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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乱 佚名 4812 字 3个月前

出来,说我又瘦了等等。其实我在想他们是否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以他们的能力和消息,一定知道那日与雷诺的比赛,只是不知道他们查出来我的身份没有。

黄纳海自然很快也看到我,笑呵呵地过来,又说了一会话和路上的状况,看着外头陆续又来了不少的礼品队伍,先让婢女把我带到房厅内梳洗打扮,等到宴会正式开始再来。

梳洗打扮,都有专门的婢女服侍。

我也知道,一会一定会有不少社会名流,说不定还会见到不想见的人,不过,我现在的相貌已经没有什么可隐藏的余地,我的目的不是要做一个阴暗处一直蒙面不见人的杀人机器,始终有一日我要同赦,同不同的阶层见面。

这个机会太难得,黄纳海必是想趁今晚宣布他收我为义女之事,这样,以后行事靠着黄纳海的名号,会方便不知道多少。

刚刚穿戴完毕,便已有婢女前来,接我去宴会大厅。

拒绝了她们的盛情迎接,自己悄悄在一旁进入比较好,幸而黄纳海今天给我的一套华焰礼服也是白色,似乎他们觉得我很适合这种颜色,长摆的裙袍,细幼浓稠的雪毛,不知道是什么珍稀动物,非常柔软,滚镶了一层衣边,款式简单,却甚至极似现代的露肩晚礼服。

白色的衣布,乍看十分朴素亮洁,实内一层精致的细线勾勒成一只华贵无比的雪麒麟,仰天傲视。

褪下厚厚的外衣袍走入庞大的宴厅,坐席齐整且随意,人们的服装、配饰,都可看出这些人地位非凡。

上次允许普通百姓参加的,是黄夫人的意愿,黄纳海的生辰自然不能如此随意。来者非富即贵,而且富者不是一般的富,贵者往往是各国宫内重要人士。

进去时宴会已近开始,所幸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我,随意找了个偏角落,供一些不想被人注意到的人的位置坐下,只听得周围人都在谈论着闲话。

“胡大人,离棼之事您可听说?”

“您说的是……噢,那件事闹得满朝风雨,吾乃朝中重臣,如何不知?”我自斟了一杯淡酒,听得旁边的那个胖乎乎髯须的男人说道。

“鄙人常在华焰,近日只听得些微消息,不知其内情详细,愿闻大人细说可否?”

“此事事关重大,即是离棼传国宝物玉如意,竟……”后面的句子明显是他故意凑到人耳边说去,避免被人听见,我只听到听的那人频频抽气,拿眼瞟去,果见他双目圆瞪,一脸惊乍。

听到玉如意,我自然能联想到发生什么事,不过他说闹得满朝风雨,难不成是与风清扬有关?

“竟有如此神奇之事?那么离棼的历史岂不就此改写?哦,嘘、嘘……”

“这事尚未定夺,可不能乱说。但据说今夜离棼王亲至,表面上说是为了答谢黄船王上次相助运输粮草,却不知是真是假,朝中已如此,我看她是别有企图……”

说到这里,人立刻嘈杂了起来,七嘴八舌的。我扭头一看,才知道方才进了一个使者来报,说是离棼王的礼品在门外送到,女王稍后便至。

这可是一颗重炸药,引得全场立刻炸开,议论声此起彼伏。

“黄大人的面子可真大!据说今夜两三个国家的王都会到来!”

“啧啧啧,这哪是面子问题!国王出席是何等庄重之大事,我看此事未必如此简单。”

“大人所言甚是。在下亦认同。华焰与龙鸣的末羌之战,导致如今六国人人自危,离棼内朝近来又不知出了何事,其中必定事发有因……”

虽说他们的对话得来的八卦消息很精彩,但我还是不得不转移注意力。从之前就一直注意到,有一双眼睛在暗处观示着我。

虽然周遭一直有各种各样的眼神看着我,但多是由于我的相貌和华贵的外表,又因不得知我的身分,所以颇有兴趣。

但这个眼神大不相同,是会让人感到危险的眼神。如同一只在暗处紧盯猎物的豹,一下子就会如箭一般迸出来咬死你。

正在寻找其根源,突然身边有人走来,我立刻提高了警惕。

那人很恭敬,凑近来对我用极轻声的耳语说道:“离棼王有请。”

不可拒绝的王令。

身世之谜

不用说,自是为了玉如意的事情了。

不知道离棼闹得如何,把风清扬怎么样了。再怎么夸张,也不会把他凌迟吧?不是还有如意轮么,那个应该可以把玉如意完整地从风清扬体内吸出才对。

但看到离棼王的表情,似乎来者不善。

这似乎是专门为离棼王准备的大堂,我不知道在哪里,但被硬押了来,怎么也该面对。

自然没有先前的华丽,但可谓景衬人,人托景。眼前的女人,端庄优雅的姿态,智慧与美貌并重的一双美眸,眼角的皱纹用精细的妆容掩饰得很好,看起来也才三十出头的样子。但我知道她绝对不止四十岁,因为这个离棼女王,多次听说她的事迹,可是一个不容看低的角色。

女人当权,原本就不受其余五国尊重,但在这位女王手里,离棼的壮大有目共睹,这一点来说,我十分佩服她的能力。

高贵与美貌并重的女人,站在财与权的巅峰的女人。此时穿着无比奢华的离棼皇室服饰,美艳绝伦的火凤凰长袍,雅致不俗的精巧配饰,简单却贵重的发饰,一点也没有低调的意思。

她端坐在大堂高台之上,颇有几分威慑的意味,要不是知道她的身份,还以为她是什么黑暗王朝的巫后,虽然不妖,但就是看起来很邪恶。黄纳海并不在此,看来她是想跟我单独聊聊了。

“民女参见离棼王陛下。”毕竟这里的封建皇室观念强,入乡随俗,再怎么人权平等,我又不是想去当思想启蒙先锋,也没必要计较什么无谓的骨气。

“平身。”离棼王在台上发出的声音,似乎隔了一个天那么遥远,在整个殿堂里回响。

我躬身站着,她却一直没有说话,余光瞟到她似乎一直在盯着我看。不过我想也是,隔那么远的距离,视力不怎么好的话,恐怕连人站在哪里都看不到。

“过来。”又是一声极霸道的语气,一个女人能做到她如此强势也不容易。

我无奈,这样慢节奏,不知道她要耗到什么时候。

走到台下,又得跪着,等她慢慢走下来,用手勾起我的脸,捏着我的下巴,左看右看。

真的很奇怪,人们似乎都有个爱好,就是对我的脸作认真地检查,看得人非常不舒服。

我承认我已经用了很大努力忍耐,但不想她还说出更让我不能忍耐的话。

“长得如此绝色,杀了真可惜呢……”优雅的红唇,吐出来的话可真不好听。

我冷笑:“不知民女哪里得罪了陛下?如果是为了玉如意之事,应该不能找上我吧?”

“你曾经是半截玉如意的主人,难道你忘了吗?”周围的离棼侍卫都站着,离棼王绕到我身后,踱着步,似乎在考虑要将我如何处置。

“既然半截玉如意能够从我身上弄下来,那么另外那个人身上完整的玉如意也可以用如意轮弄下来,这样,完整的玉如意就回来了啊。难不成戴过就要死?”

“哼,那个人?那个人才是朕找你的真正原因。”她站到我面前来,“人是你救的,那么他的身份,你应该知道一些才对吧?他说他叫风清扬,可是真的?”

如果他们真的要对风清扬怎么样的话,除非先把他身上的玉如意取下来才行,否则以他现在得到完整玉如意的庇佑,根本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你们把他身上的玉如意,取下来了吗?”

“我只问你一句,他真的是风清扬?”她低头看我,神情严肃,目光迫切。

“是的,他叫风清扬。”

她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复杂,不过也只维持了几秒钟,立刻就恢复过来,冷下来一张脸,马上发号施令:“把她绑起来,带回国都。”

绑起来?这个女人还真强势,莫名其妙,想绑我,还没那么简单!我怎么可能站着乖乖给她绑,我也不怕得罪离棼,这里是华焰的地盘,我反抗起来,道理也不在她那里。

一句“谁敢碰我谁就死”就要脱口而出,突然间有人比我更抢先一步喊道。

“不准碰她!”有些熟悉的男声,磁性十足,强势而极具威慑力,立刻就震慑住了准备动手的侍卫。

我和女王转头看去,居然出现了一个我万万不愿见到的人。

一匹潇洒昂头的火麒麟,如被烈火围绕般在绸缎上绣得巧夺天工,高领的烈焰皇袍,极其修身的设计,衣袍一点也看不出厚度,反而衬出主人的挺拔身材,俊美流畅的线条,勾勒出高挺修长的强劲轮廓。

火红的长衣袍,以黑金镶边旋绣,精细无比的造工,远看就极奢华,近看更找不出丝毫瑕疵。

一袭如焰红发,绝美容颜,一双勾魂的火色凤眸。

毫无表情的脸上,却无声地显现主人的桀骜不羁,仅仅如此直视,那双眸就似在迸发天威的颜色。

惊艳。任何人见到这张脸,脑子里大概都会出现这个词语。

是炎空夜,拥有同赵炎一样的脸。

他看到我,眼神也只慌乱了一下,很快便稳了下来,极有深意地盯了我一会,才把眼神移开。

我也终于知道,方才在宴会大厅里感觉到的奇怪眼神,大概就是他吧。但花老爹并没有在他身边,也不知道花映玉如何了。

“华焰王,此乃离棼内朝事务。”离棼王自然不甘示弱,摆出皇族的架势,眼神更加冷淡,却多了一层难以掩饰的警惕。

“那可巧,离棼内朝事务怎会闹到本国?朕乃华焰之王,保护本国子民是再正常不过之事,不知离棼王有何贵干?”他原本就是个成熟的人,没有贸然说明我的身分,话语里却有掩饰不住的强硬。

离棼王自然也看出些端倪,挑了挑眉,摒退了侍奉的人,才道:“亦不必为此损了二国的交情,华焰王,可否给出一个道理?”

“道理方才已说过,离棼王内朝之事,还是回自国都解决,今乃黄大人寿筵,不知离棼王至此何为?”炎空夜仍旧没有搬出我的任何身分,我知道他正暗暗给我尊重,尊重我是我自己。

“华焰王,她似乎并非华焰子民,此事事关离棼国荣,若不给朕信服之理,朕怎可放人!”

“道理朕已说过,不知女王想听什么?”用了女王这个词,实在是大不敬,果然一下子离棼王的脸就刷的青了,但还是很好地压抑下来。

“好,既华焰王誓要护她,朕就在此问她几个问题。”离棼王毕竟人在别国,堂堂国王已经这么跟她对峙,再强硬下去也只有吃亏。

炎空夜礼貌地摆出“请”的姿态,坐在旁边的椅上,眼神却丝毫没有离开我。

“是不是你导致他失去记忆?”离棼王毫不避讳,直面问来。

“间接。是我的错。”

“就凭这一点朕就能把你五马分尸!”这下她才真正怒发冲冠,丢了尊贵的架子,一张端庄的脸变得狰狞。

“既然你能确定他的身份,那么他之前住在哪里?由谁照顾?父母姓什名什,你该知道一些吧?”看她的样子,似乎有些蹊跷,想起东方无晴的话。

我有些谨慎地问道:“你知道东方无晴吗?”

“风啸天!”说到这个名字,她几乎要咬牙切齿起来,还好忍住,才没毁了她的女王形象。

“他们现在人在哪里?”果然王都是多变的,更何况是个女王。

“风清扬认为他爹死了,东方无晴去世了,临死前托我把风清扬带到离棼,但没有说要我带他见谁。请问你是?”

“朕是他娘!”这句话果然见证了我对她的第一印象,端庄优雅的外表下,却是极具彪悍的性情。要不是这种女人,又怎么能够威慑住那群历来不把女人放眼里的封建主义大男人呢?

听到这个惊人的回答,连炎空夜也不由得愣了愣。

我也恍然,想到东方无晴的遗嘱,定是要我带他去离棼找他娘吧。

但这应该是东方无晴的下下策了,她明明知道风清扬的身份,却把他带到天远地遥的祁宁国边境馥香村养大,不告诉他真实身世。

也许若没有发生那么多意外,我没有出现,他们还是仍旧会在那个小山村快乐地生活,风清扬也永生不能得知自己身上流着的是怎样的血脉。

青龙。不知道他现在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一个孤儿,母亲是女王,父亲并没有死,还逍遥在外对自己儿子不管不顾,他是否会宁愿相信自己是个孤儿?

接下来,终于跟离棼王认真地谈了一次。

不过像我这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什么事都不怕的人,自然不会那么便宜了她。我有我想知道的,她也有她想知道的。我们刚好交换。

这个王当然不能忍受这种勒索式的谈话,但她也无从选择,谁让她遇到的人是我呢?

她告诉我,风清扬是她跟风啸天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