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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战 米戎 5026 字 5个月前

的习惯。下人为他牵过马,藤原正打算踩蹬上马,却见一个人匆匆走来,站在门影下向他做了手势。

藤原走过去,那人行礼,从袖中取出什么交给藤原。藤原府中的人只隐约见是一团紫色的物事,似乎是刚折下来的花。而藤原微点头,那忍者便再次行礼,一连几个空翻向后,失去踪影。

藤原纵马出府,向城西驰去。走到接近城边,突然拨马转向,向着京外近郊跑去。他直到一处竹林幽深之地,方才下马。

微薄晨雾中,一个人影正静静靠竹而立。翠竹碧衣,如花容颜,勾勒出似非人间的场景,让藤原亦为之停步。

“昨夜天下人遇刺。”那女子见藤原到来,却也没有迎上前。齐肩的发丝被露水沾湿,正不知已在这里站了多久。

藤原点头。昨日夜里,事情刚发生不久,他亦得到消息。有人说帝受了一些轻伤,也有说是刺客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帝,而左大臣府与太政大臣府,听说是都灯火通明,一夜无眠的。

“和泉有反意。”

藤原轻声道。那女子点头,“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只是这次行刺,未必是和泉的国主能够预料到的。”

与和泉之间是战是和,一直是未定之数。朝中两种势力,为此亦在争论不休。若是昨夜的刺客是和泉藩的人,不但是刺客本人、昨日刚到飞羽京的人质、陪同,便连同和泉境内之平民,亦会受到牵连。

藤原微微皱眉,遇见未来政局并将再度陷入微妙局势。

“说是刺客也已束手就擒,没有意外,今日朝中应该为此而起一番争论。”

藤原但点了点头,心中却颇不以为然。

但凡刺杀大名或天皇的刺客,必被传说当场被擒,并会在三日内以最残酷的刑罚正法,死刑会在大庭广众之中执行,人犯往往先被割去舌头,再施以持续几个时辰甚至几日的酷刑,直到最后死去。藤原知道这并不是复仇,乃是做给平民看的架势:挑战权威者死。而那被酷刑折磨而死的人犯,也未必便是当日冒犯的真凶。

“这也是常事。”

想到今日必能见到左大臣与太政大臣的势力在朝廷上的争论,藤原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那女子看他一眼。

“你不会是想置身事外吧。”

藤原挑眉。

“斋宫——”

那穿着浅碧湖色渲染的单衣,将长发剪成齐肩式样的女子,正是当今的斋宫时姬。当年帝即位时,前任斋宫谢位,而本当入宫的时姬,那时虽只有十一岁,却毅然剪了满头青丝,宁愿当斋宫也不愿入宫为妃。时日久了,这段往事在飞羽京已经渐渐被淡忘,藤原却还记得那日时姬穿着紫色的十二单衣,曼妙一如从天而降的辉夜姬。

“时姬。”

藤原停顿了一下。

“时,你知道我对左大臣与太政大臣他们那些争斗是没有兴趣的。”

斋宫终于转过身,望着他,过了一会,淡淡笑起。

“橘的和泉沧,他今年是十一岁。”时姬说道,“与我当年成为斋宫的年纪是一样的。”

藤原一挑眉,却没有说话。时姬走向他,将手放在他的颈上,藤原感觉到一片清凉。

“藤原,你的姓氏乃是平家最高贵的血脉呢。”时姬道,神色变得甚是认真。

“这点,是无论如何,连你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青木打开折扇,掩住了一个轻微的哈欠。见藤原的目光望过来,他的眼中微微露出一丝笑容,向他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很无聊呢,藤原兄。”

藤原微微点头,目光向上位望去。端坐着的原明帝,神色间看不出痛楚,传说中受伤的事情看来并不属实。坐在靠帝最接近地方的太政大臣与左大臣,正在为和泉争辩,翻来覆去无非同样的话,让没有参与在他们两人朋党之争的第三方,都感觉厌倦。

“听下人们说,你早晨出去了。”青木却突然转了话题。他的声音甚轻,又用扇子遮盖着颜面大半,除了近在他身边的藤原,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的话声。

藤原瞥了他一眼。青木在探察他的起居,这点他并不介意。只是这么在他面前提起,却已接近无礼。青木见他眼色,却只微微一笑。

“斋宫还好吧。”

当今斋宫与帝不和,是世人皆知的事情。与斋宫保持友谊,亦成为隐晦之事。满朝中只藤原一人是不甚在意这点,帝对他的行止似乎也甚是放纵。

藤原只含糊混过,将心思重新放回太政大臣与左大臣的争论中。青木亦退回原位,没有再多说话。只在下朝时,叫住藤原。

“我决定结婚了。”他说。藤原一怔。他素来知青木在与朝中数位大臣的女公子有着书信往来,却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得如此快。

“恭喜。对方是——”

“太政大臣家的明慧姬。”

素有飞羽京第一美女之称的明慧,据说不但精于俳句和歌,更是音律上的高手。藤原想到不久前青木开始去和京城的名匠学习音律,当时还以为他是出于好奇,却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了。但以藤原所想,青木要娶明慧姬的理由,却也并不在此。

他微微一笑。

“那更是要说恭喜了。”

青木看着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终究没有开口。

藤原回到家不久,却得到御中召唤。还好官服也还没有脱,他直接出了门,却没有走官道,而是从宫中小门进去。

原明帝见他到来,只点了头,径自与坐在一边的男子说话。藤原看了一眼,那人有着嚣张的发型,是帝在不久前出游带回并封了近卫中将的青年。藤原记得他似乎是被叫做常陆,只不知是氏还是名。

等到那青年退出,原明帝带着丝苦笑转向藤原道,“刚才会上都没有听见你开口。”

藤原愣了一下,没想到天下人将他叫来却是为了这个原因。

“帝也并没有表示意见。”他想了一下,回道。

原明帝点点头。

今天在殿上,并无人提到刺客或暗杀之事。虽然飞羽京内,大将以上的官邸,昨夜大多得到了消息,但以平民而论,却是平淡清明的一夜度过。

“是那个孩子。”

原明帝突然开口,藤原却吃了一惊。

连他也只知是和泉带来的人,并没有想到竟然是那做人质的少年本身。脑海里也闪现了今晨斋宫的话。他平素应变奇速,现在却一时没有想到该说什么。

“太政大臣他们知道吗?”

话一出口,藤原便已后悔。若是知道了这点,今日在朝上必然成为一边倒的局势。人质向天下人行刺,和泉谋反之事便是坐实了。

心念电转间,藤原明白了帝为何将此事惟独告知自己。在太政大臣与左大臣的历来争斗中,他是少数一直保持局外身份的人。而原明帝,想是出于什么原因,并不想为那少年之事与和泉在此刻摊牌。

甚至可能连有刺客之事亦会隐瞒。

“帝的意思是……”

天下人摇摇头,视线望想外边的庭院,过了好一阵,才再开口。

“无论如何,他在宫中是无法呆下去了的。”

他终于望向藤原,而在两人的视线交流中,和泉质子命运的方向,默默发生了改变。

暗战

5。

当那有着清凛容颜的男子接近身边,少年从宽大的和服下摆中抽出藏着的匕首。刀带着风声,从胸腹的部位斜向上,朝着那男子的肩头上挑。并非任何名流剑道的招数,却让跟在帝后的侍女们容颜失色的凶险。

那男人见到他,似乎是一怔,向后躲避的动作也因而延缓,少年能够感到自己的刀划破布帛的裂声,但接着,手腕上是一震,他拿捏不稳,刀几乎落在地上,待到在稳住身型时,眼前便多了一人。

没有多余的言语。沧持紧刀向那人砍去,对方没有闪避,反向前踏入一步,刀声相撞的清越之后,少年手臂一震,刀落在地上,迟迟赶到的护卫抢上步来,钳起他的手臂压着他的头,迫使他跪了下去。他努力地抬头,想要看清将自己的刀打落的那人,却只见一个背影,在帝身边停了一瞬,即如消散般,融入夜色深处。

他等待着审问,甚至是拷打。然而差点被他刺杀的男子却只命人将他带走。

身为和泉的幼子,沧知道刺杀天下人若不成功,可能遭到的待遇。然而侍卫在将他手臂钳制住的同时,立即将软木制成的口勒塞进他的齿间,他无法开口,亦无法咬舌,只能任由对方将他带到偏殿的小屋,不顾他的反抗,将他的手臂与双腿先绑住,再用粗绳将全身绑成粽子。

杂沓人声消失后,少年努力保持着神志的清明。被扭曲在身后的手臂由最初的发麻而逐渐失去知觉,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月来行程的艰苦,夜间等待的不安与挥刀出去瞬间的凝聚,都将他的体力耗费到边缘。

他不知自己睡了多少时间,直到室外传来杂乱步声,木屐踏在廊间的回响,让他醒转过来。沧在捆缚全身的绳索所允许的范围内,努力转动了颈项。

映入眼帘的是布置简单的和室,他还没有机会仔细观察四周,门被哗一声拉开,他眯起眼睛,看着出现在门前的高大身影。

进入室内的是四个武士打扮的人,少年认出其中一个是昨日在他的刀落地之后,用力地将他的手向后扭转,将他按在地上的侍卫,姓氏似乎是北岛的男人。对方似乎没有料到和泉是醒着的,神色中有些诧异,但转而便对身边似乎是同事的人说道。

“就是他了。”

审视的目光在和泉的身上逡巡,男人们走近到身边,有人伸出指头摸着少年的脸庞,神色间颇为轻薄。沧睁大眼睛,男人们见到他的反应,似乎觉得颇为有趣。

“身为人质竟然向帝行刺,幸亏是没有得逞,否则我们这些人也只有切腹谢罪一条路可以走了。”北岛说着。无法出声的沧收紧身体,努力从男人们明显不带友善的掌下逃离。

“任何向天下人举起兵刃之人,都应先割掉舌头,然后放进滚热的油里……但那是你冒犯天威的惩罚,在此之前,是让我们御侍番显得无能,反而让伊势来的那些家伙大出风头的惩罚!”

听见伊势一词,沧微凝了神。伊势地区自古便是出忍者的地方,各国国主,大名,甚至天下人本身,在其中招募为自己所用者,本也不是难事。但昨日与沧对手的人,却不是单纯忍者那么简单——

思虑只是一转,感觉男人的手触到身上,少年立即将思绪收回。北岛只站在一边,脸上是接近愤怒的表情,但俯身在解沧身上绳结的男人,却明显并无分享那种情绪。

先被解开的是身上的绳索,然后,将双腿绑紧的粗绳也被扯开。沧略微动了一下腿,因过久被捆绑而失去的双腿,猛然血脉畅通,反而突起一阵酸麻疼痛的感觉,让他皱紧了眉头。

“手就不用解了,上边的口塞要拿下吗?”绕到沧身后的男人问,声音中带着一丝粗哑。蹲在少年身前的男人摇了下头。

“免得他叫起来。而且上边的入口对我们又没有什么用。”

男人们发出彼此深为理解的笑声。沧只觉得心往下沉。双腿并没有来得及恢复的时间,腰部被从后边抬起,和服的下摆被撕开,少年白皙的腿暴露在空气之中。

“比那种地方的少年也丝毫不差啊。和泉那地方的水土看来真是养人啊。”

感觉到男人粗糙的手在沿着腿向上滑,滑到了两腿之间,沧睁大眼睛,被口勒限制住了齿舌,拼命试图发出声音,下肢也开始激烈的搅动,想从男人巨大的手掌中逃出。

“真难得,被绑了一个晚上,还这么有精神。”

后边的男人搂着和泉的上身将他抱起,制约住他的动作,而一边的男人用手拉住少年的腿,用力向一边扯出。和服的下摆被彻底撕破,系在前面的带子也被扯断,少年尚未完全长成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男人们的面前。

蹲在沧正面的男人将手向少年的前方伸去,似乎是想用轻微的安慰让少年安静下来,靠在门边的北岛不耐烦地打断。

“直接进去好了。又不是戏院的孩子,完事后还有人检查有没有损伤的。”

男人听到这话,将手移到少年身体后方。醒悟到对方是想做什么的少年,更加激烈的反抗着。旁边的男人只是一松神,他的腿就已蜷起,然后猛然向着前方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踢过去。那人发出惨烈的嘶叫,捂着双腿之间跪倒在地上。

背面的男人不客气的发出嘲讽的笑声,站在门前的北岛则开始咒骂。他将那还在疼得无法说话的同事拉到一边,拿起一边的绳索,按住沧的腿,用几乎折断地力量向后折去。沧的关节在他的强迫下发出脆弱的声音,北岛将少年的小腿向后扳倒几乎与大腿平行的地步,然后用绳子紧紧捆住。

身体呈现不自然趋势的少年,只有挺起腰才能保持不被折断的感觉所侵袭。双臀因而分开,露出紧闭的青涩花蕾。

北岛毫不客气地将丝毫没有润湿的食指用劲插了进去。异物入侵的疼痛,让沧的身体猛然颤抖,睁大着的双眼也一下子闭了起来。北岛的手指只插进了一小半,紧缩的那里坚决的拒绝他进一步的侵入,北岛低声咒骂了一句,用手拍打着少年的臀部,吃疼的少年却只更收紧了身体,几乎将北岛的手指也夹断的力量让男人骂了一句,只有将手指抽出。

实在是在太紧了。男人商量了一下,有谁从身边拿出一盒药膏。那是从若众歌舞团附近的店铺,重金购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