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的报告。
我立刻来了精神,让碧泉点了两盏灯,兰蔻泡了杯茶,开始仔细研究起里面的内容。基本上那几人背景关系与先前分析的也八九不离十,唯独缺了一点,秦文皓的母妃,许贵妃,当年入宫后不久就有了身孕,周护未及时,落了,直到后来,肖皇后进宫生下了二皇子后,许贵妃才再有了身孕。
落了?这事八成是琴贵妃那个娘们干的吧,如果许贵妃当时生了个龙子,皇后的位子估计就不是那么容易拿得到了,否则琴贵妃不会那般讨好皇太后,所以皇帝老儿才会不顾众臣反对,立了肖家皇后,看来,这老狐狸心里还是有点护着许家呀。猜想,猜想,以后有得是机会查明白。
继续……
大皇子,秦文景,字霄凌,近弱冠,康祥三年双月历九月二十四日生,那天是当年的秋分时节第三天,俗称秋老虎的时候。其本人左耳耳垂天生带有一枚黑痣,四岁开始认字,五岁开始习武,善骑善射,犹善长剑近身搏斗,善书,好剑,为人沉寡喜静。府内已经有两名司寝,三名司郎,其中独宠二司郎,目前未立正妃,不过皇上已有意,待其行过弱冠之礼后,便迎娶京国尚亲王的三女为正妃。目前司吏部侍郎一职兼掌翰林院,与朝中诸多官员关系交好,犹与礼部郎中之子杜善彬,翰林院修撰慕映蓝关系密切。慕映蓝乃康祥二十二年春试科举应考头榜状元。
我手指轻敲着桌面,微皱了眉,天生耳垂带痣?这种人很听父母的话,孝顺的很;四岁就开始认字了?有点早;五岁开始习武,到现在十几年的功力,怪不得能打能骑呢;善书?又能打又写得一手好字?这个秦文景有点意思哈;家里现在两个妾,三个男宠;20岁后准备娶京国公主为皇妃,京国?二弱之一,联姻呀;目前关系密切的都是自己的部下,还有一个是去年的状元郎。
呷了一口茶,扭头对碧泉说:“想办法弄张大皇子的墨宝,我要看看他写的字。”
“是,公子”
人如其名,字如其人,这话如果没一点道理,不会在中国流传上千年。文景……景,静?霄凌,哼,这个双字起得可真够霸道的,霄字有云或天空的意思,霄凌,反过来不就是凌霄吗?那个琴贵妃还真是个角儿呀。再有,看一个人写的字,也能看出其性格诸多方面。有些东西我不能全靠秦文皓来告诉我,我了解得越多,以后胜算就越大,甚至到了关键时刻,说不定能保我一命。
二皇子,秦文韬,字霈锦,未及弱冠,康祥四年双月历十一月初七生,是当年立冬时节第一天,其母肖皇后身孕七月时,御花园赏花,不幸动了胎气,故二皇子乃未足月而生,自小体弱多病,身形瘦小,所以未曾习武,四岁认字,七岁吟诗百首,九岁出口成章,如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众多佳作在民间广为流传。皇上曾赏赐玉佩——回文织锦,故民间文人多称其“回锦公子”,二皇子善琴,众人皆知,只是近二年甚少再抚琴。府上无司寝,皇上目前尚无赐婚之意。二皇子为人桀骜不驯,风情多趣,时常出没烟花之地,府上也经常聚集文客书生,酒宴畅谈。二皇子好酒好玉,与刑部尚书之子元哲,刑科督给事中夏涵君关系甚好。
我盯着手里的报告,动了胎气?人为原因?自然原因?这后宫大院的水真比海深,比墨黑呀。瞧这二皇子估计文青细胞比较丰富,换在现代,最不济也能做个三栖明星,可惜了呀。近二年甚少再抚琴?出没烟花之地?……这位交好的,也是自家的下属,一个刑部尚书的儿子,一个刑科的科长……
“碧泉”
“公子”
“二皇子是否有自己写的或者自己画的东西流传在民间?”
“是,画居多,二皇子极善丹青。”
“想办法买张他的画回来,我想看看。”
“是,公子”
四皇子,秦文皓,字曜寒,未及弱冠,康祥五年双月历十月初八生,是当年寒露时节第一天,其母许贵妃在此之前曾有过身孕,但未周护及时,不幸胎落。四岁认字,五岁习武,善骑善射,常使玉骨扇为武器,身藏软剑,乃御赐之物,府上无司寝,目前尚无婚配对象。四皇子好棋,且极善棋弈,府上特制了一张水晶棋盘,白银为线,配黑白双色玉石棋子。除与五皇子关系甚密未见其他,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字,因为我没有,所以也没那习惯去问人家的字,包括三少和启秀。寒露时节生的?怪不得那个时候他会说:寒露辰吉,皓月千里。玉骨扇,藏软剑,这个看到了。善棋?好棋的人,逻辑思维要比常人强,因为每走一步棋,你都要想到对方可能会走哪几步,最可能走哪一步,不同的走法要怎么应对,应对后怎么样对自己最有利,还要有大局观念,有些人甚至可以在空空的棋盘上想四五步,脑子里落满了子,下棋嘛……感觉就是两个文质彬彬的人,坐在那里正而八经地勾心斗角。
说句良心话,老子天生不是当政客的料,只不过仗着多吃了一世的饭,多念了十几年古人没念过的书,多看了几十年古人没见过的东西,中国五千年的权利相斗,上位与下位,历史书上写得太多了,总结出来也逃不出那几条规律,所以现在凡事才能明白七八分,但是你要真让我跟老狐狸单打独斗,我不是他对手,就冲这份报告里的内容,再加上先前的他的一些行径,我还真瞧不透他,他到底是护谁呢,好象谁都在护,可谁也没护周全,这一团和气呀……
我打了一个哈欠,先看到这里吧,明天开始事多着呢……
四十二:花落何处
开门做生意,想要生意好,除了要守得住老顾客回头,还要能吸引新顾客上门,所以店址很重要。以前帮加盟商挑美容院店址的时候,要么选在大商场的附近,流动客多,要么大型写字楼群附近,白领顾客多,都是瞅着午休或者下班时间来放松,再要么,中高档居民区,这种顾客很固定。秦都是个什么情况我没底,三少比我清楚,所以第二天早饭的时候,我和他聊起花家在秦都的产业。
“目前在秦都已经有两家分店,一家时间较早,在中区的一条商街,这家的生意较好,很多达官贵人都是店里的常客,店里是族里的一个伯父在主事,另一家在南区的花街附近,这家店的客人大多数是花街里的人,是我一个叔父在主事。早先说想开新分店,其实在方兄拜访前,家严早有此意,秦都这么大,天下这么多商客往来于此,就算再开一家分店也吃不完这份生意。”那倒是,否则我也不会辛辛苦苦的北上了。
“秦都大体环境是怎么样的?”
“嗯……皇宫并不在城中心,而是落于偏西南处,整个秦都分五个区,东南西北四个区,还有离皇城最近的部分划出一个中区,这个中区朝野上下大多数官员的府邸均在此,此外,每个区里都有自己的商街,东区手工作坊为明显,南区花街红馆为明显,北区书肆私塾为明显,西区为商贾贸易为明显,再加上靠近皇中区,故此处明显比其他地方要热闹许多。”
所以花府会在这里建一座别院,真有先见之明呀。今天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查看一下地形。
“三少今日可有其他事?”
“暂无,方兄有何指教?”
“这秦都你熟,麻烦你今天先给我们带个路,以后就自己去琢磨了。”
“求之不得,万分荣幸。”
……
当晚,我躺在日式浴池里,回想着今天的情况,培训中心建在北区,这里寻几处宅子连成一片,加盖个两层楼是没问题,一部分做宿舍,腾一间最大的做教学楼,这事谈下来容易,让碧泉去。
第一家店看今天的情况还是先放在南区吧,这里首选的客源多,容易打出名声,这事找三少帮忙,他们家在南区有家分店,再帮我觅处好店面……
浴后,再次做为花府风景线回到厢房,我突然想到,出门三个多月了,应该给娘亲他们报个平安了。
“启秀”
“公子”,嗯,一直在门外候着,这孩子~
“替我研墨”
……
研墨而已啦,你脸红个啥。家书写了四张纸,提起笔滔滔如黄河泛滥,这一路上的见闻恨不得画成动画给娘亲他们看。回头再看一遍,心里暖暖的,娘亲呀,爹爹呀,小雨宝贝呀,等我在秦都站稳了,一定把你们都接来,很快的,相信我……
封上信,转头一看启秀,那孩子就一直红着脸盯着自己的脚尖装电线杆,这是咋了,这反常劲。
“启秀,这信托人替我送回南边方家村方大根家,记着,一定要我娘亲收。”
“是,公子”电线杆终于有动静了,
“去歇着吧,今天你也辛苦了。”
“是,公子”
待启秀出了屋,我拿着昨天的报告继续,心里不停地嘀咕,今天的太阳是圆的呀,也是打东边出来的呀,晚上也是吃了一碗饭呀,喝了一碗汤呀,没啥不同吧……
“兰蔻”
“公子~”
“今天的茶换个料”
“是,公子”兰蔻转身要出去,一脸暧昧的笑强装正经。
“等等,兰蔻,你笑啥?”直捣核心,省得你给装我无辜。
“咳咳,公子,你……”然后指了指我身上,我低头一看,明白了。快入夏了,泡完浴,我热得慌,所以开了窗子,回屋换了身轻绸做的睡衣,这睡衣当初设计的就是大袖大袍,我也没想过自己这几个月瘦了一圈,外面的风吹过一遍,上面该露的不该露的地儿,一道v线一直露到中间的系带处,下面我套了双木拖鞋,一脚习惯性地踩上另一只凳子架上,这轻飘飘的绸料子哪里会乖乖地挂在身上,结果,远看不知道,近看吓一跳,两条脚白晃晃地露着,隐隐约约能看得到白色的内裤。
……
大人,我冤枉呀~
兰蔻看着我的脸,象被踩得乱七八糟的枕头,笑得跟弹簧一样。
我的启秀呀~~~
四十三:风动心亦动?
有人说,如果想一天不得安宁,就请客,如果想一周不得安宁,就搬家,如果想一个月不得安宁,就装修,如果想一辈子不得安宁,就结婚。
美颜堂选址在南区偏西的地方,教学楼在北区,装修两边同时进行,于是我三点一线,每天起得比鸡早,忙得比狗累。因为两个地方的装修格式完全要按我的设想来进行,甚至还要考虑到以后扩建时,一些设施改动起来的方便。教学楼一楼做理论课讲堂,二楼做实习操作室,安了几面镜子,通排梳妆台,完全按照当年我在美容学校里看到的设计。宿舍楼共修建了有四栋,买下了北区的一块地,这钱花得我真叫个心疼呀,每栋宿舍楼共八间房,外设楼梯,每间房可以住两人,至少可以同时容纳60多人同校学习。宿舍楼以后是要请门卫,清洁工,希望能做成军式化管理,毕竟几十号人来了,卫生问题要解决吧,人身安全也要注意吧,否则一帮小屁孩们看着花花世界,心一痒跑出去有个什么事我担不起呀。
比较容易的就是美颜堂的装修,前店后院,后面有一个小院子,特别隔了两间休息室,一间是我午休的地方,一间以后做员工吃饭、休息和放东西的地方,因为目前只对彩妆品,所以一边设货架,一边安装了六面玻璃镜,别人一面这么大的镜子只要十两银子,我选了最好的五十两一面,这下就去了三百两,手抖呀。前前后后买地,建房,装修,我一下子变得很拮据,手里原来差不多五千多两银子,现在只剩下五百两不到。我看着兰蔻给我的账本,牙都疼了。
幸好当初黑了秦文皓一年的税,否则开业的时候资金肯定周转不过来,我没有找人借钱的习惯,除非万不得已。
得想个办法过这个坎呀,我转着手里的杯子……
第二天,我让启秀监督教学楼修建的进度,兰蔻监督彩妆店的进度,我带碧泉沿着南区几条主要的花街晃了一圈,晃第二遍的时候,我问身边的碧泉:“碧泉,瞧出啥门道了吗?”
“公子,我能看得出来,表面上这南区三条花街上百家店,能算得上大户的差不多四五十家,但是真正能排得出名的,估计只有六家,剩下的大部分店家吃的人数多,但是应该多半是过往的商客和普通人。另外,我还看出了这六家店,有三家是建起较早的,有二家是近几年才建成的,有一家刚刚整修过。”
长进了不少嘛。这其中有一个现代理论——客户金字塔分析,教碧泉的书里曾经详细讲解过。客人,按其销售收入分成七个层次,排列成一个金字塔的形状,塔尖是顶端客户,塔底是潜在客户和观望客户。在古代,因为娱乐业的简洁化和单纯性,所以花楼相馆俨然是合法公开的。在秦都,巨大的流动客源,也为娱乐业带来了可观的收入,所以政府,也就是老狐狸甚至隐秘性地提倡南区的发展。
这里的客源大概分三类吧,有钱有权的,有钱没权的,没钱没权的。
这六家店一个客人的一夜消费金额也许是别人十个客人甚至百个客人的消费才能抵得上的。
碧泉能看出这六家是高档花楼,是因为现在虽是下午,但是很多店家已经派了门宾做招牌,唯独这六家店是黑灯瞎火关着门的,就好象张学友演唱会前的片刻宁静,一旦灯光打开,烟火燃放,那震撼人心的场面就会出现。再凑近点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六家店的装修看似简单,没有象某些店红灯绿帘,五彩