,一者谦卑。是一位禅师来飞羽京的时候帮吉良设置的。

他暇思片刻,似乎记起什么,走到茶室前,脱下鞋,正坐在门前,轻扣了一下,他唰地拉开门,见方才在剧院中被那楠木大名所注意到的青年,已在里面跪坐着,正在细细的用一把刷子搅弄碗中的茶末。

“枫样。”

吉良没有出声地用口型称呼,膝行入了里间。那青年全神贯注在茶道上,不再分心。过了片刻,他将一个黑色的茶碗双手端举,送将过来。

吉良接在手中。

“这几日的雪颇大,林间风景亦颇佳妙。”

“飞羽京里人声鼎沸,终是不及清净之地。”

那青年第一次开口,声音清淡冷漠,如同他的眼眸给人的感觉。吉良将碗转了三次,称赞了一下对方的茶道,端起来一口喝掉。

室内沉默了一阵,那青年的目光望向室外,过了一会方收回。

“中庭的场景换了呢。”

吉良点点头。“前不久一位禅师过来看过——枫样?”

被称做枫的年轻男子,正是今日从飞羽京皇宫里独自离开的藏人中将卿北条枫。他没有回答吉良的话,只是站起身,茶室顿然显得甚为狭小。

“吉良,我今天可以住在这里吗 ?”

吉良一愣,抬头看了枫的神色,微微一笑。

“那自然是没有问题,只是,这样好吗?”

北条枫转身离开,吉良跟到门口,看他换鞋离开。

“若是有人来找怎么说?”

“让他们去死好了。”北条甚不客气地说,没有回头地离开。

吉良望着他离开,过了一会,正待进室,却听见不远处,一声叹息。

他抬头,见一有着嚣张发型的男子,正坐在庭院外边的树上,样子甚是悠闲。见吉良抬头,他纵身跳了下来,笑出一脸无辜模样。

“哎呀,这个人这么执拗,让别人都很难办呢。”

吉良看了他一会,露出笑颜。

“近卫中将大人?——人家说当今帝上身边有一位功夫不凡的影武者,看来传言果然不误。”

那人挥挥手,神态间甚是不在意。

“不要叫那么长的名字啦,我叫常陆。”

他笑嘻嘻地伸出手,吉良看了一眼,却只是躬身为礼。

“草民吉良名和。”

常陆在心里做了鬼脸,知道对方是提醒自己双方身份悬殊,这手是不用握的了。

他打量着若众歌舞团的老板。原以为对方能做到这种地步,年纪定然不会太轻,现在看来却很是年轻,只约莫与北条是大致仿佛的年龄。常陆只听帝说枫会到这种地方来,是与老板是旧识缘故。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不知那两个人是在如何的情况下遇到。

“真为难呀,帝让我带小枫回去,可看他的样子是无论如何不会离开的了。”常陆挠了挠发,突然笑了一下,带着些顽皮。

“所以吉良老板,今天晚上是否也可收留我呢?”

吉良微觉诧异。他一心本只想着若对方执意要带枫回去,事情是否会变得棘手,却没料到对方竟然提出这样的邀请。只一沉吟间,他便做出决断。

“您实在是太客气了。侍卫中将大人肯到蔽下赏光,实在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常陆跟着吉良走出茶室,走到门前,吉良想起什么,停在门口,微低头示意常陆在前面走。常陆咧了下嘴,做出苦笑的神情。

“老板,不要为难我呀。那些什么不能走在大人前面之类的奇怪礼节啦,我又不认识路,一定会在这里绕许多圈。”

吉良没有回答,只看了他一眼。常陆英挺的黑发被他自己抓得有些乱了,月色雪光下,他的笑容微微发着光。吉良转过视线,先走在了他面前。

沿着小径转了一会,吉良带着常陆走到廊下。迎面走过两个武士,敞开着胸襟,腰间挂着的长短刀在行走时会发出轻微的金属撞击声,他们看了眼走在吉良身后的常陆,便匆匆走过,神色间亦无何异常之处。

吉良带常陆到一处,请他进去。自己便想退后,常陆一伸手,抓住吉良的手腕。吉良想都没想,反腕一摔,常陆愣了一下。

“啊,对不起,我只是想一个人待着很无聊,所以想拉你进去陪陪我啦。”

吉良的脸在黑暗中,常陆看不清他的表情。

“侍卫中将若是有、众道上的喜好,在下也能为大人安排。只不知大人喜欢的是着女装的女形,年幼的学童,或者……”

常陆苦笑。他想靠近,见到吉良戒备的姿态,反向后退了一步。

“我是真的只想和你聊聊天。我没有那方面的爱好啦。”

两人僵持在门口,过了一会,常陆笑了起来。

“还真是哪。”

他认真起来神色。

“吉良老板,我只是想和你谈谈小枫的事情。”

过了片刻,常陆终于看见吉良放松了身体的姿态。

“抱歉。”他低声说。常陆想到来这里的客人,必然也是曾有过想向他出手的,才让他会时刻这样戒备,心中不知为何反生歉意。

室内的构造颇简单,但有情趣。常陆瞥了一眼龛上的摆设,甚有兴趣地走过去。拿起一个描金的小合,看了看里面的东西,转身为正在给他倒酒的吉良。

“这个是什么?”

吉良看一眼,嘴角露出笑意。

“媚药。”

常陆神色一怔,手里的小合几乎落下,待看到吉良的笑容,他也笑起来。

“什么嘛。你在开玩笑呀,几乎要被你弄得相信了。”他用手指沾了一点其中的膏状物体,拿到灯下仔细看着。

“看起来似乎是药,可是为什么会在这里放上药……”

他随即想到这房间平常的用处,立即住了嘴,将盒子放回去。不敢再在那里继续看,而是回答吉良身边。

吉良将酒递给他,看他一饮而尽。

有什么盘旋在常陆的意识边缘,不肯离去。他努力与催促他醒来的力量抗衡,可是那东西就只是盘旋着,他终于睁开眼。

一片黑暗。身体仿佛漂浮着,过了好一会,他才能自透过拉门的淡薄光线,分辨出空气中微微震荡的因子。让他醒来的要素是清幽的笛声。

他想起身,却突然碰到什么柔软的物事,一摸过去,却是不知什么人的身体,他心中大惊,也才发现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掉了。

常陆抓着头发拼命回想。记忆中最后的事情似乎是他和吉良在一起喝酒。然后就是完全的空白。他怀里的人动了下,他感到对方柔顺的发丝掠过他的皮肤,带来一丝麻痒。而原本曲调轻淡的笛声,曲调突然转急,想来是等待的那人已经万般不奈。

常陆努力起身,身边的人滑动了一下,翻过身体。常陆依稀分辨出他的面容,心里只是叫苦不迭。他匆匆穿好衣物,开了门赶紧出去,顺着笛声找到正坐在那里吹笛的人。

“真是好慢。”

那人开口说道,语气已颇不耐烦。常陆笑了一下,发现笑声似乎甚为干涩,赶紧停住。

“找到北条中将了?”

常陆点头,那人沉默着,似乎在期待他的解释。常陆过了一会,抗拒不住那人冰冷的压迫感,终于大大地叹了口气。

“小枫不是很想回去嘛。我也没办法。”

“胡闹。”那人收起笛子,终于回头。常陆看见他的神色间颇为不满。

“夜里,帝遇到了刺客。”

常陆一愣。若非知道眼前人是从不开玩笑的,几乎以为这消息不是确实的。

“他没出事吧?”

若是出了事,身为近卫中将的常陆,真的只有剖腹以谢天下一条路可走了。幸而对方摇头,常陆的心才放下。

“我就说嘛,帝那样的身手,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得逞的。”

“这次,是没有得逞……”那人淡淡说,转身离开,常陆听见他的话远远从风中传来。

“快点带北条中将回宫吧。”

常陆挠挠头。若是说得和做的一样轻松,那当然是很好了。

清晨,藤原结束停当,走下庭院。距离上朝还早,但他偶然有在晨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