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把这边的辞了。”
“我说妈呀,您别给我找事成不?我不喜欢她!”褚尧急了,都二十一世纪了,怎麽还有人强办婚姻?他一向认为他父母是最英明的,可怎麽一到更年期就犯糊涂呢?
他妈觉得这事儿子实在不给他面子,也说起理较起真来。“没接触你怎麽就不喜欢了?不是才见第一面吗?她妈和我是同事,听说她从中学就喜欢你,只是你没注意人家而已。好歹她也是天大毕业的,人也长得不错,待人处事又大方。她哪儿点不好?你怎麽一见面就把人一棍子打死?问你是不是找了,你说没有,这麽好的姑娘你又不要,你到底想怎麽著?”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吵了。”老褚站出来当和事老。
“爸,妈更年期又犯了。”褚尧说著进了屋。
“你!……”褚尧他妈气绝。
“小梅事件”到此告一段落,褚家再也没提起过这个人,褚尧还是隐隐感到不安,小梅算是搪塞过去了,万一後边再来个小花小翠的,怎麽办?
回去後褚尧把这段风波说给傅建文听,傅建文听完沈默了片刻,转而搂了搂褚尧,开著玩笑:“原来你是大众情人啊?呵呵。”
“扯蛋!咱又不是宇宙超级美少年,哪儿来的大众情人?我看你才是,公司里都说你是钻石王老五,很多女士眼睛贼溜溜地盯著你呢!”
“哈哈,我怎麽听得带著酸味儿啊?”傅建文得意地笑了起来。
“臭美!也不知道谁酸?!”
无独有偶,傅建文这次回家探亲也被“逼婚”了,所幸的是,没有哪个女孩上门吃饭提亲,只是他父母唠叨了好几晚上,他听得耳朵快生茧了,找了个借口溜了回来。
晚上上网,褚尧又碰到“天罗地网”。从开始到现在他们也断断续续聊了两年多了,竟然还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姓名,就知道对方在南宁,还是ip显示才知道。褚尧为自己不知道能瞒多久头疼,还把相亲的事说了出来。“天罗地网”说:“你去看看别人有什麽办法,你效仿呗。”
无聊之鱼:很多人选择出国,这躲得了初一,逃得过十五吗?
天罗地网:那是下策,再看看有没有上策
无聊之鱼:什麽上策
天罗地网:上次叫你上的那个网站去过没有?
(褚尧想起“天罗地网”向他推荐一个同志网站,名为“同是天涯”,里头几乎都是同志所写的经历感谢,还有一些心理咨询)
无聊之鱼:上过一次
天罗地网:去上面发个贴,说你们要找老婆
无聊之鱼:开什麽玩笑
天罗地网:谁跟你开玩笑,上面也有人找老公呢,你们凑一块儿好了
无聊之鱼:什麽意思,我有男友了
天罗地网:你真白啊!我当然知道你有男友,我是让你们找对拉拉,假结婚唬弄家人,上次就有一对拉拉是这麽干的。
(褚尧傻眼了,什麽意思?)
无聊之鱼:我还是不明白
天罗地网:上个月我见一对拉拉在论坛上找老公,也就是找一对gay,明白不?大家都玩虚的,为的是应付家里的逼婚
无聊之鱼:然後呢?结婚,生子?那不和相亲一样?
天罗地网:你的智商为零啊老兄?结婚是给别人看的,你呢,婚後再换回来,你和你的男友,把你老婆换给你男友的老婆,大家回归原位,岂不两全?
无聊之鱼:这样能行吗?
天罗地网:我觉得可以,自己没试过,但据说这招比出国的好用
无聊之鱼:父母要是知道怎麽办
天罗地网:瞒著呗。父母来了,大家过过夫妻生活,走了,过过甜蜜日子
无聊之鱼:万一父母长期住,那不是露馅?
天罗地网:那你自己看著办吧,我没辙了
无聊之鱼:你当初怎麽不用这招?
天罗地网:你小子找抽啊,哪壶不开提哪壶!当初要有人这麽跟我说,我们还会分吗?
无聊之鱼:对不起!谢谢了。
褚尧想了想,这招的确不错,於是把它告诉傅建文。傅建文傻傻地看著他,问:“拉拉?上哪儿找?”
“论坛上吧,我看看。”褚尧打开“同是天涯”的论坛,找了半天,也没见“天罗地网”所说的招亲的帖子,不免有些失望。“那我发一个吧,题目就叫:找老婆!怎麽样?”褚尧乐呵呵地看著傅建文。
傅建文还是忧心忡忡,这招行吗?万一假戏真做,那两人不是彻底分开了?这样伤害了四个人啊!
“喂,你傻著干什麽啊?问你呢!”褚尧拍了拍傅建文说。
“这样瞒得了一辈子吗?要是东窗事发,伤得可不只是我们自己啊!”
“那你说怎麽办?”褚尧问。
傅建文不吭声了。
“出国?还是永远单身,不管父母怎麽逼?或者出柜?”褚尧顿了顿,“要说出柜我可办不到,这辈子死也不会对父母说的。”
“假结婚固然是好,可是如果父母过来跟我们一起住,那怎麽办?你可是独子,他们老了,难道你还会把他们撇在千里之外?”傅建文考虑得较为周全,忧虑地问道。
轮到褚尧不说话了。
“这样吧,走一步算一步。”傅建文上前搂了搂褚尧,“你发个贴,先找到我们的‘老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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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尧看著他笑了。“真找?”
“找!没人跟我们演戏,说那些都白搭。四个人的智慧总比两人的强。”傅建文带著笑意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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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尧想找对假老婆不仅可以对付父母,还可以对付流言,就算半年前那封匿名信再起作用也是绯闻不攻自破!想到这些,他来劲儿了,贴了篇发自肺腑的“求偶”帖,说明了求偶的条件,并留下自己的qq号。
没过多久,果真有人找上门来,是一个网名为“爆米花”的女孩。
爆米花:我和我女友也正在找男伴,或许我们两家挺合适
无聊之鱼:那行,我们俩先见个面吧
爆米花:好
第二天下班後,褚尧紧张万分地来到约会地点──“落基山”咖啡屋,环视了一周,不见有看似“爆米花”的影子,於是找了空位坐下,点了杯咖啡。
没过多久,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扫视了一遍咖啡屋,然後掏出手机,按了几个号码。褚尧确信那人就是“爆米花”,掐掉来电,冲她挥了挥手。“爆米花”笑吟吟地朝他走了过来。
大概是第一次和女孩约会,褚尧紧张得手心冒汗,笑容也显得僵硬。
“无聊之鱼?”女孩笑问。
“正是在下。”褚尧站起身,绅士般的为“爆米花”拉开椅子,待她坐好後,自己才坐下。
“我叫许茜茜。你呢?”
“褚尧。许褚的‘褚’,就是脱了兽皮穿上人衣的猪。‘尧’是‘尧舜禹’的‘尧’。”
“哈哈,这麽说我们俩的姓氏合起来不就是‘许褚’了?呵呵……”许茜茜笑了起来。
褚尧仔细观察了这个女孩,个子起码有一米七,身材高挑,一头褐色的短发给人一种大胆干练女强人的感觉。一问职业,果不其然,是某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副经理,年近三十的岁数看上去顶多二十五。
褚尧和许茜茜话很投机,一聊聊了三个多锺头还意犹未尽,要不是许茜茜的女友催她回去,估计两人会聊个通宵。
回去後,褚尧兴奋地向傅建文汇报战果,说得是眉飞色舞口若悬河,傅建文耐心听他讲完,笑道:“你怎麽说得像真看上人家似的?呵呵。”
“少犯醋了。什麽时候我们四个人见见吧,没准更对你的胃口!”褚尧反驳。
“哦?除非那人长得像褚尧,否则我傅建文看不上眼。”
“切!少贫嘴。不过这个许茜茜挺有气质的,配你还真合适,郎才女貌,一对佳偶。”
“真的?行,你定时间吧,我还非得见见这颗‘爆米花’不成!”
在四人会晤之前,褚尧和许茜茜又见了两次,一次是褚尧请她吃饭,一次是许茜茜约他看电影。原本是四人行的,可是傅建文出差了,许茜茜的女友忙著加班赶图纸。
他们俩走进电影院正好碰上康莉梅及其男友,八卦alice算是逮著头条新闻,第二天就在办公室喇叭开了,很快就传到方少明的耳朵里,方少明不免一惊,这褚尧是在作秀呢还是玩真的?断袖之癖岂有想改就改之说?
话说方少明和褚尧似乎找到和睦相处的最佳方式,大概是上次“住院风波”有了点疗效,褚尧对方工不那麽反感,偶尔还和他一起吃个饭,但大家只是朋友般的聊聊。这个方少明也不是不讲理的主儿,现在已经弄明白褚尧这根硬骨头只能看不能碰,保持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关系他已经心满意足了。後来慢慢熟悉後,褚尧也不刻意隐瞒自己和傅建文的关系,方少明也没说什麽,只是说他曾经在路上见过,便没了下文。褚尧很感激方少明不是大喇叭到处宣扬,毕竟他们是同条战线上的战友,彼此有不便与外人所道的难言之隐。
有一次他们俩聊到同性恋的关系,方少明可谓一声叹息,心里那个苦啊,爱的人到不了手,不喜欢的又粘著自己。在褚尧面前,他没有掩饰自己“老鼠”般的生活。“唉,你说我们为什麽只喜欢男人?如果能喜欢女人,我早就结婚生子去了。这是我们的错吗?外人总用鄙视的眼神看著我们,把我们当麻风病人似的,你说我喜欢什麽关他们什麽事?有人喜欢猫有人喜欢狗,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他们总把我们逼到犄角旮旯里,让我们怎麽活啊!”
褚尧默默地听著,自己何尝不是这麽想的?
大概是被方少明义愤填膺的慷慨陈词闹晕了,褚尧忍不住把那封匿名信说了出来。方少明心里一颤,手中的玻璃杯一抖,差点儿脱手落在地上。“啊?”方少明咽了咽唾沫,故作震惊地问道,“然後呢?那人还做了什麽?”
“我不知道,也可能他做了没让我知道吧。呵!私生活也能被拿来做要挟,什麽世道!”褚尧没注意方少明的异样,喝了一口红酒叹气。
“你──没受影响吗?”方少明小心翼翼地问道。
“哼哼,你当我是神哪?”褚尧笑笑,“要不是那信,我还不至於挨刀子。”
啊?方少明倒抽了口冷气,脑子嗡嗡直响,冷汗都冒了出来。到今天他才知道,他的确伤害了褚尧,不仅是身体上,更重要的是精神上。他庆幸後来没把照片的事宣扬出去,否则後果……他不敢往下想。
方少明听说褚尧“找了女友”,趁午休时间问他这是谣言还是事实?褚尧笑笑,说可能是事实,并非完全流言蜚语。方少明有些不解,愣了愣,随後点了点头,低著头走了。
刚回技术部,方少明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号码犹豫了片刻,接了。“喂?”
“哥,是我。”於前说。
“我在上班,你打什麽电话?”方少明压著声音,态度不是很好。
於前早就习惯他的语气,还是和颜悦色地说:“今天我生日,晚上一起吃饭吧。”
方少明下意识地看了看桌上的台历。“哦,我看看……”他翻了翻日程,“好,你定地点。”
“下班後你来接我吧。”於前高兴得声音发颤。
“嗯。”方少明把电话掐了。
说起於前,方少明有些头痛,当时他们相遇时,方少明看重的是对方的外表,相处了一段,发觉於前根本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几次让他走人,於前都耍赖留下了,像个女人似的又哭又闹又求又叫,方少明真拿他没办法。几次想下狠心,跟於前划清界限,但到最後都心软了,毕竟是他先找的人家,而且不管自己怎麽发脾气,於前总是笑脸相迎,要是他性格硬一点,方少明肯定能接受他。
於前在校门口等了方少明半个多小时,心烦意乱,但一看见那辆熟悉的富康,心花怒放,百米冲刺似的冲了上去,一头钻进车里。
“我们去吃西餐怎麽样?”於前建议。
“随便。”方少明有些累,说话懒洋洋的。
“那去‘铭香’吧。”於前还是那麽高兴,“呵呵,真没想到你会陪我过生日。”
方少明抿了抿嘴,轻嗯了一声,开著车到了“铭香”西餐厅。
“两位吗?”迎宾小姐招呼道。
“对。”於前回答。
“这边请。”
他们在靠窗的位子坐下,点了两份特制牛排和果汁。这里的环境很优雅,特别适合情侣约会或者挚友交心。方少明和於前聊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几乎都是於前在说,方少明偶尔点头或哼哈几句。他觉得挺搞笑的,要是对面坐的是褚尧,自己就会像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倒是褚尧成了听众。大概这就是爱吧。
方少明无意间抬起头,看到门口进来四个人,顿时愣了──那是褚尧、傅建文还有两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